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被坑的国舅,出笼的赵顼

沈安回到了家中。

妻子和妹妹的相迎让他感到了放松,在这里,他可以做回自己。

于是他就趁着人不注意,悄然握住了妻子的手。

“花花上树,快!哥哥你快看, 花花会上树了。”

杨卓雪赶紧甩开那只大手,然后说道:“花花很聪明,不知道它是察觉到了什么,妾身走到哪它就跟到哪,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沈安笑道:“狗和家人一般,它肯定是知道这个家里要多一口人了。”

“安北……”

卧槽!

沈安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为之色变, 说道:“关门!”

呯!

晚了!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男子冲了进来,庄老实喊道:“打出去!”

花花已经准备冲过去了。

“花花!”

沈安叫住了花花,诧异的看着这人,一脸诧异的道:“国舅?”

来人抬头,撩开了长发,正是曹佾曹国舅。

“安北……”

他悲愤的道:“他们说是你吩咐的?”

“什么?”

沈安一脸茫然的道。

曹佾痛苦的道:“某晚你半日到,可才到城外,就遇到了一群人,他们不由分说就把老夫打了一顿,你看看,你看看……”

他撩开长发,青紫的眼睛看着格外的凄惨,还有那肿胀的嘴角……

没法看了啊!

沈安正色道:“这是谁干的?找出来,弄他!”

曹佾狐疑的看着他,“他们临走时说是你的吩咐。”

沈安无辜的道:“某认识的人你不知道吗?家里就这几个护院,邙山军都跟着走了,还有谁能动手?”

曹佾想想也是,“某想着只是夺了那把宝刀, 你也不至于下狠手啊!那会是谁呢?”

“赶紧进宫吧, 娘娘可是挂念着你呢!”

曹佾应了, 沈安叮嘱道:“听闻外间有人说你立功是假的……”

曹佾怒道:“某杀的人在那呢!谁敢说是假的?”

沈安一拍大腿,指着他的眼睛说道:“进宫见到娘娘就说原先是重创,这一路都好了大半了,否则没法进宫见人。”

曹佾点点头,感激的道:“还是安北你想的周到,好,某这便去了。”

他一路往宫中去,等到了御街时,突然一跺脚,骂道:“苟日的沈安,被他骗了!”

随从问道:“郎君,什么骗了?”

曹佾悲愤的道:“此事定然是沈安谋划的,这小子,缺大德了啊!”

随从一听就怒了,“郎君,那找他算账去!”

曹佾想了想,无奈的道:“你没见边上那些人的眼神吗?”

随从仔细看去,讶然道;“怎么看着都是钦佩呢?”

“那是国舅?”

“是啊!”

“估摸着浑身都是伤呢!”

“有人说国舅是去混功劳,看看,这分明就是重伤未愈,坚持着回京报捷呢!”

“……”

曹佾郁闷的道:“那小子分明就有好主意,可偏生要选这个,就是想报复。”

在府州时,战利品中有一把宝刀,沈安想私藏了,可曹佾更快一步,振振有词的说曹家每一代都有战利品,他这代也不能例外。

当时沈安看着很是平静,现在回想起来,那厮分明就在打主意要报复。

而且他的报复还是好意,是为了曹佾正名,让曹佾有苦难诉。

“等着,等着下次某收拾他。”

曹佾怒了,等得了进宫后,见到自家大姐就懵了。

“大郎!”

曹太后见到他的模样,一个嗝儿就差点抽了过去,差点把曹佾吓尿了。

曹太后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见他满脸青紫,急忙就说道:“快叫御医来!”

曹佾心想御医来就露馅了,就说道:“大姐,某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军中的郎中治这些比御医还厉害。”

曹太后一想也是,于是就问了他这一路的情况,听到他杀敌时,不禁握紧了茶杯。

“……某一刀就枭首,然后一路追上过去……”

曹佾说的口沫横飞的,曹太后赶紧叫人送茶来。

这一说就说了一个时辰,曹佾实在是找不到说的了,就可怜巴巴的道:“大姐,某还没回家呢!”

曹太后嗔道:“就记着你家里的女人,把大姐都忘了。”

曹佾喊冤道:“哪有,某一回来就进宫请见呢!”

曹太后现在很孤独,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弟弟,见他眉间疲惫,就叫人弄了些好药材给他带回去。

曹佾一路出去,半路遇到了赵顼。

“见过大王。”

赵顼很是和气的笑道:“国舅此次去了西北,觉着如何?”

