第2239章 这家伙是个变态(二合一)

梁云舒和韦昕迪没那么多想法,就单纯地看林跃拔得头筹不爽,手卷嘴边大声喊道:“江天昊,加油,加油!”

江天昊瞥了一眼赛道外侧,发现除了高二一班的学生几乎全到,心目中的女神也来观战了,那能让林跃出风头吗?一分钟?不,一秒钟都不行。

他也不管了,双手猛握,脚下发力,两条腿陡然提速,奋起直追。

旁边跟跑的卢浩天一看他失去理智,赶紧在旁边提醒:“江天昊,注意保存体力。”

然而这是无用功,得意门生心中只有邓小琪,哪有老师。

广播台上,钱三一偏头看着场内,手捏麦克风说道:“高二一班的江天昊同学发力了,他健步如飞,疾如闪电,更快,更强……看,他接近了,一马当先触手可及……”

高二一班的学生很激动,也不管开场就冲刺有没有隐患,男生大喊加油,女生跳脚尖叫,手舞足蹈。江天昊怎么能让林跃压着呢?他可是实验班的代表。

三米,两米,一米半,一米……

距离越来越短,然而就在江天昊距离目标对象只剩一个身位的时候,林跃突然提速,这一个身位的距离似乎变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甭管他是猛吸一口气,闷头前冲,还是面目狰狞,双目皆赤狂奔,都没用,完全没用,他已经和匡伟、倪江勇等体育生拉开一大段距离,但就是无法突破那个该死的家伙。

自始至终,超越都是看起来触手可及,再努力一点就能跑过去,但这油怎么加都没用。

从主席台上的郝主任,谢校长,到观众席上的老师,再到赛场上的学生,以及主动消音的钱三一,都看出情况不对来,江天昊冲刺了200多米,已成强弩之末,但林跃就挡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就像是用实际行动在说“来追我啊……来追我啊,就差一点了。”

江天昊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那个上体育课从不运动,就找个舒服地儿一猫雕木雕的美术生怎么可能把自己KO了,他不是应该跑一段后就气喘吁吁没有劲儿了,然后走完5000米吗?

这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心态失衡,体力不济,在这双重打击之下,江天昊足下一虚,重心前移,一个骨碌翻倒在地上滚出去很远,后背碾过热乎乎的赛道,两只手抱住膝盖,疼得呲牙咧嘴,粗喘不止。

其他选手没有停,相继在他身边跑过,再抬头打量林跃,一瞬间,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因为他的摔倒不仅没有让对方松懈,其奔跑速度居然快了三成以上,要知道这马上就第三圈了,维持七八百米的冲刺势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TMD黑人吧。

让江天昊进一步绝望的是,眼下的林跃跑得比开始还快,那岂不是说,人家一直在迁就他。

不,准确地讲是在耍猴儿!

赛道外侧围观的高二一班学生一个个目瞪口呆,梁云舒喃喃说道:“假的吧……”

要知道就在上午跑400米的时候,她跟韦昕迪还在讲林跃是软脚虾,结果下午局面就反转了。

他们跟江天昊一样无法接受前方发生的事情。

邓小琪的情况好一些,她回忆起几个月前林跃一脚踹飞社会哥的画面,不过打架跟赛跑怎么可能一样?

高二一班没人喝彩也就算了,高二六班的学生也没人喊加油,因为这和心理预期向左,一时反应不过来。

至于老师们,想法比较多。

就目前状况来看,上午的400米短跑,这小子是故意大放水,而下午1500米项目没来,说是睡过头了,十有八九是故意搞大家的心态,而眼下发生的事情,充分说明了一件事——大家看他的热闹,他就把大家当猴儿耍。

真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郝友杰往身后歪了歪,待刘干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家伙可比他的面相坏多了,单说运动素质,整个精英中学的人都被他欺骗了。”

刘干事说道:“主任,这水平,能参加市里的比赛了吧?”

“何止。”郝友杰说道:“我看有全国青年田径锦标赛种子选手的水平。”

“这么强?”

“要我说,就这怕是还留有余地。”

刘干事表情变了变,二话不说,拿着相机离开主席台去给跑步中的林同学拍照了。

而谢维州在和唐元明“较劲”,俩人对视无语。

犹记得分班考前,他去高二年级办公室请唐元明带文科实验班,林跃当时说不考美院,考体院,俩人都认为他在讲笑话,如今看来,这是笑话吗?

不是!

