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断腿杨

钱氏急匆匆的去了沈家,求见杨卓雪。

“她怎么来了?”

开春了,沈家的事情也不少,一般知情的不会在这个时辰来。

稍后两人见面,钱氏郑重福身,杨卓雪讶然道:“这是怎么了?”

“我家官人……”

钱氏把事情说了, 最后说道:“卓雪,我听闻你家沈龙图认识大王,求你把此事给大王说说……若是能成,我家感激不尽。”

宗室的事儿只能皇室去解决,这是钱氏的认知。而宗正寺的麻烦在她看来只有赵顼才能解决。

沈家和赵顼交好,可沈安不在汴梁,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但想到夫君的窘境,她咬咬牙, 再度福身,“卓雪,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当生活艰难时,你总得不断的去尝试,憧憬着某一刻能碰上好运气。

“就是……污蔑你家官人渎职?确凿吗?”杨卓雪一手抱着不老实的毛豆,一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家官人去求过人,旁人都说了此事在宗室,外面的权贵官员没法插手……说什么宗室革新之后,那些宗室子满腹牢骚,官家吩咐若是无事就不许去招惹他们,所以除非是大事,否则无人过问,卓雪……求你了。”

“至于渎职之事,我愿意留下凭据。”

说着她就要纸笔,准备把自己的话写下来,最后画押。

“不用了。”

看到曾经的好友如今焦头烂额, 杨卓雪心中不忍, 点头道:“我试试, 不过不敢担保。”

钱氏抹了一把泪水说道:“这一路去求人, 那些人都不肯帮忙,只有你这般爽快。”

杨卓雪等她走后就叫来了闻小种。

“你去查查此事。”

这等事儿对于闻小种来说没什么难度,当天下午就得了消息。

“娘子,闻小种说那贾俊被自家舅舅给坑去了宗正寺,什么事都丢给他做,后来更是想坑他。只是闻小种说此事却容易让宗室反感,咱们家郎君在宗室里的名声……”

呵呵!

若论大宋宗室最恨的人,大抵沈安说第二,连赵曙都没法排第一。

杨卓雪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我此刻最担心的是官人立功太大了些,否则此事我不会这般大包大揽……”

赵五五一怔,说道:“娘子可是担心郎君立功太大,没法抵消吗?”

“是啊!此次不知道是几条腿,可如今处处都找不到对头,怎么抵消功劳?若是大功,难道封王?那是取祸之道,所以此事要做,大张旗鼓的去做,犯些忌讳才好,跋扈些才好。”

“娘子好手段!”

赵五五真心的觉得看不懂杨卓雪,平日里沈安在家时,她平庸的和普通女子没啥区别。这时候沈安在外,她却杀伐果断……

“你说官人可会满意?”杨卓雪的脑回路也不同于旁人。

“郎君定然会夸赞有加。”

于是杨卓雪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沈安回家,得知自己做的事情后,恭恭敬敬的拱手,“娘子英明,为夫佩服”。

……

春天洗澡是个问题,在家里会觉着冷飕飕的,太难受。

但在大宋你无需担心这个。

但凡是大些的城市都有澡堂子,呃!此刻叫做浴堂。

汴梁的浴堂不少,进去后有木桶,木桶里装满了热水,人进去泡着,从骨缝里都感到了惬意。

泡个澡出来,给了十二文钱付账,赵仲林又在门口理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害,这话是教人爱惜自己,而不是把身体发肤当做是宝贝。

这里是大相国寺的一家浴堂,门口有个摊子,就是理发的。

“客人好胡须!”

好男儿的标准就是有一嘴的好胡须,美髯公那种人人艳羡。但胡须太长会遮住嘴巴,这人就没法吃饭了,所以必须要搭理修剪一番。

所谓理发,实际上就是打理头发和胡须。

感受着剪刀在轻轻修剪着自己的头发和胡须,人就会陷入一种发呆的状态。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在前方停住,一个仆役在四处寻索着什么,最后盯住了赵仲林。

“娘子,赵仲林就在此处。”

车里传来了杨卓雪的声音,“赵仲林确是不堪?”