曹佾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谨慎的道:“臣觉着大宋危急,不可懈怠。”

赵顼赞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正是此理。”

他在琢磨着宗室。

宗室越发的庞大了,包拯抱怨说宗室开支太大,要缩减。可赵曙却只是摇头,下不了这个决定。

不过赵顼以为这是必然要经历的一步。

“国舅慢走。”

他笑的很是诚恳,仿佛那些人不是他派去的。这让曹佾把沈安恨得咬牙切齿的,发誓下次要让他好看。

随后赵顼去了求见了赵曙。

“爹爹,宗室人太多,每年靡费不少,孩儿以为应当要给他们找出路才是。”

“出路?”

赵曙放下奏疏,揉揉眉心,说道:“出路不好找啊!再说……”

再说,就是遥遥无期。

赵顼有些不满意,正准备说话时,赵曙说道:“此战火药起了大作用,辽人起了忌惮之心,皇城司那边你去看看,看看张八年那边可能看好火药作坊。”

看来赵曙也很头痛他的折腾劲,所以干脆随便指一件事把他打发了,自己也得了清静。

赵顼心中大喜,但表面依旧是老实模样,“爹爹,那孩儿近日要时常进出宫中……”

赵曙只求他别闹腾什么宗室革新,摆手道:“只管去!”

等赵顼走后,陈忠珩先是轻轻干咳一声。

“病了?”

赵曙淡淡的问道,但这是暴风雨的前兆,若是陈忠珩回答错误,那么他的身边马上就会换个近侍。

这位官家对内侍和宫女的印象极差,惹不得啊!

陈忠珩说道:“官家,大王去了倒是好,臣担心会不会……毕竟刀枪无眼呐!”

赵曙本想呵斥,但念及他的初衷是担心赵顼,就说道:“孩子大了,总得去闯闯,否则哪里能成事?”

陈忠珩唯唯称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而赵顼直接就去了皇城司。

皇城司里,张八年在训话。

“……作坊搬移到了金明池边上,附近也开始出现了些可疑的迹象,官家把看守作坊的重任交给了皇城司,那就要看好!谁若是出了纰漏,某亲自活剐了他!”

下面的人都缩缩脖子,知道这位可是说到做到。

“大王来了。”

这时有人带了赵顼进来,张八年迎过去,“见过大王。”

赵顼看了一眼他的骷髅脸,“我奉命来此坐镇。”

张八年不信,就看向了赵顼身后的内侍。

内侍点头:“刚才官家吩咐的,让大王看着此事,可自由出入宫中。”

张八年有些不满,那些密谍头目也很不满,大家都觉得这是皇城司的事儿,官家让皇子来插一脚会坏事。

越是专业的行当就越排外,除非你成为这一行的行家,否则你最好别指手画脚。

赵顼察觉到了这种轻视和不满,他知道这是必须的情绪。

“火药作坊已然搬迁到了金明池边上,那里有水军顺带看着,但水军对密谍的防御能力几近于无……”

赵顼说出了让张八年等人心满意足的话。

是啊!

水军的那些将士再厉害,可和密谍交手,还是要看我们皇城司的。

赵顼察觉到情绪变得轻松了些,就说道:“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战阵之道,首要就是出其不意,所以我以为,这几日会是辽人密谍出手的时机……”

张八年对此早有准备,“大王,臣已经准备好了。”

赵顼笑道:“这几日我会去盯着。”

“大王……”

张八年觉得这很荒谬,这位大王大抵原先在宫外过惯了松散的日子,进宫后被约束着不自在,所以总是喜欢出去。

“官家同意了。”

赵顼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

一到金明池他就去了水军的营地。

营地就在金明池边上,此刻一群人在水边呼喊着。

赵顼止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个赤果着上半身的男子在挥刀。

“杀!”

他一刀斩去,接着收刀。

“杀!”

又是一刀……

“老子打赌,军侯最多还能挥刀十次。”

“二十次,三百钱。”

“十五次,五百钱……”

军中除去操练之外就很无趣,于是打架赌钱、调戏女人什么的都出现了。

常建仁浑身排骨,每一次挥刀下去,那些骨头更加凸显出来。

天气有些凉,可他却汗如雨下。

一次次的挥刀,用同一种节奏。

他的呼吸节奏也被固定住了,没有急促。

“三十……某赢了!”

“四十,哈哈哈哈!”

“五十……”

常建仁缓缓收刀,身体僵硬的回转,然后站在水池边恢复。

那些军士在争论输赢,还没争出结果,常建仁就跳了下去。

“那么冷的天还下水,军侯果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小海豚开动了……

一趟又一趟,当常建仁准备上岸时,就看到岸边多了一个人。

“大王到……”

“见过大王!”

常建仁急匆匆的上来,秦臻也闻讯赶来,金明池边多了些肃杀的气息。

“我是来看看水军,看看水军可能杀敌!”

赵顼的第一句话就带着质疑。

秦臻站得笔直,大声的道:“请大王放心,水军能杀敌!”

赵顼看看那些列阵的将士,淡淡的道:“能否杀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他指指结阵的将士,“他们说了才算。”

他走了过去,问道:“你等可能杀敌?”

