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天下再变!长州藩奇袭小仓藩!【43

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古往今来,遗珠弃壁的憾事,一直是屡见不鲜。

发现人才、挖掘他人的才能,谈何容易?

对于一般人而言,往往需要耗上大量的精力、花上许久的时间,才有办法看透一个人的真才实学——其结果还不一定准确!

而青登就没有这方面的麻烦了。

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跟其打上一场,并且打够10秒钟的时间,就能知晓他是平平无奇的庸才,还是身负特殊才能的人杰!

可惜的是,每个人只能复制一次天赋。

只要跟某人打过一场,复制到天赋了,不论后续又与对方进行了多少场战斗,都没法再从其身上复制到新的天赋。

出于此故,即使是拥有此等外挂的青登,也没法看清一个人的全部才能。

这世上既不缺少庸人,也不缺少出类拔萃的天才。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总司和桐生老板。

他们全都是身怀数个、甚至是十数个特殊天赋的怪物!

打从好久之前,青登就一直怀疑桐生老板除了永世天赋“无惘之八幡”以外,还拥有着“鬼之心+9”。

要不然,根本就没法解释他是怎么学会且精通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技能的。

身为试卫馆的一份子,青登自然是打心底里希望试卫馆能够继续做大做强,成为江户第一……不!日本第一的剑道馆!

因此,他很乐意充当近藤周助的“人才顾问”,为他列举一份值得日后重点培养的人才清单。

……

……

接下来的日子,青登过上了久违的清闲时光。

反正都是要回京都的,不如直接亲率江户方面的新兵们,一齐归京。

新兵们尚需一些时日才能完成开拔的准备。

于是乎,手头里暂无要紧事情的青登,干脆给自己放了一个短假。

在青登的认知里,自己上一次休假,已经是无比遥远的事情了。

先是举世瞩目的“朝幕会谈”,接着又是惊心动魄的“幕英谈判”……好不容易碰上清闲的时候,岂能平白错过?

近日以来,他四处走亲访友,好不惬意,偷得浮生半日闲。

今天去玄武馆和小千叶剑馆,与千叶家族的诸位前辈、仁兄见个面。

明天去蕃书调所串个门。

后天去讲武所露个脸。

值得一提的是——当青登碰到千叶重太郎,果不其然……这个超级妹控一见着青登,劈头就问“橘君,佐那子怎么样了?你们两个发展得如何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三句不离佐那子,犹如机关枪一般,“哒哒哒”地向青登倾泻着火力。

对于千叶重太郎的这番质问,青登心虚地别开视线,久久没有作出应答……

约莫10秒钟后,他才断断续续地回复道:

“这个嘛……我很想娶佐那子。”

“恨不得今日就与她完婚。”

“可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神渐冷的千叶重太郎给打断道:

“可是——你依然放不下木下舞和冲田总司,对吗?”

“嗯,是的。”

青登一改适才的迟疑模样,一边露出无比认真的严肃表情,一边不假思索地应答道。

唯有在这一层面,青登有着无比果敢的决心。

“……”

千叶重太郎幽幽地凝睇着青登,而后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类似的话语,我已经提过许多遍了。”

“但我还是不厌其烦地再说上一遍吧。”

“橘君,别再拖延了!”

“佐那子今年已经25岁了啊。”

“再这么拖下去,她可就成老处女了!”

“啊,我刚才的这句话,你可别告诉佐那子哦。”

“若是让她给听见了,她肯定又会好长一段时间不肯理我了。”

“我就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哥哥啊。”

“你若是一直欺负我妹妹、耽误我妹妹的人生,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我有许多兄弟!”

“真到了要跟你拔刀相见的那一天,我会带上父亲、荣兄、道兄,以及多门老弟,一起来围殴你!”

“我们就算打不过你,也能在你身上留下一辈子的深刻伤痕!”

