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不止一个师爷(求订阅)

兰天罗把搞呼吸内科那位教授搞走的事情,是李源培告诉给方子业的。

在李源培说起这件事之前,方子业对此压根就不知情。

可现在仔细回顾这件事,方子业也还是觉得颇为荒诞离奇!

兰天罗就只是中南医院的一个小卡拉米,就这么容易把一个教授给翻了,对方连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当然,那时候方子业人微言轻,也没有太大的人脉,自然就没有去细想这些事,如今回顾,的确会觉得很多东西不合理。

即便是兰天罗的父亲身为外省的教授出面,估计都是一场撕逼大战,结果堪比邓勇教授的另外一尊教授,就直接辞职去了陕省的交大附属医院。

洛听竹从来没有提及过她爷爷,也的确是她爷爷去世得比较早。

“听竹,谢谢你给我说这些,不过我觉得,我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得了,如果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麻烦!”

“那或许就是我真正要改行的时候了,实在当不了医生,去一个医药公司里当工程师,可能还会更加富贵!”方子业看得很开。

如果有机会,方子业肯定还是想好好地当一个医生的。

而不是去当什么工程师。

……

宜市不愧是全国文明城市之一,景色颇为秀丽。

方子业与洛听竹游玩了大半天,可谓是大饱眼福。

回程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二十,洛听竹道:“我本以为,我是山城人,看惯了大山,来宜市看山水,也就是凑个热闹。”

“可没想到,宜市的景色还真有独到之处。”

若是生在平原地段,一个小土包就足以让人觉得美不胜收,可洛听竹却是山城人,俞市本就多山,可依旧被吸引到了。

方子业闻言说:“听竹,说起山,我们巴县的山才是真的挺高的,如果是夏天,是避暑的好地方。”

“还有恩市的大峡谷,都是如此。”

“不过这个季节过去,就稍微有点冷了。”

方子业说到这里,司机师傅开口了:“小伙子,你是巴县人啊?那我们是老乡啊?你住哪个小区?”

方子业回道:“师傅,我家住镇里面,可买不起县里面的房子。”

“老家是村里的。”

“住镇里面好啊,空气清灵,山清水秀的,去县里面就是吃废气的,住起来也不怎么好。”

司机师傅说:“还不是要在外面讨生活?”

方子业没再回话,而是继续与洛听竹聊天,给洛听竹一边科普自己家里的人情关系,一边大概介绍自己家比较亲近的亲戚。

这一趟,洛听竹是要跟着自己去老家的。

到了酒店之后,苏枭师兄就给方子业再一次发了信息过来,问道:“子业,手术安排在周三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师兄。”方子业回道。

“诶,好,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明天你和听竹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吃农家乐,都是家养的土鸭土鸡。”苏枭客气地回着,略有些讨好的语气。

“苏师兄,不用这么客气,明天我和听竹还有行程安排。”方子业回道。

“那行,晚上我在市区里给你们正式接风洗尘。”

“可不能再拒绝了啊?不然要是说出去,就显得你们的师兄不太懂事了。”苏枭先定音了。

……

翌日,早上八点二十分,方子业和洛听竹才起床。

吃的是宜市比较出名的爆汁汤包,不过味道也就一般。可能也是两人不太习惯。

吃过之后,方子业就打了车,而后说:“师爷有两个墓,骨灰是在汉市,宜市有一个衣冠冢,应该是在老家。”

“师奶让我们过去吃午饭!”

洛听竹说:“那我们正好早点去帮忙!”

“上楼之前,我们先去一趟菜市场呗?”

“也行。”

……

当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一个院子前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就推开了门。

方子业因为去过董耀辉老教授的追悼会,自然认识这就是董耀辉老教授的爱人师奶了。

师奶比董耀辉老教授还要大两岁,今年已经是七十二岁高龄,身子骨还挺硬朗:“小方,小洛,你们来了。”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师奶的穿着还算比较时尚,听说也是大学的教授退下来的,不过是不是汉市大学的退休教授,方子业就不得而知。

“师奶,我们就随便买了一点,没有打扰到您吧?”方子业进了院子后,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院子里被打理地整整齐齐。

独栋别墅,有前后花园,里面还栽满了树,不过十一月份叶片已经斑驳。

“没有没有,我这院子里,好久都没来生气了。你们的叔在外地做生意,孩子们也都大了。”

“逢年过节才能回来,我倒是挺喜欢孩子们的呢!”老人说完,就领着二人到了客厅,而后喊了一声:“小梅,你可以去做饭了。”

“我给你说的那两小个来了。”师奶热情地喊了一声。

“好的,云姨!”回话的人应该是师奶家的阿姨!

这才对,以董教授的身份,在老家置办了别墅,不应该没有阿姨帮着打理。

洛听竹和方子业对看了一眼,好像觉得自己又有些自作多情了。

“师奶,你喜欢孩子,怎么不留在汉市和博叔他们一起住呢?”方子业问。

董耀辉老教授的儿子叫董博,两人也只有这一个孩子,三十岁才有了他,今年大概四十岁,比邓勇要小。

“都在汉市待一辈子了,也没多大的意思,孩子们都大了,反倒是一个人比较清闲。”

“在这乡下,窜门都方便一些。”师奶回道。

而后师奶就开始八卦两个人的婚事,说是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她说一声,她要包一个红包,趁着还能走动,多蹭点人气。

不过直到吃饭的时候,叫小梅的阿姨说了才知道,师奶现在还在写作,除了写作之外,她还要负责某知名期刊的杂志审稿,也是一个非常知性的知识女性。

……

待到饭罢,师奶才将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带到了楼上的一间书房,而后把其中一个盒子端了出来。

里面摆放着一些笔记,还有两个U盘,道:“子业啊,我家董医生提起过你很多次了,他说你算得上是他最出色的徒孙了。”

“只是中间隔了一辈,有邓勇带你,并且你还是董教授的徒孙,他倒是不好直接和你亲近。”

在师奶这一辈,即便是夫妻,也有爱叫对方职业的,比如说某某医生,某某老师。

这是他们这一辈的习惯了。

“师奶,可能是师爷考虑得太多了,我还有些遗憾没能得到师爷的太多指点。”方子业双手归正。

“这里面啊,有一些笔记,都是他闲暇的时候写下来的,听说这U盘里,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资料。”

“他说,如果子业你来了,就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如果你没来的话,等到几年之后,让我把它转交给邓勇,邓勇应该也会给你。”

“他还说,这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是他的一些设想,有些东西当不得真,有些东西,或许可成,就当是为子业你提供一条思路了。”

听到这里,洛听竹和方子业对看了一眼!

