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2)

第890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2)

成默看见德洛姆女士为了不拖累女儿安娜,狠狠的将那个可怜的女孩从怀抱里推开。他清楚的听见德洛姆女士眼眶里含着泪水大声的说“我不认识你,赶快滚开”,然后扛着无数的拳打脚踢和横飞的唾沫冲向那个禁锢她的囚笼。

不幸的德洛姆女士,为了女儿,迫不及待的成为人们眼中的“异端”。

而人群所形成的汹涌浪潮并不曾因为这温情的一幕所平息,活在瘟疫恐惧和上层压迫中的群众反而迁怒于无辜的安娜,他们毫不犹豫的把泪水涟涟的安娜从地上扯了起来,骂她“贱种”、“灾星”、“浪荡货”、“表子”.

在中世纪女巫总是和性联系在一起,因此人们眼里引发瘟疫竟然不是女巫最大的罪过,勾引男人和yin荡才是。污言秽语淹没了安娜,她惊恐万分,想要挣扎和逃离,却引来了更大的恶意。

有些人无动于衷,有些人背过了脸,更多的人,尤其是女人,继续对安娜施暴,语言上的,身体上的,灵魂上的。

就连看不过去的十字军士兵想要劝阻,都没有能够挡住疯狂的人们继续疯狂的举动,德洛姆女士又跑了回来,一直没有哭的德洛姆女士流下了泪水,用身体护住了自己的女儿,她在拳打脚踢中念诵的念诵:“我不该当医生的,我不该当医生的造物主啊!惩罚我就够了,救救我的女儿吧!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我的神啊,我白日呼求,你不应允,夜间呼求,你不出声.”

这恳切的哀求穿透了喧嚣,却阻止不了暴虐持续。站在暗处的成默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冷漠的无动于衷,怜悯的无动于衷,麻木的无动于衷以及失去理智的愤怒。他还看见了有和他一样的天选者,站在屋脊上,像是观看电影般注视着这一幕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人间惨剧。

为了不让两母女命殒当场,十字军的士兵只能将这对可怜的母女都塞进了囚车。

成默面无表情的目送欢呼着的人群跟随着囚车远去,像是游行的庆典进入了最高潮的尾声。他觉得有些时候世界真是讽刺,原本是禁锢的牢笼,如今却变成了保护的樊篱;原本该被审判的,如今高举着权杖;原本应当受人敬仰的,如今却遭人唾弃

然而成默也如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选者们一样,只是作为一个神祇样子的旁观者存在。就像玩一个游戏,你会在乎一个NPC的死活吗?

不会。

我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任务和应该获得的奖赏。

就算此刻,置身于其中,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那又如何?

这也不过是关于德洛姆女士和她的女儿安娜的一段故事。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有多少差不多的惨剧?人类的悲痛加起来比喜悦要多得太多,人类的牺牲和欺骗也比圆满和正义多得太多。

成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在这一秒竟然产生了一种任务无所谓应该救救这对母女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在成默的心中蠢蠢欲动,不过也只是蠢蠢欲动而已,顽石般的理智压在上面,让他同情心无法泛滥。成默心想自己永远也变成不了一个心怀歹毒的人,但也变成不了一个好人,甚至不会成为任何一种模板似的人物。

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既成不了坏人,也成不了好人,既成不了小人,也成不了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垃圾。如果说他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绝大多数总是向往成为某一种人,比如成为一个有权势的人又或者成为一个有名望的人再或者道德高尚的人。

成默不一样,他不向往成为任何人,但他有能力成为任何人,却只想选择做一个普通人,一个长命百岁的普通人。

成默从来不想当英雄,他知道英雄意味着自我牺牲,他想了想刚才才拿到的“瘟疫之主”以及还有没有拿到的“歌唱者号角”,站在阴影里选择了回归本体。他远眺着囚车在翻腾的人流簇拥下,沿着狭窄的街巷向前,就像洪水冲进了城市。

浪潮中的安娜在母亲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前天她还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今天幸福快乐的一切都变的遥不可及。凡人的生活就像一朵蒲公英,脆弱到一阵狂风或者一场暴雨,就能轻而易举的将之摧毁,也许是将它吹到冷寂泥泞的荒野,也许是将它埋葬在无人可知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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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从床上起来,下床的时候坐在书桌前的谢旻韫问:“你刚才没事吧?”

