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1447:一夜小富【求月票】

“好啊,师妹,你怎么不提醒?”

屠荣将人挂上去没一会儿,【尸人藤】枯萎收缩,露出藤蔓下裹着的白花花东西。猝不及防之下,他的眼睛遭遇惨烈暴击。他猜出里面是尸体且死相不体面,但万万没想到会是两具都不体面的尸体,还是如此辣眼的姿势。

林风反问:“怎么提醒?”

屠荣噎了一下,他发现这两具尸体的状态确实不太方便用语言描述。他扭头瞧了一眼这对尸体:“师妹去的时候,他俩就这样?”

“那倒不是,我是那种扫兴的人?我都要收走他性命了,不会吝啬到不让他享受完人生最后一次快乐。”林风自认为很善良。屠荣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以后再有这种事,喊师兄给你跑腿。”

犯不着为了报个仇如此委屈眼睛。

林风答应:“行,有事师兄服其劳。”

师兄妹二人重返战场的时候,几乎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城门防守被林风调走,沈棠这边破开城门都没费什么功夫,大军长驱直入。

待守将收到消息要披挂上阵,敌人已经将屋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内各处响起了喊杀声、惊叫声以及求饶声,火光浸染夜幕。

守将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林纯不是已经安抚好城外那帮贼子?

双方达成初步意见要进行第二轮谈判?

怎么连夜就翻脸不认人,出兵强攻?

这也就罢了,当守将听说敌人如今的位置,浑身像是被浇了一大桶冷水,透心凉:“贼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进来?今日守城轮值的人死哪里去了?连哨箭都射不出?”

若及时射出哨箭,自己不会现在才知晓。

拼死杀出重围将消息送来的心腹悲戚大叫道:“将军,吾等都被林纯这厮骗了!是他,分明是他跟贼子里应外合,害我们至此!”

守将错愕睁圆了铜铃大眼,不可置信。

“你说林纯?他哪有这个胆子?”

或者说,林纯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事已至此,不相信也不行了。

守将咬牙,内心还在犹豫下一步行动。

他究竟是带着府上这些兵马杀出去,还是带着人先跑?前者就是送死,自己再英勇善战也逃不掉一个死,拼上性命也无法扭转城池沦陷的局面,要是趁乱护送家眷出逃,或许有几分生还的可能。当然,他还能选择投降。

只是他已经错过最佳的投降机会。

没了政治价值,还会沦为他人笑柄。

守将牙齿狠狠磨了磨,似乎连牙根都要咬碎:“好好好,我就知道这林纯来历不明不干净,没想到他就是贼子安插进来的棋子。”

心腹催促道:“还请将军速速定夺!”

守将牙一咬心一横,转身回了后院让人快速收拾行囊,限期半炷香就走。这时候,多数人都已经熟睡,被动静惊醒的时候还迷迷瞪瞪,衣裳都没穿利索就被通知要逃命。

院内院外,人仰马翻。

仆从丫鬟急匆匆趁乱逃命,几个妻妾也急吼吼去抱子女跟守将汇合。守将这边收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根本等不了半炷香。粗略扫了一眼已经挤上马车的妻妾子女,也不顾里面还缺了谁,翻身上马就走。那些慢一步没赶上的全被丢原地等死,霎时哭喊震天。

甚至还有怀着身孕的妇人赤脚想追。

任凭身后如何声嘶力竭,守将都没心软。

街上兵荒马乱,庶民拖家带口逃难,乱哄哄一团反而方便了守将一行人。守将预备从南门离开,可刚行到半路就瞧见一伙陌生兵马驻守街口。守将心一横:“杀出去!”

心腹见状,心下咬牙道:“将军,末将来断后!您带着诸位夫人跟诸公子离开!”

守将也没跟心腹拉扯:“好!”