“能!”

三千余人齐齐跺脚呐喊,声音掠过水面,连水面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赵顼点头,“机会就在这几日,我将拭目以待。”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732章 不成功就去刺杀耶律洪基

赵曙渐渐的习惯了帝王这个职业,发现最大的困难就是财政。

包拯出现了。

“陛下,官员太多了,宗室也养的太多了,军队更是多不胜数……”包拯很恼怒:“那么多的人要养,大宋百姓再拼命也养不起啊!”

这个是老问题, 赵曙看向宰辅。

韩琦眼观鼻,鼻观心,赵曙发誓自己从未见过那么老实的韩琦。

这不是韩琦,是富弼吧?

富弼做了枢密使之后就变得沉默了,除去和政事堂那三个老对头对喷之外,他很少说话。

曾公亮在看着韩琦的后颈窝,赵曙担心这位次相哪日看花眼了, 把韩琦的后颈窝看成是炊饼, 然后一口咬下去。

欧阳修干咳一声, 出班道:“陛下,要不……削一些俸禄?”

包拯冷冷的道:“那是哄人的东西,今日削减,明日就增了,哄谁呢?宰辅出这等馊主意,就该回家去种地,还带能养活自己。”

欧阳修大怒,戟指包拯:“包拯老儿,无礼!”

包拯毕竟一步,喝道:“老夫无礼?可好歹没无耻!杂学呢?杂学哪去了?欧阳小儿,你如今可满意了?”

这是揭伤疤,说欧阳修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昧着良心打压杂学。

欧阳修气得身体摇晃,面色涨红,赵曙担心他下一刻就会怒极晕倒。

“陛下, 皇城司禀告, 说是从北方到汴梁,每日都有些来历不明的人经过, 目前那些人都在城外游走,皇城司已经捕捉了十余人……”

赵曙眉间多了厉色,问道:“可是密谍吗?”

“不,陛下,是军士。”

“是军士?”赵曙微微抬头,“看来急切之间辽人只能用这等手段了,那么必然是原先在大宋的密谍出面,统领他们一起动手,皇城司……皇城司挡不住。”

“陛下,多派些人手就是了。”

赵曙问道:“大郎怎么说?”

来人说道:“大王说不在话下,只是要一道调兵旨意。”

这是要亲自指挥绞杀辽人啊!

“陛下,这不妥。”曾公亮说道:“大王尊贵,而且若是夜间厮杀,刀枪箭矢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大王,悔之晚矣。”

欧阳修也劝道:“陛下,他的武勇臣等尽知,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还是让大王回来吧。”

赵曙犹豫了一下,最后怜子之心占据了上风,就吩咐道:“去个人,让他回来。”

这样就好啊!

韩琦含笑道:“大王见识一番就是了,至于杀戮,皇城司里有人手,必要时……禁军也能上。”

可稍后传来消息却不大对。

“大王说若是不能围杀了辽人,他无颜回宫!”

若是赵顼此刻出现在眼前,赵曙发誓会抽这小子一顿。

他无奈的道:“他说了些什么?”

“大王说……”

内侍目光闪烁,期期艾艾的。

赵曙本就不待见这等阉人,此刻见了这模样,就喝道:“拉出去……”

内侍慌了,赶紧跪下道:“陛下,大王说大宋少了血性,要有血性,就得从上面做起……”

卧槽!

赵曙此刻只想打人。

从上面做起,这就是说你的老子我没有血性?

还有宰辅们,也是妇人吗?

内侍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的道:“大王校阅了水军,说什么……没卵子的就不配在军中效力,也不配为官……”

赵曙气得拍打着身下的椅子,韩琦见了心中暗自庆幸,然后脱口而出道:“那个东西臣却是有的。”

噗!

曾公亮笑喷了。

赵曙本想强行叫人把赵顼带回来,但这样会让他他损失威信,就黑着脸道;“罢了,由着他,若是不能绞杀辽人……禁足半年。”

半年不能出宫,想来赵顼会发狂。

这个惩罚足够给力了。

随后赵曙就有些心神不宁的,稍后草草结束议事。

等宰辅们走了之后,他吩咐道:“你去沈家,就问沈安,国本的安危如何。”

“是。”

陈忠珩一溜烟跑去了沈家,等下马时,双腿撇开,看着很不自然。

“老陈,你可是稀客啊!”

沈安正在厨房弄美食,满手的面粉。

此次西北之行他带回来了许多礼物,当然,食材是少不得的。

这不他正在用此行带回来的花椒做椒油。

厨房里一股子花椒的香味,陈忠珩吸吸鼻子,觉得屁股那里有些隐隐作痛,“那个……回头给一小瓶吧。”

“小事。”

沈安解开围裙,曾二梅接手了下面的工作。

“这个椒油凉拌菜好用,吃面时也好用,火锅更好啊!”