把他的话当成笑话的他们才是笑话。

美术和体育,妥妥的两开花。

“林跃,还能不能再快一点?你都领先他们一圈半了,哈哈哈,哈哈哈,谁说我们文科班都是林黛玉。”高二六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妙妙,做为广播员,她有点得意忘形,自我发挥过头了,被刘杨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收敛不少,咳嗽一声放下麦克风。

钱三一看到江天昊摔倒很失望,而林妙妙的表现更是让他满心不爽,这个叽叽喳喳的家伙什么时候给他喝过彩!

“看把你高兴的,不是上午听他挑拨你小姨夫和伱小姨的关系义愤填膺的时候了?”

林妙妙说道:“一码归一码。”

说完她一愣,一脸狐疑看着搭档:“钱三一,你不会是……在嫉妒林跃吧?哈哈哈,哈哈哈,堂堂中考状元,你也有这一天?”

钱三一被她道破心事,脸色更差了。

他确实在嫉妒林跃,但也很庆幸,庆幸上午被激将的时候没有下场报名参赛,不然他和江天昊二对一都被虐惨,高二一班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第八圈……

林跃跑到后面大家都麻木了,三四千米的路程几乎就是匀速在跑,都没怎么减过速。

当他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后面四个人直接放弃不跑了,因为这个死变态已经落了他们一半路程,足足五圈,那还跑什么?这又不是马拉松,坚持下来没有意义,甚至是耻辱,因为他们和第一的差距太大了,几乎就是被虐菜。

转眼来到第十三圈,到了了结时刻,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跃冲破终点线后没有停止,还在往前跑,当他再一次追上卢浩天的时候,竟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号麦克风夹到领子上,于是林妙妙面前的广播系统又完蛋了,扬声器里传来他的声音:“卢浩天,上午说好的,我跑多少,你跑多少,如果你跑不下来,就是一个软蛋,这个体育老师也别当了,回家养猪去吧。”

全操场一片哗然。

当你以为他躺平的时候,他义正言辞地怼卢正浩,讲体育老师没有体育精神,当你以为他会信守诺言,积极参赛的时候,他用睡过头做借口,摆了所有人一道,当你以为他用实力证明自己的时候,却发现第一名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跑死卢浩正才是他的追求。

一场每所学校都会开,每一届都大差不差,没有特色的运动会,愣是给这家伙玩儿出花来。

刘杨看看再次手忙脚乱的林妙妙和钱三一,跺着脚说道:“我……就知道……不……不该相信……他,这人坏……的很。”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直到最后一个不放弃的参赛者跑到终点,林跃已经围着操场转了25圈,换句话说,这家伙整整跑了10公里,而且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脸稍微有点红,鬓角带了汗,毕竟运动量比较大,天气也热,不过气喘得很匀称。

卢浩天已经搞不动了,脚下虚浮,人有点飘,说是跑吧,只比走快一点,气喘得又粗又重。

30岁的人了嘛,当然不可能跟十八九的小年轻比,算起来这一阵跑也有6公里了,一口气下来,还能跟上那些体育生,倒也不愧他体校毕业的人设。

但也就这样了。

只是林跃并不打算放过他,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今天,要么我把你跑进医院,要么从今往后别让我在体育课上看到你。”

就是这个范儿……

精英中学配不上我的范儿又回来了。

李道奎和汪红英对此超有感触。

卢浩天听完这句话再也跑不下去,心态崩了,手扶着膝盖嗬嗬粗喘,弯着腰不敢抬头。

如果按照约定跑下去,林跃能够跑死他,这是毋容置疑的,但如果身为老师失信于人,以后哪个学生会听他的,连蔡莹都得跟他分手。

怎么办?

“你……你赢了。”

最后,他当着全校师生,还有市教委的领导的面认怂了,自愿在高二年级体育课滚蛋消失……一并消失的还有他多年来在学生面前营造的硬汉人设。

接下来B组的5000米比赛已经没人关心,没人在意,包括参赛者们,也是一样的心情。

除非有人能接近林跃的成绩,有人能吗?除非不是人。

在把卢浩天搞到几乎身败名裂后,林跃朝着场外走去。

没人阻拦,学生们怔怔地看着他,因为谁也没有见到过运动能力这么强的同龄人,天才?不,完全就是一只妖怪。

直到林跃离开操场,后面的人才有了议论的心情,郝友杰也从位子起身,笑呵呵地道:“校长,你讲他桀骜不驯,顽劣不堪,但是自古至今,只有有才能得人才会恃才傲物,美术和体育,呵呵,是个好苗子,多担待点儿吧。”

