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星河只是长大了

赵长河岳红翎多少经历走来,几乎一眼就看出小丫头这句话只是个借口。

她其实是在偷窥师父和师公有没有羞羞的事情,被抓包了,随口拿龙雀来顶个缸。

话说你偷窥个啥啊,你作为星河的时候在剑里看得不够多?那是真的什么都看过了……想到这里赵长河脸色有点绿,以前是自己把别人看光了导致衍生一系列问题,从没想过其实有两个丫头从头到尾把自己看得光光,这怎么算?

岳红翎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当师父的时候多么威严清冽,等到凌若羽想起星河记忆后她就有多社死。

那是什么姿势都玩过了,还和别人一起过,星河全程观摩。

当它是把剑的时候没什么,当她成为自己徒弟养了十几年那就……

岳红翎很想转头去找皇甫情,交流一下社死心得,当初被夏迟迟发现朱雀就是皇甫情的时候她到底怎么熬过去的……

“羽儿……”岳红翎板着脸开口。

听着师父语气不善,凌若羽胆战心惊:“师、师父……”

“我是怎么教你的,自家姐妹要相亲相爱,伱把人埋土里?”岳红翎开始给徒弟穿小鞋:“此谓同门相残!过来!领十记板子!”

其实凌若羽压根没想到这夫妻俩心中想的东西,她真就是来看心目中骄傲飒爽的师父是怎么和男人亲亲的,至于以前看过的那些基本忘了……毕竟那时候的星河作为一把剑,压根没法理解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和人类看见刀剑摩擦的观感类似,哪知道连这都要被穿小鞋啊。

倒是现在作为人类,对那点事情才好奇起来,才来偷窥的。

“师父不要啊……”凌若羽欲哭无泪:“是龙雀先骂我的……她当我面骂我一路了都……”

“她骂你你不会骂她?”

“我骂不过,师父说的我辈武者能动手就不多话,别学有的丫鬟嘴皮子利索却没有行动力,结果苦等……咦……”凌若羽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一步一步往后退。

当凌若羽觉醒星河记忆,曾经听不懂师父在背后嚼别人的那些舌根现在全懂了……还能与前两天的经历印证,特别懂。

岳红翎的社死更严重了,简直属于人设崩盘,不敢去看身边赵长河的表情:“凌!若!羽!”

凌若羽拔腿就跑,却哪里跑得过师父?岳红翎“嗖”地追了过去,一把揪住徒弟命运的后脖颈。

“师父饶命!”凌若羽挣扎:“我得去看看龙雀死了没……”

龙雀不会死,我看你是快死了……

赵长河揣手手看着岳红翎一把摁住徒弟,清脆的打屁股啪啪声传扬在夜空,小徒弟两手挥舞挣扎,欲哭无泪。

总感觉要死的不是龙雀也不是凌若羽,是岳红翎自己。

“那个……咳。”赵长河终于上前抱住岳红翎的腰:“就是小丫头打打闹闹而已嘛,多大事……”

岳红翎挣扎:“我教徒弟,要你管。”

赵长河冲着凌若羽猛使眼色:“跑!”

凌若羽一溜烟跑了。

岳红翎挣扎:“别拦我……”

赵长河一把将她摁在树干上,凑近几分。

岳红翎的声音一下就没有了,只剩起伏的胸脯,和红彤彤的脸。

赵长河笑出了声:“姐姐……”

岳红翎偏头:“人设崩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

崩什么崩,赵长河反倒觉得这样的红翎可爱得要死,低头就吻了上去。岳红翎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婉转相就。

什么独来独往飒爽女侠……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只会把对男人的所有思念倾注在孩子身上,所谓的嚼舌根何尝不是满心涉及男人身边的一切,对着孩子禁不住地漏了出来。

“别……”不知吻了多久,岳红翎微微喘息着,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孩子在呢……”

“不是已经让她去打酱油了么?没这么快回来。”

龙雀喜提新外号酱油。

岳红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竖在他唇上:“今天大家齐聚,你真想好了和我在这里偷跑?一会被她们捉过来,我可还要脸。”