一位老教授格外珍视的东西,还有一些想法,全都留了下来,这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啊。

董耀辉老教授可不是什么菜鸟教授,以前也是中南医院骨科的一方巨擘,中南医院能够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着他们这一辈打下来的江山。

长者赐,不敢辞。

方子业都没有想过要拒绝,当时就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师爷,谢谢师奶。”

师奶就把盒子闭上了:“没有什么好谢的,我是水利院的,也做过学术,脑子里也有很多想法。”

“我非常清楚,如果你们真的可以把董医生的这些想法现于世界,这是这辈子最大的欣慰了。”

“我们科研人,每个人都遗留有诸多的遗憾……”

“遗憾难解啊!”师奶这般解释着。

“师奶,我会好好地拜读师爷留下来的笔记的。”方子业真诚回道。

方子业与董耀辉老教授的接触不多,但他离开之前,给方子业说过的话,还有就是他拜托董博叔交代下来的话,都让方子业受益匪浅。

而且,董耀辉老教授这一辈子,也算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医生了。

就算是离开之前,也是给方子业非常生动地上了一课。

救人,是一个光荣,高尚的事情。

有人对其恶意揣测,说是他想要救赎自己,得以善终。方子业对此说法,完全嗤之以鼻。

去你MLGB的!

这种说法一看就是想要挑拨离间的。

方子业不止一个师奶,楚老教授的爱人,从来没有说过董耀辉老教授的不是!

就这一点,就确定了很多东西,两家没有什么仇怨。

反而是身为学生一辈的邓勇和袁威宏,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地有点纠结且过意不去。

一个事实。

楚老教授的意外离世,的确对自己的师伯们,还有袁威宏造成了比较大的伤害。

师奶带着方子业和洛听竹去看了董老教授的衣冠冢,两个人都买了香和纸,诚挚地在坟前烧过。

脑子里不断地涌现着董耀辉老教授还在科室里带组的情形。

祭拜之后,师奶就说:“小方,小洛,你们自己去玩吧,今天你们能够听我唠叨这么久,也是难为你们了。”

师奶很精慧,知道两人来只不过是为了见一见董耀辉老教授,别无他意。

只是师徒一辈!

现在这个社会,也不可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要在她这个师奶面前尽孝。

亲孙子和孙女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也不会要求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陪着。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很多东西都经历过,也都看开了。

“师奶,有机会再来看您!~”方子业和洛听竹在门口与师奶作别。

师奶迟疑了一下,还是抚摸着方子业的右手手背道:“小方,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董医生心里都是有你这个徒孙的。”

“他说过了,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说你是他的孩子。”

“去吧,你们年轻人,可以玩的地方很多,逛逛街啊什么的……”

……

洛听竹有点感伤:“师爷他们这一辈人,都好纯粹啊?”

“明明师奶是很想有人多陪陪她的。”

“可能是看破了很多东西吧,而且她也不孤单。”

方子业也唏嘘感慨:“子女愚则堂前尽孝,子女尚则远走高飞!”

“我们以后可能也要习惯这一点,能够陪伴的,可能就是夫妻两人了。”

方子业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上进的话,或许现在也是在父母的身边,让他们享受儿孙满堂了,可也免不了唠叨。

你在身边的时候,别人也会拿你比,说谁家的谁谁谁多好多好。

“师奶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洛听竹问。

方子业摇头:“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应该是说,或许师爷能让我站在他的肩膀上吧。”

“毕竟师爷也算是我们中南医院的荣誉标杆之一了。”

“不过我听懂了,也不打算这么做。”

不止一个师父,就必然不止一个师爷。

方子业很遗憾自己与董耀辉老教授当年的时候,接触不是很多。

周二的下午,剩余的时间不多,两人就只剩下闲逛了。

……

周三,方子业来到了苏枭师兄所在的人民医院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手术了。

虽然苏枭也给方子业介绍了不少人,但一下子要认识的人太多,方子业也不太记得住。

有苏枭师兄在,大家都对方子业挺客气的。

认真地审查过病例后,方子业发现手术并不复杂,就是中规中矩的功能重建术。

不过,这样的功能重建术,对于中南医院来说不算是高难度手术了,但对于没有做过这样手术的人来讲,无异于难如上青天!

“方教授,没什么大麻烦吧?”苏枭并没有喊方子业子业,而是以方教授称谓。

“还行,和我昨天看的结果差不多!”

“手术不是很难。”方子业一边穿着无菌手术衣,一边戴无菌手套道。

“这手术还不难?”方子业话毕,苏枭的一个副手副主任医师就脱口而出,声音尖锐。

只是在说完的第一时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太过于失态:“方教授,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台手术我和苏主任还有科室的其他主任都讨论了太久!”

“都觉得毫无思绪。”

苏枭本来还在穿衣服,听到黄涛的话便翻了翻白眼,道:“黄涛,所以我们连去方教授研讨会的资格都没有啊?”

“若你觉得不太难了,才是坐在台下听方教授讲课的门槛。”

功能重建术,也是高端术式!省级医院的手外科才敢一搏,地级市医院的手外科,规规矩矩地做好断肢再植吧。

他们是创伤外科,而且有苏枭这个关系户在,所以得到的资料不少。

地级市医院里,专科之间的划分可没那么清晰,只要你可以做手术,你自己收进来就好了。

地级市医院里的病源有限,创伤外科的日常病种只占了科室里的二分之一,科室里日常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床位空着。

宜市那么多医院都可以做骨折手术,凭什么就来你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中医院,二人民医院就不香了么?

所以,想要做更多的手术,就只能开源突破。

方子业问道:“病人是全麻吧?”

苏枭点了点头。

方子业才继续道:“这台手术的难度不算很高,他的功能障碍,主要是在左上肢的腕关节以及肘关节,以及手指。”

“通过核磁可以发现,他并没有肌肉间的粘连,只有不会肌腱和神经受损,只需要针对性地处理就好了。”

“我们科室日常的功能重建术,都是全程粘连,或者是大段的神经坏死,所以,这台手术处理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方子业的话听起来有点自大,不过当方子业拿起了手术刀之后,所有人就都不这么认为了。

几乎完美的角度,几乎完美地进刀,几乎完美地解剖,几乎完美的术野!

即便只是看方子业的手术,都让人有一种,“我很强”,“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野草吃多了,突然冒出来一顿细糠,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开了眼界!

“我草,手术还能这么玩?”一个三十多岁的主治在台下耐不住寂寞和忍不住震惊之后,就爆了粗口!

苏枭和黄涛二人闻言顺过去了一个白眼,他马上用双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苏枭转头,淡淡地道:“肖永平,你以为在全国知名教授面前开研讨会和手术直播,是靠着虚名么?”

方子业是他的师弟,也是他的贵人之一!

真实的实力就摆在这里,苏枭不可能让人去质疑!他都是百分之百无条件的信任。

无他,因为方子业现在就是师门之最,师门的骄傲和荣耀!

不过,手术做着做着,终究是到了其他人觉得难以理解之境界。

水平有限,能力一般时,你的视野和认知也是有限的。

所以一些超出了你认知的东西,你是看不明白的!