说完招呼刘干事一声,转身离席。

谢维州赶紧答应着,和殷铁生一起送行。

江天昊则在张永辉和董江新搀扶下去看恩师。

不懂事如他,也知道这次把体育老师坑惨了,校长、魏丽娜那群人被林跃搞无人看见,卢浩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在众目睽睽下,伤害不在一个量级。

……

第一天的赛事结束,第二天林跃直接没来,第三天也没来,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总之经历过第一天的事情后,大家的心态都变了,参赛选手,尤其是径赛选手,斗志十分低迷,观众们也感觉无趣,总之很多人在浑浑噩噩中看完了后面的赛程。

虽然林跃只参加了5000米径赛的预赛,但是决赛冠军的头衔——没人敢接,谁接谁就是笑话,没办法,谢维州只能把荣誉证书和一双耐克专卖店提货卡交给唐元明,让他代为领奖。

最倒霉的要数高二一班,从士气和心气儿都被干废了,随着闭幕式结束,别的班级离场时,同学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得奖情况,他们班的人,死气沉沉,满脸阴晦,萎靡不振,这主要来自那不堪入目的成绩,作为理科实验班,就孙串出拿了个铁饼季军,孙涛拿了个跳高亚军,王时勇拿了个200米季军,冠军一个没有-——而被赵荣宝寄予厚望,立志拿三个冠军妆点班级荣誉墙的江天昊同学因为摔伤腿,缺席了400米和1500米决赛,也就是说作为一位小有名气的体育生,他连一个冠军都没拿到,非要找个亮眼的成绩的话,那就是把恩师卢浩天坑惨了。

……

运动会结束后正好是星期五,折腾了三天,从老师到学生,都需要好好休息。

高二十一班的两名学生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小声谈论运动会上发生的事。

“状元有啥用,到了运动会上还不是被干得妈妈都不认得。”

“小声点,被那些喜欢钱三一的女生听到,会上黑名单的。”

“啥?黑名单?如果有这种东西,高二六班那个林跃不是死过很多回了?”

“……”

“你说,林跃这么能作,校长怎么没把他广播站副站长的职务给撸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你不是在广播站当播音员吗?我记得……跟林妙妙是同期的吧?”

播音员刚要说话,前者拉了他一把,朝旁边努努嘴,只见钱三一骑着山地车快速掠过。

约摸着听不到两人谈话了,对状元郎不爽的学生摇头晃脑调侃道:“状元一哥,非同一般,称王称霸,猛虎下山。”

在这三天里,该口号都成了高二一班的笑柄了。

“咦,你看……那好像是唐老师。”播音员突然指着校门外的一幕说道。

“没错,是唐老师,可是……走,过去看看。”

两名学生快速通过闸机,没等走到跟前,就听到唐元明央求的声音。

“顶男,这里是学校门口,你……这是做什么呀?”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蔡莹蔡老师好看吧?你去跟她过啊。”

“你瞎说什么?我跟蔡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你那好表侄要给你们牵线搭桥?”

只见唐元明被一个面相刻薄的女人指着脸不断质问。

高二十一班的学生还看到了林妙妙,后面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驼背,脸上长着一颗痣,女的跟拉着唐元明的手的女人有几分神似,正紧皱眉头盯着正在争执的两个人。

“大姐,你帮我劝劝顶男,有什么话回家说,在学校门口闹,算怎么回事?”

王胜男非但没有劝妹妹放手,反而挤兑道:“唐元明,这两天你表侄在运动会闹事的视频在网上很火啊,我想知道,我表叔马上就要和现表婶离婚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她要帮妹妹狠狠敲打一下这个妹夫。

“林跃那孩子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得话怎么能……”

唐元明话没说完,王顶男便指着他手里拿的荣誉证书和提货卡说道:“这什么东西?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这……”

校长让他把比赛奖励转交给林跃,闭幕式后打电话过去一问,林跃说就在距此不远的古玩市场闲逛,相约在校门口见面,谁知道拿着东西出来,表侄没见到,被王顶男和来接林妙妙放学的林大为夫妇堵了个正着。

“拿来,我叫你拿过来。”王顶男见他支支吾吾,干脆伸出手去用力一夺,把东西拿到,翻开荣誉证书一看,上面写着“林跃同学在精英中学2015年秋季运动会上取得了5000米赛跑第一名的优秀成绩,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好啊,唐元明,你是一点儿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王顶男把荣誉证书使劲丢在地上,还用那只穿着萝卜丁高跟鞋的脚不断地踩踏。

(本章完)

第2240章 我最擅长破坏别人家庭了(二合一)

“顶男,你干什么!”

