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杀人的速度

诊所位于海兰市的高新区,这里并非繁华地带,当赵玉走上过街天桥的时候,天桥上甚至没有一个行人。

桥下的车流也不像想象得那样密集,车辆往来行驶,仿佛把整个城市的节奏都减慢了下来。

跟着赵玉上桥之后, 警员们自然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赵玉为何要到这里来?

紧接着,让他们更加凌乱的事发生了,赵玉在天桥上查看着什么,竟忽然蹲下身子,像猎犬那样在栏杆上闻了起来。

这……

警员们大眼瞪小眼,有心询问,却又怕惹恼了这位神探。

当然,警员们不可能知道,其实赵玉早在诊所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使用了一个隐形追踪器来,把嫌疑犯梁毅力的气味给锁定了。

隐形追踪器的作用类似于狗鼻子,可以通过气味来追踪嫌犯。

以前,赵玉在秦山侦破陈家姐妹坠楼案的时候,曾经使用过这个道具,并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赵玉认为可以利用这个道具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至于唐渔村的杀人赌约,他反而没有多么在意。因为他认为,就算凶手真的想要杀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竟敢跟警察叫板打赌吗?

所以, 赵玉断定, 这个杀人赌约只是一个幌子,梁毅力应该还有什么猫腻。

况且,当地警方距离很近, 必然能够提前赶到现场,根本不需要自己拼了命地赶过去。

水至清则无鱼,人太急则无智。

这是赵玉经过侦探历练之后总结出的道理,所以,他才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看看这个梁毅力,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结果,当赵玉来到天桥中央地带,靠近栏杆一通猛嗅之后,追踪器的指示灯竟然真的亮了起来!

我咔!

赵玉不由得一阵惊喜,由此看来,梁毅力还真是通过天桥逃跑的。

哦……

他回忆了一下那辆厢货车的高度,正好可以让一个人从货箱上爬到天桥上来。

而且,当时厢货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如果是他自己做动作的话,应该同样可以成功。

不过,嫌犯的气味虽然找到了,但追踪器提示赵玉,嫌疑犯的气味非常微弱,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看来,梁毅力在天桥上的逗留时间很短……

赵玉抬头看了看四周,但见天桥一侧连接着公园,另一侧则通往建筑物比较密集的地方。

此刻,赵玉不用追踪器提示,也能猜到梁毅力必然是选择了建筑物比较密集的那个方向,因为人多的地方才好便于逃窜。

于是,赵玉再不多想,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嫌犯的气味追踪过去。

哎哎哎?

众警员完全跟不上节奏,被赵玉甩出了老远之后,这才赶紧奔跑着跟了过去……

“嘀嘀嘀……”

谁知,就在赵玉刚刚走下天桥,来到对面人行道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苗英打来的:“赵组长,我已经把嫌犯的手机号码和你共享了,如果他再打过来电话,你用你的手机接听即可,我会给你提示的。

“还有,我们已经查到了唐渔村的消息,那里拆迁了,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什么?”尽管赵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有些意外,忙问,“那……那个2什么7号呢?什么情况?”

“267号,查过了!”苗英说道,“是一户姓张的人家,渔民,我们已经定位了户主的手机,人在杨海县的拆迁安置房里呢!”

“哦……那……”

“李队长已经通知当地民警了!”苗英明白赵玉的意思,当即说道,“安置房那里就有派出所,两分钟内即可抵达现场!”

“好!”赵玉言道,“那就派人查查这一家的来历吧!”

虽然赵玉嘴上说着,可心思并不在电话里,他依然觉得,杀人赌约,不过是梁毅力在牵扯警方的经历而已,真正重要的,还是眼前的追踪!

“好,”苗英嘱咐道,“你们也别太着急了,当地警方已经出发了!”

“嗯,放心,放心……不急……”赵玉回头看了一眼陪同的警员,但见他们个个表情难堪……

挂掉电话之后,赵玉继续向前追踪,由于气味讯号一直不太稳定,赵玉不得不向警犬那样降低自身高度,才能闻得清楚。

赵玉边嗅边走,后面的几个警员抓耳挠腮,场面甚为尴尬……

“真邪门了……”当赵玉走进一条商业街之后,忽然听到某家商店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丧气声音,“我手机明明放在这里了,怎么还能没了呢?”

