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这么巧,我女儿也叫萧令月

次日天明,阴云一扫而空,碧空洗净,呈现出一片澄澈的碧蓝。

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山林,驱散了最后一丝风雨遗留的凉意。

女剑客晕晕沉沉起身,坐起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层被褥上,身上盖着白色棉被,被褥下铺着一层枯草,边上还有火堆灰烬。

她肩上一疼,低头看去,受伤的肩臂位置,半截衣衫被褪下,绷带缠绕肩膀,隐有药香扑鼻。

“???”

我受伤了?

女剑客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捋了捋,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确认身上并无异常,她取出一件单衣披在身上,暗暗点头,不愧是师妹相中的夫婿,为人正派,处事得体,这门亲事她举双手赞成。

话说回来,究竟是哪位师妹,挑夫婿的眼光比她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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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向远刚巧走进屋中,见女剑客醒来,拱手上前,道一声得罪了。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为其重新披好单衣:“师姐,昨天你中了星宿宫的毒,进门便不省人事,所以我……”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妨事,不妨事。”

女剑客抬起没受伤的胳膊,爽快挥了挥手,让他不必解释,应该是师姐谢谢他搭救才对。

向远知道对方用这种方式掩盖尴尬,便没有多说什么,确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昨夜的治疗仅限于治疗,没有发生医患纠纷。

他纯爱战神,女剑客有老公在他这里不是加分项,也不会因为对方婚后感情挫折,就起了挖墙脚的心思。

女剑客伤在肩膀,不像萧令月伤在背后,治疗必须解开绑带,也不像禅儿满身是伤,必须做个全身检查,故而问心无愧,大大方方接受了对方的谢意。

表现规规矩矩,主打一个正人君子。

因为是正人君子,所以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只取一个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可如果女剑客非要回报,非要在萧令月面前为他说好话送助攻,他无能为力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师姐,记得多说两句,尤其是师弟不近美色、心地善良这两点,一定要加大力度,狠狠大吹特吹。

“师弟,昨天匆匆忙忙,还未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向远,德州人氏。”

“多大年纪了?”

“快十七了。”

“哦,还是个小弟弟,那更不碍事了。”

女剑士大大咧咧,性格有些女汉子,说道:“师姐姓程,名虞灵,唤我程师姐就好了,话说回来,和你两情相悦的师妹叫什么名字,你放心,师姐肯定帮你美言两句,保你定下这门姻缘。”

程虞灵?

这名字听着很耳熟啊!

向远咧嘴一笑,憨厚挠了挠头,主打一个人老实:“多谢程师姐,没那必要,我们是一见钟情,都私订终身了,即便没有你美言,她也非我不…嫁……”

等会儿,你叫什么来着?

向远瞪大眼睛,太巧了,他丈母娘也叫程虞灵,无双宫有两个程虞灵,缘分啊这是。

无双宫有两个程虞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换言之……

妈耶!

眼前这位女汉子就是萧何、萧令月的生母,昨天那位西门大官人就是兄妹二人的生父。

所以,八州之主的昭王萧衍就这德性?

萧何没乱说,果真犬父!

向远曾打听过昭王萧衍的情报,外界流传,这位昭王是个人物,心机深沉,处事周密,着眼未来,不计一时得失,走一步算三步,擅长布局谋划。

无论是处理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还是分析天下大势变化,他总能把握先机,总能在关键时刻作出最明智的决策,总能从容不迫拿出备用方案,巧妙地化解危机矛盾,顺势巩固自身地位。

其人眼光独到,不仅在大是大非面前屡屡洞察先机,另有识人之能,极具人格魅力,广纳贤士,将各方英才汇聚于麾下。

雄才大略令人瞩目,深得萧氏皇族认可,加封关山道大行台,总管八州一切民政军事。

昭王来了,青天就有了,昭王来了,关山道就太平了。

结果……

不是吧,你们瞎了吧,管西门大官人叫雄才大略?

