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战书(求订阅)

在那道身影出现瞬间,齐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下,浑身汗毛险些炸开。

并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仿佛突然就出现了一样,若是在战斗中,就相当于无声无息被近身……齐平凝神望看去,露出笑容:“陈师兄。”

面前这人一袭白衣,腰间悬着香囊,虽已是中年,但面容俊朗,颇有些风流浪子的气质。

闻言,两撇修剪精致的小胡子扬起,目光发亮:“你认得我?”

废话,没见过还没看过画像?齐平腹诽,脸上春风拂面:

“陈师兄名声如雷贯耳,晚辈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更胜传言。”

陈伏容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错,会说话,比那些只会闷头修行,脑子修傻了的蠢货好,我很欣赏你。呵,前两日回来时,就想瞧瞧你,但没抽出时间,今天才知道传言不虚,书院后继有人了。”

齐平一脸受宠若惊。

旁边,杜元春有些酸涩,心想同样是师兄,你对我可都没这般吹捧过。

陈伏容笑罢,大大咧咧,伸手揽住齐平肩膀,笑眯眯道:

“今天妖族退去,绝不会偃旗息鼓,不出预料,是要轮到我们上了。等事情结束,为兄空出手来,带你白嫖这京都青楼,睡过花魁没有?为兄给你找个京都头牌。”

“……”齐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想了想,说道:

“陈师兄好意心领了,不过花魁恐怕请不到了。”

“为什么?”

手持折扇的席帘走过来,淡淡道:“因为京都花魁正在他家铺子里管事。”

陈伏容:??

“走了,少试图带坏我的好徒儿。”席帘冷哼一声,将陈伏容强行拖走。

齐平正哭笑不得,突然发现,面前又多了个人影。

恩,个头不高,凌乱的黑发,粗且黑的眉毛,一身短打扮,脚下还踩着草鞋。

土行少女抱着肩膀,嘴角扬起,有些痞气,额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嗤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

花然张了张嘴,突然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她恼火地一跺脚,青石地板“咔嚓”碎裂开:

“可恶,分明想好了的,忘了。”

嘟囔一句,痞气少女“彭”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土遁离开。

东方流云讪讪地走过来,解释说:“我师姐记性不好。”

齐平:“……理解。”

东方流云拱拱手,着急忙慌跑出去了,担心花然忘记回道院的路,发起火来,惹出事情。

然后,深棕色皮肤,短发束在脑后的秦关也走了过来,朝他点点头,齐平露出笑容,正要说话,秦关扭头迈步离开了。

齐平木着脸,转回头看向杜元春:“这三位天骄……还真挺有性格。”

杜元春翻了个白眼,黑红锦衣拖曳地面:“走了。”

感觉每次齐平参与大场合,都要搞出一些事,作为领导他很心累。

……

……

梅宴结束了,这场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经由与会者的口,逐渐于官场圈子流传。

然而,南城的人们仍在等待着。

小院内,堂屋的门敞开着,门槛里便燃着火盆,大雪天,铺子关门,人也只能闷在屋子里。

“这个时辰,梅宴也该结束了。”

鬓角斑白的云老负手,站在门口,望着屋外,眼神满是担忧。

在他身后,三个丫头围坐在一张桌案胖,云青儿没心没肺吃着糕点,说道:

“他都不带我们去,自个一个去吃好吃的。”

她有点小脾气。

齐姝与向小园并没有附和,但同样有些向往。

云老一脸的无奈,心说蠢孙女满脑子只有吃,自己教她的书不知都读到哪里去了。

坐在堂内,手捧账册在翻阅的林妙妙抬起螓首,温和说道:

“您焦急也没用,坐下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她知道,太傅忧心朝局,但她一个生意人,无从置喙。

云老叹息一声,如何能不急?妖族发难,定是处心积虑,朝廷一旦应对不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作为当年西北战役的亲历者,老人不忍来之不易的和平被葬送。

“吱呀。”这时候,院门忽然开了,几人急忙望去,却见,来人竟是瑶光。

这位胡姬模样的妖族探子穿着黑色披风,蒙着面纱,手中照例拎着糕点食盒,笑眯眯地走过来:“齐大人还没回来吗?”

