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含权量!

“大王,柯比纳麴义所献诈败之策,诱陈贼追击深入,时于鸿沟设伏,大破陈贼兵马。而今张勋败逃,祖郎被擒,斩俘敌寇五千余众,获敌辎重千车,二位将军正领兵返程。”

帐内,斥候单膝而跪,报喜道。

“哈哈!”

张虞轻声笑了几下,说道:“麴义为宿将,袁绍旧时多依仗,今出兵挫敌兵锋,可见用兵之老辣!”

麴义用兵风格受陇右风气影响很大,其出身于河湟麴氏,作为边疆豪强武夫子弟,麴义在少年时期便习兵事,投效入军中,久与羌人厮杀。

因此麴义不惧硬仗,尤其晓得如何御骑。然用兵强硬之特点外,因常年深谙兵事,故麴义用兵刚猛之余,内含狡诈。

在历史上,公孙瓒饱受麴义用兵之苦,除追击取胜外,公孙瓒无不败于麴义之手。

然麴义虽有大将之略,但因降将出身,张虞很难单独授予兵权于他,而会让他配合诸将作战。毕竟除张辽、徐晃、满宠、郦嵩之下,另有柯比、什翼、郝昭、高顺、许褚、徐庶等将渴望上位领兵。

“大王,柯比、麴义二将立有功勋,今不如封赏以示诸部,以励诸将校奋勇效力。”荀攸建议道。

“可!”

张虞考虑了下,大方说道:“麴义献计有功,并亲身诱敌,今迁振威将军,益食邑两百户。柯比统将破敌有功,迁都乡侯,添食邑两百户。其中生擒祖郎者,赐五百匹绢,如非一人则众分之。所获辎重上缴三成入国库,余者七成由二将及其部下分之。”

“诺!”

莫看两百户少,但在三国时期欲得食邑是为困难之事,且非常看领导心情。如曹魏老臣程昱为曹氏奋斗二、三十年,所得食邑仅五百户,后续靠蹭上曹丕称帝的机遇,才多加了三百户,共八百户。

当然了,程昱食邑少多半与曹操御下的抠搜性格有关。在曹操一统北方后,除诸夏侯曹氏外,外姓文武仅荀彧在生前能有千户食邑。而其中郭嘉生前两百户,得益于曹操的宠爱,在死后益食邑八百户,得有千户之盛。

对开国功臣的刻薄,虽能节省国家支出,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便是难以形成军功权贵阶级,朝廷的政治格局缺乏平衡。

如观刘邦在开国时,大量封赏功臣食邑,多者万户,少者千户。这些群体的利益与西汉利益深刻捆绑,在外限制关东诸侯国,在内限制失衡的朝廷。

吕氏乱汉时,陈、周夺权,迎文帝入朝,便是最好案例。而观司马篡魏,本质曹魏依仗宗亲,当宗亲无法承担重责,而军功集团无法上位,彼时所能依仗者唯司马懿,而司马懿又无其他相同地位的军功权贵制衡,最终让司马氏一家独大。

今张虞自然不会学曹操,爵位压在屁股下,宁可留着发霉了,也不愿给别人戴,这样做不好。不但寒了属下们的心,还降了一个开国王朝的格调。

故该赏赐该赏赐,让人知道保卫张唐就是在保卫他们的自己,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含权量之语古今共通!

“殿下,今重挫陈军虽值得欣喜,但袁术大军尚在路上。”贾诩提醒道。

“诸公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我军携趁兵胜之势,今不如趁机进军,看能否与袁术决分胜分。如能取胜,则大王将能席卷中原。”张辽说道。

“我军虽击败张勋,但因兵力分散之故,我军兵马少于袁术。今大军仅有五万,而袁术却有近十万之众。故胜败之势难有断论,不可轻视啊。”高顺摇了摇头,说道。

许褚暗中观察贾诩神情,机智说道:“殿下出征前,言袁术远道而来,粮草供给匮乏,今不如先与之对峙,稍后出骑袭扰,以乱陈军士气。再观时机,纳诸君之见,察漏而骤击之。”

张虞注视帐布上的舆图,说道:“袁术虽说骄纵狂妄,但却非昏庸之辈,岂会不知我军精悍,而己兵羸弱之事。眼下张勋被柯比所败,丹阳精卒大败于我,袁术必有所戒备。故不如先察陈军兵力强弱之虚实,再观袁术动向以用武。”

说着,张虞说道:“待柯比、麴义二将归营,让二人先来见我。”

“诺!”