还屡屡洞察先机,有识人之……

哦,眼光好是真的,口才好也不假,否则骗不到这么多漂亮夫人和情人。

向远一口老槽憋在胸口,原以为是韦小宝,结果是段正淳,神都萧氏让他当关山道大行台,真的没问题吗?

见向远目瞪口呆,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程虞灵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师弟,好好的发什么呆,师姐说错什么了吗?”

不要叫我师弟!

向远目光幽幽,带着几分无语:“之前口称师姐实属冒昧,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与我两情相悦的那位无双宫女弟子,名叫萧令月。”

“这么巧,我女儿也叫萧令月。”程虞灵乐道。

“……”x2

(乛乛)(一一;)

短暂沉默片刻,程虞灵握拳轻咳一声:“这位师……少侠,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怎么听清。”

“与我两情相悦的那位无双宫女弟子,名叫萧令月。”

“这,这样啊……”

程虞灵神色古怪,暗道乾渊界真小,疑惑道:“你和令月那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常在无双宫走动,怎么没听她提过你?”

“去年。”

“去年?!”

程虞灵脸色更古怪了,磕磕绊绊道:“你说你快十七了,去年的话,岂不是才十五,就,就……一见钟情了?”

还私定终身!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太过分,我当年私定终身的时候都二十了。

程虞灵一脸痛心疾首,懊恼自己没教育好女儿,向远去年才十五,还是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片刻后,她琢磨着哪里不对,萧令月什么性格,她这个当妈的岂会不知,一见钟情或许可能,私定终身绝对不会。

细细想来,这些都是向远一面之词,萧令月从未提及。

你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程虞灵没说话,怀疑写在了脸上,向远看出她的疑惑,跟着沉默不语。怎么办,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要不要把收藏的成套内衣拿出来狡辩一下?

呃,在当妈的面前,展示女儿的贴身衣物,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废话,肯定不合适啊!

见程虞灵目光越发起疑,向远握拳轻咳两声:“不瞒王妃,是萧何萧兄介绍,我才和令月认识的,有些私定终身的信物不便展示,但她的确喜欢我这个年纪的。”

轰!

天雷滚滚劈在程虞灵头顶,惊得她张大嘴巴,干巴巴道:“你,你这孩子,和萧何那傻小子也认识?”

“嗯,此次我游历关山道,目的地正是镇滇府,萧兄有一物托付与我,让我当面奉上。”向远取出小香囊,双手奉上。

见得这个香囊,程虞灵信了一半,接过后从中取出一封书信,见萧何笔迹,全是些别扭委婉的思念之言,不一会儿便潸然泪下。

“是了,的确是他的笔迹,我这苦命孩子,自幼孤僻不合群,不被他父亲待见,文不成武不就,还被赶去了德州受苦。”

程虞灵抹着眼泪,感觉怀里缺了点什么,抬手朝向远一捞。

没捞着。

“你这孩子,信上说了,你与我儿八拜之交,萧何不在,你便是我孩儿,躲什么躲?”见向远拘谨,程虞灵直接笑出声。

娘亲言之有理!

“王妃言之有理。”

“你也是个傻小子,你与我儿八拜之交,又和令月两情相悦,叫我王妃作甚?”

“娘。”向远大声道。

“这还差不多。”

程虞灵越看越欢喜,将向远拉到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欢喜道:“眉清目秀倒也不差,长得端正,过两年定是个美男子……”

就是小了点,今年才十六。

程虞灵埋怨萧令月办事不靠谱,这么青涩的苹果也不怕涩嘴,突然醒悟过来,明白了萧令月为何瞒着不说,和一个半大小子一见钟情,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嘿嘿,被为娘抓到小辫子了吧!