兵分两路,心腹率人拖延,守将跟其他人则护卫马车冲出敌人防线。只是刚突出重围没多久,守将心脏毫无征兆缩紧,一种强烈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抬眼,只见那个方向有一把飞剑射来,不偏不倚正中路中央,吓得他胯下战马嘶鸣不止,躁动不安。

“跑什么?”夜袭主力是罗杀几人率领,沈棠多睡了小半天。出发前还吃了一顿烤肉夜宵,嘴里叼着签子就来了。因为南门这边清净人少,城门开了之后,沈棠就从此处入城,结果大老远就听到一阵急促马蹄声跟车轱辘声,估计是哪个大户逃难,是肥羊。

沈棠打仗最喜欢抓这种收拾家当行囊跑路的,规模越大,说明家中人丁越多积蓄越多。匆忙间收拾的东西也价值千金,更别说没来得及搬走的珍玩宝贝了:“全部都抓起来!”

守将哪里会束手就擒?

更不忿这女人如此轻慢自己。

手持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钢叉就要杀来。

随行兵将更是默契列阵迎接一场恶战,万万没想到自家将军跟拦路敌人相对冲锋,钢叉还未碰到对方,自己先被一杆暴涨长枪攮中了护心镜,整个人被暴力戳下了马背。

守将滚地翻身卸掉大部分冲力,心口隐约还有些痛。他面上不显,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没人比他更清楚,刚才那下他像被山岳迎面砸了个正着,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沈棠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枪直接将人插在地上,马蹄从守将腰腹踩过,沈棠瞧也不瞧,笑道:“将这些人全部都围起来,金银财宝一个子儿不许丢!”

她看上的战利品就是她的!

靠着卡BUG,化身子虚可比本尊那个倒霉催的幸运多了,私房钱藏一堆还不用怕荀含章祸害,享受到了传说中的财富自由。乱世礼崩乐坏,谁也不觉得她打劫是个错误。

沈棠持剑指挥:“车上的人统统下来!有钱交钱,没钱纳命,别糊弄你奶奶我!”

五脏六腑差点儿移位的守将被涌上来的兵卒五花大绑,连吐好几口血才缓过劲来。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人被尽数拿下,妻妾子女被胁迫下车,哭哭啼啼排排站。将他一枪捅下马背的女人正喜上眉梢:“……咱抓的这人什么来历?我的天,这么多银条?”

沈棠一手抓着一根银条。

又有士兵将更多箱子搬过来打开。

里面除了银条还有黄橙橙金条。

至于其他玉石珠宝更是塞满好几口箱子。

“……啧啧啧,这些都是贪官污吏多年心血啊,还是个有收纳癖好的贪官污吏。”

要没有这个习惯,哪里能在紧急时刻将这么多口箱子搬上马车?现场整理都整理不过来。沈棠这话惹得守将怒目而视:“贼子休要血口喷人,这些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沈棠将银条金条丢回去,拍手:“全收起来,等令德回来记账入册,要入私库!”

本尊总是被户部拿捏,她不一样。

她拿捏顾德夏侯御几个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她拿下的战利品分出三五成给公库,剩下收进私库,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的,反而还会高呼主公一定不要太亏待她自己云云。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爽到天灵盖!

守将挣扎,膝盖窝被人猛踹一脚,右腿一软,砰一声跪下。他满面羞耻,恨不得将沈棠血肉都咬成肉泥。沈棠:“来,不想死,现在就告诉我暂存你家的钱被藏在哪儿了!”

“呸!誓死不遂你意!”

嘴硬的下场就是挨了沈棠几个大鼻窦。

“你立什么忠贞不渝人设呢?”沈棠最烦这种表里不一还死鸭子嘴硬的人,明明自己拖家带口当逃兵逃得飞快,拍拍屁股丢下一城的人,现在开始抱着牌坊跟她犟嘴了?

“略略略,还什么誓~死~不~遂~你~意~”沈棠捏着他下颌将人脑袋扳正,阴阳怪气道,“半截身体入棺材没人摔盆晓得吃药了?”

守将被扇得耳朵听到了水声,眼前发昏。

沈棠便将突破口放在随行家眷上面。

守将妻妾哪里见过这阵仗?