赵长河道:“我不要。”

岳红翎的脚悄悄踩在他的脚面上,开始旋转:“你要不要都没用,我们都没轻易原谅你,谁跟你偷跑谁是狗,一会儿大家的怒火你慢慢消受。”

赵长河憋着痛不吱声。说到这个就心虚了七八分,老实说之前真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能阔别三十年,想想都知道大家心中是多幽怨,这气可有得撒的,就算所有人都晾他一年半载都没什么可说。

“好了好了。”岳红翎撇嘴道:“今天要说谁受的心灵冲击最大,那是羽儿,不是你我。要说有人抛妻弃子,要交待的也不仅仅是妻,还有孩子。你就不要和羽儿说点什么?”

刚才揍她最凶的难道不是你?这会儿来做良师慈母了……不过这件事的主角本身就是凌若羽,九幽之所以说赵长河最想对话的是红翎,也是因为红翎是凌若羽始末的最大缔造者。凌若羽此时的心思多半是有点乱七八糟的,她甚至不一定搞得明白自己该算凌若羽还是该算星河,所以刚才才会来偷窥,本质是看着家长心中踏实。

两个大人真就不管不顾在这偷吃才是让人失望。

岳红翎道:“星河是你的佩剑,说你是她爹还是玩笑意味居多,本质上你是她的铸造者和主人。现在对她而言,需要的是你的意见而不是我。我先去找她们喝酒,你和星河好好谈谈。”

赵长河点了点头,岳红翎飘然离开,赵长河便闪身去了凌若羽和龙雀所在的林中。

过去一眼就看见龙雀被埋进了土里,只留一个刀柄露在外面,就像小女孩被埋着露个屁股,正在挣扎:“星河!你给我记着!”

凌若羽蹲了下去,伸手一弹刀柄,发出嗡嗡的震颤声:“说,谁是杂鱼?”

龙雀宁死不屈:“杂鱼,你就这点力气?”

凌若羽冲着刀柄戳了一下。

龙雀继续犟:“还说星河不是只会捅人腚眼子,这是在干嘛……”

凌若羽道:“我还会把你埋泥巴里。其实泥巴还可以换点别的……”

龙雀终于开始挣扎:“星河你敢!”

“星河不敢,凌若羽敢。”凌若羽叉腰:“星河没人撑腰,凌若羽有。”

龙雀:“果然变成人类之后就变坏了。”

赵长河听着这几句对话若有所思。

心中也有些小意外,本以为凌若羽说把龙雀埋了是随便说的,没想到是真的,凌若羽真打得过龙雀?该不是它自知理亏让你的?

赵长河忍不住干咳一声,打断凌若羽兴致勃勃欺负龙雀:“咳……若羽。”

凌若羽吓得跳了一下,转身赔笑:“师、师公……”

这两面人的粉切黑模样是跟谁学的,你和崔首座很熟?赵长河心中吐槽,口中问:“你真打得过龙雀?”

小丫头挠挠头:“打得过啊,只要我手持星河,能量一体,我就不是秘藏一重了。”

原本以为凌若羽这个修行跟不上,小丫头拿个空壳星河剑身发挥不了什么战力,如今看来大家想错了。

星河段位本就比龙雀高。如果凌若羽与星河一体,不仅能量强于龙雀,还属于有武者操持发挥,比龙雀的自我发挥当然强多了,龙雀是真打不过她。

这二者合一的效果可能要比原本的星河更强三分。唯一的缺陷是她必须手持星河,一旦二者离开了,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秘藏一重的卡拉米和一把无灵的空壳,从天上掉到地下。

赵长河摸着下巴思量。说起来大家其实并不是很需求这么一个战力,主要在于这副形态如果站在夜无名面前,那冲击力和一把剑是不一样的,和剑灵也不一样。当夜无名见到这样的凌若羽,会是什么感受?