闻小种说道:“此人手腕了得,前些年在外面放贷逼死过人。”

杨卓雪的声音马上就冷了些,“既然如此,那便动手……打断他的腿!”

闻小种闻声准备过去,杨卓雪说道:“等等。”

他站在边上,就见车帘掀开,随即陈大娘下来。

“娘子小心些。”

杨卓雪下车,面纱中看着朦朦胧胧的。

有人认出了闻小种,进而猜测到了杨卓雪的身份。

“沈家的娘子出门了。”

杨卓雪柳眉倒竖,指着正坐在那里理发的赵仲林说道:“打断他的腿!”

大相国寺这里是汴梁最繁华的地段,人多口杂。

此刻周围的人听到了这话,不禁都愣住了。

赵仲林也闻声抬头,见到是闻小种,就皱眉道:“何事?”

闻小种狞笑道:“可是赵仲林?”

“正是某!”

赵仲林对沈家没好感,所以很是冷漠。

闻小种单手把他提溜了起来,随即一脚踹去。

赵仲林只觉得迎面骨那里传来了一阵剧痛,不禁就惨叫了起来。

“沈断腿!”

沈安经常断人手脚就罢了,如今他不在汴梁,大伙儿也忘记了此事。

可谁曾想他的娘子竟然接过了他的优良传统,就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打断了赵仲林的腿。

“走!”

杨卓雪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军巡铺的人来了,等得知是杨卓雪令人动手后,也没辙了。

事情迅速被报了上去。

“那贾俊的娘子和杨卓雪乃是故交,所以去寻路子,杨卓雪带人动手,这个却是太过了些。”

韩琦抚须,“而且杨卓雪……希仁,这女子一直很是温婉的吧?”

“嗯,确实。”杨卓雪的性格真是不错,不然老包当年也不会介绍给沈安。

“可今日她却为了故交当众动手,可见是个重情义的人,不错。”富弼觉得这样的女子值得表扬。

而赵仲林那边却彻底的懵了。

“某和沈家没有结仇!”

他躺在医馆里,觉得自己真是冤。

“那沈安的娘子为何要对你下狠手?”

“某怎么知道?”

这时郎中拿着夹板来了,赵仲林知道痛苦就在眼前,他咬牙切齿的强忍着。当正骨时,那喊声依旧惨烈。

“某要弄死她!”

毫无疑问,在这个事件出来后,大伙儿都觉着杨卓雪疯了。

李氏咬牙切齿的去了女婿家,手中还拎着一根捣衣杵。

“娘……”

在沈家的后院,李氏追打,杨卓雪逃跑……芋头牵着毛豆在看热闹。

“你这个不孝女!”

李氏骂道:“女婿打断人的腿也就罢了,你也跟着学,以后还怎么做人?做母夜叉!”

这个时代对男人总是多了许多宽容。

男人玩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男人犯错也是可以原谅的。

唯有女子,但凡行差踏错,就会被舆论抨击。

杨卓雪此举大抵在汴梁城中绝无仅有,所以一城哗然。

最后杨卓雪还是挨了几下,边上的芋头呆呆的看着,不敢去劝。

“还敢不敢了?”

李氏气喘吁吁的喝问道。

“女儿不敢了。”杨卓雪低眉顺眼的。她刚才挨的那几下可不轻,现在后背有些痛。由此可见李氏是真的急了。

“那赵仲林乃是宗室,你赶紧去请大王出面。我这就去寻你爹爹,让他说话。”

李氏风风火火的走了,杨卓雪赶紧让赵五五帮自己查看后背的伤痕。

“不重。”赵五五轻描淡写的道。

可陈大娘却咂舌道:“都青了,还不重?”