看着平日皱个眉都能让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的丈夫被人如此对待,她们更惶恐不安,眼泪簌簌地流。作为守将的家眷,跟着丈夫沦为阶下囚,下场不外乎两种——年轻有姿色的还能被拿来赏赐立功兵将,剩下的被丢入军营当个营妓,活不过几个月就得死了。

沈棠不想探究她们的心理活动,她一开始还会浪费口水解释安抚,次数多了就晓得固有印象很难打破,有这时间解释还不如打完早收工:“他不识相,你们应该识吧?”

妻妾都是普通内宅妇人,经不住吓。

守将老妻勉强还有三分镇定,最年轻的妾室也才十五六岁,当即就哭着招了,连老妻呵斥都不能让她闭嘴。沈棠道:“好孩子,你立了大功,回头赏你几两碎银安家。”

说完,她回头又给守将两脚。

越想越气不过:“老不死的东西!”

沈棠知道此人是城中富户,却没想到是条大鱼。那名妾室原先是府上负责采买的管事的女儿,没被收用前经常外出,因而认得路。

沈棠率众过去,恰好看到公西仇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

公西仇道:“擒贼先擒王。”

大拇指指了指后方的大院子。

“王”就在这儿,他要瓮中捉鳖。

沈棠:“……那你是白跑一趟了。”

公西仇要抓的“王”主动撞她手里了。

听了来龙去脉,公西仇也替此人感觉丢人。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跑,还有没有一点儿武将的血性?跑了就跑了,居然还撞到玛玛手里,被人一枪就给攮下马背。即便双方实力悬殊,也不至于两个回合都走不下来吧?

说白了,就是耽于享乐疏忽了武艺。

“丢人,可忒丢人了!”

公西仇绕着守将转了两圈,啧啧嫌弃。

这守将要还有点儿血性,率兵死守,即便最后守不住了投降也能让人高看两眼。打输不丢人,但是没打就逃还没逃掉是真丢人啊!

守将被他气得又吐出好几口血。

沈棠大摇大摆进了他家。

那叫一个蝗虫过境,恨不得将房梁上的珍贵木材也拆下来搬走,不过一刻钟就搬得空荡荡。那趁乱搜刮财物跑路的奴仆也被追回,除了他们自个儿积蓄,其他都吐出来。

沈棠道:“这可都是我的。”

要是安安分分不逃跑当个良民,沈棠也不会闯进人家抢劫,但要是带着财产跑了还被她的人追上了,那就不好意思,这些人都成了暴民,他们财产归属权就发生了转移。

林风找来的时候,主上正坐箱子上吹着北地小调口哨,心情肉眼可见愉悦。她上前行礼,沈棠冲她摆摆手:“看看有喜欢的不?”

“主上赏赐的都喜欢。”

“那就好,拿两根回去打个纯金发冠。”

沈棠将两根四五斤重的金条丢她怀中。

林风轻松接下:“主上,刚才跟师兄在来的路上也撞见六七伙形迹可疑的暴民。”

沈棠挑眉:“然后呢?”

撞见六七伙形迹可疑的暴民?

令德这运气确实有些太“好”了。

林风答道:“劳烦师兄去清点赃物了。”

“记得交上账本。”

言外之意,只要林风没有触及底线以及原则问题,她趁乱折腾谁报复谁都不管的。

沈棠只收战利品。

林风展颜一笑:“遵命!”

末了,沈棠问她:“林纯有几个仇家?”

林风道:“六七个吧。”

沈棠好笑戳戳她眉心:“果真小气的。”

林风平日与人为善,基本不会跟人交恶,沈棠担心她头一次干这种事情没点经验,特地派了夏侯御过去收拾尾巴。有些人得罪了没事儿,对方没能力也没胆子记恨,有些人要么不得罪,一旦得罪就别给人留下一丁点活路!

“做干净一些。”

斩草除根方能高枕无忧。

夏侯御:“……”

实不相瞒,他没见过比这还干净的。林风的【尸人藤】爬过,罪魁祸首只剩白骨。

天未亮,大街小巷充斥着扫把清扫的刷刷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焦臭和血腥。

听着外头维持大半夜的喊杀声,林父一整宿没睡,几个下人得了命令不敢出门观察情况,大门角门拴上。战战兢兢终于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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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老爸过生日给他送了瓶香水,也不知道他咋用完的,100ml啊,这还不到一年吧?然后昨天跟我说可以买新的,我问他还是原来的么,他说买点成熟男人用的,之前的味道太骚气了……所以,有稳重男香推荐吗?