想到这,程虞灵眉开眼笑,见向远脸色古怪,急忙板着脸,露出岳母大人的威严满满,沉声道:“好孩子,令月与你私定终身的信物究竟是何物,给娘亲看看,我不传出去。”

“啊这……”

“怕什么,娘亲又不是外人。”

“娘亲,和外人无关,令月脸皮薄,她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您不知道,她管我管得可严了。”向远一脸虎踞阳台的家庭弟位。

“别怕,娘亲帮你撑腰,令月不敢拿你怎样,快给娘亲看看。”程虞灵一脸八卦,吃瓜吃到了女儿身上,快把她急死了。

向远推辞再三,终究是个老实孩子,敌不过长辈再三要求,红着脸拉开右侧衣襟,露出了萧令月的牙印。

看,你女儿咬的!

“嘶嘶嘶———”

你们这些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看着向远右肩整齐漂亮的牙印,程虞灵双目放光,搓了搓手,让向远细说这段。

怎么咬的,在哪咬的,多大力气,咬了多久?

向远支支吾吾:“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给盖个章,让我以后只听她的话。”

“嗯嗯,接着说。”

程虞灵连连点头,越听越上头,按住向远的肩膀,好奇又揪心道:“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没乱来吧?”

还行吧,也就亲过抱过,她当时没穿衣服。

向远脸色通红,连连摇头,涉及男欢女爱的私事,只说无事发生,都是清白的。

啧,你们这些小年轻,最容易把持不住,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程虞灵已经信了十成,将向远视为女婿,本就对这个少年颇为欣赏,从自家人的角度出发,越看向远身上优点越多。

首先长得好看,一表人才,其次人品好,心地善良还老实,最后是武学资质,前途不可限量。

她记得很清楚,向远几刀就单杀了星宿宫的金牌杀手,筑基期正面抗衡先天期,不仅击败还击杀,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资,未来必有大成就。

这么一想,萧令月火急火燎盖个章,倒也在情理之中。

是挺抢手的!

除了有点小,今年才十六。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程虞灵眼角带笑,直夸好孩子。拍着向远的肩膀许下承诺,日后萧令月若有以大欺小,可来娘亲这告状,她自有办法让萧令月老老实实。

“娘亲真好。”

向远憨厚点头,冷不丁将萧令月的进肚条向前推了一大波,忍不住给萧何点了个赞。

没有大舅哥的锦囊妙计,哪来娘亲的认可,大舅哥这波是神助攻啊!

“对了娘亲,我和令月的事,她之所以没说,是因为……”

向远咽了口唾沫,尴尬道:“想必娘亲也看出来了,虽说十六就能成家立业,但我的确还是个半大小子,她怕被人笑话,所以……娘亲你若问了,她定死活不招,问急了,八成会来揍我。”

“放心,娘亲都懂,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就行,我就看看,不会过问的。”程虞灵双目放光,分明言不由衷,大有逮到萧令月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向远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单是肩上的牙印,萧令月就解释不清。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退一万步,都见家长了,还能真揍他不成。

向远心头得意,暗道这把稳了,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和程虞灵对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娘亲,没听错的话,应是父亲那边……”

“不许叫他父亲!”

程虞灵冷哼一声打断,抬手搭在向远手中:“扶我起来,待会儿别说话,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否则别怪我在令月面前说你坏话。”

向远:(_)

萧令月真是的,结婚之前可没说你家这么乱!

急促脚步声由远至近,西门大官人,不是,昭王萧衍率先冲进破庙,见程虞灵外披一件单衣,空气中还有浓烈药味,当即心疼坏了。

他快步上前:“虞灵,我找了你一晚上,你的伤不要紧吧,我带了疗伤丹药过来。”

“原来是昭王殿下,怎么,你不在竹林陪你的金莲妹妹,舍得那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了?”程虞灵冷笑连连。

屋外,随行的侍从们闻言,一个急刹停下脚步,瞬移一般,齐刷刷消失不见。

有乐子看固然是好,可如果是领导的乐子,那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向远也想瞬移,被程虞灵按住手腕,逃脱不得,板着脸立在原地冒充僵前辈。

“虞灵,你还在说这些气话,快让我看看,你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不要过来!”

程虞灵神色冷漠,看向身侧的向远,眼中满是浓情蜜意:“姓萧的,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天下不是就你一个男人,你走吧,我昨晚与这位少侠一夜欢好,胜过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

妈耶,这可不兴乱说!