两个小时后,方子业就把手术的大部分关键的转位和重建术就做完了,没有注意众人震惊的眼神,感慨道:“如果曾主任在就好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比较直观地看到患者的生命体征回复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麻醉科的主任双腿一颤,苦笑着回道:“方教授,看您说的,曾全明教授那一手运动和感觉分离麻醉的造诣,哪是我们可以拟及的?”

“我也就只能做一做全麻和神经阻滞了。”

心里却在吐槽,我要是有这技术,同济和协和医院都请我过去了!

方子业转头莞尔一笑!

用拉钩提了提患者的肌腱,患者的手指反应性地就伸缩自如了。

道:“苏师兄,你看啊?至少,目前患者的被动活动,是打满了的!”

“主动的康复训练,术后要加强,先固定五天,五天之后,五指的屈曲就要直接到九十度!~”

苏枭道:“要这么激进么?”

“慢一点也没关系的!~”苏枭说。

方子业回:“师兄,我这还是保守了,我们科室一般是三天到九十度,第二天拆除固定装置。”

“五天,不少了。”

“这里的器械、缝线等,又不比中南差,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要怕肌腱断了!~”

“术后,要把激素用足,用到第四天,减量直至停掉,这样可以减轻患者的炎症反应,疼痛也会少一些。”

“患者会更加愿意去主动功能训练。”

“还有就是,苏师兄,如果你们科室要做功能重建术的话,可能缝合术需要再加强一下。”方子业指点道。

苏枭点头:“这个我知道的,方教授。”

“那基本就这样了。”方子业放下了手中的器械。

再看时间,才两个小时五十七分钟。

这一台他们觉得难如上青天的手术,方子业就操作完了!

“啊?”

“那剩下的?”苏枭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啊?

“大家都是外科医生,闭合腔隙不难吧?只要不缝合到神经和肌腱,就按照普通的闭合来就行了,也没什么巧合的。”方子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了。

不过,兴许是方子业平时‘富裕’惯了。

在千亿现金流富豪的眼里,花个一两百万买一套房子算什么?就算是一天买一套,这辈子钱都花不完。

做惯了超级复杂的功能重建术,方子业觉得今天的手术完全没有尽兴。

才一千多点学识点收益的手术,做起来是真的没多大意思。

因此,方子业随随便便地消费了一波,就让人觉得格外不可思议,有一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这是很正常的。

“那就缝了?”苏枭这会儿不敢做一点主。

“可以缝的,苏师兄,我肯定不会骗你啊。”方子业道。

方子业知道这个病人对苏枭很重要,甚至是他更进一步,成为外科大主任甚至副院长的‘贵人’!

但方子业对自己的手术还是很自信的,这么简单的手术,不可能还要我来缝吧?

当然方子业出手缝也没关系,主要是他想和洛听竹一起吃午饭了。

苏枭这才陪着方子业开始下台。

方子业下台之后,又道:“黄主任,我等会儿同意你的好友申请啊,到时候辛苦您给个备注。”

“方教授,肯定的,肯定的!”黄涛激动地连忙点头。

再也不敢觉得方子业是耍大牌,这哪里是耍大牌啊,本身就是大牌了,甚至可以说是国内最顶尖的外科之刀的那一小撮人了。

若是能请到他来做手术,是科室和病人的福气,而不仅仅只是一场交易!

两人离开之后,黄涛才松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虽然说我这么形容不好听,但方教授是真TM的牛逼啊!”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我们需要在术中下台好几次,仔细地琢磨一下,然后再学习一下,再磨一磨手术方案的。”

“结果倒好,一趟水下来,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结束了。”陈冬强老主治回。

“这可能就是降维打击吧。”

“而且,方教授看起来也挺接地气的,不如传闻中的那么高冷。”

“我觉得,我被方教授圈粉了。”陈冬强说。

“别人的女粉丝扎堆了排队,都不缺你这一个粉。”黄涛埋汰道。

“……”

更衣室里,苏枭平静地道:“子业,我打听过了一下关于那些传言的事情,好像是最近从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那边传来的。”

“我已经转告给师父了,师父说他会注意。”

“谢谢师兄!~”

方子业忙道:“师兄,你等会儿还有手术安排么?如果有的话,您先去忙,我和听竹打算明天就回恩市了。”

从宜市回恩市,需要坐动车,坐船可不行了!

“这么着急么?”苏枭客气问。

“师兄,我已经在宜市待了三天了,加上明天的话,就是整四天。”方子业是周日到的宜市。

“我还准备明天带你去董师爷那里一趟的!”

“你已经去过了吧?”苏枭问。

董耀辉老教授回了宜市之后,苏枭自然是第一个出面接待的。

“是的,师兄,是师父给我发的位置,您在忙嘛,就不好意思打扰您!”方子业道。

苏枭脸一红,回道:“子业,你也别怪师兄势利,在地级市医院,人情关系非常严重,并不是你有能力就可以上的!”

“我知道,师兄,我之前在恩市中心医院待过。”方子业回。

这些都能理解,越是小地方,人情占据的份量就越重。

反而在中南医院这样的顶级教学医院,人情关系的份量就越轻!

试想,哪个领导愿意将自己的亲戚交给没有能力的关系户?

苏枭道:“我还是请你和听竹吃个饭!~”

“其他事情都可以推一推,你们都要离开了,这件事肯定不能再推了。”

“子业,你如果下一次下乡的话,一定要来我们医院哈。”

“我尽量争取到中南医院的对口帮扶。”苏枭回道。

宜市人民医院,也不是方子业想来就来的,一般每个教学医院都有自己对口的定点帮扶医院。

方子业从中南医院下来,也只能去这些医院。

从副教授到教授这一茬,方子业还是得下乡一趟,这是升正高的必由之路,也是省里面为了偏远医院能力提升帮扶的政策之一。

“苏师兄,如果有机会的话,那我肯定会来的!”方子业回道。

……

终于,与苏枭别过之后,方子业才舒了一口气。

“这事儿闹的,我这一路走,一路倒是成了移动手术机器了。”

“岳市那台手术我还挺感兴趣的,今天这台手术,完全没有任何亮点。”方子业给洛听竹吐槽。

“师兄,宜市人民医院收的病人,你能感兴趣了才怪!”

“那样的病人,大部分医院都推诿莫及,岳市中心医院如果不是有周教授兜底,你看看那里的黄主任敢不敢收那样的病人咯。”洛听竹却是看得比较通透。

“那倒也是。”方子业回道。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

洛听竹今天没跟着方子业去手术室,就待在酒店写论文了。

“还行,差不多把骨架撘出来了!”

“师兄,我还看了董教授的其中一个U盘,我怕盘里面的东西坏掉,我就拷了一份进了你的U盘。”

“不得不说,董教授这一辈人,胆子是真的大!”

