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疾速追杀

轰鸣,枪击,碰撞,爆炸,诸多杂音泯灭于一声震响,豪车滑出烟雾撕裂夜幕,在诸多探照灯的陪伴下勇往直前。

荆裟城邦的夜晚灯火通明,市内所有的公共水幕同时启动,放送标有恐怖分子活动轨迹的大地图。王牌主播们如鹦鹉般喋喋不休:“冲突已经蔓延至第三脉序西部边界,请相关地区的热心市民们做好准备。所有风道已经封闭,恐怖分子无路可走!”

摩托车点火,汽车奔腾,猎手乘在鸣叫的巨兽背上。距离较近的雇佣兵与杀手倾巢而出,独立派神卫队员们则开着四枚羽飞行器紧追在豪车之后。

那辆车打着远光灯横冲直撞,张扬得生怕敌人看不清自己的模样。数位杀手以特异金属制作的路障堆积在道路前方,可豪车的速度丝毫不减,它像洞穿一张纸般撞穿了路障群,被撞飞的杀手们在夜空中惨叫!

“真是好车。”楚衡空满意地按着喇叭,“我喜欢接你的单的原因之一,就是每次出门都有换着花样的好车享受。”

薇尔贝特埋头操作信息终端,闻言叹息:“我很佩服你的好心情,但我们正在被全城通缉。”

楚衡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不觉得很酷吗薇尔贝特,我童年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我真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的梦想是被全美通缉。”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在枪林弹雨中狂飙的梦啊!”

“你真的该少看点日本动画了。”

他突然猛踩刹车后打方向,凯迪拉克以绝对完美的飘移擦过U型弯,来不及反应的追兵冲出道路以外一头闯进山沟里,爆炸的火光照亮了远去的车牌。

后方的数辆装甲车连忙停下,投弹兵们趁着豪车减速的机会扛起弩箭筒。神卫队标配的4级武装“深绿冲击”,爆发的破坏力足以荡平一座城池。

那道深绿色的弩箭击中了豪车尾部却寸功未立。它被弹飞了!以违反常理的路线反向弹了回来!

投弹兵们面无血色,装甲车群直接被爆破轰成灰烬。独爱神树的神力及时救下这群奄奄一息的蠢货,他们在通讯频道中狂吼:“我们无法击穿敌人的装甲!那是什么车?!”

“数据库里没有这样的载具,他们可能采用了无尘地新研发的矢量转移装甲……”后方的学者磕磕巴巴地说,“但那是为舰队母舰而开发的技术!将它小型化用于一辆载具中是……纯粹的资源浪费。倘若真有这种车,那它的制造成本都足以武装一支小型舰队了。”

“他妈的为什么他们会造出这种东西?”那队员气得破口大骂,“不是说浮光路都是最理性的人吗?!理性在哪了?!”

车里的薇尔贝特被冲击震得有点头晕,她没好气地说:“太颠簸了。”

“抱歉抱歉,太久没开车手有点生。”楚衡空讪讪地笑着,像个真正的司机一样,“需要找找感觉,我的老歌在吗?”

“我还没有闲心到把你的老CD也原封不动地还原出来。”薇尔贝特做了个手势,“但车上有蓝牙。”

“太贴心了老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薇尔贝特侧过目光:“你15岁时的语气太愚蠢了,就算你精神退化了也请不要用这一套。”

楚衡空充耳不闻,掏出他的老手机连接车载蓝牙。手机信号立马就对上了,连名字都和以前一模一样。这期间他全程没看方向只偶尔用手拨弄下方向盘,有个摩托车手几乎赶上了见此机会想要趁机突袭,被意气利刃隔空斩断了喉咙,他的血在车窗外划出长长的红线。

“搞定!”楚衡空满意地放下手机,“来点头文字D。”

“我彻底放弃转变你的音乐品味了。”

“开车就该听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钢琴的伴奏伴随女声轻唱响起,紧凑的节拍将听众迅速拉入氛围。

旋律传入夜幕,在爆破声中依然清晰可见,追兵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愕。这个杀手居然还开了音响外放,仿佛对他而言这场涉及全城的追杀不过是一场游戏。

“Stay,Forever my game is good to play

(留下吧,我的游戏技术一直不错)

Incredible story if you Stay

(你能见到不可思议的故事,如果你愿意留下)

I need you today,My heart is on fire

(我今天需要你,我的心跳跃动如火)

Please don't leave this way!

