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205章 一起同过窗(逗号)

第205章 一起同过窗(逗号)

姜云明没摔断腿,这次秋游算是平安而归,人还是那些人,但感觉又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活动举办地算是比较圆满,但路桥川心情却有些糟糕,回来后感觉自己跟林洛雪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阂。林洛雪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两人好像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气氛了,和钟白之间也是如此。这让路桥川心情莫名有种失落跟挫败感。

毕十三还是天天跟顾一心斗着嘴,感情迟钝的他好像一点都没明白,一向心如止水的自己为什么在斗嘴赢了就要挨揍的情况下还乐此不疲。顾一心倒是天天神清气爽,跟毕十三斗嘴赢了高兴,输了也高兴,因为输了可以揍毕十三出气。

易华伟还是跟着李殊词形影不离,白天陪李殊词上课,晚上陪她散步,两人形影不离。不同的是,送李殊词回宿舍的时候,李殊词已经学会了索吻。甚至经过易华伟这么长时间的教导,还学会了一点点小技巧。当然,这是私底下,当着同学们的面跟易华伟十指相扣都依然还会脸红。

时间不以人的意志停止,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不会停歇,一晃时间就已经到了月底了。

601宿舍。

又是一个周末,刚刚把李殊词送回宿舍的易华伟一推开宿舍门就愣住了。

宿舍里的另外三人,就好像三条快被太阳晒干的咸鱼,直直地躺在床板上,嘴巴在一张一合着。

“海洋~,”余晧带着哭腔,从床上挣扎地爬起了身子:“你,你终于回来了…”

“咦~,别叫这么哀怨,”易华伟又起了鸡皮疙瘩:“有话就说。伱们仨是被人揍了吗?”

“真是被人揍就好了,看我讹不死他…,”余晧‘哭’道:“我们今天一天没吃饭了。”

“干嘛?减肥啊?”

“减什么肥,你看我们仨像是要减肥的样子吗?”路桥川有气无力道:“月底了,都没钱了,连皓哥都身无分文了。”

“每次到了月末,我的生意就呈断崖式下跌…”毕十三淡淡道:“所以…,我觉得应该再找点别的生意做做,但顾一心这个蠢女人……”

“咱们再忍忍吧,等到明天晚上万圣节晚会的时候,往死里吃,一顿吃回来。”路桥川叹了口气。

看着几人,易华伟道:“我抽屉里不应该还有一点零食吗?你们没吃?”

“吃了,早上就被余晧拿出来吃掉了。”毕十三淡淡道:“然后就一直躺到了现在,为了节省一点体力,今天都没有出门。”

“这个月因为秋游超支了,”路桥川欲言又止:“本来……,算了,还是等明天吧。”

“我还要脸呢,被人发现在自助晚会上狂吃,以后也就不用混了。”余晧说着,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着易华伟:“你那里还有钱吧?借我二百。”

“借我二百!”

“借我五十。”

路桥川跟毕十三同时说道。

“行了,走吧下去吃饭,回来再给你们。”易华伟无语地看着余晧:“你不会跟我打个电话吗?我转到你卡里就是了啊。”

“…走,起床下去吃饭。”

三人精神一震,立马翻身下床。

“走走走,吃饭吃饭吃饭!”

“我以为你也没钱了啊。”余晧拽着易华伟的胳膊,急匆匆地往楼下走去,一点都不像是饿了两顿的人。

“话说回来,你每个月有多少生活费啊?我看你跟殊词妹妹出去吃饭都是你付的钱啊。”

“因为你殊词妹妹把她的嫁妆都给我了啊。”

“肖海洋,我鄙视你!你堕落了,居然开始吃软饭了?”

“那你吃不吃?”

“……,吃,我殊词妹妹的软饭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到的。”

………

四人说说笑笑朝餐厅走去。

流水账餐厅。

“是不是每次到了月末就觉得我是女神啊?”

钟白看着狼吞虎咽的任逸帆笑道。

任逸帆连连点头:“到了月末,有钱的都是神。”

钟白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没有我你吃得上饭吗?”

