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奖学金

西堡肉联厂送来的肉罐头共有三种,分别是排骨,红烧肉和梅菜扣肉,都是一斤左右的容量,480罐接近半吨,相当于5头净猪的量,也只有公对公的赠送,才不惹人闲话。

这么多罐头,杨锐足可以给自己留上二三十罐。以一名技术处的主任身份来说,这已经是大手笔了。

但是,清单里的物资远不止这些。

10小箱120听的水果罐头,400斤的新鲜橘子,20袋50斤装面粉,还有一大桶50斤的猪油,要么是肉联厂自己的产品,要么是对外交流换来的,全都是超规格的赠送。

杨锐不禁踌躇,邵工和大舅的面子,有点太大了吧。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个四千块呢,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

各个单位之间的赠送和交换虽然频繁,但纯粹的赠送还是比较少见的。当然,要是送给县一中,4000块的商品也算正常,但人家通常都会回报几个名额,或者降分录取几名西堡肉联厂的子弟学生。

西堡中学虽然距离肉联厂较近,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本来就是不用花钱就能读的中学,又何须赠送物资。

国企虽然都是大头,可冤大头还是比较少的。

杨锐想不明白关节,卢老师更是诧异万分,又问:“这些怎么分配?橘子怕是放不住几天。”

赵丹年不愿意出面处理这种事,就委托给了卢老师。卢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杨锐交流。这学生的表现太出人意料了,而且,校长还专门开了小会,说明物资的分配权归杨锐,是人家西堡肉联厂戴着帽子送来的东西。

既然没有分配权,那就只能配合工作,身为班主任的卢老师,多少是有些别扭的。

好在杨锐表情正常,既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多表示,公事公办的颠了颠橘子的份量,又翻看了几只,道:“橘子平均分配给各个班级吧。这里估计有上千只,保证每个学生能有一个,晚自习的时候按班级发下去。多出来的,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均分给各位老师,一部分均分给参与了试卷制作的同学。”

按他的分发,普通学生只能尝个味道,老师们倒是每人能得三四斤,和过年过节时的福利差不多。参与了试卷制作的学生人数不少,平分下来,每人能多得一斤不到,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好处,却是将劳动与未劳动者给区分开了。

卢老师听他分配的清楚,不由笑道:“这个好办,我去借个秤,再找几个人,一会儿就分出来了。”

“麻烦卢老师了。嗯,面粉和荤油抬去厨房吧,每天中午给老师和同学们加餐正好用得着。”不住校的学生,中午也在学校吃饭,这时候加餐是最公平的。

卢老师点头应了。

“罐头……先放着吧。”到了最重要的部分,杨锐的决定令人错愕。

卢老师的笔都点到了纸上,好险没给戳破。

分到最重要的东西不分了,是故意的吧?

老师究竟有没有罐头拿,你先说个准话不行吗?

卢老师还是很矜持的,目送杨锐离开,其他人不免议论。

早得到授意的王国华,主动的承揽了具体的分配工作。

至于最馋人的罐头,继续堆成小山似的,屹立不倒。

当天下午,就有学生看热闹似的,来到体育室这里,参观罐头们。

杨锐像是没事人似的回到教室,先协助段航搜集证据,完善证据链,下午开始看锐学组的账目,又检查锐学组成员的作业,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才占据了教室,开始统一讲题。

作业可以被检查,是锐学组50多名成员目前仅有的直接好处,杨锐虽然不会一道道的批改下去,但还是会着重查验某些学生的某些题目,了解他们对知识点的掌握,进而单独辅导或有的放矢的讲课。

当然,讲课就不管是不是锐学组成员了,任何人都可以旁听,而这些旁听生,通常也就是入组积极分子。

杨锐做补习老师的最后两年,既上过一对一的补习课,也上过两百多人的大课,掌控课堂的能力极强。

相对80年代的教学方式,他怎么做都是新鲜的。80年代是一张白纸的年代,师范的老教授知识结构陈旧,还在用五六十年代的俄式教学法教导新生的师范生,没有接受过系统师范教育的老师更多,接受了也没什么用,因为教材和考试大纲的更新比他们学的还快。

在明年高考是哪几门科目都不能确定的年代里,创新的教学方式有的是,有用的教学方式就不一定了。

这样做了三天,杨锐离开时落下的功课算是补上了。

而学生和老师们,对罐头的好奇也到了顶点。

光给看不给吃,谁受得了?