(请不要就这样离开)!”

他们甚至能听到杀手的跟唱声,那个混账竟然还嗨起来了,快活得像个初次春游的孩子一样!

“嘿薇尔贝特,一块唱啊。”他哈哈大笑,“多么美好的夜晚,整个荆裟城邦陪我们一起飙车!”

薇尔贝特扶额:“看前面……”

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接近,不远处有巨大冷硬的轮廓在夜幕中显现。那是一整个以粗糙树皮包裹的方块,体积接近一栋大厦。数十架飞行器吊着它等候在车道前方,方块中传来低沉的鼓动。

“5级的战争植物树浆炸弹,用于轰炸帝国基地的毁灭性武器。第一队动真格的了。”

“我们的好车能扛过去吗?”

“恐怕会受到相当的损伤。”

“OKOK,我来想点办法……”

楚衡空随手打开杂物箱,摸到了一把圆润的物体。他满意地微笑:“你果然是懂我的。方位。”

“10点钟方向3公里,无生命迹象的无人区。”

他摇下车窗,将手中物体抛起。那是一把圆滚滚的石子,它们在飘向空中的刹那被杀手的指尖碰触,飞向拖拽炸弹的诸多藤条。

5发石子击出,接近三分之一的藤条在近乎同一时间断裂,失去平衡的飞行纵队被炸弹拖拽着偏向一方,在三秒后精准无比地坠落在无人区中。

楚衡空一颗接一颗地弹起石子,那些石块如自动导弹般在他控制下飞向四面八方,贯穿摩托车手的头颅,打穿装甲车的动力箱,自下而上击穿数百米高空上的飞行器使其变为燃烧的火球。

短短数息之间豪车后方成了寂静的无人区,所有追兵都消失了,使他们的行动破灭的不是什么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只是区区一把石子!

第一队副队长瓦里被队员架着刚刚赶上,见到此景简直喘不上气来。他在通讯频道中咆哮:“力量限制呢!?神树大人的限制在哪里?!”

“副队长,限制已经生效了,他们此刻都是质点3……”

瓦里望着刚刚在地上砸成碎片的飞行器,险些把眼珠子瞪了出来:“这他妈是质点3?!”

楚衡空一只手耷拉在车窗外,盯着后视镜评价道:“我很同情班宁提克检察官,如果我的队员都是这样一群草包,我也宁愿自己去游乐园躲清闲。”

“你下手的时候我可没有看出你的同情。”薇尔贝特说,“你知道独爱神树会分出神力保障他们的安全,对吗?”

“what?”楚衡空说,“还有这事。”

“所以你又一次的的确确下了死手……”

“他们自己选的!难道我出手前要大喊三声‘我是血盟杀手追击后果自负’吗?”楚衡空讥笑,“得了吧,我才不管是洗脑还是诱骗,既然踏上战场就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薇尔贝特看着有点绝望:“阿空,我刚刚很严肃在想,你这么多年来的长进到底在哪里。”

“你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

“长进在于现在我绝不会让我的老板在我的车上受伤。”楚衡空说,“我说到做到。”

薇尔贝特闻言笑了:“那真是绝大的进步。”

通往游乐园的独行道近在眼前,说是独行道那不过是连接两个脉序的长长的神树根须。独行桥的尽头隐隐探出一点寒光,穿兜帽衫的男人守候在根须尽头,拉起银色的弓。

“老朋友们逐渐赶到了。”楚衡空一下下点着方向盘,“是银鹫啊。”

