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完善实用的匹配机制(假期突击补更

是夜,天地纯白。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茫茫大的纯白空间中立着一个渺小的人影。楚衡空好奇地打量了一阵,说道:“姬先生,渲染没跟上。”

“稍等,这神通我还是第一次用……”

几棵树木随男人的声音落下,而后方正的灰石建筑拔地而起,长胡须的老龙神像卧于屋顶,一双眼睛明亮得像是太阳。一眨眼的功夫,楚衡空便身处于颇有仙侠风的院落中,姬求峰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摇着纸扇。

“我作为洄龙城主,能部分使用悠游的力量,这便是古龙族神术入梦见影。此术是古龙一族的招牌之一,于托梦、占卜、攻击、恐吓等多方面都颇有神妙之处……”

“最后两个方面的应用有点奇怪吧,是悠游自己开发的吗。”

“入梦攻击是龙神们与黑月斗争的手段,而入梦恐吓的用法的确是她首创的。”姬城主展现出头疼的自豪感,“这梦影空间与外界隔绝,且时间流速相较外界更快。说到这里,衡空你应当明白我特意施展此术的理由了?”

楚衡空何等聪明才智,脊椎一算便反应过来:“悠游逼你来恐吓我。”

姬求峰拿起扇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

“是有事情在这才方便摊开来说。你将神树族的求援信带了回来。”

“我当是要去的。”楚衡空点头。

前脚才因真械影响而头疼,后脚就收到了森罗神树一族的求援信,这若只是赶了巧才是巧合到了极点。不用姬求峰多费口舌,他也知道这必然是沉动界所谓“命运潮流”之影响。他会因一些注定的理由而行动,将有其他人因他的到来而被吸引,更大的可能是两者皆而有之……

命运就是这样过分的东西,越是活动就越能察觉到其存在。从前修行时姬求峰说很多人越是修炼越是觉得自己的命是被安排好的,因而深陷迷思无法解脱,越是不想信就越是沉迷。而楚衡空对此倒是没什么看法,或者说他其实完全没所谓。

真是命运安排,就不去救盟友了?

真是命运都合,就不去治脊椎了?

要做的事情不会因此而改变,命运潮流的动作反倒节省了他的时间,何乐而不为。

姬求峰又露出了那种每次教完他高端技术后的表情。

“衡空,你心境实在太好。”他感叹道,“我知晓你已打定主意,但有一事我必须要先说清楚。这一次,我和悠游帮不了你。”

“洄龙城还需您照看,自然我去。”楚衡空只觉得理所当然。

姬求峰的表情严肃起来:“不只是洄龙城的问题,这涉及到命运潮流的本质。你要仔细记好。”

楚衡空打起十二分精神,姬求峰每次说这话,就意味他要说的内容必然十分紧要。这些话但凡忘了一句,就是要了命的事情。

“命运潮流有一套完善自洽的匹配机制。”姬求峰一本正经道。

“……啊?”

“跟我念,匹配机制。”姬求峰字正腔圆,“为什么我们用这个词呢?因为这就和你和怀素偷偷玩的水幕游戏很像。潮流会促使你们直面有联系的对象,但这些联系基本局限在同质点的范围内。质点1的巧手往往遇见质点1的异兽,质点2的逆影最恶劣不过是遇到质点2的戮鬼,这就是潮流中最常见的偶遇。这一规律被沉动界的诸多升变者广泛证实,基本可以认定为定律。”

“姬先生我要先声明一点,水幕游戏都是姬怀素拖着我玩的,我自己喜欢玩单机。”

“我看你跟凡德玩得也很开心嘛!”姬求峰大手一挥,“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一位险些打破定律的升变者,他作为巧手遇到了不朽机……”

“不朽机是临场升变,其实我刚过去的时候它也就是一个魂容器。”楚衡空说,“符合定律。”

“你明白就好。当你们踏入命运潮流时——尤其是借用潮流前往其他尘岛时——这一定律会表现得尤其显著。如果本次只有你一个人孤身离开森罗秘境,那么你所面对的敌人最高也不会超过质点3,而如果我或者悠游与你同去……”

楚衡空眼角一抽:“我就能目睹质点5大战了?”

“你就能被质点5大战的余波碾碎了。”姬求峰纠正,“到时必然会有同质点的强者追随我们而来,而命运潮流的吸引看得不止是位阶,还有‘命运力’。你所掌控的技艺、拥有的遗物、背负的因果、乃至未被开发的天赋……这等等一系列要素都会被计入在内。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衡空意识到问题所在:“它是按综合实力和出身背景进行的随机匹配?您要是出门就是遇见传奇外道?”