“他甚至有考虑做过人工智能的义肢,截肢的病人,完全可以通过这个义肢,得到功能补偿。”

“不过这个想法太跃进了!”洛听竹一边走,一边说。

“人工智能?假肢?”方子业听了,眉头都狠狠一皱。

想起董耀辉老教授的低调,以及他的一些大胆想法,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师兄,董教授还是很有想法的,你得到了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洛听竹有些羡慕道。

方子业问:“那比起揭翰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子业的电话又响了。

方子业拿起一看,还是苏枭师兄打来的。

苏枭直奔主题:“子业,你方不方便多留一天?我这边有个病人他?”

方子业闻言却是直接打断了:“师兄,让他去中南找我吧!”

说完,方子业就等着苏枭的回复。

要求帮一次是人情,要求帮第二次,就是蹬鼻子上眼了。

苏枭马上回道:“好的,子业!~”

“祝你和听竹玩得开心。”苏枭的转变也非常快。

方子业闻言又道:“师兄,我出来玩一趟其实也不容易,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师兄懂的。”

“其实师兄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我们院长打来的电话,我也不好不理会。”苏枭道。

……

洛听竹眉头紧皱:“这苏师兄,不会是想利用师兄你搞人情关系网吧?一次又一次!”

洛听竹当然意识得到方子业的价值。

即便只是手术的视频,都是有价值的,更何况是亲自来做手术了。

“这就是地级市医院啊!~”

“苏师兄也没办法,他没有过分的要求,就不要追罪了!”方子业摇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即便苏枭是地级市医院的创伤外科主任,那又如何呢?

还不是在圈子里,不过就是大圈子和小圈子的区别而已。

两人的行程继续!

从宜市到恩市的车票确定后,方子业就给父母打了电话。

下了火车后,方子业就看到了方南和梁霞,两人是开着四轮的敞篷车来接方子业二人的。

这车是方南平时用来拉货送货的,这会儿被他从镇里面开到了恩市火车站!

方子业和洛听竹下车之后,两人看到了洛听竹的第一瞬间,就呆了一下,而后赶紧搓了搓手走了上来:“小叶儿。”

“子业。”母亲与父亲的称呼不太一样。

方子业就给两人介绍,洛听竹也赶紧有点紧张地喊叔叔阿姨……

方南和梁霞两人可热情了,将两人的箱子放在了后面的拖箱之后,就赶紧开着车离开了火车站,而后找了一个看起来还很高端的酒楼。

方子业道:“爸,这个地方不好吃,前面右转之后再左转,有一条小巷子,那里的口味更好,而且还便宜!”

“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便宜不便宜的事情么?”方南骂了方子业一句。

媳妇儿还没过门,方子业先‘不亲’了。

“那边的环境也更好。”方子业连道。

……

下午两点,方子业家猪栏里的一头猪就打出了GG。

下午三点,两只鸡,两只鸭也走上了断头台。

开仓,去谷,保存的极好的腊肉也被掏了出来。

有腊猪蹄,腊猪脸……

整一桌子七个菜,仅仅只有一个素菜,还是从后院的地里摘下来的白菜。

如果不是方子业拦着,估计后面院子里的那一对兔兔也得经历生离死别!

围桌而坐,方子业道:“妈,你说这些东西,一顿一顿炒着吃多好?一下子做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

“你懂什么,吃你的吧!~”梁霞还给洛听竹熬了银耳红枣羹端了上来。

“阿姨,别做了,等会儿吃不来就浪费了。”洛听竹忙对厨房方向说。

“听竹,你别听小叶儿的,那边还有一边猪肚,马上就出锅了。”梁霞将羹连带着砂锅一起端上了桌。

“这么多吃得完么?阿姨不会还叫了其他人吧?”洛听竹低声问。

“应该没有!”

“如果叫了应该会提前给我说,明天我们去爷爷家吃饭,后天去我外公家,今天应该不至于叫人来。”方子业道。

“那这么多,浪费呀。”洛听竹看着一桌子,有些不舍得。

“那你就多吃点呗……”方子业也无奈。

家里的老两口劝不住,那能怎么办?

……

十一月十二日,洛听竹在镇子里散步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药店门口有称,于是就脱了鞋踩了上去。

“一百零三点七!~”她瞬间有点慌了。

“这才几天,就胖了三斤多,不行,今天晚上我不吃饭了。”洛听竹道。

“那估计不能行,你要是不吃够一碗,我爸妈还总是会劝你。”

“再忍忍吧!”方子业说。

最近几天,方子业也胖了,到了一百四十五,足足胖了四斤,比洛听竹还多胖了一斤。

“倒也不是忍,上了桌我也忍不住呀。”

“唉,叔叔阿姨的手艺真好,就是浪费了好多肉。”洛听竹下称,蹲下去捋鞋跟。

紧接着,洛听竹又起身说:“师兄,你昨天给我说,董老师被打压了,是怎么回事啊?”

“董教授是很有想法的,之前任创伤外科主任的时候,其实很有机会更进一步,不说到什么院士,拿下一个杰青,成为现在段宏教授一般,应该不是问题。”

“可因为楚教授的事情,他的很多东西都断了。”

“之后再申请项目也求而不得。”

“因此就这么断了吧!~”方子业感慨道。

“不是说,楚教授猝死,和董老教授没关系么?听说楚老教授过世之后,有人计算董教授的上班时间,长达七十九个小时?”洛听竹问。

“这并不重要,作为领导,在急诊抢救的过程中,自己科室里的人出了意外,就得负责啊!”

“领导没有那么好当的。”

“所以,董教授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就便宜了我这个毛头小子了,其中不乏有一些比较成熟的理念。”方子业道。

“师爷还是师爷。”

方子业不禁想,如果楚老教授没有去世,董老教授没有被打压,那么自己现在的日子该有多么滋润。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自己在硕士复试的时候,连进门都进不去,内卷的大神太多,方子业当初的履历又不够丰富,可能得面试失败而滑档。

方子业的电话这时又响了起来。

方子业抬起一看,是邓勇打来的:“子业,你?”

“你最近方便停止休假么?”

“嗯?师父,为什么?一般住院总结束之后,不是都有一个月的调休期么?”方子业问。

方子业听得出来,邓勇在电话另一头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子业,你的住院总期限没有别人那么长,满打满算也就才七个月。”

“别人一般都是一年半到两年。”

“再则,你师父的确是顶不住科室里这些病人的压力了,他们听说你休假之后,就通过各种关系给我施压。”

“说是非要你回来主刀才行!~”

“嗯,刘煌龙亲自过来主刀的手术,其中有一台的手术效果也比较差强人意!”

“王院长都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沟通这件事了。”邓勇声音略低沉。

方子业没走之前,科室里其乐融融的。

因为方子业就算不上台,也会在边上看着,及时纠察。

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方子业的真正作用以及偶尔的开口,现在方子业一走,就连刘煌龙的手术质量起伏都挺大!