林妙妙将账册“啪”地放在桌上,淡淡道:“瑶光姑娘这大雪天不好好在家坐着,也不怕染了风寒。”

瑶光抿嘴一笑,扭着臀儿,大大方方走进来,将食盒递给云青儿:

“有齐大人在,区区风寒自然是不怕的。”

接着,两名同行便阴阳怪气互相攀谈起来,言语间看似平静,实则夹枪带棒,暗潮涌动。

三个丫头默契地排排坐,吃瓜看戏,心说有日子没看到两人斗法,有些不习惯了呢。

这时候,院门突然再次“吱呀”响起,齐平牵马进门,手中同样拎着一个食盒。

“大哥!”齐姝腾的一下起身。

两名斗法的女子停战熄火。

齐平笑呵呵应了声,走近堂内,看了眼瑶光,笑呵呵道:

“瑶光姑娘来了啊,正好,尝尝我打包回来的吃食,都是梅宴的上等菜,一筷子没动的。”

云青儿喜新厌旧,乐颠颠双手拥抱,将瑶光的贿赂弃之如敝履。

云老先生急切道:“如何了?妖族可有发难?”

齐平坐在大椅中:“有。”

“那……”

齐平瞥了眼瑶光,笑道:“妖族输了。”

瑶光笑容消失。

……

驿馆。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妖族使团所有人坐成了一圈。

脸色都很难看。

虽说这次发难乃是“鹰派”主导,但“鸽派”同样存着试探的心思。

站在妖国立场,它们当然喜希望凉国落败。

这样的话,是战是和,主动权都在己方。

然而没人预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佘先生赢了整个兵部,却败给了一个被他们忽略的,认为不会造成影响的人。

“你不该认输的,他取巧赢了棋战,背诵兵书,也不意味着懂得用兵。”一名妖族大使说:“这是我族的耻辱。”

佘先生坐在原地,双眸微闭,自打返回驿站,他便是这副模样,似在琢磨齐平口诵的兵法。

闻言平静道:“没有意义。那个少年有一点没说错,战争的胜负不是用推演决定的,输赢,唯有真正交手才知道。”

“你的意思是……”一名大使试探。

佘先生看了眼玉麒麟三妖,旋即,看向知姬静:“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吧。”

梅宴的发难,只是开场,真正的较量从不只是这个。

妖族是崇尚个人勇武与力量的族群。

无论“鹰派”,还是“鸽派”,想要说服它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拳头。

披着大红衣袍,束金色腰带的大龄妖女环视众人:“可有异议?”

无人反驳。

知姬静点头,起身道:“那好。”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屋外一踏,这个人消失在了驿馆内。

……

皇城外,是一片宽敞的,比午门外更大的广场。

大雪后,整个广场都是白色的。

高高的拱形门洞如同幽深的隧道,披坚执锐的禁军于风雪中把守。

城头上,更有羽林卫标枪般伫立,银色头盔上的红缨,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突然,一名羽林卫军官厉喝:“何人擅闯皇城重地?!”

其余人紧张望去,只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大红色的衣裙,在纯白的雪中,是那般醒目。

让人无法忽视。

“锵锵锵……”城头上一阵拔刀声,无数床弩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知姬静银色的眸子凝视前方,对满城禁军视若无睹,下一刻,她的声音回荡于皇城上空:

“妖族请与凉国神通切磋术法,一如约定。”

她并未高呼,嘶吼,只是平静地说,当声浪却远远传开来。

她本来可以选择更低调的方法,但她没有。

就像使团入京那天,佘先生提议搞些大动静,她并未拒绝那样。

不多时,那高高的皇城门洞里,走出身着蟒袍,手持拂尘的冯公公,他平静地看了大龄妖女一眼,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允了。”