说罢,千叶重太郎绷着面部线条,拧起两眉——看样子,他并没有在跟青登说笑。

面对千叶重太郎的摊牌,青登不由得苦笑以对。

自打上洛以来,乱七八糟的各式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接踵而来,几乎就没个尽头。

光是为了处理这些杂务、政务、军务,就已经耗去了青登大半的精力。

因此,他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自己的感情事。

换言之,他与佐那子……不,不仅仅是佐那子。

他与三女的感情进展,都是一致的——几乎为零!

不过,说到底,他与三女的感情本就没什么进展空间了。

就拿佐那子来举例。

个性保守的佐那子,并不是那种会把“爱”、“喜欢”等字眼挂在嘴边的人。

但是,她对青登的感情,早就已是路人皆知。

打从青登攻灭了清水一族的那一夜……也就是他们二人当街拥吻的那一晚起,众人基本就已经视佐那子为“仁王的女人”了。

新选组的将士们也都是把她当作“新选组的女主人”来看待的。

出于此故,佐那子在新选组里一直有着极不一般的地位——当然,除了与青登的特殊关系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高强实力。

新选组是军队。

在军队,实力就是挺直腰杆的底气,实力就是一切。

身手好的人,就是吃香。

战绩显赫的人,就是能够大声说话。

光凭那手精湛的薙刀术和小太刀术,就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不尊敬佐那子。

横亘在青登与三女之间、害他们迟迟无法成婚的罪魁祸首,是那该死的“一夫一妻多妾“的桎梏!

倘若“一夫多妻”是这个世界的常理,那么青登早就过上了其梦寐以求的“大家庭,大床铺”的美好生活了。

这个时代的恋爱观和婚娶观都比较单纯,不会有什么“长时间的交往,反反复复地拉扯”等乌七八糟对的事情。

只要确认感情了,就能迅速成亲。

三女喜欢青登,所以她们都愿意嫁给青登——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弯弯绕绕。

只不过,对于所谓的“多个妻子”,她们都很抵触……

事实上,只要青登向三女中的任何一人宣布:我醒悟了!我不再去做“一夫多妻”的白日梦了!从今日起,我只愿意娶你!

那么,青登马上就能与对方成亲,正式建立家室。

然而……这种事情,非青登所欲也!

选择其中一人,放弃其他几人……如此残酷的事情,青登实在是狠不下那条心……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千叶重太郎说得很有道理。

确实是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年龄最大的佐那子,今年已经25岁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这完全是大龄剩女的年纪了!

青登无声地长出一口气,心中暗忖:

——重太郎训斥得极是。

——我也确实是时候该认真地想办法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同时娶到佐那子、阿舞和总司,并且还能让她们心悦诚服地接受这一事实呢?

……

……

青登并非单纯地休假、游玩。

他在享受假期之余,依然时刻关注天下局势……尤其是京都方面的萨摩动向,以及下关方面的最新战况。

尽管疑点重重,但朝廷目前已经认定了刺杀姊小路公知的凶手,就是萨摩的田中新兵卫。

此案使萨摩背负了“弑杀公卿”的恶名,成为众矢之的。

截至目前为止,萨摩已经被剥夺了守卫宫门的职责。

以三条实美为首的尊攘派公卿们,激烈抨击着大逆不道的萨摩。

从现状来看,萨摩已是“完全失宠”的状态。

朝廷大有一副“将萨摩人逐出京都”的架势。

萨摩接下来会如何出招,如何破局——这将深刻影响京都当前的政治格局。

至于下关方面的最新战况,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长州独自参战的“攘夷战争”,不论胜败如何,都将深刻影响接下来的日本历史!

6月6日,先行抵达下关的美舰、法舰,不出意外地暴揍长州。

不仅击沉了长州的军舰,而且还摧毁了其岸上的所有大炮。

取得完全胜利后,美、法二国的军舰扬帆离去——他们并非就此打道回府。

击毁长州的军舰和岸炮,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根据可靠的情报,美、法二国的军舰之所以会撤退,是准备拉上英国和荷兰,组成一支“四国联军”,从本土调来更多的军队,筹集充沛的补给——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等到来年的时候,再度征战下关,给长州一个深刻的教训!