虽常说陈军兵卒不及唐军精锐,但具体情况需让张虞仔细询问一番。

傍晚时分,经一白天的赶路,柯比、麴义二人回至圉县,在郭图的出迎下,得知张虞欲召见二人,于是二人不敢归营,马不停蹄前往大帐。

大帐内,二人先是叩谢张虞的封赏,在张虞的邀请下,方才坐到马扎上。

“一日破张勋,挫敌之兵锋,大扬我军威风啊!”张虞笑道。

“皆赖大王调度,方不负大王之望!”柯比拱手答道。

张虞与二人寒暄了番,问道:“二君与陈军交手厮杀,以为敌卒强弱如何?”

柯比沉吟了下,说道:“禀大王,陈卒自从南方来,未有见强卒,并少与北骑交兵,故见骑卒冲锋,心多恐慌,阵型涣散,冲之即败。故我军破敌,需假骑卒之力,具装甲骑冲锋,敌寇莫能挡!”

张虞点了点头,看向麴义问道:“卿率步卒亲与敌寇交手,又以身诱敌,不知有何高见?”

说完,张虞示意让左右奉茶。

麴义双手捧过茶樽,整理思绪良久,反问道:“大王欲听真言否?”

“为破敌而用兵,自是欲听真言!”

张虞神情微正,说道:“且是愈真愈好!”

麴义抿了口茶,大胆说道:“陈军中有数万丹阳兵,皆为彪悍好勇之士,乃南人之精锐。我之护国、神府二军虽为精锐,陷阵、虎贲尤善厮杀,丹阳兵不如之。但今敌军倍于我军,故与敌军冲突时,如生差错,或是大意,我军恐会败于南人。”

张虞蹙眉凝思,听出麴义所说之意,无非是丹阳兵虽说剽悍,护国、神府两支精锐肯定能胜,可是陈军又胜在人数多,他觉得唐军有落败危险。

经一番思考,张虞问道:“陈军可有不足?”

“有!”

麴义沉声说道:“丹阳兵虽说好斗剽悍,但勇猛有余而锋芒不久。不仅于此,南人长于舟舸厮杀,不善列阵冲突,阵型不比河北步卒。故大王如能耗其士气,令陈军兵将疲惫,阵形松散之际,便是我军取胜之时。”

闻言,张虞眼睛微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通过柯比、麴义二人的讲述,张虞已是明白陈军弱点,而他如能利用陈军弱点,他便能一举击溃陈军。

“善!”

张虞神情收敛,笑道:“二君之语,当解孤心中疑惑。今奔波厮杀疲惫,二君不如先归营休整。”

麴义领了下命,稍后在离开时,稍微迟疑说道:“敌将祖郎骁勇善战,今被臣所擒,不知大王欲见否?”

“愿降否?”张虞问道。

“有归降之意,陈军虚实多由他透露!”麴义说道。

顿了顿,麴义补充说道:“祖郎识水战!”

“召其入帐!”

见祖郎识水战,张虞心生几分兴趣。他今下虽不缺剽悍之将,但缺识水战之将,祖郎或能一用。

“诺!”

少许,却见面容黝黑的祖郎在侍从的羁押下入帐。

“罪将拜见唐王!”

张虞挥手散退侍从,安抚祖郎说道:“将军之前虽与孤为敌,然清平天下,还世之太平,故用人皆以贤。卿今降孤,我便委以重用,视众人皆如此,卿勿以降人之身而忧。”

祖郎作揖答道:“唐王胸襟,世之著称。郎行不顺之事,幸大王赦免,往后郎竭力奔走。”

“善!”

张虞笑眯眯说道:“且先封卿为中郎将,统属旧部。如有建立功勋,另有官职封赏。”

“多谢陛下!”