任逸帆哄道:“是是是,你是唯一的女神好不好?”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最喜欢的环节了。”钟白掏出了钱包。

“这一秒,你就是太后。”任逸帆搓着手,腆着脸笑道。

“这一百是你的。这一百是你……”

钟白朝任逸帆递了过去,随后又习惯性地抽出一张朝任逸帆旁边的位置递了过去,递到一半的时候就愣住了。

“唉~,”

任逸帆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一会我拿给他吧。”

“哦…,好的。”

钟白捋了一下头发,又开始发起了呆。

“八碗清汤肉丝面,快快快,我要饿死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正好看见路桥川跟着易华伟他们走了进来。

“钟白!任逸帆?”

“钟白妹妹!任什么来着?”

“这么巧?”

易华伟三人跟钟白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在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路桥川看着两人,嚅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就在毕十三旁边坐了下来。

钟白看了他一眼,起身朝门外走去。

“路桥川,这是你的。”

任逸帆跟着起身走了过来,将‘救济金’递给路桥川,路桥川摇了摇头:“我不要。”

“给你你就拿着。”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不要算了,这都什么事啊!”

任逸帆见路桥川态度坚决,也有些生气,收起钱走出了餐厅。

易华伟跟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很快,面条端了上来,饥肠辘辘的三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的三人心满意足地踱着步子走回了寝室,在易华伟那里借了钱之后就开始讨论起明天晚上万圣节化妆舞会的活动。

易华伟对万圣节不感兴趣,便没参与讨论。在他看来,这节日跟他没什么关系,这泊来节只是学生们用来勾搭妹子的场合罢了。不说他现在有了李殊词,就算没李殊词他也不感兴趣。

万圣节前夕,也就是十月三十一号晚上,学院举办的万圣节晚会还是吸引到了很多同学,除了电视学院的学生,其他学院也有人过来,场面倒是非常的热闹。

路桥川他们三人因为在易华伟那里借到了钱,倒也没做出什么把食物装袋子这样丢脸的事。只不过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还是甩开了腮帮子大吃大喝起来,把鸡尾酒当饮料喝。

易华伟跟李殊词并排站着。

李殊词今天的打扮还那么可爱,没有穿什么奇形怪状的衣服,一条红底白点深蓝边的公主裙,头发戴着个可爱的发卡,气质恬静,马尾随意搭在后面,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配合着精致的五官更显清纯可爱。

易华伟笑道:“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过来啊?”

“她们说我有男朋友,就不用跟她们一起了。”李殊词仰头看着易华伟,深秋露重,突然感觉有些寒意,便朝易华伟靠近了一些。

“不要,这里人多。”见易华伟想抱住自己,李殊词有些害羞。

“行,一会找个人少的地方。”易华伟笑了笑,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李殊词身上。

“嗯!”

感受着外套带来的温度,李殊词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玩?”

“他们一群单身狗说好要去猎艳,”易华伟指了指餐桌旁边那三人,笑道:“看样子他们忘记了。”

“哈哈~,”李殊词也笑了起来。

两人在路灯下闲聊起来。

突然,易华伟感觉肩上一沉,扭头看去,一个身穿蓝色公主裙,脸上戴了一个白色假笑面具的女孩一手正搭在自己肩膀上,将眼睛睁开,一看,两人都愣了一下。

“钟白?”

“肖海洋??”

“你在干嘛?”

“怎么是你??”

“钟白,你来了?”李殊词高兴地笑了起来,看着钟白道:“你今天真漂亮啊!”

“哦,哦,是吗?”钟白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呵呵,你也很漂亮。我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我先过去了啊。”

“哦,好吧,今天玩得开心一点。”李殊词笑道。

钟白点了点头:“你们也是。哦,你们天天都开心,祝你们今天更开心。”

说完,便转身急步走开了。

易华伟笑了笑:“她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有啊,可能她今天格外漂亮吧。”李殊词摇了摇头:“感觉她穿长裙也很有女人味啊。”

“哦,是吗?”易华伟坏笑道:“也就是说,你认为她平时没有女人味是吧?”

“胡说!”李殊词急忙捂住了易华伟的嘴巴。

“哎呀~,你~~,”

可随后又跟触电般松了开来,李殊词摊开手掌一看,还有点湿湿的,洁白无瑕的小脸腾的一下,变得嫣红。

“走吧,没什么意思,公主,咱们去那边坐会儿?”易华伟拉起李殊词小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指了指老地方方向。

李殊词看了看舞会现场,挽着易华伟胳膊点了点头。

路过出口时,刚好看见钟白在追着任逸帆跑。

“任逸帆!你给我站住,看看你出的什么鬼主意?!”