就连胡燕山都被学校的气氛感染,跑去山下,自己买了两个罐头回来,蹲在宿舍里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杨锐方才召集锐学组,开始印刷两套新的试卷。

令人惊讶的是,两套试卷竟然分别是初中和高中的全系列试卷,有数理化,语文英语和生物六门。

负责安排油印的黄仁同学接到卷子就晕了,看杨锐的表情像是看神一样。普通人抄写这些卷子都要好长时间吧,还是跨四个年纪的六门功课?

还有前两天用来抢占市场的锐学组秘卷,加在一起,杨锐不眠不休的出卷子,时间也不够吧。

黄仁忍不住问:“这些卷子都要印出去卖吗?不会有人找上来吧。”

霍老四因为盗版被抓了,他莫名的感同身受了。

杨锐莞尔:“不卖,你按照咱们学校学生的数量来印,多印10%吧。”

“初中的套卷就按照初中的学生人数印?”

“对,拿给他们考试用的,所以要注意保密,嗯,全部交给锐学组的前10名来刻。”

“那会耽搁他们复习吧。”黄仁有点不确定的道。

杨锐笑了:“咱们锐学组又不是靠堆时间堆出来的,一天学10个小时还学不出来的学生,学再久也没意义。你去分配工作吧,有人不愿意,你要说明原因,实在不愿意,就报告给我。”

在杨锐的概念里,他的锐学组应该有两种人,一种是愿意为国家和人民奉献终生的,一种是愿意结成利益同盟奋斗终身的。

不管选哪一种,他都不需要书呆子。

锐学组的资源也不应该浪费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自己都考不出来书呆子,怕是只能称作呆子了。

油印的设备齐全的情况下,几百份的卷子只要一天就印了出来。

锐学组秘卷每天要销满500套的,也只要4个小时的油印时间。

杨锐检查了试卷以后,中午时分,直奔食堂。

几百名学生在校内吃饭,2000斤白面很快就没影了,倒是五十斤荤油用的很省,大师傅都是用来炒素菜,味道又好,用量又少。

这么好的食物补贴,连带饭的学生都少了,走进食堂的院子,就见树下路坎上都蹲着学生。

杨锐是掐着上菜的时间来的,他等大家打好了饭,就选了一个大石桌,站了上去,高声道:“我有一点事,通知一下。”

“是杨锐!”

“杨锐?”

“杨锐!”

“哪个杨锐?”

“锐学组的杨锐,就是补贴食堂,分配罐头的那个。”

“分配罐头的杨锐啊,你早点说呀。”

“我刚就说了……”

“嘘,分罐头的人要说话了,你能别吵吗?”

学生们低声议论两句,院子里自动安静了下来。一票坐在房间里的老师啧啧称奇,他们想开个会,强调会议纪律能把人给累死,这家伙跳到石桌上一站,就有效果……

“是学生们自己好交流吧。”老师们互相安慰。

杨锐稍等一分钟,露出笑容,扬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西堡肉联厂送来的罐头的分配。今天我来解释一下如何分配:第一批用于分配的罐头共100罐,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各半,将作为奖学金的一部分,分配给三类学生。”

“奖学金?”

“三类学生?”