西夷仅仅只派了几艘军舰,就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毫无还手之力……然而,面对此等压倒性的惨烈败局,长州的尊攘志士们并没有变得沮丧。

正相反——他们变得更加癫狂了!

也不知是巨大的压力使他们逐渐变态了,还是怎么一回事,总而言之,长州的尊攘志士们的行为举止,愈来愈令人费解了。

而今的长州……说得直白一点,全藩上下都已疯魔化了!

就凭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无论是搞出什么样的大新闻,都不足为奇了。

果不其然,就在近日,他们又整出了幺蛾子!

6月18日,长州藩赫然出兵偷袭了下关对岸的小仓藩!占据了田之浦!

田之浦——毗邻下关海峡的海滩,乃小仓藩的领地。

你连西夷都还没有攘成功呢!为什么要分出宝贵的战力,去偷袭无辜的邻藩?说好的“攘夷战争”呢?小仓藩也是夷吗?

长州的这番神奇操作,惊掉了天下人的下巴。

抢占田之浦后,长州方面公布了他们的出兵理由。

其内容,实在是炸裂至极——

当长州戮力攘夷的时候,下关对岸的小仓藩一直作壁上观,并没有出兵协助长州。攘夷不努力,就是努力不攘夷!所以要给小仓藩一点教训!

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所谓的出兵理由,自然是没法服众。

长久以来,诸藩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政治默契:玩归玩,闹归闹,别动彼此的地盘,别伤到彼此的“蛋糕”。

然而,长州却违背了这一默契。

此种举动,无疑是一个藩国对令另一个藩国的无耻侵略!

一时间,幕府和诸藩纷纷声讨长州,怒斥它的不仁不义。

虽然幕府和诸藩的声讨很是激烈,但是……各个势力迟迟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就这么隔空打嘴炮。

不得不说,德川家族能够稳坐日本江山二百五十余年,不是没有理由的。

靠着参觐交代等一系列制度,诸藩的实力被一削再削。

以致到了今日,天下诸藩一个赛一个地虚弱。

即使如今参觐交代已经废除,可诸藩没有个10年的时间,也无法恢复元气。

有能力讨伐长州的藩国,也就只有萨摩、会津等寥寥几个雄藩。

这几个雄藩一来不与长州接壤,难以派兵,二来则不愿意替毫无价值的小仓藩出头。

因此,对于小仓藩的悲惨遭遇,幕府和诸藩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提供除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了。

不过,若说长州没有受到伤害,那也不对。

对于长州的无耻行径,民众即使闭口不言,也深深地记在心里。

切莫小瞧“形象”的影响,也别轻视“民心”的力量。

毫无疑问——长州的尊攘志士们的所作所为,已使他们陷入愈发不利的地位。

……

……

6月20日,经过多日的跋涉,德川家茂、天璋院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江户。

刚一回到江户,德川家茂就立即向外宣布:召开论功行赏大会!

这场论功行赏大会的主角,自然是成功屏退英舰的青登。

此次的大会,德川家茂可谓是给足了青登面子。

排场浩大,全江户的幕臣都得前来参加。

在大会中,德川家茂还以“当面口谕”的形式,正式向青登授予了八王子千人同心头的官职。

随着“一桥派”的彻底衰败、势微,德川家茂总算是可以集中幕府的资源了。

他直接在这场大会里当众宣布:自今日起,新选组每年都能领到2万两金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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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青登获授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43

对上一章的末尾做个小修正——不是“每月领2万两金”,而是“每年领2万两金”,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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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所见所闻,以及自身的实际经验,青登领悟了一个道理——党争实乃政治的头等祸事!