唐元明情急之下推了王顶男一把。

这一下子给她惹恼了。

“唐元明,还不承认是吧?你就是看中了那个姓蔡的英语老师,我知道,你不教高三,跑去带高二文科班的目的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林跃就是伱用来试探她的对不对?说什么校长硬安排那个惹祸精进高二六班的,说什么也是为了妙妙好,我真是鬼迷心窍,相信了你的鬼话。”

王顶男探出手去,一把抓向唐元明的脸。

他躲了,但没有躲开,右侧脸颊被抓出一道血痕,疼得呲牙咧嘴退了半步。

王顶男又上去踹荣誉证书,高跟鞋的细高跟儿在上面戳出好几个洞。

围观学生越来越多,偷笑的有,目瞪口呆的有,交头接耳的有,面露鄙夷撇嘴不屑的也有。

作为历史老师,常把以史为鉴挂在嘴边的人,居然被一个娘们儿治得服服帖帖,太丢人了。

唐元明很生气,心里已经不是堵着一面墙,而是横着一座山。

可是他能怎样?上手和王顶男撕扯吗?那不是更丢知识分子的脸?王胜男又不说话,林大为在他老婆面前就是个软蛋,而且一向只有立场没有原则。

这样的婚姻,他真是受够了!

“闪开。”

就听外面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高二十一班的两名学生被从中间分开,一个身影疾步入圈,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手起掌落。

啪……

那叫一个清脆,那叫一个狠,直接把脚踏荣誉证书的女人给抽得一个骨碌倒在地上,高跟鞋在地面踢蹬两下,人根本起不来。

王胜男定睛一看。

是林跃!

不过她来不及骂人,第一时间去扶妹妹。

“顶男,你没事吧?”

这一句话把无理取闹的娘们问醒了,捂着嘴角溢血的脸哇地一声哭出来:“姐,他打我,这小杂种居然打我!”

看到王顶男嘴角见红,整张脸都肿了,王胜男身为大姐,又想起之前被林跃打过的事,作为拳王江泉陵的女徒弟,大脑瞬间充血,起身就去找林跃干仗。

“大姐,大姐。”

唐元明想拦住他却被王胜男推了一把。

他一个文弱书生,面对一位高校体育老师完全不是对手,噔噔噔连退两个大步。

林跃下意识去扶,也不知怎的,唐元明脚下无力,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王胜男打了个愣,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这么弱鸡。

就在她诧异的当口,林跃怒了,反手推了王胜男一下,这回轮到她退步了。

那边林大为一看媳妇儿吃亏,把林妙妙往身后一拉,上前去扯林跃。

“你这孩子真是缺乏管教。”

他这儿一动,刚接触到林跃的手腕,便听对面哎哟一声。

他没用力啊,怎么就……

这个问题才在脑海生成,一个黑黑的东西便怼上左眼眶。

哼……

林大为吃痛捂眼,下意识退了一步。

“大为!”

王胜男心疼地唤了一句,上脚就踹林跃。

谁知道年轻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腿往后拽。

王胜男一只脚点地,咯哒咯哒,难受得要死。

得亏她穿的是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鞋,十有八九脚要崴了。

那边妹妹缓过劲儿来一看姐姐和姐夫被打,把高跟鞋一脱,拿在手里就去砸林跃的脑袋。

唐元明见她下手这么狠,起身去拦,又被指甲在脖子抓了一道,但这次没有松手,没有后退:“顶男!你理智一点行不行?”

她能理智吗?跟一个准精神病人谈理智?

“松手,别逼我你。”

她边说边把身子往外挣,谁想到林跃抓住时机,一脚踹在她的后背,只听一声闷哼,夫妻二人侧翻倒地。

不到一分钟,夫妻吵架变成了打群架。

外面围观的学生迅速后撤,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爸,妈,小姨,你们别打了。”

林妙妙在旁边大声喊叫,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咬咬牙上去拉架,却被不知道从哪儿伸过来的手肘打掉近视镜,什么都看不清了,两只手在地上摸啊摸,摸啊摸,到处找她的近视镜。

“我眼镜,我眼睛,你们看着点,别给我踩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林大为被林跃带了一下,一脚下去,咔,把镜腿儿踩断了。

林妙妙小心肝儿一哆嗦,抬起头来,用怪罪加幽怨的眼神看向眼眶红肿的父亲。

……

十分钟后,林妙妙一家,唐元明两口子,再加林跃,一共六个人上了警车。

学生们这才在保安和教务处主任的疏导下散开。

“这小子真厉害,搞乱了运动会不说,这一结束又把表婶揍了,妥妥的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怪谁,让我我也打,下午才发的荣誉证书就那么给人在地上踩,还怪别人打她?”