向远吓得脸都白了,这些话要是传到萧令月耳中,他不去世也得去势,急忙道:“没有,没有,我是晚辈,昨夜只是疗伤,半点碰触没有。”

“有就是有,睡了就是睡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会负责的。”

程虞灵瞪大眼睛,恼怒向远不听指挥,同时传音警告,再敢乱说话,就去萧令月那边打小报告。

那也不行啊!

向远死活不依,什么叫没什么好怕的,还负责,这是他能接的剧本吗?

求高抬贵手,另请高明也行,他还是个孩子,让萧令月负责就行了。

(本章完)

第182章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运

向远无视程虞灵的不满,唯恐岳父胡乱脑补,一连解释了好几句。

一边说,一边懊恼昨晚帮忙整个了床铺,早知是萧令月的母亲,直接让人睡地上了。

伤都不给她治!

效果一般,萧衍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非是被戴了绿帽子恼羞成怒,而是从进门开始,他的眼中就没有向远,一颗心全系在了程虞灵身上。

萧衍无视向远,关怀备至道:“虞灵,我知你敢爱敢恨,忠贞不渝,绝非移情别恋的女子。莫说昨夜无事发生,就算有事,那也是因爱生恨,故意报复我,我罪有应得,岂会怨你怪你。”

“你这人,怎么总说这种话!”

程虞灵气急败坏,见萧衍满身露水,裤子鞋子全是污泥,一双眼睛通红,为寻她奔波了一夜,语气不禁有些放缓。

萧衍上前两步,拉住程虞灵的手,自责道:“随我回去吧,你不知道,昨天得知你受伤,我这颗心险些被吓死。”

程虞灵跟着红了眼睛,没有拽出手,轻轻应了一声。

就这?

没了?

不是,他搁外面睡了一个寡妇,这就结束了,一个大逼兜子也是好的呀!

向远:(_)

一堆槽点涌上心头,他一时不知从哪吐起为妙,是先吐陈年老狗粮呢,还是吐岳父岳母的形象相继崩塌呢?

往好的方面想,萧令月随母亲,未来也就这样了。

妙啊!

萧衍将夫人揽在怀中,劈头盖脸砸下一堆甜言蜜语,哄得程虞灵破涕为笑,两人自带狗粮气场,独立自成一界,完全不管还有向远在旁边偷听。

向远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女儿随母亲,程虞灵喜欢听,萧令月也应该喜欢。

Get了最新的二手情话,这就回去多说两遍。

“虞灵,这位少侠是谁?”萧衍总算想到了破庙中还有一人。

少侠,哪有少侠?

程虞灵先是一愣,而后猛地推开萧衍,整理衣容,慌张的模样有些失态。

萧衍大惊,他知道程虞灵的为人,适才为了报复他才胡说八道,可见程虞灵这般慌乱,分明是非常在乎向远,难不成……

不可能,我夫人冰清玉洁,我没有戴绿帽子!

“都怪你胡言乱语,净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害我在晚辈面前失了分寸。”

程虞灵埋怨瞪了萧衍一眼,拉过向远的手,笑呵呵道:“他叫向远,是萧何的结拜兄弟,也是令月的……自家人,他还要喊你一声父亲呢!”

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薛定谔的爹是吧!

不说向远满腹槽点,萧衍狠狠松了口气,大起大落之下,看向远都顺眼了许多,当即称赞道:“令月好眼光,我观此子年少有为,他日必为国家栋……”

咦,怎么这么小?

萧衍夸到一半,发现哪里不对,愕然看着自家夫人。

他是令月的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夫妻二人眉来眼去,开启队内语音,一番交流之后,萧衍才知道,自家女儿和向远私定终身,连章都盖了。

突然就很揪心!

说来理直气壮,萧衍见向远一脸忠厚老实,感觉这小子不像什么好东西。

他闺女不会被骗了吧?