凝神听他说话的学生们都迷惑了。

在80年代,国内还很少奖学金这样的概念。中学要么是免除困难家庭的学费和学杂费,要么就是发起捐款,对象通常是品学兼优,家庭困难等等。

不过,奖学金这个词,大家一听就明白,也都仰着脖子,等杨锐的进一步说明。

杨锐略做等待,待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才继续开口道:“能够得到奖学金的三类学生,第一种是成绩好,第二种是进步大,第三种是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活动,具体的评判标准,由我来决定。”

“怎么就算是成绩好?要多少名?”有学习成绩好的学生,立刻舔着嘴唇问了起来。

杨锐微微一笑,道:“学习成绩以考核为准,愿意参加考核的学生,今天晚自习以前,向黄仁报名,然后到指定地点进行考试……”

“考试?”这下子,不仅学生乱了,老师也乱了。

卢老师作为杨锐的班主任,不得不从房间里走出来,问到:“杨锐,这次考试是赵校长批准的吗?”

“不是。”

“那怎么能随便考试呢?”卢老师语气温和,表情严厉。

杨锐微笑:“大家愿意考就考,不愿意考就不考。不过,要拿奖学金就得参加考试。”

说到此处,他再次提高声音,道:“这一次发放的奖学金是一次性奖学金,将会有125名学生拿到,初一,初二,高一,高二,还有回炉班,每个年级头25名,还有锐学组帮忙印刷试卷的10名学生,每人10元现金……按照名次高低,分别得到红烧肉罐头,排骨罐头和水果罐头……”

后面的部分都没人听了,学生先为10块钱目瞪口呆,接着,院内已是一片喧腾。

卢老师听傻了:“直接发钱可以吗?还有这么多钱,从哪里出?”

“我看了锐学组的账目,最近因为新试卷的刺激,我们的产量和销量都增加了,算上以前的积累,正好有1000多元的利润,全部发下去刚好。”打掉了霍老四的团伙,锐学组如今每天能卖掉800多套试卷,规模和解放区的地下报纸差不多了,杨锐没有留钱在账上的意思,全部花出去更合适。

同时,这也能给他的奖学金计划,打开局面。

10元钱,正好可以交掉西堡中学一个学期的学费和学杂费,对家庭困难的学生来说,比几套卷子的帮助大多了。

全中国人都知道,学习好能赚钱,但在赚到钱以前,许多少年少女就迫于家庭困难而被迫辍学了。兄弟抓阄,一人下地干活,一人读书上学,在外人听来也许是温馨的故事,在当事人眼里,却是再残酷不过的生活。

这是贫穷中国对年轻一代最大的诅咒,也是最大的不公。

杨锐没有能力让所有人都脱贫,但只要能减轻几十名,甚至几名学生的些微负担,这笔钱所能起的作用,也比他声嘶力竭的讲一个月的试卷要强。

……

(本章完)

第37章 夜考

学生们很兴奋,不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都感到了希望。

西堡中学又不是一中那样的大中学,初中高中再加上回炉班也只有400多人,125个名额,意味着四分之一的学生有机会拿到奖学金,中流稍差的学生跳一跳,说不定就能够到。

有聪明的,呼噜呼噜的吃完了饭,转身就往教室跑,准备临时抱佛脚的复习一会。也有平日里就是尖子生的学生,有意无意的放慢了吃饭速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食堂院内相连的两间平房内,老师们的态度呈两极化,有人觉得不错,帮助同学总是好事。有人又觉得想法是好的,方法是错的。

“杨锐自己就是学生,他怎么能给学生考试,给学生发奖学金呢?”政治老师齐渊拍案而起,却道:“卢老师,杨锐是你的学生,你去说。”

高个儿的化学老师庄牧生乐了:“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卢老师是杨锐的班主任,他就要负责把杨锐管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齐渊有一个叔叔做了官,前几年将他调到了西堡中学,虽然不是什么好工作,总算解决了干部身份,最近几年,他考虑的就是调到县里面去。但他除了会背语录什么都不会,又没有文凭,县里几所中学的校长闭着眼睛也不愿意要他,只能这么拖下来。

不过,因为心里打的是调走的主意,齐渊在学校里就有些特立独行,除了盯着工资和奖金以外,就只剩下各种偷懒的主意了。

卢老师揉了揉深陷的眼眶,有点为难的道:“锐学组的钱,还有西堡肉联厂送来的物资,都归杨锐分配,这是校长允许的,我就是去说,也不能参与管理。”