第1448章 1448:喻主社就不慌吗?(上)【求

咚——咚——咚——

敲门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吓人。

守在门侧两股战战的下人差点儿魂飞了。

他不敢开门,惨白着脸,双手虚压着木栓,扭头冲林父焦急使眼色,小声做口型。

“兵,外头都是兵。”

要命了,开门是死不开门也是死啊。

林父初时也被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门外的兵要是本地兵马,说不定是来清算林纯的。万一是康国暗中资助的军阀势力就能化险为夷。哪怕退一万步说,门外这伙兵来者不善,一屋子老弱又能抵挡多久?全部搜罗出来还不够人家砍上半盏茶,迟迟不开门将人惹怒了,自个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开!”

电光石火间,林父就做了决定。

仆从没等外头这伙人第二次敲门,忍着颤声应答:“外头客人稍待,这就开门。”

开了门,门外果真站着一伙魁梧大汉。

随便拎个出来肩膀都有自己两个宽。

为首的一人上前,冲仆从双手抱拳打招呼。此人声音有些粗,却不是男性的低沉,更像个女人,连头盔下的五官也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柔和:“请问,这里可是林府?”

林父上前道:“寒门小户不敢称府。”

他仔细观察此人武铠模样,内心做了个大致的实力判断,同时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回去,露出一丝丝轻松笑意来:“不知小将军突然登门为何?是寻人还是办事?”

那位小将军道:“都不是,是女君那边吩咐勿要惊扰贵府,末将特地过来问问。”

打仗打急眼了很难顾虑周全。

她也是清扫战场的时候想起来林风的交代,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将人院子砸了或是将人给误杀了。只要没出人命,其他小问题都能补救。林父哑然,虽有心理准备,但仍想问询一句证实猜测:“小将军口中的‘女君’是?”

“是林侍郎。”

林风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康国王庭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她一人兼职四个。一开始就一个户部侍郎,但沈棠发现小姑娘游刃有余,精力充沛,于是秉持能者多劳原则又陆陆续续给她加了几个。目前在职的是四个,可林风担任过的职位却超过两手之数。

兼职这么多,但她的户部侍郎并未动过。

林父对此不熟悉,脑子没反应过来。

“林侍郎又是……”

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指的是林风。

祖父送来的家书有提林风在康国身居高位,简在帝心,却没有提她具体在干什么。

林父尽可能往大了想,也只想到林风可能在沈棠身边侍奉,应制奉和,再进一步或许能在中书省占得一席之地,万万没想到林风的主职业会在户部,而且还是户部侍郎。

沈国主将户部侍郎派到这里合适吗?

林父将内心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道:“昨夜一切安好。”

林父以为这个回答能打发这帮人,谁晓得这位小将军甚是热情,细心发现院中内墙被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头砸塌,扭头找人给砌上。

有心拒绝又怕得罪,害林风落人话柄。

他只能假笑着将小将军迎进来。

这位小将军也是耿直。

又是砌墙又是补瓦,还说府上素净,她在哪里看到一个合适的摆件,放这里正好。

林父一句话没插上嘴,眼睁睁看着一帮人将东西运进来,看得林父额头挂汗:“使不得,使不得啊,无功不受禄,草民不能要。”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小将军想讨好林风。

林父觉得这种上贡行为很正常,但他也没忘记康国国情跟别处不同,若有人上奏林风受贿,这就是铁证了。待林风回来看到大变样的屋子,说不定还以为是他主动收下。

小将军道:“林老爷别慌。”

林父:“……”

不,他现在不能不慌。

直到林风再度出现,这种让人如坐针毡的折磨才告一段落。林父忙不迭起身,迎上林风:“令德,这小将军可是你同僚?她——”

想说的话在看到林风身边站着一张陌生面孔的时候,又被他谨慎咽了回去。林风讶异瞧着自家父亲,后者局促模样活像是办了错事,一脸欲言又止:“父亲要说什么?”