接着又是一通传音,态度含糊,惹来程虞灵不快。

“姓萧的,少在这狗眼看人低,令月喜欢他,我看他也欢喜,你若再敢多言,我这就回无双宫,你以后休想再见我一面。”

“夫人息怒,我也是为令月……”

“少在我面前装慈父,你这么多孩子,哪有时间关心我的两个宝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令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便惦记着拿她拉拢外人,我告诉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不是啊,夫人,是这个毛头小子貌似忠良,你想想,我当年就……”

“你还说!”

“不,不敢了。”

一番交流过后,萧衍便如舔狗一般,摇着尾巴不敢再大声说话。

他皱眉看了眼向远,老实乖巧,越看越不是个好东西,心头一动,想到了向远的另一个身份。

萧何的结拜兄弟!

不同于程虞灵、萧令月,萧衍对萧何这个儿子非常了解,隐忍低调,放荡不羁,年纪轻轻便看破了名利,是他亲生孩子中为数不多的麒麟儿。

萧衍很了解萧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更加确信向远绝非老实人。

完了,闺女真被骗了!

可萧何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这小子不老实,还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总不能这小子太抢手,只是结拜还不够,必须再捆绑一个妹妹,彻底变成自家人才安心吧?

想到这,萧衍面露笑容:“原来你就是向远,萧何与本王书信往来,提过你这个结拜兄弟,只是信中并未明说……”

“姓萧的,你想干什么?”

程虞灵怒视萧衍,传音让他别乱说话,向远老实本分一孩子,便如一张白纸,一朵白莲,纯得都能掐出水了,可不能被萧衍那套混账话寒了心。

萧衍无奈极了,一边传音安抚程虞灵,一边对向远道:“你既然和萧何结拜,又和令月互生情愫,唤本王一声父亲倒也无妨,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为昭王,统领关山道八州之地,想取本王性命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和昭王府走得太近,他日必有祸患。”

敢情你知道自己是关山道大行台,也知道想要你狗命的人大有人在,那你还偷偷跑到蒲州幽会老情人?

向远心下吐槽,直言不讳道:“王爷误会了,我与萧兄结拜,是他的意思,并非攀附昭王府的权势。”

萧何主动的?

萧衍眯了下眼睛,敌不过耳边程虞灵的威胁,点头道:“是本王多虑了,适才一番试探,实在是见了太多攀附权势之辈,你英雄出少年,与他们不同,他日必成大器。”

说着便邀请向远同去镇滇府。

“多谢王爷一番好意,向某出德州,是因为萧兄思母心切。他自思一事无成,无颜面见母上,便委托我奉上一封家书,现在任务完成,我会转道平州继续游历,便不打扰王爷了。”向远语气淡然。

向远的态度越发冷漠,程虞灵的言辞便越发激烈,怒视萧衍,传音让他看着办。

今天不把人哄好,她便搬去无双宫,再也不回昭王府。

萧衍额头流下一滴冷汗,眼角抽抽看着向远,见其面色平静,眼眸深处却有一分嘲弄,暗道一声中计。

不好,这个瘪三算计我!

萧衍倒也干脆,为哄程虞灵开心,双手抱拳便是一个躬身:“萧某以升量石,误会了少侠,实在是思女心切,乍闻她私定终身,担心她受了委屈,还望少侠体谅,怜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易。”

你命中有九十九子,是挺难的。

向远可不信萧衍的鬼话,但就像萧何一样,萧衍面前是一套,程虞灵面前是另一套,不能因小失大,坏了老实巴交的人设。

他躬身还礼:“王爷误会了,非是向远自比清高,而是幼时孤苦,飘零半生,才养成了这般性格。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赔个礼,便当成路人对待。”

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一个女婿半个儿,何况向远还是萧何的结拜兄弟,又加了半个儿,程虞灵听不得这些话,对向远和颜悦色道:“叫什么王爷,一家人,说这些见外话,叫父亲。”

向远乖巧点头,大声道:“爹!”