这才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如今的方子业,依旧是主心骨。

仅仅只是几个月的积累,还不足以让刘煌龙等人单独鼎立!~

(本章完)

第535章 回旋镖(求订阅)

“师父,可是我现在才刚从老家出来,我们的行程还没满呢!~”方子业解释道。

之前都说好了要放假,程序都走好了,又要临时叫他回去,这听起来不是有点扯犊子么?

“子业,我知道,如果不是这件事挺麻烦,我也不至于打电话给你了。”

“你也辛苦了这么久…”

邓勇的语气稍微迟疑:“不过从大局考虑的话,你也可以考虑提前休假,或者明年给你补休嘛。”

身为中南医院的正式职工,每年都有年假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可以酌情给方子业多补一些。

到那个时候,科室里的业务都熟练了,那么方子业在与不在,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洛听竹看向了方子业,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在路灯的映照下,如同星星一般。

“师父,我最晚可以什么时候回来啊?”方子业知道邓勇打来了电话,应该是比较麻烦。

可方子业还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权益。

说句老实话,全世界离开了谁都会正常运转,单位也是一样的。

中南医院不可能因为方子业不在就停止运转。

“最晚?最晚,王院长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尽快回来,倒是也没有说具体的期限。”

“我个人的意思,你过完月中吧,这还有几天时间。”

“你现在还在恩市,四五天,也足够你往俞市跑一趟了。”邓勇道。

洛听竹和方子业都是邓勇的学生,这一趟两人出去的大概行程,邓勇知晓一些。

去方子业老家一趟,再去洛听竹的老家一趟。

洛听竹带方子业去见家长的地方是她奶奶的坟前,虽然不算是正式见一见女婿,总归是要去一趟的。

两个人没有正式的订婚宴或者订婚的程序,这么游一趟后,两个人便可以着手去拍婚纱照,订婚之类的事情了。

彩礼之类的,就算是从中周转一圈,还是到两个人的手里,洛听竹的身份特殊,就算是她父母想要漫天要价,洛听竹也可以置之不理!

而且邓勇还知道,两人的婚礼,洛听竹目前都不打算让她父母来见证,他们可以来,但女方家的“父亲”角色就是他和曾全明教授二人了。

一人站台上,一个人送拱门。

“师父,我看情况吧,我都来了恩市了,还是要拜访几位朋友的,并且恩市疗养院,我应该也会去一趟。”

“毕竟顾师兄还在那里!”方子业道。

顾毅与方子业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与兰天罗揭翰两位直系的师弟没办法比,甚至与李源培比起来,都少了同学情谊。

可当初顾毅也曾帮过方子业,前段时间听说顾毅被带走问话,方子业远在千里之外,自然鞭长莫及。

如今都到了恩市,大概了解一下情况还是需要的。

如果可以把顾毅领走,且顾毅也愿意走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没有办法的话,也代表自己尽力了。

邓勇听到这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子业,那你看着时间来吧。”

“师父尽量给你多拖一阵。”

说完,邓勇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邓勇还是那个邓勇,从来都没有变过。

“师父让你提前回去么?”洛听竹大方地问。

有心思她不喜欢藏着。

“是的,而且还让我尽量回去,不过我提到了顾毅师兄后,师父又说可以给我拖一段时间。”

“唉!~”方子业放下手机后,挠了挠头。

洛听竹抿了抿嘴唇,迟疑了几秒钟才重新落步:“邓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的学生都没得说。”

“这样很好,可又很不好。”

对学生偏爱,护短,身为学生的两人自然不会有意见,邓勇能对顾毅做到这般,对他们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就是邓勇的这个个性,有时候太过于极端,乃至于拎不清轻重,也是挺操.蛋的!

用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来形容,这就是学阀的前奏,如果邓勇一旦得势,那么他妥妥的就是一个标准的学阀。

更换了形式的任人唯亲!

“听竹,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就要去恩市了。”方子业道。

方子业回家也有接近一个星期了,与父母见过面,家里的老一辈也见过面。

聊天,陪伴……

不可能总是有聊的,父母有些感兴趣的话题,方子业除了强行融入之外,真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那么多临床课题还可以去做,你说梁霞八卦这家的媳妇儿还在读大学,就生了孩子,另外一家娶媳妇儿才花了八万块钱,还有一家的孩子,高中都没毕业,一个人一年搞了十多万,也不晓得在做什么。

这种话题,方子业怎么融入得进去嘛。

洛听竹笑道:“师兄,你不是说打算去拜访一下你家里对门的那个伯伯么?”

“不打算去了啊?”

方子业家对门的伯伯,就是当初造谣方子业,使得老方还有方子业的舅舅连夜赶去汉市的那个人。

本来方子业挺生气的,想要当面来一个衣锦还乡,给他带点礼物,再和自己的父母去随礼拜访的!

但回家一段时间,听到了母亲、伯母、舅妈们的聊天,还有父亲和隔壁几个叔叔们的聊天内容后。

方子业就收了这样的心思。

随他去吧!

一个人改变不了大环境的,就算方子业去了,可能纠正得了一家人的观念,那这条街呢?

做好自己就算了。

方子业摇头道:“算了,与其找那种快乐,还不如我们多去玩一个地方,好好地放松一下心情,恩市的大峡谷还有俞市,我们是必去的。”

“这个比拜访对门的伯伯更必要。”

两人朝着家里方向走,可方子业却突然发现,自家的门口多了很多人!

镇里面其实人不多,除了年关时节,就连赶集都没几个人。

素日里,除了麻将馆的门口会围这么多人之外,很少有人会在一家的坪坝前扎堆。

方子业与洛听竹扫量两圈,发现其中一些人穿着并不像是普通人,气质也不像是镇里面的生意人,便赶紧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

家对门以及斜对面,也有人在看到了有人扎堆后,上赶着来捧热闹。

穿过人群,方子业拉着洛听竹就看到了方南和梁霞二人略有些慌张且无措:“爸?妈?这几位是?”

方南一看到方子业,紧绷的表情马上就舒缓了:“子业,你来得正好!”

说完方南对着斜对面的一个人一指:“这位是你的表叔,现在我老家村里面的书记,这是你九爷,也是村干部。”

“还有这一位,是镇里面的干部!~”

方南说完,那位被称作镇里面干部的人就赶紧站了起来,介绍道:“方医生,你好你好啊。”

“这位啊,是我们县卫生健康局的局长向局长。”

向局长身材微胖,国字脸,耳垂宽大,此刻说起话来笑呵呵且和蔼可亲:“方教授你好,我叫向红!”

