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刑部破不了的案,我来破

“咻!”

弩箭破空而来。

中年军官长刀出鞘,将迎面射来的弩箭嗑飞,军伍中养成的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小铜锣竟然敢朝他射箭,今日斩了他也是活该。打更人向来耀武扬威,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中年军官长刀扬起,喝道:“闯刑部者,死!”

铿锵声连绵不绝,士卒们抽出了军刀,神情肃穆,一副要上战争的样子。

许七安勒住马缰,马蹄高高昂起,他掏出御赐金牌:“本官奉旨查案,退下。”

中年军官一点不怵,带人拦住去路:“刑部同样奉旨查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你别自误。”许七安眯着眼。

“大人要进刑部也行,容我派人通传。”中年军官派一名侍卫前去传话。

结果左等右等,那侍卫竟一去不复返。

闵山用刀指着对方,怒道:“王八羔子,你耍本大爷呢。”

“都听好了,刑部大人没同意之前,任何人不得进衙门,擅闯者,格杀勿论。”中年军官冷笑道。

“是。”侍卫们嘿然。

刑部这是要把这条线给掐断,任凭我怎么闹,一定要拖,拖个几天,他们该查的查完了,该收获的收获了。或者线索并没有价值,估计才会把人交给我.我是戴罪之身,时间就是生命.许七安心里涌起一阵阵戾气。

“你非要阻拦,就别怪我动用金牌的特权了。”许七安按住了刀柄。

“先斩后奏?”中年军官狞笑一声,长刀裹挟着强沛气机,“你区区一个铜锣,赶在刑部门口杀人?”

明亮的刀光一闪,许七安与中年军官交错而过,稳当当的停在刑部大门口。

直到这个时候,双方才反应过来,包括打更人同僚在内,都没想到许七安如此果决。

许七安右手持刀,手腕一抖,在地面抖出一条血线。

中年军官身子一晃,仰头栽倒在地。

一位士卒上前查看,触摸军官的脖颈,失声道:“死了!”

这下,打更人们的脸色也变了。

冲突归冲突,尽管大家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但杀人的话,事件就升级了,杀的还是刑部的人。

即使是最嚣张的打更人,也没有做过在六部任何一个衙门的大门口,当街杀人的。

刷!

众士卒齐齐转身,朝向许七安,气氛就像火药桶,马上就会爆炸。

这破绝学就是三秒真男人.根本不足以支撑我打持久战,将来还是找机会换一个吧。

强忍着疲倦的许七安掏出金牌,展示给众人:“奉旨办案,阻碍者,杀无赦!”

他以凌厉的眼神扫过士卒们。

“还不退下!”他大吼道。

在金牌和军官尸体的双重震慑下,士卒们退后了。

许七安收到入鞘,领着两位银锣和十二位铜锣闯进了刑部衙门。

一路上,杨峰和闵山两位银锣不断审视着许七安,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闵山皱眉道:“是不是太冲动!刑部大门外杀人,还是有官职的人,你不怕事后追究吗?”

初次杀人的许七安,眉心依旧有着戾气,看了眼络腮胡:“我还有事后吗?”

闵山一愣。

许七安冷笑着继续说:“我已经在绝境了,对现在的我来说,进度就是生命,线索就是生命。谁敢挡我办案,就是要我的命。

“刑部和打更人衙门向来不对付,再有府衙抢功,这些人就是我办案的绊脚石,我不心狠,往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跳出来阻扰我。我不杀他们,他们就间接的杀我。

“我今天砍了一个不长眼的,明天其他不长眼的就会忌惮、害怕。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减少杀孽。”

许七安说着,看了眼杨峰和闵山两位银锣,皮笑肉不笑:“同在杨金锣手底下的两位,尚且质疑我,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更何况是府衙和刑部?”