“怎么了?”

“我感觉到你的心跳加快,血流加速,体温也升高了不少”

“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些叫人不太舒服的场景而已。”成默穿好了鞋,走向了洗手间,他站在洗手间门口转头问,“对了,你会对NPC产生同情心吗?又或者说,你会不会认为现在这些杀来杀去的游戏是人类残忍本质的体现?”

“我不怎么玩游戏.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你先去洗脸刷牙,容我想一下。”谢旻韫半转着身体说。

成默“嗯”了一声,进了洗手间,洗漱完毕之后,成默出来,就看见谢旻韫已经站了起来,她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撒了进来,顿时原本昏暗如黄昏的房间里变得亮堂堂的。

“要来杯咖啡吗?”谢旻韫问,她走向了进门处的柜子,看着电热水壶说,“不过只有速溶的。”

“行。”成默点头。

谢旻韫将白瓷杯子用开水稍微烫了一下,拿起雀巢的咖啡包开始冲咖啡,须臾之后房间里就飘荡起咖啡的香味,她将两杯咖啡端到了茶几旁放下,随后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用银色的咖啡勺搅动着咖啡,一边说:“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在遗迹之地我并没有对那些NPC产生同情心,就算是对面是载体,我也不会在击杀他们的时候有愧疚感,毕竟我心里是清楚的,NPC和载体都只是工具,本质上里世界的竞争类似于体育竞争,虽然残酷,但算不上残忍。圆桌议会制定了规则,对天选者的行为加以约束,这就是文明的体现。当然,也有很多游戏就是为了让我们感受杀戮的快感而存在的,也有一些人是享受杀戮的。但我认为,能将内心的邪恶释放在游戏中,而不是释放在现实中,这是件好事,这就是文明和道德的力量。游戏的意义大概就在于此,给了我们卸载压力的空间,也给了我们释放欲望的空间.”

谢旻韫停了下来,成默看着几点白色的泡沫在奶咖上打着旋,低声道:“说到‘文明’,我想起一个笑话,马林诺斯基(奥匈帝国的人类学家),在太平洋的巴布亚与当地食人族聊天。他对食人族的族长提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告诉族长‘现在欧洲在打仗,每一天都要死几万人’,食人族的族长疑惑不解:‘你们怎么吃得了那么多人?’马林诺斯基解释说,‘欧洲人不吃人肉’族长万分震惊:‘不吃肉,为什么要杀人?你们太野蛮了!’人类为了更好的生存组建了社会,而社会发展出了文明和道德,可随着社会发展,一个社会和另一个社会就不可避免的会因为资源或者偏见开始战争,这种有规模的屠杀,比人类以个体存在时更血腥。为了让每个人活的更好的文明社会,却与组建时的愿望背道而驰”

“但现在人类在进步啊!不可否认的是,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人类越来越文明了。”

“表面现象而已,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地下室手记》中说:文明到底使我们的什么东西变温和了呢?文明只是培养了人的感觉的多样性……除此以外,别无其他。正是由于培养了这种感觉的多样性,人大概才会发展到在流血中寻找乐趣.也正是因为这种多样性,让人类可以从如今多种多样的娱乐中得到消遣,比如动不动就杀人盈城的玄幻小说;比如以极端犯罪为卖点的游戏;比如一些刻意贩卖血腥暴力的电影实际上人类的本性并没有因为文明而改变,如果不是核武器的存在,也许早就爆发了比二战更大规模的战争了。”成默稍稍有些沉重的说。