“或者多个普通外道。”姬求峰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极少给你超出当前质点的遗物,倘若你一个质点2带了质点5的遗物出门,那潮流很可能会把你的命运力判成质点5一档。”

“成给虹孽送菜了。”楚衡空深感头痛。

“考虑到你的霉运,我想有更大概率是传奇质点5,或者智库。”姬求峰笑,“现在,你应明白悠游为何焦虑了。”

匹配机制的存在导致高质点强者不好出门“护送”,携带高质点遗物也有大概率被高判,一个怀璧之罪就让人栽进外道坑里。若要去支援那棵森罗神树,他就得单枪匹马带着不高于质点2的遗物出岛。

城里上一个单枪匹马出岛的是解安的老爹解文,别说悠游不放心,楚衡空自己也觉得够呛。

“既然这机制已被研究的清楚,那想必钻空子的方法也是有的。”

“那是自然,你怎能小看沉动界众生的智慧?”姬求峰笑眯眯道,“最能钻的空子,就是‘没有质点’的生物。有一些种族与实力不走升变之路,没有质点一说,潮流也会根据它们的大体命运力做出引导,但效力自然比正常的升变者要弱。

这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三个势力就是沉沦者,送葬队列与空想恶魔,也即沉动界万恶之源三大深渊外道……”

楚衡空越听越不对劲:“不是,姬先生?这空子怎么让外道钻了?”

“深渊就是世界的空子,邪门歪道是人家的主场。”姬求峰摇摇扇子,“我和悠游再三评估过你的霉运,一致认为如果你这次独立行动,那十成十会遇见深渊外道,而如果你和怀素那丫头一起去嘛……你们大概就能参与一场外道传奇深渊道途的超级大混战了,是不是很期待?”

杀手跃跃欲试:“实话实说,确实。”

“所以你得赶紧做好准备,避免一下船就被外道碾死。”姬求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钻空子的办法,我们也有。被限制在低质点的高效遗物,同样不走升变之路的特殊种族,以及你很熟悉的,唯有高质点强者才能掌控的秘传。”

他一搓手指,化出一道破体的意气。那意气本来无形无色,却在姬求峰的意志下凝聚,固化,成了一只火红色的手甲。

姬求峰勾勾手指,一把长刀落于地上。楚衡空立刻拔刀全力斩出,触及手甲的瞬间刀刃炸碎,手甲上的红色浓如烈火,反发出一道赤色的气弹击来!

“正玄宫秘传,正玄罡气甲。”

他随手拾起一片碎铁,斩下自己右臂。不到一个刹那,伤口上的肌肉骨骼迅速再生,竟长出一条全新的胳膊。意气化作衣袖与原有衣着拼接,新的右臂灵敏如原装。

“钺阙宫秘传,不死不灭功。”

姬求峰最后打了个响指,一点意气于指尖摇曳,像是透明的烛火。他吹熄意气光焰,笑道:“还有一道辰钧宫秘传,难度稍高,若你学完前两个还有时间便传。我有言在先,这三道秘传虽不如一炁千秋危险,学起来的难度可是丝毫不低。”

楚衡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能多学点吗!”

“招式贵精不贵多。你如今成为刚骨,当前阶段的特征便是强健体魄,高效回复,以及我们武修专有的‘意气破体’。这三道秘传刚好对应你如今应深研的三个方向,若能熟练掌握,其余小技即可自创,何必花时间再学。”

姬求峰把扇子一抖,变作那把赤色的战戟“命火”,以战戟刀刃指向楚衡空的额头。

“神树求援意味着时间不多,这梦境空间可让时间加速三十倍,我在现实中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他的气质冷厉起来,“两天,两个月,不论学到多少到时候都要出发。其余装备解安启苏会为你准备,你自己准备好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有副作用吗?”