他话说的很明白,这是在立威。

杨、闵两位银锣则笑道:“许大人,倒是我们小觑你了。”

这声许大人,才算情真意切。而不是迫于皇命。

刑部衙门很大,许七安途中逮了一名吏员带路。

吏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有点害怕这群凶神恶煞的打更人,不敢违背,领着他们去议事厅。

穿过大院,来到刑部的议事厅,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没有桌子,只有椅子,整齐的排列。

两个衙门的人分坐两边,泾渭分明。

左边是以穿绯袍,绣锦鸡的二品刑部尚书为首的刑部众官。

右边是以穿绯袍,绣云雁的四品京兆府陈府尹为首的众官。

中间坐着一个戴高帽,穿蟒袍的太监,面白无须,眯着眼,阴阳怪气。

这位太监身侧侯立两位宦官。

到了门口,吏员就像小鹌鹑一样,颤声道:“诸,诸位大人.打更人到了.”

议事厅内,十几位手握大权的官员同时望来。

许七安迎着众大佬的目光,跨过门槛,抱拳道:“本官许七安,诸位大人有礼了。”

他扫过人群,看见了一位面熟的女子,京兆府的捕头之一,吕青。

后者也注意到了他,眼神里闪过浓浓的茫然。尤其是见到两位银锣,以及其他铜锣隐隐以许七安为首后,愈发的震惊。

刑部某位官员看了眼许七安,淡淡道:“如此大案,打更人竟连个金锣都不派遣,本官明日定要上书弹劾。”

许七安淡淡道:“打更人查案,何须向你们刑部交代?”

顿了顿,他说道:“听说刑部扣押了大理寺、礼部、以及宫里的诸多当差,并阻扰我们打更人审问,尚书大人,敢问这是何意。”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孙尚书不说话,甚至没看许七安一眼,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官场,端茶是送客的意思。

许七安嘴角一勾,没有继续争执,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在众人看来,他这是认怂了,忍了孙尚书的下马威。

这时,一位吏员仓惶的赶来,扫了眼打更人们,低头在一位刑部官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位刑部官员脸色大变,拍案而起,戟指许七安等人,呵斥道:“岂有此理,简直目无王法!”

满厅的官员纷纷皱眉。

孙尚书道:“怎么回事?”

那位刑部官员神色激动,拱手道:“尚书大人,刘公公,这群打更人在我刑部门口杀人,杀的还是有官职的将领,何其嚣张,何其狂妄。非得严惩不可。”

一众官员大吃一惊,就连端着架子,眯着眼不说话的大太监,也诧异的看向许七安等人。

孙尚书脸色不变,轻轻一拍椅子扶手,道:“刑部掌刑法、律令,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请命,来人”

“慢!”许七安高声打断,带着冷笑道:“本官奉旨查案,刑部从中作梗,阻扰办案,本官手持金牌,先斩后奏。另,本官怀疑刑部与贼人勾结,是炸毁永镇山河庙的元凶,孙尚书,不如跟我去打更人衙门走一趟?”

竟然这么刚?

府衙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一个小小铜锣敢说出来的话?

孙尚书是手握大权的正二品,朝堂诸公之一,眼前的这位铜锣竟敢这么说话,完全不把孙尚书放在眼里。

府衙的官员忍不住看向顶头上司,却发现陈府尹四十五度角望天,假装没看见。

“大胆!”

“敢诬陷尚书大人,你有几个脑袋?”

刑部官员大怒。

许七安更狂,踏前一步,单手按刀,凝视刑部众人:“刑部破不了案,我来破。刑部杀不了的人,我来杀!”

“还有!”许七安从怀里摸出陛下御赐的金牌,手一抖,“砰”金牌旋转着嵌入地面,溅起细碎的粉尘。

“刑部敢阻扰我办案,我连刑部一起杀!”

“够不够清楚?”

议事厅一片寂静,暴怒的刑部官员突然哑火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震惊了。

打更人衙门怎么回事?魏渊怎么回事?