见赵长河思索,凌若羽以为这是生气自己揍龙雀,忙把龙雀给挖了出来,赔笑递过:“师公~您的刀。”

赵长河下意识接过刀,双马尾萝莉正在刀里打滚:“我不服,我也要重锻!”

赵长河回过神,笑道:“你也想变成若羽这样?从刀里出来?”

龙雀道:“我不想啊。我就是刀,干嘛要变成人,我的身躯才不要变成一副空壳。”

话说如果龙雀刀身变成空壳,那是不是叫雀巢……

赵长河闪过无厘头的念头,问道:“你不想变成那样,那是打算怎样?”

龙雀道:“我要自己进阶啊。就像你锻体一样,我也要锻体,我是材质比不过死星河,天然比她低一档,是你偏心,我不服。”

赵长河笑了笑:“好,我给你锻体。”

龙雀高兴起来:“一言为定。”

其实赵长河本来就有给龙雀再度重锻的意思,也是最后的战备升级。但这个材质要如何选择倒不好说,最好是不用这个世界的任何材料,不知道是否存在真正的“天外陨铁”,这得问问。如果不存在,是不是该破界前往其他位面走走……关于这种事赵长河还是有些心虚,这事三界之内最有经验的那个人叫夜无名。

还是绕不过她。

算了,日后再说。赵长河先收起龙雀,看向面前有些小紧张的凌若羽。

忽然变成了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但两人却都没有那种感受。凌若羽抬头看着赵长河,目光很是复杂。

有人在的时候,作为凌若羽当然开口就是“师公”,他也会大怒说“我是你爸爸”。可一旦进入这种私下交流的氛围,她真的不知道该叫面前这人什么。

本质上是主人,自己是他一手打造的兵刃,剑灵认主,心念相通。

一般人对兵刃就是对兵刃,哪怕有灵也是一样,没有人会把刀灵剑灵当成人类看待,因为大家的思维不一样、连存在的意义都不一样。

但他很特殊,他从来没把自己当主人,无论是对龙雀还是对星河,完全就像对自家孩子一样。虽说交流不多,像个不太管孩子的家长,可交流是相互的,他不是没有刻意多交流,只不过那时候的星河自己是个自闭淡漠的孩子,不爱交流,不能完全怪他。

态度上他确实就是对自家孩子。

星河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九幽还是敌人之时,向他索要星河剑,他说“星河是我女儿,永远不会给别人”。

说这一句话启灵都不为过,在此之前星河完完全全就是剑的思维,在此之后有了点微妙转变。

现在重修为人,算什么?爹爹?师公?还是……主人?

少女静静地抬头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现在的自己,还算是他的宝剑吗?

赵长河歪头。

凌若羽被感染得向另一边歪。

赵长河正了正脑袋,凌若羽也站直。

赵长河忽然笑了,打破了沉默:“怎么的,还有心灵相通?”

凌若羽挠头:“没有。”

“小叛徒。”

“才不是。”凌若羽顿了一下,低声道:“你……希望还有心灵相通吗?”

人和人是无法心灵相通的,同心蛊不过谎言,同心的代价是无穷后患。只有认主的器灵才能与主人心灵相通,没有后患。

若还希望有心灵相通,那就是她舍弃这副人躯,重新回归剑灵,再度认主。

像龙雀一样,它只想做一把刀,也自得于一把绝世宝刀这个身份。而她星河还想不想做回一把剑?赵长河还想不想她变回原先那把如臂使指威力无穷的星河?

如果他说想……

却听赵长河道:“我刚才看了半天,其实只想看见我熟悉的星河模样……然后发现,细看的话这五官处处夜无名的影子……我早该猜到才对。”

凌若羽:“……”

“不过还是能找到一些星河感觉的……刚才默默看着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眼眸里的幽深静谧,太星河了。”赵长河忽地伸手捏住她两边脸一扯:“圆一点的话就更像了。”

凌若羽:“?”