林父讪讪:“没,没什么。”

这时,林风旁边的女君摆摆手:“你们父女俩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在意我的。”

林风将视线转回林父身上。

林父反而被架在火上,低声道:“你那同僚,她让人往家里搬了不少名贵物件。”

林风“哦”了一声:“能有多名贵?”

瞧了两眼,又道:“就这?”

顶多算是改善生活的水平罢了,跟名贵扯不上边。林父险些被这女儿气死,一时不知该无奈他眼中的“名贵物件”在林风口中只有“就这”的评价,还是气她不懂暗示。

“是无功不受禄啊。”

“我怎么没功?”

林父:“……”

跟林风来的女君发出噗嗤笑声,臊得林父满脸尴尬,连声说道:“让贵客见笑。”

陌生女君笑道:“倘若其他官员家属能有林老爷一半谨慎,御史台能少多少活?”

不少官员被拉进贪腐深渊,最初的突破口都是身边亲眷。官员本人还能牢记初心,官员身边的家属也能谨记为官守则?突破口一旦打开,沾了一身污泥,堕落是迟早的。

林父这才安心下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林风有意落后那陌生女君一步,以从者身份陪同对方入正厅。那女君更是不得了,自然而然在上首主位落座,林风在下首坐下。这让林父对陌生女君的身份有了模糊的猜测。此人多半就是康国在此地扶持的军阀首领?

林父也听林纯说过,贼首确为女性。

林父让下人奉茶。

用的不是自家陈茶而是小将军刚才塞过来的好茶,具体多好不知道,但比家里好。

林风一口就尝出了差异。

陌生女君也就是沈棠,对她来说只要能解渴不拘是好是坏,她凉白开都行:“吾等会在此地逗留两日,期间要借宝地一用,也方便你们父女重逢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沈棠这么做也是为了名正言顺给林家一些赏赐,她住这里借了人家屋子,可不得给一些“房租”?她还打算任命林纯为此地郡守,以其性格,怕是不能像林风这般果决,多半压不住人。所以她才要让城中某些人看看,林家今非昔比,变相给林纯撑撑场面。

林父不知沈棠打算,一口答应下来。

林风却是清楚的。

待林父退下,林风才伏在沈棠膝头蹭了蹭:“主上替臣打算,臣不知如何报答。”

君臣温情的画面被沈棠一句话干碎。

“多干活。”

沈棠拍拍她的发髻。

林风直起身。

两颊气鼓鼓的:“臣最拿手的言灵都不是‘沉水入火’了,而是‘三心二意’。”

沈棠不吃她这套:“王庭百官都如此。”

事实证明,再高难度的言灵只要用得多,自然熟能生巧。在康国当官可以不会其他言灵,但【三心二意】必须学,是职场必修。

屋外夏侯御忍俊不禁。

沈棠道:“进来。”

说完又找补:“算了,我出去吧。”

房间太小塞不下这群人高马大的家伙。

她将就着在院子里开会,空间还是有些挤,只能勉强凑合。林家众人以及仆从都不敢去前院打扰,光是看到那群目光炯炯的精锐都会心颤。直到发现这伙人纪律严明,丝毫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这才松开紧绷许久的神经。

“报——”

派出去的斥候传回来一个坏消息。

浇灭众人轻松拿下城池的喜悦。

沈棠道:“说。”

传信兵双手递上一封密信,信中没多余文字,唯有一张画着各种箭头的简易舆图。

沈棠一眼就看出舆图是檀渟通过眼线送来的,她看完才让众人传阅:“诸君怎么想?”