NO.12银鹫,善使长弓的古武术暗杀者。他手中银色的长弓一点点拉开,弓弦紧绷如月,三支特制的长箭搭于弦上,凝重如血的意气越过遥远的距离锁定薇尔贝特的眉心,在箭与车之间结成无形的丝线。

银鹫的“三连射”,三发箭矢将在近乎同一时间贯穿目标,简洁而致命的重叠狙击。

楚衡空眯起了眼睛,暗夜深处还有另一个人。如鬼魂般漂浮在独行桥的外侧,黑洞洞的眼眶中有两点魂火闪耀。

NO.14腐败幽灵,以毒物残害目标的盲人杀手。他的阴毒在来到沉动界后脱胎换骨,完全幽体化的杀手释放出诸多淡白色的幽灵,自四面八方阻碍视线并放出致命的毒素。

“一人一个。”

“你可以放心交给我的。”

“我更喜欢保险的做法。”薇尔贝特一拍手杖,“请。”

豪车车身探出诸多炮口,楚衡空趁机猛打方向令车辆旋转。内置武装在回旋时开火,火光回转为耀眼的圆。那炽热之圆将有毒的幽灵群轰散为纷飞的血,曾经弑杀诸多猎手的孤魂在短短一瞬间便被高浓度的精神力脉冲化为飞灰。

豪车在独木桥间回旋前进,仿佛在枪林弹雨中惬意地舞蹈。腐败幽灵的本体企图逃窜,却被枪火之圆捕获撕碎。远方的银鹫在这一瞬间发箭,三道长箭连为一线撕裂夜空,意气为箭矢镀上发亮的羽毛。

与此同时楚衡空抛起最后一颗石子,以燃烧的意气为其镀上红色外衣。弹飞的石子化作星尘般的流光,将三道长箭自正中贯穿,击坠银色的大鹫!

豪车停止旋转,奔驰向前。银鹫捂着咽喉跪倒在地,那颗石子不仅击穿了长箭还击破了他的要害,而这对祭生之蛇来说甚至连“招式”都不算。

质点上的压制没有意义,这些最顶尖的人物根本不是区区质点能够桎梏的,哪怕压到质点2甚至质点1,这两个人也有办法从全城围攻中杀出尸骨之路!

“没事吧?”楚衡空随手摸摸女孩的脑袋。

薇尔贝特意识到他在说自己刚刚被意气锁定的事情,不由得失笑:“你以为这是10年前吗。”

“再过10年20年人的本性也不会改变,你胆子一直都不大的嘛,小时候坐我车上动不动就吓得嘴唇发青。”楚衡空絮絮叨叨地说,“你这人的坏毛病就是喜欢自己吓唬自己,被全城通缉了就开始紧张……只是你现在演技比以前好很多,所以看着波澜不惊了而已。”

更多的杀手在后方团聚,远方游乐园的灯光照亮了伏兵们的身影。追兵仍在,无休无止。局势确实不好,然而这次楚衡空难得说错了,她并不感到多么紧张或害怕。

她现在强大了,有力量了,可这与她的实力,或是对于局势的评估没有关系,这只是单纯的……习惯。

她坐在这个男人的身旁,于是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畏惧。

老歌快要放完了,她静静倾听着一片嘈杂中最后的歌声,听着楚衡空难听的跟唱。

“Stay,Whenever you want to feel the same

(留下吧,如果你想要相同的感受)

Forever I need you

(我永远需要你)

if you Stay,My heart is okay

(如果你留下,我的心就能得救)”

这个时候她感觉过去的时光都回来了,时隔数年他们在地狱般的世界里又找到了彼此。于是薇尔贝特也笑了,轻轻跟唱着最后一句歌词。

“Together we'll spend our life forever more!”

(我们将永远一起度过我们的生活!)

本话插曲:stay出自头文字d

(本章完)

第384章 腹背受敌

“很高兴能向各位公民播报最新的战况,恐怖分子在5分钟前跨越了第三脉序的边界并逃窜到了第五脉序,这一仓皇的无智之举无疑证明了对方心中的茫然失措!”