谢旻韫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残忍’是人类动物性的体现,而文明能让有智慧的人类产生共情,因此才会同情比自己弱小的生物,实际上‘残忍’这个词并不是‘善良’的反面,而是文明的镜像,正是人类有了文明才能意识到什么是‘残忍’,动物是不会知道什么残忍的。确实,人类的动物性存在于基因深处,但教育能够修筑起道德的藩篱,将兽性约束在里面。”谢旻韫端起白瓷杯子,缓缓的喝了口咖啡,才看着成默轻声说,“当然,现在的世界并不完美,这也正是我们需要努力的动力与意义所在。”

谢旻韫的回答并不能解除成默的困惑,他知道按照米国的农业产能,完全可以供养全世界还剩下的赤贫人口,彻底的消灭地球上的饥饿,但没有利益的事情米国人不做;他知道,很多人也知道,华米合作,世界才会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但为了各自的利益,世界只能走向分崩离析。

人类是如此的自私。

成默看不见世界会变得更好的可能性。不过他并没有再次开口和谢旻韫继续展开探讨,因为他清楚谢旻韫同样知道这些,不过她认为一切都会通过人类自身的努力变得更好,而他对一切保持悲观的态度。

成默也端起了温热的白瓷杯,喝了一口咖啡,当暖意直达心底时,他想:“世界与我无关,我能保护我在乎的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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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0日下午3点,成默打开电脑,看了下私密邮箱,这时西园寺红丸依旧没有发任何信息给他说和他交换信息。成默相信西园寺红丸已经知道“歌唱者号角”事关重大,不开口大概是不想让他确定陈放和陈少华是他的棋子。

成默清楚眼下狡猾的西园寺红丸是他可以争取的对象,正有些犹豫该不该主动一点,就收到了女娲传来的海量信息。其中包括星门和太阳花旗帜的攻略进度,成默大致的扫了一眼,看到此刻星门已经完成了666名女巫的抓捕,正准备出发前往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他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激活了载体重返阿斯加德。

回到遗迹之地的克里斯钦菲尔德,成默毫不犹豫的直奔监狱,此刻他的激活时间只剩下了不到半个小时,必须尽快找到德洛姆女士才行。

从广场一路潜行到监狱花了成默十多分钟,这时监狱正在列队清点人数,整个院子里人声鼎沸,狱卒的喝骂声和女人们的哭喊声吵闹的让人烦闷,成默稍作观察,发现周围有星门的天选者,不过他们并没有特别的重视守卫工作,有些人站在房顶聊天,有些人百无聊赖的对着空气翻看着什么,成默猜测他们在看天选者系统的界面。

成默没有多犹豫,瞬移进了地牢,却发现德洛姆女士已经不在这里了,也没有看见安娜,只有水蜘蛛在漆黑的水面上悠闲的漫步。他连忙离开了弥漫着水腥味的地牢,跑到了监狱一层,找了一间面对院子的房间,躲在里面开始寻找德洛姆女士,可仔细搜寻了两三遍成默都没有从中看到德洛姆女士,就在这时,成默看见好几个教士从监狱正厅的拱门走进了回廊,这其中还包括红衣主教。

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主教大人的脸色有些严肃,步子也迈的很快,看到并没有星门的人在院子里,成默便走出了房间,跟了上去。

很快一群人就走到了监狱一层的走廊尽头,拐进了一间有两个十字军士兵把手的牢房,成默还没有跟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主教大人愤怒的声音:“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上午还那么硬气,结果受了这么点惩罚就自杀了。”有人低声辩解。

“你们这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主教大人斥责道。

成默心中一惊,连忙冲进了牢房,马上就看见德洛姆女士躺在牢房的干草堆上,她苍白的脸上浮动着诡异的微笑,脖子上还有一道深红的勒痕,牢房里的横梁上面系着条灰布腰带,正在没有一丝风的房间里晃荡