一旦闹起党争,多么庞大的组织、多么强大的集团,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大量的精力、众多的资源,被投入进无止境的内斗中。

“党争误国”的最显著、最惨痛的例子,莫过于中国的南明时期。

偌大的王朝,就因为兄弟阋墙、反反复复地党争,以致山河破碎,国已不国。

近年来的幕府,就颇有南明气象。

由德川家茂、天璋院领导的“南纪派”,以及由一桥庆喜、松平春岳领导的“一桥派”,斗得乌烟瘴气,争得昏天黑地。

双方的斗争,几近到了党争的最高形态——为了反对而反对。

只要是“南纪派”所提出的主张,不论是对是错,“一桥派”一律反对。

反之亦然——但凡是“一桥派”所提出的主张,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南纪派”的态度都只有一个:不行!

幕府的行政效率本就因冗官冗员而拖沓得出奇。

而现在,就因为“南纪派”与“一桥派”的愈发激烈的党争,以致行政效率越来越糟糕。

原本用3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前后耗费了足足一个多月,甚至更多的时间,才堪堪把事情办妥。

一桥庆喜是“御三卿”之一的一桥家的现任家督,其父是资望深重的水户藩前藩主德川齐昭,其本人还素有贤名。

不论是家世门第,还是自身的威望,一桥庆喜都称得上是当世顶尖。

此外,他还有着松平春岳、岛津久光等一众雄藩大名的鼎力支持。

有着这么多的正面buff的加持,“一桥派”的政治能量丝毫不杵“南纪派”。

想必任谁都会这么觉得吧——两派的斗争将会持续相当漫长的时间。

然而……事实证明:人类历史果然是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在德川家茂病倒的紧急时刻,一桥庆喜临危受命,代表幕府去与朝廷谈判。

可结果呢?竟因一时的情绪失控、气血上头而口不择言!

胡乱许下“5月10日,开始攘夷”的政治承诺,害幕府陷入极不利的境地!

闯了这么大的祸,非但没有想着设法补救,反躲入二条城,不与任何人见面。

待入夜后,未跟包括松平春岳在内的任何人打声招呼,就这么独自偷溜回江户。

如此无脑、无节操、无担当的行径,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不夸张的说,一桥庆喜的这波骚操作,直接引起了巨大的“政治风波”!

幕府的政治格局为之骤变!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桥庆喜的身败名裂,以及“一桥派”的式微。

在此之前,为了抬高一桥庆喜的名望,“一桥派”的列位成员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替其做宣传。

什么“文武双全的贤人”,什么“再造幕府之人,非他莫属”……就差将他捧为“尧舜再世”了。

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不要随便生气,因为一旦生气,你就会使出自己的真本事,然后人们就会发现你的真本事很烂。

将这句谚语套用到一桥庆喜的身上,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此前,在“一桥派”的宣传攻势下,许多人……甚至包括青登在内,都认为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一桥庆喜,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然而……一桥庆喜面对危难时的实际表现,与其风评形成了极强烈的反差。

“一桥派”所力捧的贤人……就这?

这就是“一桥派”的领袖吗?

这样的货色,真的有办法拯救幕府吗?

世人纷纷回过味来——一桥庆喜似乎并不如其表面上所看起来的那么伟岸。

一夕间,一桥庆喜声望大跌,沦为了世人的笑柄。

连带着“一桥派”也成了被群嘲的对象。

很显然,声名狼藉的“一桥派”已无资格再与“南纪派”对抗。

一桥庆喜自知惹了大祸,他在偷跑回江户后,就自觉地主动辞去“将军后见职”的职务,躲进了宅中,当起了寓公,给了自己一个体面。

身为“一桥派”的核心人物的一桥庆喜已经“投降”了,仅仅只是一个“二把手”的松平春岳,自然是没有理由再硬挺下去。

他也交出了“政事总裁”的职务,返回了自己的藩国(越前福井藩)。

就这样,“一桥派”的2位领袖先后卸任、退场。

仅仅只是因为一桥庆喜的的一句口嗨,“一桥派”彻底失势,已然是名存实亡。

历时多年的“南纪派”与“一桥派”的激烈党争,就此降下帷幕,落了个滑稽且荒诞的结果。

权力是不会出现真空的,总会有别的人或势力来填补权力的空缺。

“一桥派”失势了,“南纪派”自然就得势了。

相较于彷徨无措的一桥庆喜,青登前些日的屏退英舰的壮举,可谓是雷厉风行,充满了男子气概!