“先让他把考试停下来,然后再说分配的事。他自己就是学生,凭什么给其他学生考试。”齐渊其实很想把物资分配的工作揽到自己手里,若是能把锐学组也揽入怀中那就更好了。可惜赵校长是个油盐不进的角色,他叔叔也不是什么大官,这种事儿只能想想算了。

庄牧生向来看不起他,又是工人出身,使劲吐了一口烟,就语调怪怪的道:“有的人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凭什么给高中生上课?论水平,杨锐的数理化能考满分,有的人连20分都考不到。”

齐渊的脸瞬间通红一片。

他初中毕业就下乡了,费尽力气招工到了县里,然后又进西堡中学,也没时间提高文凭。好在他下乡背的语录够多,做政治老师糊弄一堂课还是没问题的。

庄牧生同样是工人出身,却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他嫌齐渊坏了工人的名声,一直不待见他。

不过,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出言讽刺,还是第一次。

“你是收了杨锐的罐头才帮他说话的吧。”齐渊竭尽全力的做出反击。

庄牧生不屑的吸了一口烟,喷在齐渊脸上,懒得理论的道:“滚一边去。”

连受羞辱的齐渊一把扭住庄牧生的衣领,然后被其他老师迅速分开。

“咱们走着瞧。”齐渊用手指点了庄牧生,又点了卢老师,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就下山去了。

“唉,他叔叔是教育局的领导,你们何苦得罪他。这个状告上去,以后评职称,调动工作都受影响。”年纪大些的老师无奈劝说。事业单位舒服的地方是稳定,不舒服的地方也是稳定。一个人在一个单位里干一辈子,要是得罪了人,就会被压一辈子。做领导的虽然不一定记得你的好,但你的些微得罪,都会被放在记忆深处仔细存放的。

“不怕他。”庄牧生把烟头丢到地上,走了。

老师们也没了吃饭的兴趣,纷纷离开食堂。

回到教室,每个班级都是努力学习的身影,倒是让老师们宽慰不少。一些学生主动来问问题,更是引的每个班的老师都忙碌起来。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年代,绝大多数老师其实都有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崇高理想的的。免费给学生补课,关心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之类的表述,还真不是宣传语。

是到了全世界都向钱看的时候,老师们才因为社会的看法不同,而扭转了自己的思维。

毕竟,如果那些小学毕业的暴发户们和他们的亲戚,每天变着法儿的炫富,然后嘲笑默默耕耘的老实人,就算老实人不变坏,老实人的身边人也会敦促他们变坏的。

好在82年的学校依然纯洁,像卢老师这样40岁左右的教师,虽然每天晚上都要回家,可他还是会利用中午的时间给学生讲题,一有空闲,就会占用下课和自习时间,虽然水平比不上后世久经训练的教师,可初衷和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不仅如此,一些老师还会主动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生。80年代也没有什么买房、医疗或者养老一类的问题,拿着铁饭碗的教师,除了需要存钱买电器,养活一家老小以外,并没有一定要存钱再存钱的毛病,遇到因为经济困难问题而辍学的学生,往往都会尽力帮忙,甚至有人拿出一个月的薪水资助学生。

西堡中学是乡镇中学,遇到的问题比城市中学还要多。

老师们也只有更努力,才勉强能让学校有一些升学率。西堡中学作为附近十里八乡最好的乡镇中学,每年能够产生几名大专生,十几名中专生,是老师们最大的安慰和成就。

也正因为如此,杨锐的行为虽然出挑,可大部分人都是认可的。

较为古板的老师,也会因为校长的同意,而做出观望的态度。

全校30多名教职工,如齐渊一般的仅此一人。

他去告状了,校内无人再阻挡杨锐的工作。

下午放学以后,锐学组的学员们出现在各个班级,指挥着学生们开始搬运桌椅到操场。

锐学组都是回炉班和毕业班的,支使低年级的学生轻松顺畅,一会儿,草长就摆满了桌椅。

西堡中学没有什么教学楼,教室都是平房,将桌椅搬到操场很容易。学校又有锐学组出钱买的各种大灯,扯了电线过来,一通电,就照的灯火通明。

杨锐满意的看着,一会站到主席台上,道:“就在操场考试。”