“死得多了点可能会做梦。”姬求峰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开始。”

下一个瞬间,战戟贯穿了楚衡空的额头。一颗大好头颅如西瓜般爆散开来,他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脑花子涂得满地都是,听到城主愉快的声音:

“我们先开始不死不灭功的修行……”

旅游期间听闻连续七日不更会导致投资失效,深感惶恐,遂临时赶稿一章以告知大家作者依然活蹦乱跳没有遁地。

本章作于清水舞台,本应写2w3字,考虑到海报爪打字不便,遂改为3k字,也算满足各位催稿要求。

下一次更新时间依然是9号不变,望周知~

(本章完)

第104章 姓氏

以修行者自身的主观视角来看,修行难度最高的当属不死不灭功。一炁千秋再难也总要吊着口气,可这自愈功夫的修行过程却是奔着打死去的。武学基础一句句学,大好头颅一颗颗爆。

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楚衡空体验了上千次才摸到了点自愈的窍门,再之后是一边疗伤一边制造罡气甲,再之后是在实战中摸索第三门妙法。

可他的肉体与精神没有同步。梦中死得再多学得再多,现实中的肉体仍在酣眠,于是他逐渐开始一心二用,一边是激战的修炼场,一边是不知何时的画面。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但他明白自己困了。因为他开始想一些平时不会思考的东西,几句淡淡的对话,一些淡薄的回忆……

比如自己姓什么。

·

楚衡空姓楚,因为楚老爷子姓楚。

孤儿院周边武馆不少,洪拳戳脚、太极八卦。5岁时他溜达出门偷偷学打架,半年后周边的功夫已学得透彻。6岁那年他看了几部电影,开始兴致勃勃地学着踢馆。

这个事没有电影里演得有意思,师傅、教官之类的几拳基本倒了、少数几个被称大师的撑不过三分钟,各个都是三脚猫。小半年时间全市11区让他踢完了7个,剩下4个区的时候,全市师傅们用尽了面子,把楚老爷子请出来了。

楚老爷子主修八极拳,为人刚正做人刚猛。一拳一腿过去纹丝不动,反手一击顶心肘给他在红砖墙上嵌了大半天。直到7岁那年他也没打过楚老爷子,挨了大半年的揍,服了。

心服的那天他第一次跟老爷子讲话,也是老爷子第一次跟他讲话。

“叫什么名字。”

“没名。孤儿院给起过一个,不想用,丢了。”

“哦。”

“跟您姓成不。”

老爷子不说话。他抖个机灵。

“师父。”

“你可以随我姓。”老爷子告诉他,“但是学武术,你不准拜师父。你可以拜木匠师父、拜计算机师父、想学什么拜什么师父。但是学武,不行。”

“成。”他想也没想一口答应。老爷子头一次笑了,骂他脑袋空空。

那天起他叫楚衡空。

后几个月,他跟老爷子实打实学了点儿东西。他看得出来,老爷子一点儿都不想教。他也看得出来,老爷子实打实地想倾囊相授。老爷子跟他讲该多读书,这有用,少练武,没屁用。但老爷子自己平时就读批注版的佛经和一本翻得烂的《三国演义》,字儿也写得丑,这么个人说这话,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

9岁那年起,老爷子不大教了,取而代之是带他走南访北,见一些奇奇怪怪的老头儿或中年人。那是楚衡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人生百态,有的老头住在大别墅里,富贵显荣,有的中年人在写字楼里上班,满面忧愁,更多的住在小街巷里,小村庄里,黄土地砖瓦房,穷困潦倒。但所有那些人见到他的表现都是一样的。惊叹、高呼、拍掌叫绝、其后垂目、叹息、久久无言。

所有人都打心眼里不想教一个字儿,所有人都拿出十成十的真功夫。有几个老头着实厉害,他想拜师父,老爷子和他们都不让。问来问去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有一句话。

生错了时候。

走完这一趟后,老爷子说他再不需要学什么了,自己琢磨。这时候互联网基本普及了,他自己找国外的格斗书看,自己琢磨着练,倒也没遇见什么阻碍。

老爷子老了点,小毛病有些,但没有大碍,腰板硬朗,精气神十足。到11岁生日那年,老爷子找他过过手。

他死活不打。他知道这次再打,老爷子打不过他。

那天晚上楚老爷子摆出了他印象中最凶狠的脸,练功用的大枪尖儿擦着他的脖子扎在墙上。打!为什么不打?!练一辈子不就为了分出个胜负,练了不打有个屁用!

他头一回赢了老爷子。赢得没分寸,害老爷子受了伤。老爷子说分寸是狗屁,输赢分不出个明白,等于白打。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哈哈大笑,畅快无比,笑完了呜得流下泪来。他不知所措。

“分明白了!学会了!再之后?再以后??有什么用处??”

“再以后,能赢得更多。”他说。

“赢得多,能建功立业吗?能扬名立万吗?打得赢我,打得赢手枪吗?打得赢大炮吗?!”老爷子呜呜哭着,“空啊,以后,你怎么办呢?你去咱们街头,做个片儿警吗?去拍电影,做个演员吗?!学了这些年,最好的岁月!尽是无用功!真是造孽,我害死你了啊!”