它不仅解了江户之围,也使幕府总算是可以给朝廷一个交代了。

不管怎么说,是幕府提出了“5月10日,开始攘夷”的号召。

从现状来看,这份号召歪打正着。

幕府并没有被“攘夷”所累。

反倒是长州掉进了坑里。

只不过……始终改变不了“幕府出尔反尔”的事实。

值此紧要时刻,青登出手了。

驱离了江户湾上的英国舰队——这也算是攘夷了嘛!

虽然不是朝廷所想要的那种攘夷,但总归是做出了一点儿实际行动。

就实际权能和地位而言,青登乃“南纪派”的三把手——前二位分别是德川家茂和天璋院。

三把手立下了如此大功,连带着整个“南纪派”的威望都水涨船高了起来。

此消彼长之下,少了“一桥派”的掣肘,德川家茂总算是可以集中力量和资源,以建设其心目中的幕府了!

他首先做的事情,便是给新选组拨款。

此前,新选组初建时,德川家茂之所以只交付这么点军费(3000两金),便是因为“一桥派”处处阻挠。

一会儿说国库空虚,一会儿说这里要用钱,那里要还钱……总之就是跟德川家茂对着干!

现在,这些苍蝇般的吵嚷声响,全都不见了。

德川家茂大笔一挥,直接批下“每年向新选组拨付2万两金的军费,春季交付四分之一,夏季交付四分之一,冬季交付剩余的二分之一,分三期缴清”的御令。

在“一桥派”势微、“南纪派”势大、立下“拯救江户”之大功的青登正如日中天的刻下,根本就没有哪个人或哪个势力,敢不长眼地对德川家茂的这条御令说半个“不”字。

2万两金——在常人眼里,这是一组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在江户时代,一般来讲,1两金能够买1石米,1万石的领地……也就是1万石米能够养250个脱产士兵。

新选组现在有3000士兵。

换算下来——若要养活新选组的3000士兵,需要至少12万石米,也就是12万两金。

每年2万两金的军费给付……对于目前的新选组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

不过,这倒也聊胜于无了。

有钱拿,也好过没钱拿了。

对于幕府当前的财政状况,青登还是有数的。

能够每年挤出2万两金来支援新选组,已属不易。

紧接着,德川家茂又大笔一挥,给讲武所和蕃书调所拨付了大笔费用。

后者是专门研究西洋学问的教育机构。

至于前者——打从好几年前起,讲武所就在尝试着训练并组建全面西化的新军。

德川家茂给这两个机构拨款的用意,一目了然。

再然后,他召见了法国驻日公使罗什,共商“幕法合作”的可能性。

青登和胜麟太郎都有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两国会谈。

从明面上看,法兰西拥有着欧洲第一的陆军。

自“黑船事件”以来,幕府的头号敌人从来都不是西方诸国,而是眼见局势有异,便蠢蠢欲动的朝廷与西国诸藩。

因此,相比起强大的海军,幕府现在更想要强大的陆军。

这般一来,幕府肯定是更加青睐长于陆军的法国。

幕府的主张很简单——法国向幕府提供先进武器,并且协助幕府建立新军。

法兰西国作为贪婪且无耻的西方列强之一,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其目的很简单——幕府当法兰西的狗。

双方的利益诉求,在某些方面上是一致的。

法国人想让幕府当他们的狗狗,可要让狗狗变得好使一些,总得让这条狗狗变得强壮一点。

经过数日的反复扯皮,双方虽未达成具体的合作协议,但也算是谈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

该度过的假期,也度过得差不多了。

江户方面的新兵们都已完成开拔的准备,随时可以出动。

于是,养足精神的青登,旋即下达命令——

6月24日,返回京都!