“你再找找吧!”店里的妇女劝道,“就你那破手机,连个微信都装不上,扔街上也不见得有人捡呢!”

“我找了啊,怎么就没了呢?”那男人跑到店门口,开始翻找外面的柜台。

“老板,”赵玉立刻走上前问道,“你的手机号,是不是136开头的?尾号是个……嗯……是个6?”

“对……对啊!你怎么……”老板抬头赫然看到这么多警察,登时吓了一个激灵,万般惊异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来得真快啊!我才刚知道我手机丢了,你们居然比我知道得还快……”

“长……长官……”看到此情此景,终于有位警员忍不住了,向赵玉问道,“您的意思,是那个嫌疑犯来过这里吗?”

“那……”另一个主动请缨道,“我去调监控吧?”

结果,赵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循着气味而去。

“那……我的手机呢?”街口很快只剩下那位老板的背影……

随后,赵玉带着一众警员,从商业区内穿行,走不多时,眼前忽然开阔,竟是来到一处有着喷泉假山的小广场上。

众人抬头一看,但见一座宏伟的天主教堂赫然显现眼前,教堂的高处还建有一口大钟!

呼……

赵玉重重地呼了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仔细搜索嫌疑犯的气味。

结果,令赵玉失望的事情发生了,当他追到公交站牌的时候,气味忽然消失不见了!

该死!

赵玉大为郁闷,道具说明书上显示得清楚,当目标乘坐交通工具远离之后,隐形追踪器便不起作用了。

然而,糟糕的事情不止一件,他刚琢磨着该如何调取监控,追踪嫌犯逃窜轨迹。可苗英的电话又响了:

“赵组长,嗯……”苗英的声音低沉,让赵玉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杨海县警局接到命令后,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附近的巡警。

“现在,巡警们已经找到了唐渔村267号,那里……嗯……”苗英艰难地说道,“那里真的发现了一具——尸体!!!”

(本章完)

第1399章 死者的身份

海兰市杨海县唐渔村。

下午十分,烈日高悬,已经拆掉了一多半的渔村内,散发着浓烈的鱼腥味。

如果开卦……至少应该有个“坤”卦吧?

当赵玉在渔村中行走的时候,脑中不经意地闪过了这个念头。从今天早上到虞家老宅勘察现场开始,一直就像走马灯似的经历了那么多惊变!

白骨案已经越演越烈,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赵玉还是因为得不到卦文的指示,而感觉有一点点别扭。他甚至认为,如果自己能够开卦的话,或许就能提前预防梁毅力的杀人潜逃,挽救那两名无辜刑警的性命……

但是……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长官, 您来了……”看到赵玉一行抵达,当地警局的负责人立刻上前介绍情况,“267号是一座石头房子,以前拆过一次,不好拆,所以暂时搁置了,打算回头用机器拆……

“拆迁办的人说,现在正是捕鱼期,渔民们都出海捕鱼去了,找不到合适的工人开工,所以唐渔村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动过,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

赵玉一面听着介绍,一面跟随负责人往里走。他很快看到在一片废墟之中,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房子四周, 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死者是一名男性!”负责人继续介绍道, “根据您的吩咐, 我们只是封锁了现场,并没有让法医介入……”

“嗯……很好!”赵玉向身后的张培培等人摆手示意,“我的法医团队已经到了, 走,还是先看看现场吧!”

“嗯……”负责人急忙拿过一个医用口罩递给赵玉,“领导,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您还是戴上点儿吧!

“唉!这么臭的气味……”他一指周围,“要不是村子里都是咸鱼味儿,恐怕尸体早就应该被人发现了!”

“什么!?”赵玉接过口罩,略感惊讶,“人已经死了很久了?不是刚刚被杀的吗?”

“绝对不是……”负责人肯定地说道,“刚死的人,不可能腐烂得这么严重!”