(明天上午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891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3)

第891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3)

成默像只气球浮在天花板下方俯瞰这监牢内的状况,他注意到了德洛姆女士的衣衫凌乱,很明显,她在生前被侵犯过。除此之外,德洛姆女士的死亡姿势也有些奇怪,一般来说上吊自杀的人,双手都会摊开,而德洛姆女士的双手却攥成了拳,还捏的十分紧,像是手中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的眼角睁的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些未曾消去的青紫。在成默的眼里,德洛姆女士的死状算不上诡异,反而呈现出一种叫人窒息的绝望,实在无法想象她在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成默也谈不上愤怒或者悲哀,如今他对死亡已经麻木,现在死亡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一团纠缠着的,伤痕累累的,混乱的颜色。

原先他不太理解毕加索的画,如今他有些理解了,大概死亡就是这样任意涂抹在墙壁上的,地板上的,原野上的,雪地里的,凌乱不堪的颜料。

他感觉到了有股力量想要找到一个出口,这股黑色的力量不断在他的身体里膨胀,想要突破边界彻底的宣泄出来。成默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条在快速的变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身体里的情绪在缓慢燃烧,烘焙着四肢百骸,引发了心跳加快,血流加速,然而他的大脑愈发的清明,灵魂更加冰冷。

成默如同石佛般俯视着人间。

主教大人站在木头栅栏的外面,低头注视着衣衫不整死不瞑目的德洛姆女士。他闭上了眼睛,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之后,双手合十,轻声吟诵:“但愿造物主宽恕这个女人,让她在地狱悔改并且赎自己的罪。”

牢房在主教大人宽厚慈祥的声音中陷入了安静,片刻之后主教大人睁开眼睛,转头瞥了眼身后几个神色颇为慌张的狱卒,站在中间的大胡子没有把兜帽从甲胄里掏出来,领子那里隆起一块;站在他身边的小眼睛狱卒,甚至没有来得及把衣服穿熨帖,一只手按着随时会掉下去的裤子,低着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毫无疑问,这群人就是玷污并谋害德洛姆女士的凶手,主教大人回过头厌恶的说道:“你们自己去典狱长大人那里领受鞭刑.”

四个狱卒连忙跪了下来,中间的大胡子哀求道:“主教大人!实在冤枉,我们真不知道德洛姆抬起者.不对是德洛姆女巫会自尽啊!”

主教大人注视着正在摇晃的那根布腰带,冷笑道:“要是我们这些教士也像你们这些乡下人一样蠢的话,恐怕欧罗巴所有的人连饭都吃不上.”

“主教大人.”大胡子浑身颤抖,带头趴了下来,匍匐在主教大人的脚边。

“赶紧滚,还不滚的话那就不是请典狱长大人定罚,而是由宗教裁判所定罪。”主教大人的语气愈发的不耐烦。

四个狱卒依次爬到了红衣主教脚下,亲吻了他的鞋,随后慌慌张张的退出了牢房。

站在红衣主教旁边的河童教士叹息了一声,走进了牢房,他单膝跪在德洛姆抬起者的尸体旁边,举起挂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开始念祷告词,念完之后,河童教士伸手拂过德洛姆女士的眼睛,试图合上德洛姆女士不肯闭上的双眼,然而却是徒劳。

那双冰冷无神的眼珠子盯着监牢外的红衣主教,像是这具尸体随时都会挺身而起,掐住红衣主教的脖子。

对于德洛姆女士诡异的表情红衣主教不以为意,他双手笼在宽大的袖子里,对依旧半跪在牢房里的河童教士说:“弗兰克神父,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不能让几个愚蠢的乡下人败坏教会的声誉。”