杨卓雪也觉得很重。

赵五五恍惚了一下,说道:“这只是青,却没肿胀,可见是留手了。若是真下狠手,会打的人跪着咳,越咳越疼……”

“可是宫中的事吗?”杨卓雪想起了她的经历,不禁叹道:“宫中多阴私,怪不对官人说咱们家的孩子干什么都好,就是别和皇室结亲。”

赵五五点头,不想再回忆当年之事。

可杨卓雪却有些好奇,就问道:“难道你也被欺负过?”

赵五五二十多岁就做了曹太后身边的女官,放在外面就是年轻有为,这样的人谁敢欺负她?

“宫中就是虎吃狼,狼吃羊……羊吃草,谁都有做草的时候。”

“那一年……那时先帝还在,彼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身边差个人,奴有希望,于是被人寻了个借口,用棍子捶打,就在背上,那时候……疼,咳的厉害,不咳就难受,一咳更难受……”

杨卓雪叹道:“这是你的伤心事,我不该提。”

赵五五福身,“娘子无需担心这个,奴早就习惯了。”

在那等地方,多愁善感就是自寻死路。

“嫂子,外面来了军巡铺的人。”

军巡铺的人来了,庄老实接待的,对方有人证物证,庄老实只有一句话。

“我家郎君说了沈家的外事他管,等他回来再说。”

男主外,女主内,沈家分的很清楚。

……

“官家,沈安的娘子打断了赵仲林的腿。”

赵曙得到消息时正在吃饭,闻言把筷子放下,对刚恢复了‘健康’的高滔滔说道:“这是为君分忧啊!”

“沈安去了西北,弄不好就是大功,这一下就能抵消不少。臣妾以前以为沈安的娘子木讷,谁知道竟然这般忠心耿耿,难得!”

张八年木然站在那里,觉着那个赵仲林当真是自寻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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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87章 官家的亲爹为某打抱不平

“陛下,有人弹劾沈杨氏,说她纵奴行凶。”

小朝会,事情商议完了,韩琦才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女子行凶……可有缘由?”赵曙板着脸,看样子有些火气。

“陛下, 说是宗正寺主簿贾俊被赵仲林欺压,他的娘子和沈杨氏交好,就去求了沈杨氏。沈杨氏就着家奴出门,在大相国寺外令家奴踢断了赵仲林的一条腿。”

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贵妇人残忍撒泼。

“跋扈!”

赵曙怒不可遏。

“是。”

宰辅们低眉顺眼的,韩琦甚至和老对头富弼交换了一个眼色。

大伙儿就等着看官家会怎么处置杨卓雪,若是来个拿人, 这事儿就有趣了。

赵曙说完就看向了包拯。

这时候包拯该出来为杨卓雪辩驳了。

包拯出班道:“陛下, 那赵仲林早年放高利贷逼死过人。”

“竟然这般吗?”

这事儿张八年早就告诉过他, 但政治在许多时候就是演戏,换做是后世的说法,帝王就是最佳男演员,宰辅们就是最佳男配角。

“是。”

包拯愤怒的道:“此人在宗正寺也多有贪腐。”

宗正寺就是个封闭的系统,外面的人不能插手……

等等!

韩琦一个激灵,看了赵曙一眼,突然觉得脊背发寒。

官家一直想插手宗正寺,可阻力却不小。在登基之后,赵允让就避嫌,大多时候在家,宗正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这就是个好机会啊!

阴谋论的韩琦觉着官家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是算计,不禁后怕不已。

老夫这些年可没少干些让官家想吐血的事儿,若是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赵仲林无耻, 宗室之耻!”

帝王一张口,这就是定性了,谁敢来玩翻盘,盘踞在郡王府里的赵允让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宗室长者。

老赵许久都没发飙了,韩琦有些想念。

“至于沈杨氏……”赵曙说道:“据闻是被沈安指使。”

韩琦想捂脸。

不就是为了抵消沈安的功劳吗?