啧啧……

赵玉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如果人已经死了很久,那么等于他们再一次上了梁毅力的当,这根本不是什么杀人赌约,而是他给警方指引了一下凶案现场而已。

怎么回事?

死在石屋里的人是谁?

是梁毅力杀的他,还是梁毅力另有所指?

带着深深的疑问,赵玉跟随负责人走进了石屋。

尸体位于石屋最里侧的一间屋中,由于窗户被人为地用木板封死,所以小屋内显得潮湿阴暗,阴森可怖。

进入案发现场之后,赵玉很快就明白了负责人所言非虚,但见那具被绑在椅子上的尸体,的确已经高度腐烂,现场一片惨目。

除了尸体,屋中没有多少杂物,地面上还散落着很多碎石瓦砾。

屋中臭得一塌糊涂,几乎令人窒息,纵然是见多识广的赵玉,也被现场搞得胃里翻腾,极为不适。

“组长,我来吧!”

待赵玉简单看完现场之后,法医张培培带着她的助手出场了。对于这样的尸体,他们反而是司空见惯,比赵玉见得还多。

“死者为男性……”张培培先是从外部体征开始检查,边检查边让助手记录,“大约35至45岁之间……

“死者身上有多处明显的割伤,大腿处还被割出了一个十字……

“死者颧骨塌陷,肋骨至少有四根断裂,左手的指骨碎裂,可能是遭遇重击所致……”

“哦……”听到张培培的汇报,那位负责人在外屋小声叨念道,“这个人……是被人虐待致死啊!”

“不!”谁知,赵玉却肯定地回答道,“他应该是遭遇了私刑,私刑逼供!如果真是虐待致死,要比这惨得多,比如砍手、剁脚,或是割鼻子,拔舌头,剜眼睛……那才叫虐待呢!”

“哦……这……”负责人吓得心惊肉跳,“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赵玉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人都有健全意识,如果私刑逼供的话,致人残疾就不合适了!

“拿我的眼睛为例,如果有人想要我说出什么而挖掉了我的眼睛,我很可能因为健全意识而产生求死之心,所以就更不可能老实招供了!

“我会想,反正眼睛都没了,死了算了!

“所以,但凡私刑逼供,都不以致人残疾为目的,只是让受刑者吃点儿苦头而已!你看……”赵玉指指里面的尸体,“在大腿上划个血十字,看上去吓人,但实际上并不致命!”

“哦……也就是说……”负责人琢磨道,“凶手想要从死者口中知道什么消息了?真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呢!赵组长,”这时,张培培从屋里说道,“你看一下,死者的手指没有指纹!”

“哦?”

赵玉意外,立刻来到近前观看,但见死者在手电照射下的手指上,的确没有指纹,都是平的。

“这些都是很早以前去掉的,并非凶手所为……”张培培说道,“我从鉴证实录里看到过这种情况,指纹应该是用某种腐蚀性的酸液洗掉,这是一种原始、简陋、粗暴的办法!

“后来当DNA 技术普及以后,这些人就等于白白受苦了!我们只需要一根头发,哪怕一点点皮屑,都能把他们的身份确认!”

“这么说……”赵玉问道,“这个人应该是个逃犯了?因为在警局留过案底,所以把自己的指纹抹除?”

“这个可不一定,只能说占很大的可能!”张培培说道,“也许,抹去指纹,只是为了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而不想留下证据呢?”

“不会吧……”听到此话,赵玉脑中不由得又冒出了那两个字来——“特工”?

难道……这里又是一名特工吗?

梁毅力是特工,死者也是特工?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石屋里真的出现了死人,就说明梁毅力并非危言耸听,也并纯粹为了干扰警方视线。

死人……是不是代表着什么?难道……是代表着白骨案的线索?

“赵组长,”张培培继续检查尸体,又对赵玉介绍道,“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大量纹身……

“除了纹身还有伤疤……这些伤疤……”她仔细地检查着说道,“有刀伤,烫伤,还有……好像是子弹留下的伤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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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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