“站住!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不过,…你为什么要追我啊??”

“他们两人的感情真好。”

见状,李殊词轻轻地笑了起来。

…………

万圣节过后,同学们又恢复了正常的校园生活。该学习的学习、该谈恋爱的谈恋爱、热衷于社团活动的搞社团活动。

说起社团活动,易华伟感觉宣传部有他没他一个样,反正现在也不差那两个学分,易华伟就想辞职,可黄雁武死活不干,最后没办法,只能再担任一段时间,等明年林洛雪或者余晧有机会再把他们推上去。

星期三下午,毕十三有事便临时叫易华伟顶一下心理委员的位置。

办公室里,

满脸贴满了黄瓜片的余晧有些不耐烦了:

“海洋~,人家可以走了吧?不是说过来签个字就可以了吗?再不走黄瓜都干了。”

易华伟翻着手上书本,瞥了他一眼:“急什么?等下一个人过来签完字咱们一起走。”

余晧嗲声道:“不要嘛~,我现在就想走!”

易华伟没理他,继续翻着书页。

“肖大夫~,”余晧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我痛经…,好痛好痛啊~~”

易华伟翻了个白眼:“你今天就是生孩子都得在这里生!我帮你接生。”

就在余晧撒泼打滚时,门被推开,林洛雪走了进来,看见易华伟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朝余晧道:“皓哥,我能替你一下吗?”

“可以!!”

余晧闻言如遭大赦,立马跳了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找毕十三?”

易华伟看着林洛雪神情有些不对,开口道:“他有事出去了,我顶他一会,你在这里等等还是?”

“没,我不找他。”林洛雪摇了摇头:“你在也好,反正你已经看过了,我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哭一会。”

说完,林洛雪便低着头,靠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小声的哭泣起来,慢慢地哭声越来越大。

易华伟见状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出教室关上了门,让林洛雪一人在办公室里痛哭。也不知道林洛雪又遭遇了什么,但这个时候显然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蹲在办公室外面,易华伟掏出手机,开始斗起了地主。

林洛雪在里面足足哭了有半个小时,易华伟打发走了过来谈话的同学,输光了豆子以后,林洛雪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洛雪站在门口,看着易华伟道:

“谢谢你,让我有了个可以哭的地方,我能跟你聊一会吗?”

“这地方不是我的,”易华伟有些头大:“要不,你还是等三儿回来?”

“我不想再让别人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了。”林洛雪低声道:“反正你已经看过一次了,拜托你了,好吗?”

易华伟见林洛雪红肿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做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易华伟也没问原因:“哭出来舒服一点了吗?”

“嗯。”

林洛雪擦拭着眼睛:“好多了。”

“那就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都会好起来的。”易华伟安慰了一句。

“你安慰人只会这一句吗?”林洛雪闷声道:“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说的这个吧?”

“我本来就不会安慰人。”易华伟耸了耸肩:“上一个在我面前哭的女孩子我给她买了一个包,她就不哭了,但显然这个不适用于你。”

“你,还真是…,直接啊?”林洛雪看着易华伟有些无语,伤心的情绪也消散不少。

“你想说,我就听,”易华伟看了看手表:“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再陪你坐十分钟,快下课了。”

“那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林洛雪咬着嘴唇,认真地看着易华伟。

易华伟笑了笑;“你说就代表你信任我,我一般不会辜负别人的信任。”

“那好,”迟疑了一会,林洛雪开口道:“今天,姜云明找我告白了……”

(本章完)

206.第206章 一起同过窗(跨年 上)

第206章 一起同过窗(跨年 上)

“姜云明向你告白?”

易华伟哑然失笑:“这是他第几次跟你告白了?有十次了吧,就因为这事你哭成这样?”

“不是告白的事…,”

林洛雪摇了摇头,缓了口气,凝噎道:“他说,说我跟那么多男生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他就不行…,我知道,他这话是不是故意的,但这正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哭了一会,又将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林洛雪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伱是吗?你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不待林洛雪回答,易华伟笑了笑,看着林洛雪道: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受了委屈爱哭的女人,往往都心思细腻,情绪敏感度很高高,内心缺乏安全感,常常会胡思乱想。内心十分缺爱,恐惧未知,害怕被抛弃,当焦虑和悲伤难以抑制时,就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流眼泪。

像这样的女人,心里渴望有人能真正懂她,爱她。心地善良,总是为别人考虑,很多女人之所以爱哭,就是因为太过善良,事事为别人考虑,心里装了太多的委屈。

生活中遇到事情,即便不是自己的错,却总是下意识地陷入自责和愧疚的情绪,难以自拔。尤其是被人冤枉,遭受委屈时,明明自己心里不想哭,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毕十三的事让你心理脆弱成这样了?”