可也用不着绕这么一个大圈吧?

好了,沈安人还在西北,媳妇已经给他惹了一个祸,丢了一口锅。

这样的媳妇怎么样?

“贤惠!”

出了大殿后,包拯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当年听闻杨继年家有合适的小娘子,老夫就去看了看,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正适合沈安,于是老夫就给他定了下,如今看来,她已然成了沈安的贤内助,老夫甚是欣慰啊!”

韩琦点头,“这等时候还记得给沈安闯祸,可见冰雪聪明!”

连富弼都难得的赞同了老对头的看法,“那赵仲林不说十恶不赦,却也恶贯满盈,这老天不收他,却被沈杨氏打残了,可见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个……”韩琦突然想起一件事,“官家没说如何处置吧?”

包拯摇头,“官家都说了此事是沈安指使,那就算在沈安的身上吧。”

“可她怎地笃定沈安此行必然会立下大功呢?”

“是啊!”

韩琦和富弼都有些不解。

包拯不说,韩琦冷笑道:“希仁,大家都在政事堂共事,你难道看不起老夫?”

“此事……”包拯苦笑道:“当时临行前沈安去过老夫家里,老夫问他此行可有把握,他说……若是没把握,他不会去西北。”

“原话不是如此吧?”韩琦挤兑道:“沈安那小子的性子老夫还是知道些的,他说话不会这般。”

包拯看了他一眼,“他的原话……旁人去了兴庆府就是送人头,反而会促进西贼内部的融合。只有他去了,此事才有希望。”

这话自信的让人觉得信心满满,韩琦干咳一声,“小子大言!不过还是有些希望。”

富弼挤兑道:“韩相以前可不会这般说话。”

前倨后恭可不是韩琦的性子。

老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要不你去试试?”

两个老对头神色阴沉的看着对方,韩琦不自觉的开始挽袖子,富弼不甘示弱的拉了一下胸襟。

两个宰辅打架,这样不妥吧?

包拯说道:“官家怕是想在宗正寺插一脚,那赵仲林就是关键,二位,可别忽略了正事。若是有人来说此事,当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韩琦冷冷的道:“让他找沈安算账去!”

……

在许多时候,当一个家庭遭遇了重大挫折时,女人往往会比男人更有韧性。她们会去寻找门路,会去寻找一切可能的办法。

而男人在推算过可能性之后,有不少人会浅尝即止,然后沮丧悲观,以酒浇愁。

贾俊就是如此。

他坐在家中喝着闷酒,两个歌姬在前方一人唱歌,一人跳舞。

他家的家境不错,这也是他舍得出数百贯给舅舅去跑官的底气。而养两个歌姬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事。

“官人!”

钱氏急匆匆的回来了。

“某让你别再出门了,可是没听到?”

贾俊醉醺醺的把酒杯顿在案几上。

钱氏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毫不犹豫的端起盆就泼了过去。

这个时节天气乍暖还寒,所以贾俊弄了盆热水来温酒,这一下就被泼了个满面。

“哎呀!”

贾俊的酒意一散,骂道:“你这个贱人!”

钱氏想起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就怒道:“我为你在外奔走,你却在家饮酒作乐。”

“你奔走了什么?”贾俊劈手就把酒杯扔了过去。

钱氏避开酒杯,冷冷的道:“沈安的娘子出手,令家仆打断了赵仲林的腿。”

贾俊又拿起了酒壶准备砸,听到这话后一愣,“谁?”

“沈安沈龙图的娘子!”钱氏冷笑道:“也是我的故交。我从未告诉过你。”

“沈安……沈断腿的娘子?”

贾俊一下就蹦了起来,然后作揖道:“娘子,此事可不是玩笑。”

钱氏侧身,“你自己去打听。”

贾俊一溜烟就跑了。

再回来时,他看向妻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炽热的吓人,就像是两人新婚的那一夜。

“娘子,你竟然认识沈杨氏?”