沈安说的自己都流口水了,陈忠珩吸吸鼻子道:“官家说,大王的安危如何。”

“什么意思?”

沈安才到家,还不知道此事。

“官家令大王去皇城司坐镇,可大王却出去就不回来了,说是要绞杀辽人,不成功……”

陈忠珩叹道:“不成功就没卵子,沈安呐,大王跟着你都学坏了。”

“关我屁事!”

沈安一口否认了自己的‘功劳’,然后问了双方的形势。

“辽人等不及了,拖得越久,他们就越没机会。而火药作坊刚搬出去,正是忙乱的时候,容易出纰漏,那么就在这几日了。”

沈安淡淡的道:“回禀官家,就说此事某接下了。”

陈忠珩提醒道:“大王的安危可不是小事。”

“若是出了事,某去刺杀耶律洪基,不成功就不回来了。”

陈忠珩拎着一瓶椒油回宫,赵曙得知沈安的承诺后也只能苦笑。

“两个年轻人都自信。”他叹道:“此事瞒着皇后,可知道了?”

要是被高滔滔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去城外绞杀辽人,怕是宫中顷刻间就会沸反盈天。

“沈安呢?可出发了?”

赵曙觉得沈安该出发了,可这厮还在家中哄妹妹。

“哥哥今夜就在金明池边钓鱼,回头带几条大鱼回家吃火锅,你好生和你嫂子玩耍,不许调皮。”

果果舍不得哥哥才回家又要出门,可这是皇命啊!

沈安哄好了妹妹,歉然对杨卓雪说道:“才回家又出门,某这个夫君却失职了。”

杨卓雪笑道:“官人这是有正事呢。”

沈安见果果带着花花跑开了,就低声道:“晚间外面有动静别管,和咱们家不相干。”

杨卓雪惊讶的道:“官人,是要……”

她瞪大眼睛,用力的挥手。

她不知道什么是厮杀,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家夫君是去干大事的。

沈安点点头,“别担心这个。”

“好。”

杨卓雪把沈安送到门外,见他远去,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一群人围住了沈安,厉声让他交出火药秘方,沈安只是冷笑,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一个大号爆竹丢过去……

她不傻,知道火药作坊搬到了金明池,而自家夫君才回来就急匆匆的赶去那边,多半是有人在觊觎火药秘方。

……

“轰!”

金明池里突然一声炸响,水花喷溅中,一些鱼儿被震晕了浮上来。

“弄上来!”

有小船划了过来,把那些鱼捞上来。

“今晚吃火锅。”

赵顼很喜欢这种集体生活,他甚至亲自做了火锅。

“先放油,然后下作料爆香,加水烧开……”

水烧开后,赵顼弄了许多泡菜进去,然后下鱼块。

稍后香味四溢,周围的将领们都在咽口水。

“吃吧。”

赵顼出来是寻自在的,所以就吩咐道:“拿酒来。”

秦臻起身道:“大王,除非是休假,否则臣等却是不能饮酒。”

赵顼压压手,示意他坐下,“我喝。”

他在宫中不能喝酒,憋得难受。

倒不是说他有酒瘾,可年轻人喜欢自由奔放,大人越是禁止什么,他们就越想去尝试什么。

这就是人生无限可能的延伸。

我还年轻,对世界满是无知,所以什么都想尝试。

当然,这种尝试要小心,许多人都尝试扑街了。

酸汤鱼的味道巴适,吃得众将赞不绝口。

常建仁吃得最多,有将领就取笑道;“军侯吃了那么多也没见长肉,那些东西都吃到哪去了?”

常建仁抬头,把嘴里的鱼肉咽下,老鼠眼瞪大了,认真的道:“某每日挥刀练习,每日在船上奔跑,饿得快,瘦得也快。”

赵顼看了那人一眼,说道:“都要学学建仁才是。”

众将低头,“是。”

稍后吃完饭,赵顼还打了个盹。

夜色渐渐来临,金明池一带渐渐安静了下来。

赵顼就在金明池的门外坐着,身边是秦臻和常建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

前方的侍卫拦截,低声说了几句就把这人放了过来。

“大王,有动静了。”

来人是张八年,他的一双鬼眼在黑夜中分外吓人,只是看了一眼,赵顼就觉得这货不该在晚上出门。

四野的虫鸣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止了鸣叫,仿佛是寒冬来临。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潜行。

前方的火药作坊占据的是原先的营房,后续的整改还在进行之中,可火药的生产却没有耽误。

呃……

一声闷哼传来,接着有人喊道:“点火!”

噗噗噗噗噗!

无数点火的声音之后,四周大放光明。

……

抱歉,这一更晚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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