一番安抚,祖郎告退离帐。

而待祖郎离开之后,张虞忽招侍从叮嘱以密语。

(本章完)

第476章 不得已而降

“出征前,朕多次叮嘱你,让你小心用兵,勿要贪功。”

大帐内,袁术挺着肚子,往回踱步,恼怒说道:“然你却不听军令,中敌诈败之计,致使大军惨败,更坏我一名大将。”

“求陛下恕罪!”

张勋跪在地上,恳求道:“臣知唐军进犯,有意建功,挫敌之士气,扬我军兵威。与敌交兵,初破敌寇时,我本欲观敌将虚实,然祖郎冲锋在前,不顾我军号令,臣不得不率军接应。”

“而敌军伏兵起时,祖郎冲突靠前,遂被唐军大部包围,臣实难救援,为求保全兵马,只得率部速撤。”

袁术不满张勋推脱责任,大声问左右道:“张勋中计兵败,依律当如何处置?”

闻言,张勋急忙向蔡瑁使眼色,希望蔡瑁能救救他。

蔡瑁收了张勋的金银,岂会不帮张勋说话,遂安抚道:“陛下,今与张虞交兵,唐卒剽悍,正值用人之际。而张将军多有勇略,陛下不如暂赦之,令张将军戴罪立功。”

张勋连磕脑袋,说道:“陛下,臣虽败于北寇之手,但却已知北寇用兵之法,或能助陛下破敌。”

张勋为袁术之元从,今时兵败犯错,袁术虽说恼怒,但却无意杀之。今有了台阶,袁术冷脸,喘着气坐回榻上,说道:“有何破敌之策,速速说来!”

“禀陛下,我军丹阳强兵剽悍,未弱敌寇步卒。唯独北骑精猛,非我南骑所能比。故如与敌寇交手,当寻机扼敌骑卒,令敌骑不得施展。时我军以丹阳步卒为先锋,裹以重兵必能取胜。”张勋说道。

闻言,袁术喝了口蜜水,没好气说道:“北骑精悍,朕岂会不知,要你来说!”

说着,袁术问道:“可有扼骑之策?”

张勋说道:“勋闻北骑破阵,或有驱马蹈阵之事,今如与敌交手,需持鹿角而进军。外围鹿角,内树长矛,将能阻马群于阵外。而欲扼骑,或能于狭窄地列阵,或将敌骑远调。”

袁术神情缓和,示意张勋起身,说道:“鹿角之策可以一用,但无法治本。如能调走敌骑,不失为一方略。但如何将敌骑调走,反而是件难事。”

“陛下,何苦执著于敌骑?”

阎象作揖而拜,说道:“我军兵多而骑少,而敌兵精而骑众,如若两军列阵厮杀,我军如能察敌卒之纰漏,亦可击败敌卒。”

“卿是为何意?”袁术问道。

阎象说道:“袁熙在兖州,袁尚在青州,袁谭为北人效力。然若青州生变,张虞应会调兵东进,以解海滨之危。彼时张虞兵力分散,我军兵力倍之,便是我军取胜之希望。”

袁术点了点头,说道:“袁谭来信悔悟,他如能与袁尚齐心,不仅青州无危,则中原将为我袁氏所有。此番袁谭如能反正,或许便能击败张虞。”

为了得到袁术的支持,在袁术去信劝袁谭反正时,袁谭已与袁术联络,表示后悔投靠张虞,他会寻机背叛张虞。

“陛下,张将军败于张虞,我军无前部为先锋。今不知遣何人为将,为大军在前开路?”纪灵拱手问道。

“不知谁愿出任先锋,先至扶满下营,为大军开道?”袁术问道。

见状,因有张勋为前车之鉴,众将推推搡搡,不敢领命出任先锋,生怕遭遇强敌。然并非所有将领胆怯,作为袁术的大将,黄忠率先趋步出列。

“禀陛下,忠愿率兵北上,为大军先锋。”黄忠正色说道。

“彩!”