“就是,就是,唐老师的老婆怎么看都是一个泼妇,她这么一闹,全校师生都知道他们的婚姻不幸福了。之前林跃建议蔡老师和唐老师处对象,大家还觉得他无理取闹,如今看来,应该是心里话。”

“怎么可能,蔡老师可是头婚,怎么会嫁给唐老师一二婚大了七八岁的人。”

“其实我关心的是,他们去了派出所警察会怎么判。这次林跃要吃大亏了,那个王胜男和王顶男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谁知道呢,反正看上去挺麻烦的。”

“……”

……

一个小时后,长安路派出所。

民警一脸无奈地看着鼻青脸肿的王顶男。

“王女士,既然你们是亲戚关系,我们的建议还是走和解程序,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行,凭什么!我不要和解,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要送他进去坐牢。你们不会看他是个学生就从轻处理吧,我跟你们讲,他成年了的,去年就18岁了。”

王顶男一脸怨毒地看着对面的大男孩儿,并没有因为这里是派出所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相反更大声,更激动了,因为她认为警察会因为伤势偏袒她。

“还有我大姐,姐夫,都被他打伤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顶男被打得左脸红肿,嘴角出血,王胜男的脚崴了,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而林大为成了乌眼青,看人的时候会很不自然地眨眼睛,挺惨的。

“顶男。”

唐元明试图劝她息事宁人,但是给她眼睛一瞪,一句“你闭嘴,再多话我给你爸妈打电话”给顶了回去。

林跃面无表情地道:“你们身上有伤,我们就没有吗?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谁伤的重谁有理?看你把他的脸抓的,真好。”

王顶男切齿道:“这是我跟他的事,要你管。”

“好,我不说他。”林跃把上衣袖子一拉:“他们的伤都在看得见的地方,警察同志,我要求验伤。”

几人低头一看,嚯,这条手臂青一块红一块的,看伤势并不比王顶男姐妹和林大为差。

“这都是她们姐妹拧的。”

王胜男火了:“你撒谎,我什么时候拧你了?”

林大为也十分费解:“你这……怎么可能。”

林跃又把右臂的袖子也撸起来,上面同样青一块红一块,不过比左臂要强一些。

唐元明面露不忍,继而大怒:“王顶男,你们……太恶毒了。”

“我没有!假的!”

王顶男想了又想,也没找到记忆支撑眼前一幕,明明是自己姐妹吃了大亏,怎么这小子反弄一身伤?

王胜男和林大为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跃恨声道:“你没有?那是我自己掐自己?甭说那么多了,验伤,走法律程序,而且我还要告你侵犯荣誉权和名誉权的罪责。”

“侵犯荣誉权和名誉权的罪责?”

“你以为被你用高跟鞋踹烂的是什么?一张破纸吗?”

王顶男姐妹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他比他们还要强硬。

处理这起案件的张警官摇摇头,冲王顶男说道:“他先动手打人是不对,但是从性质上讲,你有错在先,而且后面你姐姐和姐夫也动手了,属于互殴的性质,所以你想好了,如果真要走程序,你们也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互殴?你讲不讲理,明明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王顶男开始撒泼,一把拽住张姓警官的衣襟,大声咆哮道。

“松开,我让你松开。”

张警官用力往回拽。

这时门口人影一闪,有人鱼贯而入。

“爸,妈?”

林大为定睛一瞧,发现是林妙妙带着王顶男的父母和唐元明的父母从外面走进来,赶紧上前接应:“你们怎么来了?”

他冲女儿一瞪眼:“谁叫你这么做的?”

王胜男说道:“我叫她这么做的,也让伯父伯母看看,他们的大外甥的儿子是怎么欺负顶男的。”

“哎!胜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不是激化矛盾吗?”

林大为十分不赞成她这么做,本来可以内部解决的事情,把两边老人弄过来,还是派出所这种地方,不是叫人看笑话吗?