“是的,主教大人。”半跪着的弗兰克教士语气沉重的回答。

红衣主教正待继续说话,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很快披着红色绒布披风穿着铮亮的骑士铠甲的雷奥哈德城主冲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干草堆上已经香消玉殒的德洛姆女士,他不可置信的捂了下脸,痛心疾首的说:“哦!我的上帝!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衣主教瞥了表情悲切的雷奥哈德城主一眼,淡然的说道:“刚才德洛姆用自己的生命释放了可怕诅咒,幸好我在这里,才打断了她,但是我也不确定德洛姆的诅咒是否会生效,所以必须尽快举行祭典以对抗来自地狱的邪恶魔鬼.城主大人,你得赶快出发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

雷奥哈德城主还没有从德洛姆女士的死亡中彻底的走出来,他眼神有一些茫然,也有一些如释重负,纠结的情绪让他心乱如麻,他下意识的说:“现在,现在就要出发吗?”

“是的,雷奥哈德大人,你现在就得出发,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

雷奥哈德不敢在红衣主教面前表现的过于关心德洛姆女士,他在胸前画了十字,低声说:“仁慈的造物主,请赐予这个罪人以安息。”顿了一下,雷奥哈德像是想起了什么。“主教大人,德洛姆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的女儿在哪里?”

监牢内的弗兰克教士连忙起身说:“主教大人,城主大人,安娜还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况且我们.如果做了太过分的举动,恐怕这会在教民内部产生不好的影响吧。”

红衣主教没有立刻开口,他注视着德洛姆那双瘆人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教民的影响?教民已经不会在乎德洛姆和她的女儿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城镇里的人都在互相举报吗?如今宗教裁判所根本忙不过来,谁会在乎一个注定会被抬上火刑柱的女巫.”

雷奥哈德似乎不忍去看德洛姆女士的死亡惨状,他转了个身,面对着红衣主教的侧面,说道:“主教大人.您上午的命令才发布了半天就已经让整个克里斯钦菲尔德陷入了混乱。现在不少贵族都受到了举报的威胁,我手下的士兵因为要跟我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因此导致维护秩序的兵力完全不够.”

“城主大人,你尽管出发,一切有我。”红衣主教淡淡的说。

“能不能不要让宗教裁判所的人太严格,过于严格就会血流成河啊!这样的话明年的税收该怎么办?”雷奥哈德城主不安的说。

红衣主教摇了摇头,淡然的说:“不会的,我等下就会下达命令,凡是获得邻居、亲戚、朋友七个人以上保举的,就能免除审判,因此受到审判的人只会划定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雷奥哈德城主愣了一下,正待说话,红衣主教却转身走向了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德洛姆的位置由她的女儿顶上,这是对她诅咒人间的惩罚如果心灵笼罩在黑暗中,就算再年幼也不会比一只牲畜好到哪儿去。”

雷奥哈德城主又闭上了嘴,沉默了下来。

“弗兰克神父你好好协助城主大人,途中一定保护好666名女巫,不要让她们在到达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之前出任何状况。”在走出监牢门口的时候,红衣主教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监牢内的河童修道士,表情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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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在雷奥哈德城主和弗兰克神父离开监牢之后,从天花板飘了下来,他走进关押德洛姆女士监牢,此刻她的尸体已经被弗兰克神父抱了出去,监牢里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一般,安静的令人窒息。

没有人在乎德洛姆女士的死,也没有人调查德洛姆究竟是怎么死去的,她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就连即将被送去献祭的666个女人都无足轻重,更何况一个本来就注定要死的女人。

成默的视线在监牢里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太多异样,他扒开干草堆,立刻就看见了一行用鲜血写下的法文小字:“天使大人,恳请您救救安娜。”

就在这时成默的眼前闪出了任务界面,一行绿色的字快速的滚过:“是否接受德洛姆女巫的请求,拯救安娜,阻止祭典?”

在“是”和“否”的答案旁边还有一排字幕:“警告!接受任务您将不能再接受教会的抓捕女巫任务,并与教会以及选择加入教会阵营的天选者为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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