女主播兰达甜美地笑着:“钢三郎先生,您这样说必然是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吧?想必我们的神卫队员已经建功了。”

“正是如此,尽管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两位恐怖分子的幽体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损伤。据现场神卫队员汇报,他们甚至已因重伤而失去语言能力了!”

“不愧是我们训练有素的荆裟第一神卫队,这样看来即使是热心市民们也有拿下恐怖分子的机会啊。”

男女主播同时向屏幕伸手:“敌人就在第五脉序,请游乐园的好市民们抓紧机会!如有第三位恐怖分子姬怀素的消息,也请随时拨打我们的24小时直击热线!”

两人的面孔变成焦黑的空洞,烟花弹贯穿屏幕冲向高空,在夜幕下变成闪光的中指图样。

流光溢彩之下是满地血腥与残肢,失去半个脑袋的杀手凄惨嚎叫:“不是有破绽吗?用幽体攻击啊!!”

“有个狗屁的破绽!”队伍里的副手挂在海盗船上哀嚎,“巫师刚把精神穿刺甩出去脑袋就炸成西瓜了!”

枪弹在气球群中飞舞,炮火在烟花下轰鸣,派对的气氛格外热烈,自法案公布后冷清许久的飞燕游乐园在今夜迎来了盛大的开业。

武装豪车在大道中央一骑绝尘,诸多玩偶与工作人员一齐鞠躬夹道欢迎。后方的追兵们则被工作人员们温柔地劝开,员工们各个笑面迎人:“这里是飞燕游乐场,请不要发生暴力冲突~”

“在追恐怖分子啊混账!第五队想要造反吗!”

“游乐场内的争端仅能用游戏解决,请问您今夜想玩什么呢~”

“我玩你X个——”

数道光芒立即落下,将出言不逊的杀手们变成了一张张惊恐万分的卡牌。灰先生与蓝先生开着小飞碟飞来飞去,不忘发出体贴的嘱咐:“不想玩游戏就滚!”

“我说你这也太失礼了,至少措辞文雅些啊。”

“那,请各位未买票的游客有序离开游乐园如何?”

“好麻烦还是直接说滚蛋吧。”

“结果还不是一样。”

灰先生斗嘴时不忘向远去的杀手喊道:“不好意思啊,敌人采用了奇怪的手段,队长她在物理意义上没办法出手。第五队只能帮各位到这里了!”

“很足够了,多谢。”楚衡空招呼了一声。

凯迪拉克为了方便作战调整成了敞篷款式,楚衡空吃着一桶抢来的爆米花,边开车边说:“要不要顺带玩几个项目弥补下你没去过游乐园的遗憾。”

薇尔贝特叹气:“不,谢谢,我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

“但我没带你去过啊。”

“你对游乐园没有一点兴趣,你只是想让我站在等身大玩偶旁边合照然后嘲笑我。”

楚衡空摊手:“虽然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你完全可以拍一张,你不觉得那个2米高的咕啵族皮套很有吸引力吗。”

“不。开你的车。”薇尔贝特说,“我更关心你的合作伙伴是否会及时采取行动。”

“他必然会的。那是个为了机会不择手段的野兽,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到好消息了。”楚衡空瞄了眼后视镜,“希望他动作快点。”

阵阵凶残的吼声传来,楚衡空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成群结队的异兽,气息均在4级以上,单单一只就足以成为寻常神卫队员的大敌们如今正结成军阵突击。

一个金发金须的男人坐在巨大的狮子背上,凶猛的面容比异兽还要更加可怖。第五队队员们犹豫地在上方徘徊,没大好意思下手,因为此人给每只异兽都戴上了彩色的小丑帽!

“好久不见啊,贱人夫妇。来看马戏团表演吧!”金发男张狂地吼道。

“看来有人学会钻空子了。”楚衡空探出头喊道,“额……抱歉我又忘了你叫什么了,你谁来着?”