袁术喝彩了声,吩咐说道:“张勋,你今败逃归营,当将功赎罪。今命你为副将,以黄忠为主帅,北上筑寨扶满,并小心北骑袭扰。”

“遵命!”二人领命而退。

张勋有了经验教训,与黄忠北上筑寨。而袁术因是担忧张虞兵马复至,则是率军衔尾其后。

张勋、黄忠北上筑寨时,张虞得知消息,再令柯比率兵南下。然因陈军各部紧密,黄忠率骑亲御,张勋稳打稳扎修建营寨,袁术大军又在后方,柯比仅有抄掠些兵卒而归。

九月八日,袁术率大军至扶满,将大营筑于鸿沟西岸,隔鸿沟与张虞对峙,二者相距不足五十里。

九月九日,张虞书信于袁术,邀袁术决战。

“呵!”

袁术冷笑了下,将张虞书信示以部下,说道:“张虞书信语气狂妄,实欲激朕出兵。然张虞之所以敢约我决战,无非欲假骑卒之精。”

“陛下,不可如张虞之意。张虞今欲求战,其中必有缘由,或是有取胜之把握,故我军宜当据之。”韩浩说道:“另遣人送信入雍丘,以坚张超守城之心。”

“准依韩卿之见!”

袁术询问左右道:“张虞骑兵众多,当如何取胜?”

“陛下不如先坚守营垒,以观袁谭是否举兵归正。如袁谭生变,张虞必有所反应。”阎象说道。

袁术沉吟了下,说道:“朕忧寿张不能久守,亦忧袁谭虽有心归正,但却依旧不能与袁尚共存。”

说着,袁术看向蒯越问道:“卿有何高见?”

蒯越捋须而深思,说道:“臣闻祖郎归顺张虞,而昔日陛下待祖郎恩厚,赐钱授官,得其效力。而今是否遣细作联络祖郎,言陛下不计前嫌,劝祖郎再为陛下效力,并让祖郎通报军情,察唐军之虚实。”

“劝祖郎归义,不失为一妙计。”

袁术若有所思,说道:“祖郎家眷在南,今时投靠张虞,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来人,持孤书信于祖郎!”

“诺!”

是夜,袁术遣机灵斥候潜入唐营,并找到祖郎的营帐。

自张虞收纳祖郎归降起,便授予祖郎统领旧部的权利,及准许单独立营的资格。今祖郎的营地安置于外围,非常利于陈人斥候寻找。

灯光摇曳,一人忽开帐帘,惊到帐中的祖郎。

“来者何人?”

“祖将军,仆乃陈人尔!”斥候恐祖郎惊动太多人,急忙说道。

祖郎蹙眉打量斥候,不知是张虞试探,亦或是真乃陈国斥候。

“我今归顺唐室,你且速速退去。”祖郎坐直身子,说道。

“将军怎能无情,忘陛下待君之恩重。”

斥候怎愿甘心离开,说道:“将军若不信我,不妨先看陛下书信。”

说着,斥候将书信交于祖郎。

祖郎将信将疑收下书信,稍后犹豫了下,方才打开书信。信为袁术所写亲笔信,其中写了些袁术厚待祖郎的一些事。而袁术为了让祖郎倾心,甚至还说得知他投唐时,众人皆欲杀祖郎妻儿,唯他信任祖郎不会背叛他。

见祖郎沉默不语,斥候趁机说道:“陛下器重将军,今将军怎能因被擒而降张虞?”

祖郎已确信眼前之人身份不假,今不知如何作答,仅能长叹了口气。

在犹豫良久之后,祖郎说道:“陛下深信于我,我岂敢忘记陛下?今时归顺张虞,实如陛下所言,兵败被擒不得已而投唐。陛下既来相招,我当竭力报答陛下。”

“善!”

斥候大喜不已,说道:“陛下暂无诏令,仅欲让将军传递军情。如有急事,当由我来寻将军。”

祖郎点了点头,说道:“君回禀陛下,如与张虞交手,我愿举兵临阵倒戈。”

“小人谨记!”

见祖郎不用多说便配合,斥候内心大喜,说了几句话,遂潜伏于黑暗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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