“是,我怀念星河,不想失去。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心情不是太好,觉得我家星河没了……”赵长河掐着她的脸:“但现在发现,星河一直在,只是长大了。”

凌若羽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蒙。

所以他只是怀念小星河,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不起,缺失了你长大的这些年。”赵长河松开手,低声道:“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以后亲自教你。”

“你……”凌若羽眼中有些小欣喜。

他在身边指点的那乘风破浪的一日夜再度泛过脑海,她很喜欢。那时的豪情,总觉得披荆斩棘无所畏惧,原来潜意识里是因为有他在身后么……

他好像喜欢星河安静的样子,还有呆呆的。没关系,龙雀也说我现在还是有点呆。

小星河只是长大了。

少女有些艰涩地说着:“可我、我叫不出来。”

“那就师公。”赵长河道:“打个小商量?”

“啊?”

“面对夜无名的时候喊爸爸就行。”

凌若羽咬着下唇,半晌才道:“好。”

龙雀探出了脑袋:“我就说龙雀是赵长河唯一的左膀右臂,你现在服气不服气?”

凌若羽赔笑:“服气,雀雀最好了……”

龙雀叉腰:“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凌若羽委屈巴巴地转过身,一片大门板呼啸而来,就要一个全垒打。

赵长河一把揪住龙雀扯了回来,龙雀没能拍到屁股,不甘心地从刀中伸出一只脚丫虚影去踢,还是没踢到。

凌若羽忽地醒悟,又转回身:“不对,为什么变成人就不能是左膀右臂,我凌若羽也会成为师公最好的左膀右臂的!”

龙雀“切”了一声,意味难明。

蠢货,变成人类了他身边多少女人连轴转,有工夫看你几眼?还左膀右臂,他千手观音吗?

只有刀剑才是时时刻刻陪在身边,一刻不可或缺的助力。星河是曾经唯一的竞争者,自己蠢没了。

果然最聪明的还是龙雀。

(本章完)

第882章 主仆

龙雀星河皆大欢喜,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赵长河腰挎龙雀,手拉星河,也心情畅快地回去喝酒去了。

凌若羽偷眼看看他拉着自己手的样子,一路低着头,感觉怪怪的。

两人都不是什么男女想法。赵长河觉得不管是爸爸还是师公,拉着孩子的手多正常,还显亲热,而凌若羽脑子里总觉得这叫手持星河。

现在少女总在莫名脑补如果他手持自己打架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一把抓住自己两只脚踝,拿自己脑袋去砸人……江湖上好像有这种类似的兵器,叫独脚铜人。

如果有那种场面,自己两手怎么摆,是抱头呢还是收在腿边,还是张开飞翔啊?

凌若羽捂住了脑袋……怎么会考虑这种东西,真是坏掉了。

迷迷糊糊地跟着赵长河回到侯府,宴厅后院里就撞上了出恭小解的唐不器。唐不器喝了点酒,见到赵长河嘴巴一咧:“没死啊?”

赵长河:“……”

凌若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前辈。”

“什么前辈?”赵长河道:“这是你哥。”

唐不器:“……”

凌若羽看着须发皆白的老唐,那声哥是绝对喊不出来的。其实星河与唐不器还真不熟,在星河那一年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唐不器,现在凌若羽只知道这吴侯骂师公脑门被驴踢过,还不举。

赵长河也想起来了,冷笑:“你说谁不举?”

唐不器悠悠道:“难道不是?老朋友们哪个没有一儿半女的,就连司徒笑那个号称对女人绝无兴趣的后来也娶妻生子,除了有病的韩无病,也就只剩某人三十年无出……怪不得了,某人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去玩好玩的,原来是这样。我那可怜的姑姑哟……”

赵长河憋红了脸。

想说凌若羽就是,也心知肚明那性质不一样,真拿出来说事也要受辱,唐不器多半等着呢。

却听凌若羽弱弱举手:“我听师父说,陛下当年就有了……”

赵长河亮起了眼睛,迟迟真有?真有的话那自己妥妥才是朋友之中最早的,朋友圈能把人晒得把你拉黑的那种。

唐不器一脸大便:“伱们家的剑客传承果然与众不同。”