他静静听着,等老爷子哭完了,说:“我打得赢。”

他是认真说的。老爷子听完,不哭了。

这场打架完后,老爷子静养了两个月,期间他没少挨楚家人的埋怨。他能够体会到那些子孙对老人的敬爱,但也品出了那份担忧下淡淡的不耐,像是冰面下流淌的水珠,无声,但总会存在。

出院后的一天,老爷子单独把他叫过来。

“空啊,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吗?”

“得百岁吧。我活个一百岁不成问题。”

“你蒙的。”老爷子点点脑门,“修心境,你还不到家。心修成了,开了天眼,有宿命通,自己这辈子走到什么时候算个完,明镜似得清清楚楚。”

“那您知道。”

“我知道。”老人说,“过一年之后,心肺和肾都不太行了,饭吃不下多少,一年有三个月要在医院过,孩子们时不时要回来;

再两年,睡得多醒得少,小一半儿的时间躺床上,家里医院来回折腾,孩子们但凡有时间,一定要往家里赶;

再两年,常年卧床,浑浑噩噩,孩子们和我一个样,被这床绑得死死的。清醒的昏沉的,都在等,等哪天两眼一闭,寿终正寝,万事大吉。”

他想象得到,能想象出床铺上老人昏沉的眼,来回奔波的小辈的沉郁的心,所以心里头说不出的难过。但老人不见一丝苦恼,两只眼儿跟年轻人似的发光。

“空啊,记着,人不能活得窝囊。”他很神秘地笑笑,“教你最后一招。赖活着,不如好死。”

一下子他想起报纸上的报道,有些独居的老人不想给子女添麻烦,吞了安眠药一走了之。劝阻的话到了嘴边了,但他克制住,他知道楚老爷子不那样懦弱。

而后三天时间,老人把家中一切均安排妥当,亲笔写了一封战书,按血手印画押。走的时候全家人陪他一起,但只有楚衡空允许进场。他们飞去了美国,在一处鸽子笼似的生死场,没有一个观众。老爷子穿着中山装,扛着一把大枪,对头的是个俄罗斯老男人,单握一把匕首,也带着自己的徒弟。

老人们的眼中透着赤裸裸的恨,上台第一回合,就是不留情面的杀招。

他们间存着多年恩怨,让两人拼尽所有的死斗。只眨眼的功夫,匕首见了红,长枪戳出个洞,但还不会停止,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可是老人们的气力很快就用尽了,再之后杀意再是浓厚,也是钝刀子割肉。

那人的徒弟昏倒了,俄罗斯人的眼里透出浓厚的悲哀,连带着楚老爷子也显出血一样的悲凉。他们斗到了这个地步,结束的却比预见的未来却更不堪些。

忽然间楚衡空懂了,全懂了。那种说不出的情绪使他尽己所能拍掌,叫好。

他说好功夫!老爷子好功夫!!

两个老人惊愕,又释然,好像一下子放松了,把所有的重担——自己背的,他人给的——都卸下了。他们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倒在彼此的血中。

含笑而终。

“——!”

楚衡空翻身坐起,眼前仍带着未散的血色。

他重视睡眠,从前就极少做梦,升变后可以控制肉体,更没有必要进入效率低下的短睡眠。可这次他难得在梦中做梦,梦见的还是许久前的事情,所有细节都那么真实,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梦是幽体的投影,我们常说梦境归于黑月与海洋,其中也有少部分属于阴影。”男人递给他一杯水,“大多数时候梦境意味着往昔与不幸,在某些时候也被视为未来的预兆,这就是为何龙与月总在梦中交锋。”

他接过凉水,一旁的姬求峰面色如常。

“谢了,师……”楚衡空生生把话咽下去,“姬先生。”

姬求峰不以为意:“做了什么梦?”