没人知道一如“约定”是什么。

正如无人知道,皇帝又应允了什么。

知姬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刀枪如林的皇城禁军只望见那女人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就像被擦去了一样。

……

延禧宫。

皇帝负手,站在雕梁画栋的宫殿门口,金色的龙袍软软垂下,不怒自威。

他身后,瓜子脸,狐媚子气质的贵妃垂首站着。

见皇帝迈步离去,躬身道:“陛下慢走。”

……

当天晚上,两则消息开始在京都内流传。

其一,乃是梅园里,梅宴上,齐平与妖族兵法大家推演兵法,大败妖蛮,后者心悦诚服,甘心认负。

其二,傍晚时候,妖族强者突现皇城,放下战书,邀请两国天骄切磋比斗。

皇帝当场应允。

两则消息半真半假,在有心人推动下,只用了一夜,便传遍了街头巷尾。

翌日,京都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本章完)

第359章 内鬼(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同一个夜晚。

东宫,当太子乘着夜色,从读书的校舍返回寝宫,已经累的眼皮耷拉下来。

但他没有如往常一般休息,而是强打精神,召唤了大宫女:

“今天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梅园那边妖族做了什么?傍晚时候,皇城外头那句模糊的喊声是怎么回事?要与那些妖怪比斗吗?”

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殿下如今的任务是读书,消息堪称闭塞。

无论是教习先生,还是詹事府的官员们,也都不大会与他说起朝局变化。

故而,询问大宫女就是近乎唯一的渠道。

后者当即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仔细讲了一番。

太子坐在温暖的毛毯中,脚边是火盆,窗外是浅蓝色的夜晚。

他竖起耳朵听着,柔和的面庞在灯火下显出暖玉的光泽:

“先生好厉害啊,竟连兵法都懂,感觉比其他教习都厉害。”

津津有味地听完故事,太子由衷地说。

大宫女抿嘴笑道:“听说陛下也交口称赞呢,只可惜齐先生来的次数少,殿下若是想,可以找陛下说,多叫他来几次。”

太子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道:“再说吧,本宫听母后说,父皇这些天很累。”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皇帝了。

……

另外一边,御书房。

皇帝并未如往常批阅奏折,而是静静站在门口,望着外头的天色。

雪停后,月亮出来了,大半明月给疾走的薄云一遍遍擦拭,发出刀剑般的清辉。

月光投在雪地上,又反映向天空,整个皇城仿佛披着光的薄纱。

“陛下,张尚书来了。”冯公公悄然出现。

皇帝回神,说道:“叫他过来。”

不多时,张谏之迈步走进书房,仍是梅宴上那身打扮,躬身道:“臣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

张谏之抬首,发现皇帝只穿着一身素白的,松垮的睡袍,坐在铺着明黄丝绸的桌案后。

手中捧着一只精美的琉璃盏,低头擦拭打量着,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梅宴之上,可有人举止有异?”

张谏之眼神平静:“臣愚钝,并未察觉。”

皇帝仍未抬头,看也没看他,再次问道:“齐平胜出后,他们都是何等态度?”

“意外,惊奇,欣喜。”张谏之总结道。

皇帝沉默了下,捏着手绢擦拭的右手停顿,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带着些许凌厉:

“依你之见,兵部尚书是否有出全力?”

张谏之心头颤了下,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做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摇头说:

“臣一介文人,不懂兵法,但兵部那么多官员,武将在,若是留手,应该……能看出来……吧?”

说话的时候,他想起了梅宴上第一场兵棋结束时,兵部侍郎曾起身应战,但被尚书拦下了。

皇帝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将丝绸手绢丢在了桌上,张谏之小心看了眼,忽然鼓起勇气道:

“陛下,这般重要的场合,即便内鬼在其中,大概也不会招摇的,您设这梅宴……”

皇帝抬手打断他,说道:“东西拿来吧。”