派这么个愣头青来办案,这不是把把柄往政敌手里送吗?

就凭这番话,抓进刑部大牢,就能让他一辈子出不来。明日刑部联名参魏渊一本,看他怎么解释。

“呵呵!”穿蟒袍的大太监笑了起来,“果然是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啊。”

他环顾众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铜锣,他是长公主举荐,陛下亲自点名的打更人衙门主办官。

“对了,之前他因为斩伤上级,被魏公判了七日后腰斩的处刑。陛下仁慈,准许他戴罪立功。”

陛下钦点的主办官,难怪敢这么狂.斩伤上级,七日后腰斩,难怪杀意这么重!

刑部众官员忽然不出声了。

这是个穷途末路的狂徒,破案是他唯一的生机,这样的人最容易走极端。若是逼急了他,恐怕很愿意拉几个陪葬的。

这一点,从他毫不犹豫的斩杀军官就能看出。

见刑部的官员们纷纷趋利避害,大太监压了压手,道:“都坐下吧,桑泊案牵扯甚大,陛下重视程度比税银案更高,特命我为总督,督促你们办案。

“打更人来的正好,省的我回头再去找你们谈话。”

这太监明显更偏向我.准确的说是打更人,是魏渊的关系?

许七安抱拳,返回座位。

宋廷风很会配合,跑上前拔出金牌,双手奉上:“大人,您的金牌。”

许七安示威般的看了众人一眼,伸手接过:“嗯!”

他第二阶段的立威效果很好。

把自己塑造成穷途末路的莽夫形象,能够解决接下来的很多问题,刑部和府衙的人再想争功,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要面对的家伙,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的神经病。

至于后续会引来什么麻烦,许七安不管,一来是相信魏渊会替他遮风挡雨。二来办不成案子,他也不用管什么后续了,要么死,要么永远离开京城。

刘公公喝了口茶,道:“三个衙门内部都有人失踪,这些失踪的人,极有可能是碟子,帮助贼人暗中偷运火药。诸位对这件事怎么看?”

陈府尹道:“本府已经派人查过九位死者的家人,都还在京城,对于亲人的失踪毫不知情。本府推断,九人不是逃跑,而是被灭口了。”

刘公公微微颔首。

刑部一位官员说:“三个衙门里,必然还隐藏着碟子,更隐蔽的碟子,是他们杀人灭口,清算了知情者。”

刘公公皱眉沉吟。

许七安默不作声的旁听,既然留下来参加了会议,那么被扣押的人的用途就不大了。

因为只要听刑部和府衙官员们的谈话,就能知道想知道的信息。

“恐怕不止是大理寺和礼部,就连工部都有碟子。”吕青沉声道。

众人看向在场的唯一女子。

刘公公审视着吕青,点点头:“继续说。”

吕青道:“卑职调查过他们的家境、人际交往,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从火药厂偷运出那么多的火药。所以,工部必定有人暗中协助,且官职不小。”

官职不小

“火药是朝廷极其重视的战略物资,各种保密、防盗措施非常严格且齐全。若是没有工部高官协助,此事办不成。”

逻辑清晰,合情合理,众人听的不断点头,对吕青这位女捕头刮目相看。

许七安注意到,刘公公身侧的一位宦官在奋笔疾书,似乎在做笔录,把众人的交谈记载下来。

这是要拿给元景帝看的?

皇帝老儿对这案子的重视程度远超税银案嗯,也是,桑泊底下出来的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呢。

不是极端可怕,极端重要的东西,不会被封印在桑泊。

许七安心里想着。

穿蟒袍的刘公公,看向打更人这边,看向许七安,问道:“许大人别一直沉默,作为打更人的主办官,你们可有收获?”