“不是噩梦。”他说,“善始善终。”

“那就要注意梦的内容了,按我的经验,过往总是未来的预兆。”姬求峰摇摇扇子,“悠游占卜说你们此行算是末吉,是吉是凶得靠自己努力……”

“梦里多学俩月了,这把铁定没有问题。”

姬求峰长长叹气:“衡空啊,你每次这么说都会跌得很惨……”

“我也没输啊。”楚衡空起身下床。

他缓慢活动着肩膀,梦中两月的修行使得他的幽体经验超前于肉体,自己的原装身体都显得有些迟钝。但背后的不朽机随意念激活,远超他本人的验算能力瞬时完成模拟,将那些梦中得来的经验尽数反馈回肉体。

放在龙泉乡本土,哪怕最冒进求快的武者在出了梦影空间后也要调养个十天白个月。但现在不出半分钟,楚衡空的肉体便完美调整为两月修行后所“应有”的状态,这是不朽机刚骨带给他的得天独厚的适应力,也亏了如此姬求峰才敢搞出这么激进的修行计划。

虽然升刚骨前他的修行计划也从来就与保守两个字不沾边。

调整完毕后楚衡空望向姬求峰,城主的气势依然深不可测,像一团内敛而灼热的火。过去的他一点也看不明白城主的功夫,但许是在梦中结结实实挨了两个月的揍,许是升变刚骨后观察力更加细致入微,他体会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姬先生,您什么时候升变?”

“年内的事吧。”姬求峰说,“不怕别人笑话,我是很想让你们等一阵再动身……”

“您升了质点6,我和姬怀素也不会因此变强啊。”楚衡空笑,“树的事情交给我们,您专心升变。等以后我跟姬怀素质点高了,城里就不缺人扛大梁了。”

姬求峰目送他走出神殿,心想这样强的信心也是强大的来源。悠游冷不丁冒出头来,满是埋怨:“你真下得了狠心……怀素跟我说她也做梦了,我看还是再做做准备……”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缘,你还能硬拦着吗。”姬求峰看得洒脱,“闯去吧!当年咱们出山时也才质点3,没像样多少。”

“我那时质点4了!”悠游强调。

“你钻出蛋壳就是质点4……”

楚衡空搭升降梯来到20层作战会议室,屋里众人忙得热火朝天。姬怀素被启苏堵在角落,不由分说塞进一件件装备,其神态酷似为机器人增加外装甲。凡德瞪着一坨酷似精X球的玩意单眼发直,任解安软磨硬泡也坚决不钻进去。

楚衡空的到来解了队友们的燃眉之急,解安一个箭步上去,二话不说给他披上大衣:“加装小乾坤袖,空间压缩技术,流珠驱动,补给品全在里面。这玩意给你紧急魔改到了质点2,凡德丢了也不能把这个丢了!”

“噢噢噢噢。”楚衡空不停点头。

启苏随后跟上,将一把挖了三个孔的白色长枪塞进他怀里,语速快如连珠炮。

“秘文强化白板长枪,给你做了专属适配调整,评级随嵌入秘文珠动态浮动。当前是2级,保险起见用一个就好!你们三个的命运力太高,遗物强了很容易破格的!”

楚衡空继续点头:“好的好的。”

“还有这个……”启苏举起一把刀,样式与先前别无二致,“用岩刀碎片重锻的刀,没特殊效果的2级白板。需要刀时就凑合用先吧。”

“这个好。”楚衡空笑道,“实用。”

“快开船了准备出发准备出发!”

姬怀素眼见整备环节终于结束,立马从那套罐头嵌罐头的重甲中脱身而出,轻装上阵。凡德有样学样,嗖得钻进楚衡空的衣袋里。

解安跟个老父亲似得无奈摇头,朝他们喊:“小命要紧!保持联络!”

“找不着赶快回来,遇见强的不要玩命!”启苏把小手环成喇叭。

姬怀素一路拉着他直奔港口,到了才停下喘气。

“要是再待五分钟他们能把我塞进悠游神像里。”

“值得纪念的初次旅行,很正常。”凡德有气无力地说,“你咋样?待了两个月古龙妙妙屋,还有气吗?”

楚衡空盯着枪柄,忽然说道:“你们说我练这身功夫,有用处吗?”

他最铁的两个哥们表现出了看傻逼的态度。

“阿空你醒醒啊。”姬怀素语重心长,“没你这身功夫咱们已经葬身鱼腹啦!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就是鱿鱼一二三号了!”

“听上去可以合体成真鱿鱼的样子。”

楚衡空笑了一声,将思绪从梦境收回,看向现实。

“是啊……我很幸福啊。”他说,“走了!该出发了!”

他们踏上登船的长梯,随潮流鸣动声离开洄龙城。离开森罗秘境,首次前往家园外的尘岛。

这会是一次比他们的预料还要稍长的旅行。但此刻的年轻人们充满信心。

因为年轻,所以勇敢。敢于离开家园,敢于奔向前方。

洄游归来,恢复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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