张谏之无奈闭上了嘴巴,将袖子里的一块晶石递了过去,然后拱拱手,转身离去。

没人知道,这位从去年年初,便一直被皇帝敲打,屡次打压,被镇抚司重点盯防的尚书大人,其实才是皇帝安插在朝中,最明亮的眼,最灵巧的耳。

目送吏部尚书离开,皇帝抬了抬手,冯公公沉默地将房门关严,又吹灭了灯,房间陡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隐隐的清照进来。

皇帝换了个方向,将那枚晶石薄片塞入了那只琉璃盏中,旋即,这件法器上亮起繁复花纹。

投射出一道光束,打在对面的墙上,白日梅宴上发生的一切,开始如电影般“播放”。

开始,闪过一道道身影,一张张脸庞。

主持梅宴的景王。

老态龙钟的首辅。

一言不发,冷静扫视众人的张谏之。

面无表情的兵部尚书。

大殿门口正襟危坐的杜元春。

胡吃海喝的齐平。

……

等等,等等。

当初,齐平第一次进入诏狱时,曾经看见过那些猛兽外形的摄录法器,裴少卿说,这种可以记录影像的法器颇为珍贵。

但身为帝王,又怎么会缺少呢?

黑暗的御书房内,皇帝静默地凝视着光影中那些朝廷大人物的脸庞,试图从中捕捉到异样。

法器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看不见半点表情。

……

……

首辅宅邸。

“吃饱了。”饭桌上,老首辅黄镛放下羹匙,语气有些疲倦地说。

身旁的妇人忙指挥下人拿走碗筷,送洗脚水去,黄镛摆手,一个人回了卧室。

黄镛的正妻早年间便已过世了,妾室一直都未扶正。

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入眠。

宅子里人都知道,老首辅喜静,不会去打扰。

黄镛回到房间,关紧房门,一个人坐在桌前开始看书,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乏了,合上书卷,取出一张泛黄的白纸。

提笔书写:

“梅宴事败,妖族已下战书,两国天骄将于两日后比斗。”

“妖族积蓄实力已久,有备而来,然陈伏容三人,亦非寻常修士可比,未必稳赢……”

写完,文字倏然淡去,不多时,有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我已有安排。”

黄镛吐了口气,眸子里并没有意外的情绪,只是脸上,却闪过一丝挣扎,犹豫了下,他还是提笔写了句:“此番是否太过冒险?”

几个呼吸后,文字呈现: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想想越国公。”

黄镛沉默下来,没再提笔,鼓起腮帮子,狠狠吹灭了灯烛。

窗外雪夜清冷的光打进来,卧房内,只余一声叹息。

……

驿站。

某个房间中,佘先生裹着黑袍,侧身躺在床上,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忽然,黑暗中,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幽绿色的眸子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他盯着那只突然飞进屋内的虚幻的鸟儿,抬手一抓。

鸟儿“噗”的一声,化为一张信纸,展开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凉国派出神通为陈伏容、花然、秦关,其中秦关稍弱,擅战阵攻伐,勇力无双,却手段极少……陈伏容擅御剑,然擂台局限,可针对布置……”

“花然尤为特殊,极擅攻伐,久战之下,无人能及……然,其有一致命弱点,记录如下……”

佘先生凝视阅读,先是惊讶,旋即笑了:“有趣……”

他干笑两声,于“花然”弱点上仔细看了阵,原本因被齐平击败而沮丧低沉的心情,骤然云开雾散。

“看到了什么好东西,这么开心?”忽然,一个女声幽幽浮现。

佘先生汗毛乍起,抬头望去,只见知姬静不知何时出现在幽暗的房间中,正似笑非笑,盯着他。

……

……

一夜无话,翌日,梅宴与比斗的消息,开始于京都流传,并迅速引发了轩然大波。

茶楼、酒肆、乃至青楼馆子里,冬日里无所事事的京都民众对“新闻”如饥似渴。

短短一个上午,关于梅宴上的故事,就衍生出几十个版本,但其中不变的,是齐平力挽狂澜的事迹。

“呵,一群妖怪还妄想与齐公子比下棋?简直可笑,莫非不知那劳什子棋圣都灰溜溜滚回去了?”茶馆内,一名读书人嗤笑。

有人提醒:“是棋圣弟子。”

“有何区别?棋圣死了,他不就是新的?”