妈的这种朝野第一隐秘,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女都知道了……这回场子没找回来,还惨被秀了一把,唐不器憋了一肚子草泥马,拂袖去了厕所。

之前被假星河凌迟的伤还疼呢。

星河再度帮主人取得了一次大胜,两人抬头挺胸地进了宴厅。

进的是偏厅,没与外面祝寿的宾客们一起,一桌子坐的全是自家后院。除了龙椅上的迟迟和远在苗疆的思思,别的集体全在。见凌若羽亦步亦趋地跟在赵长河身后进来,大家也都知道了他俩的选择,不回归剑灵了,要小徒弟。

这个选择没出大家的意料,岳红翎更是早知必然如此,笑眯眯地招手:“羽儿坐师父这来。”

凌若羽偷眼瞥了一圈,心中还是怪怪的。当自己是星河的时候,和她们都是并肩作战过的,可没必要和她们恭恭敬敬,可当自己是凌若羽的时候,是不是要一个个鞠躬过去行晚辈礼……

师父说做人要讲礼貌,尊重前辈。

她犹豫了一秒,老老实实鞠了个躬:“姨娘们好。”

一群女人同时眨巴眨巴眼睛,都下意识往兜里摸,找见面礼。

好奇怪啊,看这礼礼貌貌的小白花样子……按大家对星河的理解,我们身上你哪里没看过,你内心真能拿我们当长辈尊重才见了鬼,何况星河本质上也是把捅人腚眼子的魔剑、夜无名打的坯子,按理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是真改了性子成了个萌少女呢,还是又是一朵伪装成白莲的黑莲在大家面前绽放,还得亲亲热热地给她见面礼呢。

唯有赵长河看不出大家心中的九九,看全都是一脸姨母笑地给见面礼,这人送个玉佩那人送个珠子,感觉这娃从江湖文主角变成了团宠文主角似的……

“抱琴姨娘好。”礼物收到了抱琴面前。

长史大人看着面前的小白花,脸蛋有点红。刚在昨天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还“和落日神剑抢男人”,感觉社死得很,想要不被宣扬出去嘲笑就似乎得大出血。抱琴打落牙齿和血吞,摸出了一大叠银票,笑眯眯地塞进小丫头怀里:“行走江湖还是要带点钱在身上的,莫嫌少哈……”

凌若羽怀揣数万两,心满意足地坐到了师父身边,乖巧坐。

抱琴心都在滴血,那是攒了多久的嫁妆。

岳红翎倒是有数,笑眯眯地看着徒弟从情敌们手里搂完东西,神清气爽地笑道:“现在大事抵定,长河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当他不在的时候,大可说世界不是缺了你不会转,大家自己安排行事。一旦他在了,立马就成了主心骨,就连夜九幽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定议。

其实这时候赵长河根本不想做什么计划,只想好好陪大家一段时间,便道:“不急吧,朝廷这边先肃清界内的天道残余,也让思思那边用她那什么法门定位一下天道位置?我也想看看能不能给龙雀重锻一下……准备工作还挺多的,下一步再说吧。”

这些都是不用他说自然都会做的废话,所谓龙雀重锻也不是大家能帮的,众人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都似笑非笑地抿酒不说话。

你想陪,我们还不让你陪呢。大家说好的,谁先谁是狗,哪个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想你。

即使心中激情汹涌,都想和他一诉别情,面上也得端着,嘴上还得说你去死吧。

夜九幽第一个伸着懒腰离席:“你们慢慢吃,我修行去了,见到某人就想吐。”

“你还想吐?”飘渺怒道:“是谁把他藏了这么久不让人看的?”