“真的露天考?”黄仁没想到真的这么做,道:“要是下雨或者刮大风怎么办。”

杨锐无所谓的道:“反正大家的条件都一样,如果雨太大,那就直接交卷,答出多少分算多少分。刮风也是一样,我们最后是排名。”

“有的学生写的比较快,有的学生比较细致,但写的慢……”

“管那么多做什么?”杨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这个不是高考,就是一次奖学金的评定,如果成绩真的够好,那就应该写的又好又快,只是写的快的或者写的好的,谁的排名靠钱,那都是运气,拿不到奖学金也只能怪自己。”

“其他学生估计不会这么想。”

“随他们,玻璃心的同学,最好也别找我。”

黄仁其实很佩服杨锐的决断,可他没有这种决断,还是给学生们详细解释了半天,直到被杨锐拉回来。

“好了,咱们准备开始考试吧。”杨锐看了一下表,道:“现在是7点钟,考试时间是5个小时,也就是考到晚上12点,中间可以申请上厕所,单独去就行了。不允许作弊,不允许说话,不允许交换试卷,发现了记名字,试卷记作零分。”

“连考5个小时?”前排的学生立刻喊了出来。

“没错,连考5个小时。另外,六科试卷会一起发给你们,你们愿意先做哪一门就做哪一门,最后计算分数的时候,是按照总分来计算的。也就是说,我们一次考六门,总计5个小时。你们愿意先答语文,然后彻底放弃英语也可以,或者先把各科的小题答晚,再做大题也可以。总而言之,五个小时六份卷子,昨晚多少算多少。不过,大家放心,这套卷子的题量是比正常试卷的题量要少的,努力一点,5个小时还是能做不少题的。”

杨锐将考试方式一说,顿时哀鸿一片,大声反对的都出现了。

杨锐指了一下大灯照耀下的钟表,淡定的道:“现在是九点零一分了,珍惜时间。”

他这么一说,学生们只好开始拼命的做题。

卢老师疑惑的走上主席台,低声道:“这样弄的话,学生很难发挥自己的实力的,而且,混作卷子,会让思维混乱的。”

“RB中学考试的时候,就经常采取这种方式的。”杨锐摊开手,道:“条件有限,总不能真的连考六天吧。”

听说RB人都用这种法子,卢老师勉强点头,说:“组织考试的确挺麻烦的。”

“不仅麻烦,连考六天,估计考题都要泄光了。再者,也不用这么浪费学生的时间。”说到这里,杨锐停了下来,另起话题道:“卢老师,您能帮我找几个熟悉的老师,从明天开始批阅试卷吗?”

“所有的试卷?”

差不多全校学生都参加了考试,除了胡燕山那样的学生,即使不缺钱的学生,也愿意为了荣誉拼搏。反而是锐学组的一些学生要出卷子和监考,没有参加。但不管怎么算,批改试卷的工作量都很大。

杨锐让他思考了一会,才悄悄的道:“锐学组还留了一点家底,老师们批卷子,算一点润笔行吗?”

“啊?给钱,给钱不行……”卢老师连忙推阻。

杨锐握住他的手,稳住道:“您别急,钱又不是给您一个人的。再说了,批卷子是业余时间做的事,您问问老师们,有愿意参与的就来,不参与的也不强求,就按一天2块钱的标准来结算。”

一天2块钱,就是教师的日薪。当然,正常的日薪计算是按工作日算的,拿铁饭碗的先生们都喜欢用自然日来算。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卢老师想了一会,道:“那我问问人。”

“麻烦您了。”杨锐表达感谢,暗自点头:如果锐学组开始给老师们付薪水,那锐学组在西堡中学的地位可就上升了。

卢老师哪来知道杨锐想的如此复杂,还在为该不该收钱而纠结不已。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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