“呃,倒也是……”

底层百姓不知道兵棋是什么,望文生义,又听说是齐公子赢了,毫无障碍便接受了。

毕竟连那横扫棋院的范天星都赢了,一个妖怪还不是弹指可灭。

在这一点上,京都民众们对齐平有着盲目的崇拜。

“哎,梅宴都已是过去了,倒是那两族天骄大比,你们说咱们能赢吗?”有人说着,脸色有些紧张:“那可是妖怪啊。”

妖族消失了三百多年,但其可怕的形象,仍旧固执地留在百姓心中。

吓唬孩子时,都会习惯说一句:再不听话,妖怪把你捉了吃。

在人们朴素的世界观里,一位神通修士他们不怕,但随便一只引气境妖怪,都能吓得他们面无人色。

一时间,茶客们争论不休,众说纷纭。

……

齐平前往衙门路上,便听了一路的争论,等进了堂口里,发现余庆等人早早到了,也聚在一起议论着。

看到他过来,余庆眼睛一亮:“可算来了。”

洪娇娇也望过来,柳叶眉扬起:“我听说你昨天在梅宴上,半个时辰就虐了妖族大使?那个知姬静?”

裴少卿疑惑道:“不是一刻钟吗,赢得是佘先生吧。”

胡来挠挠头:“我听说是一步棋,就横扫妖族使团。”

“……”齐平哭笑不得,谣言也太离谱了,忙纠正了一番。

众人大为失望,余庆说道:“好了,一个个少打探些闲话,事情不够你们忙的?”

洪娇娇撇嘴,心想你方才不也听得很开心么。

齐平心底暗笑,捏起一把瓜子嗑着,听余庆训人。

恩,虽然二人眼下平级,已经分开,但因为他被调去书院“培训”了一个月,“平”字堂口的人暂时给余庆带着。

“不说这个了,妖族战书怎么回事?”齐平问。

余庆摇摇头:“我也不知内情,只知道昨晚知姬静去了皇城约战,恩,两国上层大概早有定计了。”

这样啊……齐平也不意外,从当初得知陈伏容三人回归,便能猜到,可能有切磋比斗了。

“恩,还是去问师兄吧。”

……

后衙。

燃着炭火的屋舍内,杜元春看了齐平一眼,手中捧着文书,说:“你问比斗的事?”

齐平点头:“嗯嗯。”

杜元春眼皮垂下:“茶。”

啥?齐平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起身双手捧起茶壶,给他斟茶,双手奉上:

“师兄,请。”

“恩。”杜元春满意地丢下文书,喝了口,才道: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可意外的,妖族人口较少,不比人族,两国比较实力,肯定要落在修行高手的较量上。白尊与首座皆为神圣领域,我不知双方是否有过交手,但从对方派出使团来看,恐怕是互相无法奈何的局势。”

齐平好奇道:“也就是说,神圣领域打平?那四境层次呢?”

他没说的是,基于雪山那段经历,首座没准真的出手了,但也许还是分身。

不过白尊同为五境,且占据地利,也绝不会差就是,亦如巫王。

杜元春道:

“两国神隐境修士都不多,彼此实力其实大体有数,若是真正开战,其实无论哪个势力,除却神圣领域,中坚都还是神通层次。”

恩……齐平表示理解,就像是现代战争,核武起到威慑作用,属于大招,枪械彼此都不缺,主要比拼的还是导弹什么的……

“所以,妖国提出比斗,以此管窥帝国修行者实力?”齐平问。

杜元春点头:

“就如你昨日所说,推演模拟代替不了真实,可双方也不可能真的全面开战,所以,用这种方法来较量,便是彼此可以接受的,而胜负也将影响使团对帝国的忌惮程度。几位召回的顶级神通将代表朝廷出战。”

顶级神通啊……齐平有些向往,想起了当初的夏侯元庆,饶是他已晋级,可神通一重与顶级,差距极大。

果然……皇帝肯定早与妖国确定比斗了……齐平好奇道:

“妖国那边会出谁?”