金发男人张狂的表演顿时变为真切的怒吼:“给我记好了,我是NO.13黄金狮!我必将粉碎你的势力,撕碎你的嘴!报我爱子的一箭之仇!!!”

楚衡空点点头:“老板,我们怎么跟他结的仇来着。”

“你记不记得有次飞机失事我们在雪山迫降。”

“有点印象。”

“当时你猎了一头熊当做午餐。”薇尔贝特说,“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他的宠物。”

“讲真的这真不怪我吧?一出飞机一头熊扑上来想吃人我不砍难道让它啃一口吗,何况那头熊最后还是你料理的。”

“我警告过你了那头熊有项圈。”

“它都熟了你才发现的这警告有什么用呢?”

黄金狮目眦欲裂:“住口!你们两个贱人,我要让你们体会到它当年的痛楚!!”

黄金狮自狮子背上跳起,其双手化作黄金色的巨爪斩出交叠的十字爪击。楚衡空跳出车外一脚击出,强韧的意气将那巨爪当场击溃,断裂的长爪在半空中飞舞。

他夺过长爪随手掷出,穿过黄金狮的腹部将其钉死在马戏团的帐篷顶上。黄金狮瞪着俩大眼望着天上的烟花,远远听到那杀手的长笑。

“再说最后一遍,你该考虑退休去开个宠物店了!”

NO.17与NO.18随后赶到,扯起他来就要一块追击。黄金狮哆哆嗦嗦地摆手:“我……我决定放下仇怨了,你们去吧……”

“我草了你他妈不是黄金狮吗?你有点雄狮样子可以吗?!”

黄金狮惊魂未定:“我从今天起改名叫小猫咪了。”

他从到荆裟起就开始准备这一次突袭,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去磨砺这最强一击,本以为怎样也能破其锋芒,结果还赶不上祭生之蛇踹狗般的一脚。

这还打个屁啊?这两个贱人比在地球上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万倍,整个血盟除了前七位以外,根本没人有资格当他们的对手!

·

“请把NO.7之前的杀手派出来。”帕里曼说,“你当前派出的人手连拖延时间的效果都起不到。”

通讯频道里王权贼兮兮地笑着:“不好意思,议长大人,我也强调过了,但他们都不太乐意。”

“你说什么?”

“你可以听听我们这边最理性的代表的意见。”

发言者切换,变成郭郁图那没精打采的声音:“很抱歉帕里曼议长,但我们都对被压制实力的祭生之蛇没什么兴趣。”

帕里曼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你们是杀手。”

“但我们也有职业操守。”

“如果没有神树压制,你们几个根本不是楚衡空的对手。”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又何必找我们几个干活呢?”郭郁图假惺惺地笑着,“也顺带跟您这傻逼说一声愿意撤单最好,我早他妈不想干这破活了。”

“够了,让王权跟我说话。”

王权的假笑声立马传来:“哎呀议长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小郭这孩子,年轻,不讲礼数!但是他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您既然选择了血盟又何必不相信我们呢?”

“我没有追究你擅自联系楚衡空的责任——”

“你无权也无力对我做任何事。”王权低笑,“想要杀手就按规矩来,否则自行解决。”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帕里曼闭目撑着桌子。

这与政治不同,与先前那精心谋划的袭击也不一样,当双方的较量回归到最纯粹的力量层次上,他的绝大多数手段就失去了意义。神卫队听调不听宣,能被他利用的薄弱之徒不会是那几人的对手,血盟杀手实际是王权的爪牙。

他手中最大的牌是荆裟神树,可如今的神树恰恰是问题所在……

曼莎星堡深处,荆裟疗养地,各位花花草草飞禽走兽均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小花一脸心疼:“你悠着点吧!”

“我们要制裁。“不许制裁!”“把权限给我们。”“你们休想!!”

老荆裟捂着脑袋大喊大叫,同一张嘴里接连吐出截然相反的话语,活生生一个精神病人。他的一只手想去拿象征权威的荆棘冠,另一只手劈手将其砸下。

那只被打下的手立刻扼住荆裟自己的脖子,老人大吼一声,当头一拳打在自己面门上:“我们绝不容许此等暴行!解除你们的压制!”