半个时辰后,他们两口子出现在了沈家。

钱氏去了后院。

杨卓雪正在看账本,果果在边上复核,姑嫂二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卓雪,此事一出,我心急如焚,只觉得天都塌了,若非是你出手,我家官人的委屈无人得知,我想来想去,竟然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钱财沈家是不缺的,听闻……这是果果吧?”

钱氏笑的让果果想起了狼外婆。

“是,这正是我的小姑。”

钱氏笑道:“看着就是贤良淑德的,听闻果果痴爱书法,正好家里有前汉的一幅字,我今日给带来了,还请莫要嫌弃。”

前汉的字?

沈家收藏得有前汉的字画,沈安把这些字画当做是宝贝,保存的非常好。

贾家送了这幅字画来,在沈安的心中,大抵比赵仲林的那条腿还重要。

“太客气了。”

杨卓雪不动声色的叫人把字画收起来,然后说道:“外子嫉恶如仇,但凡听到这等不平事就会出手,我只是被他熏陶了些。”

“可你却因此而声名受损,让我如何不感激。”

钱氏拿出手绢擦去泪水,“我家官人说了,沈家此举义薄云天,对他几如再造。此后沈家但凡有事,只需招呼一声,贾家水里来,火里去,绝不懈怠!”

这话的姿态一下就下去了,听着有些像是效忠的意思。

换做是后世,这就是认大哥。

杨卓雪对此心知肚明,可她此举主要是为了沈安抵消功劳啊!

这等事儿她却不好说,只能强笑着接受了钱氏的感激零涕。

贾俊在前院和庄老实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言语间对沈安极为推崇,说自己慕名已久,只是没机会结识。

最后他见到了动手的闻小种,毫不犹豫的拱手道谢,说以后只管去贾家寻他喝酒。

“小人不会喝酒。”闻小种回答的很是淡然。

贾俊觉着此人有些冷淡,不像是奴仆,等两口子告辞出去时,就问了妻子。

可钱氏也不知道,两口子稍后就忘了此事。

第二天贾俊就去了宗正寺。

“见过贾主簿!”

“贾主簿来的好早啊!”

“贾主簿可吃了早饭?若是没吃,下官这里正好多买了两个馒头,羊肉馅的。”

宗正寺的官吏们热情的让贾俊有些恍如隔世。

这是为啥?

他有些不解。

一个小吏大抵是想讨好他这位新贵,就使个眼色,稍后两人落在后面说话。

“贾主簿才到汴梁,怕是不知道沈龙图的威名吧?”

“什么威名?打断腿吗?”这个贾俊是知道的。

“打断腿只是一个,关键是沈龙图护短啊!他老人家看重了谁,那就是扶上马还得送一程。”

“比如说唐判官吧,原先在枢密院压根不起眼,后来就是被沈龙图看重,一路升官啊!如今是三司的判官,执掌大宋钱庄。”

“还有杭州市舶司的苏通判,年轻的让人羡慕,他是沈龙图的学生,后来一路被护持着执掌杭州市舶司,再磨砺几年,怕是就要主政一方了。”

贾俊的面色有些发红,小吏一看就知道他是兴奋加心动了,就笑道:“还有一个,沈龙图和郡王交好……”

“哪位郡王?”

“当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啧啧!

这样的沈安,让人真的是恨不能做他的门下走狗!

“郡王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久别宗正寺的赵允让来了。

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这位本朝最大的大佬,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外加铺毛毯了。

赵允让看着依旧是那个模样,板着脸,背着手。

“老夫许久没来宗正寺了,可曾有人作乱?”

老家伙开始耍流氓了,众人一头黑线,赶紧否认。

您要说渎职贪腐也就罢了,作乱……谁敢?

赵允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听闻有人在宗正寺里结党打压忠良?”

贾俊浑身都在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老天!

官家的亲爹竟然来为某打抱不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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