杜元春递给他一份文书:

“玉麒麟、九命猫妖、白虎金刚……呵,妖族与我们修行体系不同,但大体与顶级神通相当。”

顿了顿,又道:

“其中尤其以这玉麒麟最强,据说乃是这一代年轻妖族最强的一个……呵,这次他最后出场,打头阵的是虎妖。”

齐平扫了眼那份简略版资料,皱眉:“我们赢面大吗?”

杜元春笑道:

“没有打,不好比较,但你要知道,当年太祖将妖族驱逐九州,靠的可不只是个人勇武,恩……玉麒麟不好说,但其余两个,以陈伏容等人的实力,还是很大可能获胜的,尤其,朝廷还加了一重保险。”

“什么?”齐平问。

“你知道孙胜赛马的典故吧?”

什么赛马?我只知道田忌……齐平愣了下,才记起,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同样有类似典故。

只是名字换了,事件也有区别,但典故的核心没变。

“上对中、中对下、下对上。”杜元春笑道:

“朝廷估算了彼此实力,最强的玉麒麟,会让秦关去打,恩,秦关其实不弱,但毕竟是纯粹的武夫,术法手段匮乏,输了也无妨。陈伏容第二场,对猫妖,乃是上对中,花然首场,打白虎金刚……应该稳赢。”

还玩上兵法了……齐平啧啧称奇,愈发期待起来,观摩顶级神通交手,对他好处很大。

齐平合上文书:“什么时候打?在哪?”

“后天,桃川河畔。”

……

……

接下来两天,关于两族强者比武的消息,借助报纸,于城内疯传。

很快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热点,而随着几篇文人发表的文章的刊载,更多人也意识到了,这场比武的重要性。

如果说问道大会是荣辱问题,那么,两族比武,却有可能决定两族继续是盟友,还是成为敌人。

两日时间,转眼即过。

首战之日,道院,天蒙蒙亮时,东方流云便领着小师弟,敲响了花然闭关的院子。

“师姐,师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东方流云殷切地喊。

下一秒,紧闭的院门炸开,四分五裂,木板飞溅,形成了一个“人”形的缺口。

土行少女一身短打,双目灿灿,隐有土黄色真元喷吐,浑身气势攀升,达到了神通顶峰。

“带路。”花然深吸口气,所有气息朝体内坍缩,神华内敛,可在东方流云眼中,对方却显得更可怕了。

“好勒。”东方流云露出舔狗的笑容,一边带路,一边试探问道:“师姐,您没忘了今天要去做什么吧?”

土行少女冷笑一声,双拳骨节爆响:“揍人。”

在打架这种事上,她记性向来很好。

……

皇宫。

一大早,长公主便梳洗打扮完毕,在贴身女官的陪同下,享用早膳,华清宫外,金丝楠木马车早已等待。

整装待发。

“永宁,你还没走啊。”外头,穿着袄子,身材娇小,五官精致的安平郡主嬉笑着进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小雀。

她今日也要去观战。

长公主用手绢擦拭了嘴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今日胜负事关两国大事,你倒一副看热闹态度。”

安平郡主笑道:“我父王告诉我了,今日赢面很大的,再者,还能哭丧着脸去不成?”

永宁一脸无奈,却也是笑了笑,二人收拾妥当,结伴乘上车马,往宫城外走。

路上,却意外看到了一辆悬着“胡”字徽旗的马车走在前头。

“胡贵妃也去吗?”永宁愣了下。

……

南城小院。

前天落下的积雪还未融化,胡同口,随着车夫一声鞭响,一辆宽敞的马车碾过冰雪,正要朝内城方向走。

突然被一道窈窕身影拦住了。

“瑶光姐姐?”车帘掀起,云青儿诧异开口。

齐姝细细的眉间颦起,就听瑶光眼波明媚:“我能搭车一起么。”

……

(头疼,今日只有一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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