府衙和刑部的官员同时看过来。

PS:精神有点疲惫,不想逐字逐句的改错字了,大家记得在本章说里提出来,给我提个醒。

这几章剧情比较严肃,所以就不皮了。

(本章完)

第112章 锁定嫌疑犯

刑部官员听到刘公公的话,以为对方是在为难姓许的小铜锣,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并决定只要许七安说的哪里不对,就立刻抨击,落他颜面。

读书人其实是很擅长斗争的,只不过不在武力上。

府衙的官员、捕快们持观望的态度,不在意这个莽撞的铜锣能给出什么线索。但他们意外的发现府尹大人竟然不神游了,微微停止了腰杆,竟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吕青低声道:“忘记了吗?许七安啊,税银案的许七安。”

经她提醒,府衙众人幡然醒悟,记起了许七安这号人。

难怪刚才听名字觉得耳熟,原来是税银案里力挽狂澜,破解了假银谜团的那个小快手。

嗯,现在是打更人的铜锣了。

难怪陛下钦点他为打更人衙门的主办官到这时,府衙官员们才真正回过味来。

“确实有些收获!”许七安点点头。

他本来不想说的,因为刑部和府衙都是竞争对手,没道理把线索分享给这群狗东西。

可刚才注意到小宦官做笔记,以及刑部和府衙众人没有顾虑的交流,许七安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表现的机会。

表现给那位皇帝陛下看。

不出意外,这份笔录是要交给皇帝过目的,试想,元景帝看完笔录,发现刑部和府衙都在积极讨论,给出线索,为破案而努力,偏偏打更人衙门沉默无言。

他会怎么想?

虽然共享了信息有点亏,但功劳已经记在纸上了。

“针对吕捕头的推测,我提出几点疑问。”许七安等众人看过来,有条不紊的说道:

“今早去桑泊查看过,想炸毁整个永镇山河庙,炸毁高台,需要的火药量极其庞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吕青也是去桑泊勘察过现场的。

“问题来了,你刚才也说了,火药是朝廷极其重视的战略物资,各种保密、防盗措施非常严格且齐全。偷运出这些火药,本身就非常困难,更何况是抹除相应的痕迹?”许七安道: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吕青犹豫了一下:“工部尚书,或者两位侍郎。”

众人吃了一惊,连低头记录的小宦官也顿了顿。

许七安点点头:“如果是工部尚书和两位侍郎,那么一切就合理了,以他们的手腕和能耐,买通宫中当差或大理寺、礼部吏员,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是不是太蠢了?”

吕青皱了皱眉:“你是说”

许七安道:“偷运如此规模的火药,即使手脚做的再干净,也经不起查的。我相信能当上尚书和侍郎的,还不至于这么蠢吧。”

吕青点点头:“既然不是他们,那除了工部,还有哪里能提供那么多的火药?”

许七安道:“有没有可能是城外运进来的?”

吕青摇头:“外城先不说,内城是要收取进城税的,守城的士卒会检查货物。皇城就更不可能了。火药那么显眼的东西,怎么偷运?除非运送进来的是原材料,而不是火药.”

吕青和许七安旁若无人的推理着,完全没有其他人插嘴的分,刘公公也不急,耐心的听着。

负责做笔录的小宦官,运笔如飞,越写越快。

运送进来的不是火药,而是原材料,火药的原材料里,硫磺和木炭都不是珍贵的东西,尤其冬天,京城耗炭量非常可怕.但硝石是大奉严格管制的东西.思考中的许七安,脑海中一道闪电劈过。

“硝石矿!?”他瞪大眼睛,盯着吕青。

女捕头清秀的脸庞,愣了愣,然后懂了,惊呼道:“硝石矿!!”

两人脸上布满了震惊,另一边,宋廷风和朱广孝对视一眼,都是脸色微变。

他们四人亲自勘察过大黄山,在那里发现了硝石矿。

吕青平复了震惊的情绪,心里各种念头闪过,涌起了新的疑惑:“如果真是它们所为,那九位失踪者是怎么回事?”