别看沈棠这边用武国疯狗打法,一路暴力攻城,光拆家不守家,两眼一睁就是干,似乎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实际上还是有的。牵制中部盟军只是其中一项任务,另一项任务就是配合曲国那边,双方尽可能会师,合并防线。

她这边行动越大越能吸引注意力。

一定程度上也能掩护曲国行动。

只是——

从檀渟送回的情报来看,中部盟军正在全力接触曲国,试图将这位盟友策反了……

夏侯御:“曲国国主并非短视之人。”

他跟翟乐之间有灭国杀师之仇,也要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他不怀疑这则消息的真实性,但他也担心这是中部盟军放出的烟雾弹。派人策反离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不能因为盟友跟敌人接触过就质疑盟友的清白。

敌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翟笑芳确实不是,但不代表他身边的人都不是。有时候,即便是国主也会被人裹挟着做出违心决定。”沈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以任性想一出是一出,但翟笑芳有妻有子,儿女双全,背后还有一大家族将身家性命系在他的身上,可没沈棠那么自由。

如果只是两国势力正常谈判,她不担心,但双方以中部、东南两社的身份谈判呢?

是的。

不是中部盟军接触曲国。

是中部分社派人接触东南分社。

两者代表的政治意义可截然不同。

沈棠明显更忌惮后者。

众神会这些年吸纳人才都是一边吸纳一边筛选,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一群脑回路能搭上线的傲慢反骨仔,打心眼认同众神会凌驾芸芸众生之上的理念,骨子里就沾着疯癫!

一旦双方分社达成和解……

曲国立场倒戈也是迟早的事情。

夏侯御请缨出使曲国,顺便试探一下。

其他人道:“这时过去,那跟和尚头顶的虱子有什么两样?曲国那边定会发现。”

夏侯御倒是有个现成的借口:“曲国囤积的粮草也消耗不少了,这次过去就问问他们粮草还够不够,人家还能将我打回来不成?”

来自盟友最诚挚的关怀!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己方还是粮草充裕的盟友,要是曲国这样还怀疑夏侯御的动机那就是他们自己心脏了啊。夏侯御有把握。

沈棠摇头否了他的请求。

“不必如此,我来派人就行。”

“可康国兵力不是被牵制在揄狄山脉?”

想要在这事儿上游刃有余,单兵作战实力就不能太弱,至少在碰上突发情况的时候能及时安全将情报送出。夏侯御对康国实力有一定了解,眼下应该匀不出人手干这事。

说完,他看向公西仇两个。

还是说要将公西仇或者罗杀派出去一个?

要是没了他俩合作,之后武斗会吃力。

沈棠道:“还有一个人能用。”

那就是她自己了。

化身乌有,能者多劳。

乌有的任务就是探查东北大陆势力,本尊没让她在当地建设势力。满大陆打成一团的节骨眼,也没多余时间让乌有慢慢经营。因此,现在传信给乌有是能让她跑一趟的。

感应到子虚心里话的乌有:“……”

本尊差遣它,化身也差遣它。

怎么了,它是什么很贱很廉价的化身吗?

林风:“……”

主上卷起来,臣子都怕。

林风想到自己在曲国那段经历,担心道:“倘若曲国被游说成功,那么结盟——”

沈棠抬手压下她想说的话:“不会。”

不可能成功的。

不是因为她对翟乐有信心,而是她对自己栽赃陷害本事非常有信心:“结婚都能离婚,更何况只是两方势力结盟。退一万步说,翟笑芳从中部盟军那边获得偏安一隅的承诺,选择盟军而不是选我,那也无妨,只要他能忍得下灭门之仇!那他就放心大胆去选!”

破坏结盟最高效便捷的法子是啥?

当然是栽赃陷害了。

她声音漠然:“我会做得滴水不漏。”

走到这步,翟笑芳也不能阻拦她。

【是我会做得滴水不漏!】

化身乌有察觉到本尊跟化身子虚同时萌生的杀意,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中部分社从开战就连连走背运。

精心豢养的长生容器被毁,大批精锐在揄狄山脉踢铁板,损兵折将,分社内部也出了动荡,不少分社成员离奇死亡。追根溯源,最后查到分社檀渟头上,通缉追杀无果。

“眼下只能寄希望喻归龙是个识相的。”

(*`)

《逢晴日》,非10古言新书

简介:武德充沛乖张少女,重生母亲惨死前,提刀手刃仇人【小伙伴真的好勤奋啊】

ps:选了爱马仕大地,然后客服又推荐了范思哲云淡风轻,说是也挺好闻。希望盲选不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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