“你这是在表扬我,还是在同情我?”听着易华伟的话,林洛雪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弧度:“如果不说最后那一句话,我会很感谢你。”

“实话实说而已,”易华伟耸了耸肩:“对了,顺便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拒绝路桥川呢?说实话,他那几句情话还是蛮动听的,有种发自肺腑的真诚感,不愧是文艺青年。”

“不知道,我那时候,”林洛雪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心情很不好,而且…”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过去现在?”易华伟看着林洛雪摇了摇头:“毕十三这事在你心里就过不去了是吧?”

“你不懂,…,”林洛雪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许久才叹息一声:“你不懂那种感觉,他就像我在绝境里的一束光,温暖了我整个昏暗的人生。”

“你被路桥川感染了吗?”易华伟挺无语的:“你这叫矫情。”

“我知道,”林洛雪苦笑了一下:“我也觉得自己挺拧巴的。心理委员,如果过不去那道坎怎么办?”

“过不去就不用过去呗。”易华伟道:“让它留在你的记忆里继续温暖着你不好吗?而且,你确定你对他的是爱情?而不是感激?”

看着发呆的林洛雪,易华伟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让他在你记忆里根深蒂固,弗洛伊德认为,一个人童年时期的经历虽然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逐渐被淡忘,甚至在意识层中消失,但却会顽固地潜藏于潜意识中,对人的一生产生恒久的影响力。因此,童年经历过不幸或者在压抑环境中长大的人更容易产生自卑感。

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在暴力或者压抑家庭环境下成长的人,与同龄人更相比更善于洞察人心,内心也更加敏感多疑。因为长期的压抑和被虐待,让他们过早的“成熟”,从小他们就需要通过揣摩别人的心思,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有些人,一方面无法去爱别人,另一方面也无法去感受和接受别人的爱。他们会下意识排斥去接纳别人人。即使与他人建立了亲密关系,他们往往也会感到焦虑不安,恐惧担心。

一个人童年如果经常受到父母的伤害,那么他很可能会下意识的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和他人建立关系。心理有阴影的人,心里往往充满了攻击性,为人非常的偏激、固执。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他们可能不想去伤害身边的人,可是总会下意识的对别人造成伤害,这让他们很困惑也无能为力………

自我封闭,不太会社交,不敢相信别人,要么就是成熟,要么内向,思想偏激,做事情畏畏缩缩的,自卑自闭。

当然,还有有一种可能,她们为了掩饰自己,就会自负、自信,假装开心、开朗,实在很自卑,要面子,缺乏安全感,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点,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都给别人,很容易喜欢一个摸不到的人,温柔,体贴的人。

所以,你才会如此怀念记忆里的毕十三?”

“你不当心理委员可惜了……,”

林洛雪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想要起身摔门而出,又感觉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擦了擦眼角,眼神复杂地看着易华伟,迟疑了一会,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冷冽:“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不被父母和爷爷奶奶他们喜欢,我从小………,”

林洛雪说得很详细,将自己小时候的遭遇都说了出来,还有跟毕十三的过往,跟易华伟看过的剧情差不多,只不过内容更详细了。

一个女孩出生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能有什么待遇,易华伟不用想就能够猜到。

不过林洛雪在家里的待遇更差些,已经到了被完全无视的程度,所以林洛雪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感受到亲情。即便是林洛雪想表现得坚强一点,可是在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又往下流,几度哽咽。

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这会儿如果抱住她,应该会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易华伟看着泣不成声的林洛雪,摇了摇头,没有趁虚而入的心思,只是递了几张纸巾过去:“哭出来就好多了。”

“谢谢!”

“不要说出去好吗?”林洛雪止住哭泣,低头接过纸巾,擦拭着眼泪:“好像我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都被你看见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对林洛雪软弱无力的‘威胁’,易华伟不以为意,笑了笑:“我没这么无聊。”

“谢谢!”