……

……

文久三年(1863),6月23日,夜——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明日一早,青登和土方岁三就会统领新选组的全体新兵,踏上归京的路途。

今夜是他们待在江户的最后一夜。

出于此故,试卫馆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

五味俱全,而且还附有冰凉的酒水。

青登、土方岁三、近藤周助、冲田光、冲田林太郎(冲田光的老公)、阿笔(近藤周助的老婆)、阿常(近藤勇的老婆),以及青登的老仆九兵卫,齐聚在试卫馆的厅堂,安静地吃着晚饭。

青登等人上洛后,九兵卫就顶替了井上源三郎的位置,成了试卫馆现任的“大管家”,全权负责试卫馆的扫地、洗衣等一切杂务。

九兵卫本就是橘家的老仆人,为橘家服务了。

因此,他对于这些琐碎的家务事,可谓是得心应手。

值得一提的是,青登等人今夜所吃的这顿饭,不同寻常。

在此吃饭的人,明明只有8位。

可是摆于此处的饭菜,却不止8份。

就在青登等人的身周,摆有许多张餐案,每张餐案上都放有丰盛的菜肴。

仔细数来,不多不少,正好8份饭菜。

这8份饭菜孤零零地向外冒着热气。

它们的周边,没有坐着任何人……

明明没有这么多人,却摆了这么多份饭菜……乍一看,这样的场面甚是惊悚。

可实际上,这是日本的一种很庄重的习俗——阴膳。

所谓的“阴膳”,便是指三餐为旅行或出征而不在家的人供膳,祈祷其人在异地也能温饱平安。

这8份饭菜,分别代表了目前不在试卫馆的那8人——近藤勇、山南敬助、冲田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

事实上,并不只有今夜是这般。

青登等人上洛后,留守试卫馆的诸位都会无比隆重地在每一日、每一顿,为他们准备阴膳。

在青登和土方岁三归来之前,近藤周助他们所要准备的阴膳,可不止8份,而是足足10份——因为还要摆上青登和土方岁三的那一份。

一日三餐,顿顿都要准备这么多无人去吃的饭菜……这将会造成多么大的浪费,可想而知。

青登是在回到江户之后,才知道近藤周助他们一直在通过“阴膳”的方式来为他们祈福。

他本以为这是近藤周助的主意。

没承想……主张此事的人,竟是试卫馆的女主人——阿笔婶婶。

对此,青登先是感到震惊,而后便是百感交集。

也不怪得青登会如此。

在青登等人刚入住试卫馆的时候,阿笔总是摆着张臭脸,一副很不待见他们的模样。

出于此故,包括青登、永仓新八在内的许多人,都挺害怕阿笔的,尽可能地绕着阿笔走。

这位重视金钱、为人小气、锱铢必较的女主人,竟然率先提议以阴膳来为青登等人祈福,并且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此外,根据近藤周助的爆料,每临清晨和黄昏,阿笔都会拿出她的念持佛,毕恭毕敬地诵经。

【注念持佛:从不离身或是安置在家中进行跪拜的佛像。】

她是因何诵经?

这就只能任君想象了。

……

……

晚饭过后,近藤周助突然召青登和土方岁三来道场。

二人虽不知师傅的目的,但还是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赶赴道场。

刚一来到道场,就看见坐在主座上的近藤周助。

“橘君,岁三,你们来了啊,快坐吧。”

二人并肩坐在近藤周助的跟前。

“我犹豫了许久……果然还是得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啊……”

近藤周助一边轻声叹气,一边分别递给二人一份卷轴。

虽未阅览此份卷轴,但青登和土方岁三都已因惊讶而睁圆双目。

身为天然理心流的门人,他们自然清楚这是何物——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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