“是我们县卫健局的,这一次来实属冒昧拜访了。”

向红丝毫不敢端架子,眼看着方子业要站起来,他赶紧先站起来说:“方教授你请坐。”

向红被围在了最中心,一看就是人群中的核心骨。

听到向红这般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第一个是他对方子业的称呼,第二个则是向红的态度。

一般来讲,莫说是大学生,就是名校的博士毕业生,来到县里面,县里面的局长怎么可能来亲自找你?

你姓甚名谁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巴县的博士不知道多少个,他怎么可能一一拜访得过来?

可向红就是来了,而且态度热情恳切。

方子业与之握手之后,笑了笑道:“向局长您好。”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您这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向红紧了紧双眉:“方教授,看您说的,您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小医生呢?”

“能够被龙台科技频道专项报道,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亲自发函文,特授方教授你破格评为副主任医师,这是我们华国少有的特例!~”

“只怪是我们巴县地处偏远,消息闭塞,没能早一点和方教授您联系啊,不然的话,多少得辛苦方教授你为我们巴县的健康事业做点贡献的。”向红的声音略讨好。

没办法啊,一个是县卫生健康局,一个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二,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神仙发了疯,亲自打电话到了恩州,恩州立刻将电话下达分管县卫生健康的常务副县长。

然后,向红就只能被电话调任来这里了。

听到向红说完话,周围围观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且因为说话的人太多,显得格外嘈杂。

听到这里,应该是镇里面的一个干部就开口提醒道:“各位,各位乡亲老板,声音稍微小一点哈!”

“我们聊天归聊天,也不能打扰别人聊天是不?或者,我们靠远一点聊?”

听到他的声音后,嘈杂的声音又冷了下来。而后围观的人看起来越来越多后,又有几个人则开始去劝了。

方子业甚至注意到,自己对门卖琉璃瓦的那位伯伯,这会儿也不自觉地从马路对面横跨了过来吃瓜。

“向局长,您客气了,我人微言轻,也刚毕业不久。”

“向局长,不知道您来这里,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吗?”方子业可不相信对面是来扯淡的。

当然,方子业也不虚他!

方子业的档案在中南医院,属于是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直属,他向红就算是再牛逼,想要动他方子业也不可能。

再则,按照职称来算,副教授已经相当于‘正处’!

还是教学职称,莫说是县卫生健康局了,即便是恩市,恩州的人,拿方子业也没什么办法,除非他们想要横跨过汉市大学拉屎。

这不是自找无趣么?

“方教授,说实话,我进来呢,是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啊,是和我们巴县有关,第二个,则是和方教授您有关系。”

“您也是我们巴县走出去的,您应该知道,我们身居偏远,交通也不算特别便利,这医疗健康水平啊,也处于发展的瓶颈期。”

“如果方教授可以伸以援手的话,我代表全县人民,都会感激您的。”向红道。

这是向红的第一个目的。

虽然,目前对口帮扶巴县人民医院的是同济医院,也有中南医院,但对口帮扶,派驻过来的人水平,也就那样。

多是主治或者副教授过来镀金的。

虽然相对于巴县的水平,肯定是高了很多,但很多次他们离开之后,县里面的医疗水平就处于了平台期。

方子业是从巴县走出去的,如果可以把方子业给请回来,那巴县人民医院可就发达了!

中南医院运行的一些模式,巴县人民医院也可以运转。

“向局长,您是卫生健康局的局长,您应该知道,我们对口交流,都是定向的,目前是同济医院与巴县人民医院手拉手,我们医院肯定不好掺和。”

“再则,我只是专科成员,影响不了医院的决策的!~”方子业婉拒道。

向红便道:“方教授,您太过于自谦了不是?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相信方教授肯定还是有这个办法的。”

“我代表我们巴县十几万百姓,希望方教授您可以帮忙建设家乡的卫生健康事业!”

向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有点诛心的。

开口闭口就是十几万百姓。

不过,这样的话,方子业也是有看到老师们有过应对经验的:“向局长,身在红旗下,华国是一家。”

“我们目中所及,都是我们的同胞兄弟,为了大局考虑,我相信医院、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及省委以及更大层面的决策!~”

“我也不懂行政,所以不好肆意地献策,以免影响了大局!”

开玩笑,恩市疗养院方子业都硬刚了,你要用这个东西来绑架我方子业?

真以为我一点见识都没有啊?

向红语塞,不过他毕竟是身为局长,应对还是很快:“方教授,大家小家都是家,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是要先建设一下我们巴县这个小家的不是?”

“我这可是关起门来才能说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南就听不懂了,一向很能说的梁霞,也是彻底乱了分寸,就在差一点就被说动想要开口也劝时。

方子业说:“向局长您太过于抬爱了。”

“俗话说,生养之恩不如喂养之恩,吃哪里的饭,自然就该更归恩于何处。”

“我们华国,地大物博,包容性非常强,很多领导班子,都是不辞离家千里而建设他乡。”

“所在之地,即是家门了。”

“诸多前辈的言传身教,我人微言轻,实在不敢破局,更不敢太过于自私,能力有限,倒是也目光短浅了。”

开玩笑,类似的事情,邓勇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方子业听着电话里面,就不下于十次。

向红非要和他飙演技和比口才!

这就是顶级医院教授遗传下来的底蕴,你说破了天,你也不敢说方子业在汉市遇到的病人没有巴县的病人亲。

他敢说,这件事一旦流传开,他就可能被冲死去。

富不还乡,古话其实也有一定道理的。

向红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生气:“方医生,这是责怪我们的工作不够细致啊。”

“的确,我们在之前,是没能帮扶到方教授您什么,我查了一下,不管是奖学金也罢,还有其他方面的补助,方教授您的确没有享受到相应的待遇。”

“不过,也希望方教授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嘛。”

“其实我这一次来啊,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方教授您可以考虑一下,早些回去工作,毕竟方教授您的技术很强,医院和科室里的病人都需要您。”

“这是我带来的任务,我就实话实说了。”

向红表态了,让方子业来巴县对口支援,这是巴县的请求。

但是,让方子业早些回去工作,是他带着任务来的,他必须要来。

“向局长,实不相瞒,我目前是在休假,您可能对住院总不是很懂,住院总就是总住院,总是住在医院里。”

“我连吃饭都不敢离开医院的范围,二十四小时代班,曾经值班最久的一次……”

“向局长,之前我工作的时候,手术时间太长,我连纸尿裤都穿上了,就是不敢下台手术。”

“这样的时间,足足长达半年多,基本上很难睡好觉,你说嘛,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之后,是不是得休息一下。”

“虽然说我们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我们也同样要尊重人本理念不是,劳逸结合……”

“总不能,上了班,还不给休息吧?”