“……”

萧衍没说话,眼皮一个劲儿在跳,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是个哑巴。

“孩子跟你说话呢!”程虞灵压低声音怒吼。

“嗯。”

萧衍重重点头,在程虞灵的注视下,父子二人和睦,相谈甚欢。

背地里就不是这样了,萧衍传音向远:“本王碍于夫人在旁,才与你好好说话,你莫要得意……”

“娘亲,父亲和我传音了。”

向远缓缓开口,吓得萧衍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说什么了?”

“父亲说了,我在外孤苦飘零,着实不易,愿与我一桩机缘,我推脱不过,还请娘亲主持公道。”向远为难道。

“理应如此,他给你就收着。”

“对,理应如此。”

萧衍乐呵呵拍了拍向远的肩膀,急忙传音求放过,刚刚是他不对,这就准备一桩大机缘,千万别再说了。

“听娘亲的,只是孩儿受之有愧……无功不受禄,合适吗?”

“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见向远扶着程虞灵的手臂走在前面,萧衍便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传音周边,一个时辰内,他要看到向远的情报摆在眼前。

……

一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向雨柳县外的王府别院。

两辆马车,前面坐着脸色铁青的萧衍,后面坐着母子情深的程虞灵和向远,程虞灵许久未见萧何,又喜提乖女婿,对向远别提有多亲了。

程虞灵有多亲,萧衍就有多窝火,马车门帘推开,两封密信递在面前,他接过后挨个看了起来。

第一封,星宿宫杀手的刺杀报告,买凶者已经查清楚了。

王氏家主,不甘长子死了还要戴一顶绿帽子,恶向胆边生,雇佣星宿宫找来了一众金牌刺客。

看到这封信,萧衍皱了皱眉,自思道:“如此一来,金莲便不能待在王家,她是个寡妇,我也不好领她回王府……”

思索片刻,萧衍决定金屋藏娇,将女掌柜养在镇滇府,若觉得无聊,可以改头换面打理镇滇府对外的生意。

至于胆大包天的雨柳王氏,萧衍并未放在心上。

皇商做生意最容易出错!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王氏不小心犯错了,满门抄斩属于咎由自取。他昭王赏罚分明,为人最是公正,该杀头就杀头,自己人也不会轻饶。

话虽如此,怎么定罪,哪里出了纰漏,还需斟酌一二。

回去就找长子萧潜商量,让后者拿个章程!

世人只知昭王雄才大略,却不知,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运筹帷幄的神仙儿子!

第二封信,全是关于向远的情报。

孤儿,捕快出身,身世清白,若无意外,便是个低开低走的泥腿子,这辈子都在底层跌打滚爬。

意外来了,十五岁入奉先衙门,刚入职便被萧何相中,成为玩伴兼护卫,之后奉先呼保义,德州及时雨……

又是呼保义,又是及时雨,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错不了的!

“这小子即将先天?!”

十六岁的先天是什么概念?

萧衍呼吸一滞,乾渊界英才无数,天才更是遍地开花,十六岁的先天虽凤毛麟角,但一流势力愿意倾尽资源培养,多少也能造出一两个。

只是向远泥腿子出身,即便有萧何在幕后支持,又能提供多少资源?

“情报上说,他拜师天刀宗,是‘无悔刀’济无舟的记名弟子……”

“也不对,相遇济无舟的时候,他已经是筑基期了……”

“等会儿,三个半月前筑基?”

萧衍瞪大眼睛,呼吸陡然沉重起来,信了向远的话,是萧何死乞白赖求结拜,并非他向远有心攀附昭王府。

再看最后一行字,筑基圆满正在游历,无视境界差距,正面格杀星宿宫先天期刺客……无伤。

这小子,是个妖孽!

萧衍反复观看向远的情报,起了爱才之心,承认貌似忠良的向远是个抢手货,有心将其收为义子。

可闺女怎么办?

认下了这个义子,在夫人那里等同于认下了这门亲事,陷入两难境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他幽幽叹了口气:“萧何我儿,你待令月极好,既然你做了决定,为父便信你一次,希望你是对的,他未来不会辜负令月。”

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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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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