夜九幽悠悠道:“看了三十年看吐了不行吗?一个完全没有回应的尸傀,谁爱看谁看去。”

“谁看谁是狗。”皇甫情拍案:“既然没有安排,本宫回去了。”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拍案而起,哗啦啦转身走了个精光。岳红翎也牵着刚刚坐下来的凌若羽直接走人。

凌若羽:“……”

我饭还没吃呢……

你们聚在这里不都是为了见他一面?所以说见到了又甩脸子到底在干嘛呢?一群老阿姨了,还这么别扭。

“师父……”到了屋外,凌若羽悄悄附耳:“你们是想故意憋死他?让他来求你们?”

岳红翎目不斜视:“不然呢?我们不要面子的?”

“错了啊师父。”凌若羽顿足:“他一点都不饿,就这两天还和长史大人春风一夜,可久了。”

岳红翎:“?”

完了,大家的联盟共识怕是要坏在这个臭丫鬟手里。抱琴当年还不算他的人,这次直接就算是他新纳的新人,和别人的约定有什么关系?一点都不怕被人笑是狗。

凌若羽正在说:“如果你们都晾着他,他大不了还是找长史大人。到时候反倒是你们在看他们你侬我侬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憋着他还是憋着你自己……”

岳红翎深深吸了口气,摸出本册子递给了徒弟:“有功,赏为师这些年所悟的最新剑技,这些时日善加研习。”

凌若羽眉开眼笑地接过册子:“多谢师父。”

有别于别的剑灵一般都自带主人的完整剑法。星河是没有完整套路的,因为赵长河不是剑客,没有一套完整的剑路传承,也没什么剑意可言。要说有,那也是星河与生俱来的夜空之意。所以凌若羽即使觉醒了星河的记忆,师父的指导对她依然有极大的价值。

而师父身影一闪,消失不见,显然已经去捉奸了。

凌若羽收起册子,悠悠然又回了偏厅,果然赵长河也已经不在了。小丫头一屁股坐了回去,独享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都说星河呆,我看你们才最呆。

师徒俩说悄悄话的时候,赵长河正在到处碰壁。

夜九幽:“死去找你的夜无名去,我和你不熟。”

飘渺:“说好了等你收服夜无名才能碰我,不可出尔反尔。”

元三娘:“您哪位?”

皇甫情:“哪来的臭猪,滚。”

唐晚妆:“……都在,会被笑的,还是不要了。”

唐不器:“你的独院?为什么要给你安排独院,睡谁那里不是睡?哦原来你被她们赶出来了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管家!传本侯之命,不许给这位客人安排屋子。什么?他是赵王?谁跟你说他是赵王了,赵王脸上有疤他没有,你们瞎了吗?来人,把这个冒充赵王的赶出去!”

堂堂赵王到了吴侯府连自己的独立客院都没有,被吴侯赶狗一样赶了出来。

赵长河独立中庭,无语望天。

旁边探出抱琴的脑袋:“爷,这里这里。”

赵长河一溜小跑凑了过去,抱琴拉着他的手悄悄溜进了唐晚妆的水榭。

“晚妆让你来的?她又不怕被笑了?”

“是因为我也住这里。”抱琴一拽就把赵长河拽进了水榭边上的小屋子:“这是抱琴以前住的,老少爷哪有必要给我们安排住处?”

屋子虽小,好歹有了个落脚之处,赵长河一屁股坐在小床边上叹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抱琴笑嘻嘻:“今天打了架,身上出汗了吗?要不要抱琴帮你再洗洗?”

都犟着去吧,你们越要面子,抱琴就越血赚。你们的狗约定关我什么事,我是新人,嘻嘻。

见赵长河还有点小苦恼的模样,抱琴坐到怀里,咬着耳朵道:“爷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啊……”

“啊?”赵长河奇道:“我感觉她们都很生气……个别没那么气的,碍着面子也不好松口,感觉这事很难办呀。”

“有什么难的。”抱琴附耳低言:“爷就当着她们的面宠幸抱琴,没两天她们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标准答案。

其实赵长河知道不管去谁那里死皮赖脸都能破局,这件事的最难点不在于能不能放下脸面,而是在于去谁那里。不管去谁那里哄,别人都只会暴怒,谁不是被你丢开三十年,你就去哄她?我在你心里不如她是吧?