“……”方子业也是演起来了。

一行人各自离去后。

跟着向红的副局长刘光伟格外郁闷地说:“向局长,这个方医生,像个泥鳅似的,油盐难进。”

“看起来好像不是那种纯正搞学术的似的。”

刘光伟在开车,嘴角一扭一扭,显然是不太得劲儿。

这一次,他和向红组织了这么多人去方子业家里,好像是一毛钱好处都没捞着。

向红则是瞥了刘光伟一眼,道:“刘局长,你是有多看不起一个大学的副教授啊?而且还是二十九岁的副教授!~”

“这个年纪能升副教授,比升正处可能都还难!~”

“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是怼不上去的!”

向红深吸了一口气,又道:“现代时代变了,就比如我们也变了一样。”

“你总不至于再想着,再遇到一些高学历低能的人吧?”

“你也不好生想一想,这种奇怪体,都是什么时代出现的。”

刘光伟闻言,当时就沉默不语了起来。

他知道答案,可不敢说。

那是一个不看学习成绩只靠关系保送的年代……

高考,不仅改变很多普通人的命运,同样也改变着一个时代的命运。

固然它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它也有着很强的合理性和公平性。

刘光伟道:“向局长,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大学生,其实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

“至少这位方教授不是。”向红眉头紧皱,右手敲着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或许,我们得到的资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方教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上有教授作为导师,他在单位里,不需要表现出太多的人情世故,只需要做好学术。”

“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平步青云,而不是他不会。”

“而且,方教授很懂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我们接到的电话,是劝他回去!而不是其他的。”向红强调。

为什么要劝他回去,因为方子业的价值非常非常高,有很多大佬需要啊。

你敢得罪?

杀鸡儆猴这个成语到时候说的就是你!

……

房子里,一些邻居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各个笑容满面地说:“方南,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甚至连局长都上门来拜访。”

方南一下子就摘掉了方老二的名头!

“小叶儿,你在你们单位,是不是特别吃香啊?”也有人问方子业。

“那次姨在电视里面,看到小叶儿你了!”

“我从小就知道小叶儿你是个一顶一的人才,这可比什么状元含金量高啊。”

“那可不,博士。又是教授,听我家那孩子说,大学里面的教授,都是专门带博士的,小叶儿以后的学生就是博士。”有人比较懂行,就这么说。

方子业一句话都没回,只是客气地和来人打招呼,然后再一一地陪着父母将这些人都送走。

他们走的时候,远处还传来念叨:“古话说得好啊,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方家这儿子,读书是读出头了啊。”

“方家的儿媳妇,也是真的好看。秀外慧中的……”

“嘿,刘瞎子,你还念过几年书啊?你怎么就没读出来呢?”有人埋汰。

叫刘瞎子的人其实是单眼被炸药给炸伤了,如今是独眼龙,但他发誓,他绝对看得见,而且还偷偷瞧见过有不要脸的白日宣yin!

“我那时候时代不一样,初中我成绩是第一,但就是不给我上高中,也不许我去读中专,我能有什么办法?”

“命啊!~”

……

“方南,小叶儿,对不起啊,之前是伯伯不懂事,不懂装懂地瞎嚼舌根了。”

“我给你们道个歉,还害得方南你特意往汉市跑了一趟。”对门,卖琉璃瓦的大伯道。

他也姓方,只是与方子业家不同支,更不同辈分。

两家人正好对门,他比方南要年长几岁,当然就是兄弟相称了。

“大伯,您客气了,您也是为我好嘛。”

“只是那几天,我一直有事,就没有接家里的电话,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一场误会了。”方子业说。

“挺好的,小叶儿,你们爸妈这算是熬出头了。”

“你现在一个月,至少有两万吧?”他往尽量高了说。

在镇里面,月薪两万,那就是绝对的高薪了,方子业才毕业,他也不敢更加夸张地吹捧。

“差不多,毕竟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都快三十了才挣钱。”方子业并没有给他说自己的真实收入。

没这个必要。

……

再送别了这位大伯之后,方南就把卷闸门一拉,终于才清净了。

老两口虽然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方子业明天就要离开,他们还要打包一些东西,而且两人也要早些休息。

看在洛听竹来的份上,两人都忍住了。

方南道:“听竹,子业,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你们不直接回汉市的话,等过段时间,我把东西给你们寄过来,现在寄东西也方便了,只是不能寄活物。”

“家里的猪才刚杀,我们是烧的火灶,一个月左右腊肉就出了。”

“老爸,老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方子业忙道:“还有就是,以后就算打不通电话,你们也可以打听竹的电话。”

“来汉市的时候,记得给我们说一下,免得我们没有一点准备。”

“上次老爸你来了之后,第二天赶早就回,我这心里像是憋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方南是很传统的人,受不了方子业这种小年轻的煽情一套,挥手:“我早些年去外面打工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

“睡公园,睡马路,那都是常事了!”

“走走走,早些去休息。”

方子业家是自建房,一共三层,父母两个也还比较传统,两个人回来后,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翌日,方子业收拾好了行李,与洛听竹一人推着一个箱子,被方南送到了镇里面的汽车集中中心后,方南和梁霞二人还是不舍地在公交车门口等了很久。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两人招手的身影才消失在方子业的视野里。

每当这个时候,方子业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次还稍微好了一些,洛听竹伸出了左手,轻声道:“以后叔叔阿姨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让他们来汉市,买个上下楼。”

洛听竹说完赶紧解释:“不是说不愿意和爸妈一起住,而是这样会更加方便。”

方子业道:“我知道的,不过我觉得他们未必愿意来汉市。”

“这镇里面,留了他们一辈子的记忆,他们的生活,习惯,熟人包括一切,包括我的小时候,都留在了这里!”

“就算是去了汉市,他们也会不习惯的。”

这是方子业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当着方南和梁霞的面,方子业都不敢说这些话,免得他们觉得方子业是不愿意接他们去汉市。

然而,方子业见了太多,小镇的父母,在带完了孩子之后,又回到了老家的。

包括一些在县城单位里上班的人,去了外面的大城市,也非常不习惯。

洛听竹又问:“师兄,那如果让你回来的话?你愿意吗?”

“我听你的!”

方子业又摇头:“如果是几年之前,我肯定愿意。”

“但现在?”

这镇里面和巴县,根本就没有方子业的用武之地。

病源不多,手术量不多,方子业现在再回来,会觉得无聊到死!

每天的工作都是千篇一律,无聊的手术,没有挑战的上班,不需要进取的等死生活!

实在无趣。

而且,方子业觉得,自己现在的能力,如果不能够释放出来的话,那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了。

这并不是方子业自己觉得自傲,而是事实。

……

等到两人落脚于恩市的酒店后,方子业和洛听竹先吃了一顿火锅,再吃了一顿“小嫩竹”后,这样的纠结就一扫而空了。

午饭后的午睡连绵,冷风不侵。

两人在晚上的六点多,才起来!