看着易华伟,林洛雪眉头舒展开来:“果然,倾述是人发泄情绪的最好方式之一,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多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易华伟笑了笑:“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等你去发现,一味沉浸在过去里,只会让你深陷其中,你可以试着跳出来。

好了,你再坐一会吧,我先出去了。

还是那句话,睡一觉……,”

“睡一觉,明天都会好起来是吧?”林洛雪忍不住呛道:“你安慰人,除了这一句没有别的了吗?”

“一句就够了,”易华伟起身,看着林洛雪道:“时间是毒药,也是最好的良药。希望,下次不会再看见你哭了。

我记得宫崎骏一部电影的台词是这样的,

童年是一首忧郁的诗,赤诚却不明媚,美丽而不美好,有时甚至是羞于见人的,却让每个人流连忘返。太阳东升西落,那些阴影总会被阳光驱散。”

说完,易华伟朝门口走去,出门时,顺手把门轻轻合上。

“……你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看着易华伟背影,林洛雪自言自语道,随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又发起了呆。

……………

时间过得飞快,十一月眨眼就过去了。

林洛雪对易华伟的态度好像亲近了许多,经常有意无意找他聊天。当然,是当着李殊词的面,聊的也不是什么儿女私情。好像发现了这一点,路桥川对易华伟的态度也开始有些微妙起来。

时间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十二月,学校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先是要期末体育考试,然后又是英语四级考试,还有很多课程也都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考试。

体育考试对易华伟来说,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原身本身的体育就很好,也不用藏着掖着,稍微控制一下,自然都是满分通过,让几个‘三等残疾’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过,余晧这小子看着娘炮,但对自己也是真下得去手,故意弄伤了自己,去校医那里开了个证明,老师还是给他算了及格。

毕十三身体比以前好了一些,勉强过了及格线。

随着英语四级考试的时间临近,作为班主任的叶吉平,多次的在专业课上提醒,好像四级不通过,整个人生都没有希望了,死了都不能进棺材。

对叶吉平的话,易华伟嗤之以鼻,摄影类的就业方向好像跟英语搭不上什么边吧?摄影类专业本来就是钻研技术的专业,除非是想出国发展,否则英语还真没什么作用。

不过他也没反驳叶吉平,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选择,四级过不过对易华伟没什么影响,但对其他人而言,可以说是多了一条选择的路子。

班上的同学们这些天也都是抱着所谓的临时擦枪不亮也光的心态在疯狂补习。每次从宿舍楼梯走过时,易华伟总能够听到各种夹杂着方言口音的中式英语,让易华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易华伟跟李殊词依旧还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看着易华伟这副咸鱼的样子,宿舍其他两个学渣心态也放松了许多。然后,然后就开始慌了…

十二月中旬,英语四级考试如约而至,易华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考题,然后十分无聊的扫视着考场。

四级考试虽然可以提前交卷,但也是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后才能交卷。

无聊地看着考场,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在认真答题,只有少部分人抓耳挠腮,眼神飘忽不定,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看就知道是动机不纯,比如余晧、比如姜云明。

路桥川这次还挺硬气,或者说的是心虚,怕被抓住,所以没敢偷看毕十三的试卷。

英语四级考试对于大多数本科生来说,不算困难,但就算是再好的学校,也总有一些偏科,或者不愿意学习或者对英语无感的人。更别说是这种艺术类学校,像原身那样考了四次都没过的人,绝对不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在老师宣布可以交卷的时候,易华伟立马站了起来,将试卷交了上去随后就走出了考场。

走出考场的易华伟,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别的考场门口等了一会。

没一会,李殊词就走了出来,看着易华伟,脸上不禁露出明媚的笑容:

“怎么样?感觉过了吗?”

易华伟哈哈一笑:“那当然,有李老师的教导,四级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明年咱们一起考六级。”

李殊词自然相信易华伟,挽起易华伟的手,甜甜笑道:“走吧,咱们吃饭去。”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余晧跟路桥川两人迎面走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四人一起朝教学楼外面走去。

“今年的题太难了,咱们明年再战吧。”路桥川拍了拍余晧肩膀。

“谁跟你明年再战?哥,这次肯定能过。”余晧一脸的自信。

“你都答出来了吗?听力你都听懂了吗?”路桥川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完全听不懂,但英语考试最重要的就是感觉。”余晧骄傲道:“我花了十分钟时间和试卷交流了一下感情,无论我答什么,都是正确答案。”

“呵呵~,”路桥川斜了一眼余晧,转头看着易华伟道:“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易华伟也没打击两人,淡淡道:“应该能过。”

“唉~,”路桥川搂着余晧肩膀叹息道:“皓哥,咱们明年再战!”