于是谁都没法去。

反倒只有抱琴这里不存在哄谁的问题,当然只能在这里,谁都没话说。

“好啦……”抱琴轻轻吻着男人的脖子,低声道:“就算不为解决她们的事儿……抱琴也希望爷多宠宠……”

赵长河搂了过去,低头吻上。

过不多时,星月之下,水榭边上小屋隐隐传来了抱琴并不压抑的低吟声。水榭之中唐晚妆窝在床上抱着薄被,转过来转过去,气得差点旧疾复发。

臭丫头当着自己的面在旁边偷我男人,声音都不压一下。

早知道下午那会儿趁着别人还没来,就该先偷跑的……熬到晚上大家都在,面子挂不住拒绝了他,现在呢?

别人不刻意张开神识还是听不见这里发生了啥的,自己这么近,捂着耳朵都能听见,简直是个折磨。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咦……死丫头好菜啊,这就求饶了?唐晚妆支起了耳朵。

“爷……”抱琴正在气喘吁吁:“抱琴是不是很没用……”

唐晚妆:“……”

抱琴撒娇:“其实抱琴也不是那么没用啦,主要是因为这床有点小……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赵长河问:“哪里?”

“边上水榭,小姐的床,可香可软了……”抱琴说:“反正小姐只是不能和姑爷亲热,怕被人笑,又不是不能借床一用。小姐对我可好了,不会那么小气的。”

唐晚妆:“?”

“可以吗?”

“说不定小姐都睡了,咱们偷偷去……”

唐晚妆眼前一花,赵长河已经抱着抱琴出现在身边,两条白花花的身躯就在身边交缠亲吻。

唐晚妆又好气又好笑,心知抱琴是故意在给小姐制造机会,赵长河也是顺水推舟在故意。对于下午还起意偷吃的唐丞相来说,当然气是没多少的,心中又何尝不发痒?

换了别人可能难堪,可这是抱琴呀。

和抱琴一起伺候他,何止是根深蒂固在抱琴自己的心里,同时也是唐晚妆早就认定了的事实,那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唐晚妆维持着最后的颜面,没去把这对奸夫淫妇踢下床,顺着抱琴递过的台阶装着睡觉侧身朝内不去看,已是她最后的抗拒。

身边传来的声音妖媚入骨,漾在心里,麻麻的。唐晚妆咬着牙,真想不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娇俏小丫鬟在床上也能这副德性。

话说当年是谁嫌弃那是个弹琴都能把琴弦弹断的大狗熊,不肯让自己和他好的?

他们的动作幅度越发大了,手已经蹭到了自己故意朝后的背,蹭着蹭着,又触到了臀。

唐晚妆绷着身躯,咬牙装死。

“小姐……救、救我……”耳畔传来丫鬟的呢喃:“我不行了……”

唐晚妆:“……”

身后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唐晚妆心中跳了一下,那厮居然把抱琴放在自己身上……

这睡还怎么装得下去?

抱琴俯身,如兰的呵气就在小姐侧卧的耳边,唐晚妆终于也没忍住低低喘了一下。

这般侧卧会让抱琴很不舒服的吧……唐晚妆迷迷糊糊想着,慢慢躺正了身躯。

小丫鬟就正面压在身上,主仆目光迷离地对视数息,各自满面通红。抱琴咬着下唇,有些辛苦地低吟:“小姐……不要看……”

下一刻便瘫成了一坨,无力地翻开。

覆在身上的变成了赵长河。

“我……”唐晚妆躲了一下赵长河的亲吻,偏头道:“我是为了救抱琴,才不是和你好。”

话都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唐晚妆闭上了眼睛,顺从地迎合,凸显了身子远远没有嘴那么硬。小丫鬟在旁边休憩片刻,勉强支起身子,伸过手来替小姐解衣带。

感受着抱琴的动作,唐晚妆心神有点恍惚。

这陌生又羞人的场景,却似乎早该发生很久很久,或许本应是发生在三十年前,和无数个梦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