而后赶去了恩市的第一站网红地……

翌日。

“听竹,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一下疗养院那边,你就不跟着我去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很快回来。”方子业说。

洛听竹压根不想动,伸了几下脚丫子。

“唔唔”呢喃了一阵。

很想说一句,骨科医生的力气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方子业是打车再一次来到了疗养院的门口,不过这一次来,这里的陈设比去年就要成熟得多了。

门口还守着人,虽然没有身着正装,但看那笔直地坐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方子业往前走了几步后,两人就站了起来:“兄弟,这里不让随便进的。”

方子业道:“大哥,我叫方子业,去年来过这里的,要不辛苦您用对讲机问一下陈老医生在不在?”

“您就说,有一个叫方子业的医生找他!~”

隔了一年,方子业也不认识这二位是不是去年的那两位,他们估计也记不得方子业这个人了。

方子业虽然年轻,不过语气谈吐都很沉稳,言辞也很礼貌,其中一个人就真的拿了电话问了一句。

他没有用对讲机,估计对讲机传达不到他要打电话的那个人那里。

仅仅半分钟,其中一个年轻人就一愣,挂断电话后道:“方教授,您辛苦等一下,接电话的郑教授说亲自出来接您。”

“陈老医生现在还没有来疗养院的。”

“不过郑教授也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您请坐一下吧!”

他直接就将自己的凳子让了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郑教授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要么就是方子业身手不凡,要么就是方子业来历很大。

不管哪一个,他表现一点善意,都是不会吃亏的。

“谢谢啊!~我站着就好了。”方子业也没有真坐下去。

“两位大哥,你们是退伍了还是?”方子业就与两人闲聊起来。

“已经退了,方教授,您真的是医生啊?”在疗养院混的,自然对医生的职称多少有点了解。

方子业这么年轻的教授,他们是闻所未闻。

平时接触的教授,至少都是四十以上了,少部分的副教授,也是接近四十。

“方教授,还真是您啊!~”不一会儿,叫郑教授的人就来到了门口,马上非常客气地扑了上来,而后非常热情地拉住了方子业的手,满脸笑靥,褶皱都加深了几分。

郑教授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年纪应该是六十岁左右!

“郑教授您好。冒昧打扰了。”

“我叫方子业,是中南医院的,之前来过恩市对口交流,所以和陈老医生认识。”

“这一次是假期回了恩市,所以就特意来拜访一下。”方子业说了自己的来意。

郑教授说:“方教授,您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对于你来,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走走走,我们进去聊。”

郑教授进去的时候,而后又对门口的两位道:“这位是方教授,我特意交代过你们的啦,照片也给你们看过啊。”

其中一个大哥也很会说话,回道:“郑教授,主要是本人比照片更帅,也更有魅力,一下子没认出来。”

而后,郑教授就把方子业领到了里面的一个会客厅,会客厅里,各种装备都齐全。

不仅有各种茶叶,全套的茶具,甚至还有茶宠,上好的酒水等。

隔壁的休闲区,则是还能听到棋子落盘的声音。

院子里的景色,也更加精致了,水塘清亮,游鱼不断,水流阵阵,是格外幽静的地方。

“方教授,陈老医生,还要一会儿才过来,您习惯喝什么茶?”

“正宗的大红袍,我们这里也有点存货,您要不要?”郑教授上来就给了王炸!

恩市疗养院的规格很高,可能来这里休养的人身份地位更高,能弄来这种玩意儿,也不稀奇。

“不不不,郑教授,山猪品不了细糠,这种好东西,进我嘴里就浪费了。”

“我什么茶都可以,山茶也是牛饮。”方子业说。

正在这个时候,方子业就发现,对面的这郑教授着实是个人精,方子业都还没开口,顾毅师兄就一边肘挽着白大褂,一边来了。

“子业,子业,听胡老师说,你来了恩市啊?”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开车去接你啊。”顾毅人还未到,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由远而近。

等他出现时,满面的红光与笑容,没有任何‘怀才不遇’的郁闷,反倒是如沐春风。

这一幕,让方子业稍微有点失了分寸,站了起来:“顾师兄,我今天刚到。”

“上一次回来就直接回老家了,我爸妈在火车站接的我。”

方子业说的是事实,有父母接,不见朋友是非常正常的理由了。

“叔叔阿姨也来了啊?”

“那你就更应该告诉我一声了,我还从来没有拜会过。”

“郑老师好。”顾毅和方子业客气完,又给旁边的郑教授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低声介绍:“子业您应该对郑大海教授不是很熟悉吧,这是301神经外科的教授,目前是疗养院神经外科的组长!”

“郑老师好。”方子业也跟着说了一声。

郑大海说:“名字有点俗了,我都不好意思自我介绍。”

“方教授,我也不说闲话,就这么给你说吧,我们恩市疗养院,是纯粹的军区疗养院!”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和小顾可以陪您逛一逛,在这里疗养的,除了一些老前辈之外,都是阳光气很足的小伙子们。”

“不过就是,因为一些意外,受了些伤。”

“也有一些是附近抢险受伤的消防,警察等。”郑大海上来就直接给方子业这么讲了一声。

方子业看向了顾毅,顾毅点了点头:“子业,这是真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毅捏了捏双手,而后又道:“其实师父是不想让我给你说的。”

“但我觉得,我还是要给你讲明白,讲通透些!”

“师父是非常爱你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太够,所以可能护不住你。”

“那个时候,疗养院这边对你的征调压力也挺大的,所以师父就派我过来先探探虚实。”

“主要是,实在没办法周旋了的情况下,子业你还有一条非常正道的退路!~”

“比起作为医侍从富贵达人,还不如从军中烈士。”

“这里,我觉得挺好!~”顾毅很直接地道。

顾毅的一番话,直接就让方子业如遭雷击!

一瞬间,仿佛很多东西都通透了。

顾毅来恩市疗养院的事情,是王元奇告诉他的,那个时候,恩市疗养院就有心对方子业征调。

只是那个时候,方子业还很单纯,觉得自己是个医生,所以就应该离普通人,离病人更近,不愿意来恩市疗养院,便单方面拒绝了。

邓勇没有说什么,便把顾毅派了过来,对外的说辞就是,让顾毅在疗养院中转之后,再回中南医院。

或许,顾毅也是这么来的。

只是,顾毅来了之后,倒是不再想回去了。

中南医院,有“权贵科室”!

方子业那时候还觉得,你恩市疗养院的大佬要过来的话,你就直接来啊,你反正权力通天。

然而后面的变化是什么?

方子业已经体会到了。

郑大海这会儿笑得嘴角上扬,说:“子业,来这里,你肯定是吃亏不了的。”

“这个平台,不会剥了你之前的人事关系,同样的,这里的实验室,这里的病源,也会让你足够施展自己的才华。”

“我不标杆,来这里的人,都有多么高尚。”

“但就算是他们是普通人,受伤了,也理应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这是他们的付出,值得的!”

“我们这里,有特种兵,有爆破的,也有一些从边防下来的。”

“并不是要创伤才能遗留顽疾!”郑大海耿直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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