许七安缓缓道:“很简单,栽赃嫁祸!”

随后又摇头:“不,是转移我们注意力,争夺逃离京城的时间。”

吕青微微颔首:“对,让我们以为火药出自工部,以为是朝廷内部被安插了谍子,调查的重心就转向了工部和礼部、大理寺卿。”

刘公公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开始听不懂这两人的谈话了。

除了身居高位的刑部尚书和陈府尹不动声色,其他人面面相觑,同样听不懂许七安和吕青在说什么。

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少看了一集。

许七安摇摇头:“这样的话,有个疑点解不开,它们是怎么把火药运到桑泊的?”

吕青道:“很简单,那九位失踪的吏员应该是被收买了,或者遭遇了胁迫。我更偏向前者。”

有道理,妖族能把火药偷运进桑泊,必定存在同伙。如果没有朝廷内应,它们不可能办到。

先不说朝廷里的二五仔,妖族为什么要炸毁桑泊呢。

准确的说,它们图谋桑泊底下的封印物,这个封印物对他们有什么用处?

他正在思考,又听吕青说道:“我们好像想偏了,因为刚才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英气勃勃的女捕头凝视着许七安:“九位失踪者,三个宫里当差的,三个礼部的,三个大理寺的他们是如何瞒过同僚,将火药偷运进来的?”

许七安对祭祖大典的流程不太清楚,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些负责收尾的吏员和当差,但听了吕青的话,心里一动:“你是说,单凭三个人,是无法瞒着同僚偷运火药的。是啊,为什么刻意把这九人分开呢,如果这九人全是礼部的、大理寺的或者宫中当差,没准还有可能。”

吕青由衷的笑了一下,竟颇为明媚。

她最欣赏许七安这一点,聪明,能够立刻领会她的意思。和他议事不累,反而能会心一笑。

许七安道:“所以,帮助他们的人里,必定还有其他人,而这个人,一定要具备自由进出皇城,或者,能把火药送进皇城的能力.”

说到这里,许七安再次与吕青相视一眼,他们想起了一个案子。

金吾卫小旗官的案子。

这件案子发生在祭祖大典前一天,同样是他们亲自接手。

金吾卫小旗官是被灭口的.灭口之前,向妻子透露过要带一家人离开京城他死之前,正好当值.许七安豁然开朗,将硝石矿和小旗官刘汉的案子串联起来,不难得出一个真相。

妖族驱赶灰户,是为了采集大黄山里的硝石矿,制作火药炸毁永镇山河庙,放出桑泊里的封印物。

之所以用火药,是因为皇宫守备森严,无法强闯,但火药可以,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去。

不管是司天监的监正、人宗的女子国师,亦或者禁军中的高品武夫,他们能察觉出强者入侵,但无法察觉出火药这种死物。

刘汉只是小旗官,没那么大的能耐,瞒着上级将火药放进皇城。

他是个办事的,而指使者就是他的上级,也是这位上级杀了他灭口。

马德,妖族行事,简直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妓院客爆满——井井有条。

只要把刘汉上级,金吾卫百户抓起来拷问,一切就知道了!

许七安迅速锁定一个可疑人物:周百户!

许七安起身,清了清嗓子:“刘公公,诸位大人,在下工部那边还有点事,先行告退了。”

他神色如常,语气轻松:“打更人跟我走。”

迅速带人撤离。

在场的官员不是傻子,尽管许七安表现的很正常,但他与吕青交谈时,几次三番的表情变化,以及他们谈话的内容,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们推测出许七安已经发现了重要线索。

众人顿时看向吕青。

吕青装傻。

刘公公指头敲了敲桌案,催促道:“许七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快说!”

吕青心说,我也仁至义尽了。毕竟虽然很欣赏许七安,但大家也没什么特殊关系,又不是未婚夫什么的。

帮他拖一拖时间,已经很讲义气了。

PS:这一说就是六七个小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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