“我激化矛盾?顶男为什么闹你不知道吗?”女人的心眼儿普遍不大,林跃扇她的那一巴掌,王胜男能记一辈子:“如果不是他张罗着给唐元明找对象,何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

看来林妙妙在把双方长辈接过来的路上讲述过这件事,唐父唐母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连连叹气,不断摇头。

“林跃,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把你表叔搞到离婚不罢休对吗?娇娇还那么小。”

唐元明的母亲,也就是林跃的舅奶奶痛心疾首地道。

王父王母也满脸阴沉看着他,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王顶男没少在他们面前说这位表侄的坏话,在他们的认知里,如果没有这个人,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张警官一看双方老头儿老太太来了,安全起见往后退了几步,和一名女警官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撕逼嘛,总是让人兴奋的。

“没错,我就是要把他们搞离婚。”出乎唐父唐母、王父王母意料的是,他并不避讳自己的目的:“因为这婚早就该离,都是你们害了他。”

啥?

在场的人全懵了。

当父母害了儿子?开玩笑吧,这还真是怎么说呢,贼喊抓贼。

王胜男怒极反笑:“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去年他一进精英中学就险些搅黄了唐元明的工作,害得两口子打架,王顶男跑娘家住了好多天,接下来又拿她过世的姑姑做文章,非说王顶男有精神病,搞得王家和唐家鸡飞狗跳,这消停了也就半年多,又因为动手打他们闹到派出所来,任何一个脑筋正常的人看了都得摇头,他还有脸说子别人害唐元明?

林跃没有搭理她,转身望唐元明道:“王顶男最近还玩理儿财吗?”

“我不知道啊,家里的钱都在她那儿。”

“那她最近没跟你说赚了多少钱吗?”

唐元明摇摇头,也觉得情况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王顶男看着投进去的钱迅速增加,总会邀功似地讲自己赚了多少多少钱,一点不比当初上班的时候挣得少。

但是最近……没说了。

林跃继续问:“那她近来有没有找你要钱?”

有要,而且不少。

唐元明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面带疑惑看向父母,因为那些钱都是从二老那儿借的,有三十多万吧,王顶男说是去买理财公司推出的新产品了,利率比之前还高1个百分点。

林跃冷冷一笑:“王顶男,你有没有试过,理财账户里的钱还能提出来吗?”

王顶男说道:“你懂什么?买理财是有封闭期的,封闭期没到之前是无法取出来的。”

“是么?”林跃说道:“我想……最近P2P理财暴雷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吧?一般人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会找理财经理询问,看能不能提前撤回,然而公司是有规定的,处于封闭期的产品无法提现,但是如果能够在新品销售这件事上拿到销冠,就有去找领导申请的权利了,那你急着把以前投进去的钱要回来,会怎么做呢?”

这话说得……

林妙妙听不明白,不过唐元明、王胜男等人懂了。

“你图人家的利息,人家图你的本金,一开始先给点甜头,才能够越陷越深,越投越多,直到把棺材本、养老本、教育基金,乃至房产抵押贷款全放进池子里,前几天看到壹租宝爆雷的新闻后你怕了,想脱坑了,呵,没那么容易,临了再用各种理由,资金解冻,冲业绩什么的割你一刀,没钱?没钱去找亲戚借啊。”林跃语带不屑:“第一次见面看你玩这个,我就在旁边劝你离它远一点,你听了吗?没有。”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很难叫人不相信。

全家人看向王顶男,唐父唐母急了,因为那是他们拿来养老的钱。

王父王母的脸色也变了。

唐元明身子晃了晃,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顶男,前一阵子你拿房本去做了什么?”

王顶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恶狠狠地瞪着林跃,俩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你放屁,我买的理财都是投资高速公路,跨江大桥,水利工程那种大项目,怎么可能出事。”

“大项目是么?”

林跃冷冷一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了两下,怼到王顶男脸前:“看看背景墙上写的什么?”

爱维基金。

没错,正是她投资的基金公司的名字。

工作区里已经没几个人,地上是乱扔的文件和垃圾,几名警察站在大厅里,正在跟一个神色慌张的员工了解情况。

林跃面带嘲弄:“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公布了,封闭期?这玩意儿对你封闭,对基金公司老板可不封闭,人家早就卷钱跑路了,留下一个烂摊子,随便你们怎么玩儿。”

王母听完这句话,出溜一下瘫坐在地,脸白得像一张纸。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