“走开,我才不要你这个丧门星碰我。”余晧嫌弃地拍开路桥川的手。

四人走出教学楼,钟白、毕十三、林洛雪还有顾一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们也提前交卷了?”路桥川有些惊讶。

“不交卷没事做啊。”

四人异口同声道。

易华伟笑道:“走吧,为了庆祝我终于过了四级,我请客,咱们一起吃饭去吧。”

“哼!最好是!”

余晧冷哼一声,随即迈开大长腿:“我知道有个地方,不仅贵而且贵,咱们吃穷他去!”

“没事,最近小赚了一笔,大家敞开吃。”易华伟无谓地笑了笑。

“炒股赚的?”毕十三倒是知道一些。

易华伟点点头:“够这几年的生活费了。”

“炒股这么赚钱吗?”顾一心眼睛亮了起来。

“你这么贪心的女人,一定会血本无归的。”还没等易华伟开口,毕十三就把顾一心气个半死。

“毕十三!”顾一心咬牙切齿地看着毕十三:“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野蛮,粗俗。”毕十三加快了脚步。

“毕十三,你死定了!”顾一心嗷的一声,就追了过去,没一会就追到了毕十三将他按在地上摩擦起来。

“咱们走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你…,”

林洛雪看着毕十三两人打闹,脸色有些不自在,转头看着易华伟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嗯,我只是把零花钱投进去,而且本钱已经取出来了,是赚是亏就看运气了。”

易华伟笑了笑,看着面露担心地李殊词道:“放心,不会把你的嫁妆输掉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李殊词急忙摇头。

“我知道,开个玩笑。”易华伟握住李殊词小手:“放心,我不会沉迷进去的。”

“走了,再不走皓哥就追不上了。”钟白指了指余晧的背影。

“今天是我请客,他走再快还是得回来。”易华伟耸了耸肩。

“对哦,”

钟白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哈哈笑了起来。

吃过饭后,易华伟跟李殊词在操场逛了几圈才将她送了回去。

等易华伟回到601,推开宿舍的门,正看见路桥川三人围着小桌子坐在一起在聊什么。

“吃饭的时候还没有聊够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刚刚人多,也不好聊,”路桥川道:“我们在商量跨年夜到底该怎么过,海洋,你跨年夜准备怎么过?”

余皓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路桥川,你问的不是废话嘛?海洋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跨年夜肯定跟殊词妹妹一起过啊,难道跟你们两个光棍一起过吗?”

“靠!皓哥,说的好像你不是光棍似的。”路桥川不满道:“我们最起码有个伴,这里就你一个形单影只呢。”

“凭什么说我?”余晧道:“毕十三不也是一个人吗?”

“我喜欢一个人。”毕十三淡淡道:“路桥川本来说是在宿舍里打麻将,可是考虑到三缺一,而且我也还没学会打麻将,所以我准备去公园看看。”

易华伟笑了笑,毕十三肯定是知道了顾一心也会去公园坐摩天轮的事吧。

“钟白跟我说了去公园的事,不过我不想去,”路桥川对易华伟说道:“但是任逸帆说,公园到了晚上的时候会有表演,海洋,你倒是可以带李殊词一起去,应该挺浪漫的。”

“嗯,殊词刚刚也跟我说了这个。”易华伟点了点头,转头对余晧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才不要呢,”余晧傲娇道:“你们两个一对,我去做电灯泡啊。我要跟三儿在一起。”

“咳咳~,”易华伟将余晧拉了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真的?!”

余晧八卦小眼神立马亮了起来,走到毕十三面前转了几圈,嘴里开始啧啧啧啧起来。

“干嘛?”毕十三莫名其妙地看着余晧。

“看不出来啊,三儿,想不到这里隐藏最深的居然是你?”余晧没头没尾地朝毕十三说了句,然后拽着易华伟道胳膊道:“那行吧,我就给你个面子,跟你一起好了。”

“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用给我面子的。”易华伟一巴掌撑在余晧的脸上,将他推了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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