又一拳打在荆裟自己的侧脸上:“命令已下!”

小花看着这殴打自己的惨状,赶紧发出求援信号:“总队长请快些过来,他又开始了。”

班宁提克总队长没出几秒钟就赶到了,紧紧攥着老荆裟的手:“荆裟大人,请您坚持住!再多跟自己搏斗一下吧!”

老荆裟都快翻白眼了:“我们叫你来是为了暂时解决问题……”

班宁提克情真意切:“神树大人,我如果无事缠身,恐怕就要被派去参与追杀了。”

老荆裟深吸口气,鼓起重新有力的拳头一拳砸在自己面门上:“啊!”

·

“议长大人,总队长反馈当前荆裟神树状况危机,他正参与对神树的紧急治疗……”

“我知道了,退下吧。”帕里曼有条不紊,“通知传媒夸大恐怖分子的伤势,让第四队调动战争植物提前布防。告知所有神卫队,阻碍围剿的成员将被视为恐怖分子的同党并就地逮捕拘留,神树将支持我们的一切行动,因为这就是神树的神意。”

议长秘书连连点头,面色发白:“议长,我们难道……”

“荆裟城邦没有内战。”他打断秘书的发言,“部分神卫队长被恐怖分子蒙蔽了,这正是我们无法放任其继续行动的理由。现在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我将召开第二次面向全民的演说。”

“好的,议长!”

那秘书急忙跑远了,因与他交流的寥寥数语而又一次充满神气。帕里曼静坐在办公桌前,他忽然捂住嘴巴,剧烈地干咳起来。

他咳得痛苦至极,像是连内脏也要呕出体外。可是他的手套上没有血,他咳出的仅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他摘下手套丢开,露出自己的手。那是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如将死者般枯槁的手掌。

“没有关系。相信我。”帕里曼自言自语,“我一定会贯彻你们的意志,所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似乎有看不见的某物向他传达了什么,帕里曼又重新振作起来。他仔细擦干自己的嘴角,换上一只新的手套,将违和的衰朽痕迹遮蔽。那个风度翩翩的政治家眨眼间又回来了。

帕里曼走出办公室,路上的所有成员均向他行礼。他们的思想,心灵,以及意志均牵挂在议长这个身份上,他的一举一动能在字面意义上影响整个城邦。

没有关系。帕里曼心想,城邦内的乱局,队长的意见,这所有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只要独立的事实,只要荆裟神树离开秘境,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而现在独立的程序已经开始运转了,这才是老荆裟不惜自残也要阻止他的原因。大百合花启动之后,荆裟城邦即在物理上具备了独立的条件。

他剩余的任务不过是等待一个契机以及争取少量的时间,既然王权打算渔翁得利,就动用后备计划。

帕里曼重新拿起通讯器:“弗汭丹·坍纳·马里基维斯。”

通讯器中散开紫色的烟雾,其中流出老恶魔的笑声:“不再考虑一下吗?真的决定与我这恶魔联手了吗,议长大人?”

“助我扫清城内敌人,升变成功后所得命运力予你三分之一。”帕里曼干脆地说,“临时契约,以潮流为见证。”

老恶魔的语气顿时一变,它严肃地说道:“契约成立。”

那股紫烟自上议院散去,浮现在某间封闭密室之内。狼首人身的男人轻轻拍手,荆裟城内所有恶魔在同时抬头。混乱之神的旨意直接传达至它们的幽体深处,即使最弱小的恶魔也必须在此刻做出决定。

加入狼群,或是支持盟军。

弗汭丹在发出指令后就不再关注那些恶魔了,他颔首望向密室中央。那里坐着一个被无数绷带般的封印死死束缚的男人。

“复仇的时候到了,我的契约者。”

绷带被污浊的血染成深黑,不似人声的狂吼随之响起。

“楚……衡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