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163章 杨弓兄弟救我(三更求票啦)

第163章 杨弓兄弟救我(三更求票啦)

转生者视道行的深浅,能够呼叫的范围也有一定限制。

大略都是一城之地,只有道行突破了三柱的白葡萄酒小姐,跟其他人不同,可以隔了一个州府的距离呼叫自己。

但这也有个前提,她能呼叫自己,自己却呼叫不了她。

所以,胡麻的计划是先暗中潜去明州府,但不现身,在那附近,呼叫过了二锅头,再来做下决定。

下午时分,路过一个道边的茶水摊,胡麻下来吃了碗茶,又让店家拿了两个馒头吃,顺便打听清楚了路,便一路向了明州府过来。

他独自一人,赶了驴车,车上又拉满了东西,赶路的时候,倒还有些扎眼,只不过现在他渐渐本事大了,还有小红棠跟着,却也不怕这些土匪路霸什么的。

真遇着了眼睛尖,一直往自己车上瞅着,亮一亮刀,对方也自怕了。

这般连着赶了两天的路,倒是把这驴累的够呛,因着胡麻实在不会伺候,有一天夜里没找着店家,便只在一个村子里投宿,但村子里的人可以让你睡柴房,却不会帮着喂牲口。

胡麻也只能割了几把野草给它吃,这驴倒是不敢不吃,只是第二天一直拉稀。

好容易已经到了一个座落在明州府西北方向的村子,天色还没到下午,胡麻便也停了下来。

进了村子,便打听里长家的住处,说自己是进明州府的行商,怕路程不便,还没进城就天黑了,想着先找个落脚的地。

这村里的里长得了银子,便热心的将胡麻安排进了庄子里一对年青夫妇家里住。

小两口很是热心,妇人给胡麻做了饭,烧了洗脚水,小伙子则是个照顾牲口的好手,给这驴喂了上好的草料,也算让这赶路几天的驴舒服了一下。

吃饱喝足,胡麻这才安稳睡了下来。

待到入梦,便进了本命灵庙,手放在香炉上,呼叫了二锅头一次。

见没反应,便又隔了一个时辰,又呼叫了一次。

眼见得已经过了子时,还没有回应,便又耐心等着,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呼叫。

“我听到了,你回来了?”

二锅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倒显得有些疲惫。

“白葡萄酒小姐介绍了一个活,我过去做了,这才刚回到明州府附近。”

胡麻道:“平日里你早歇下了,怎么今天这么晚?”

“不还是为了这场斗法?”

二锅头道:“那青衣恶鬼真的疯了,不知请来了多少人使阴招,本来咱们十拿九稳,硬是输了一场,如今红灯娘娘都发了火,我们便也都闲不住了。”

“夜里议事,这才歇下。”

“明天白天,怕是更要好好的筹备,只等到了明天晚上,再赢下了那一场,才好教她放下心呢……”

“……”

“青衣帮这次确实掏空了家底啊……”

胡麻想着地瓜烧之前说的话,也知道这次机会对青衣恶鬼有多重要。

或者说,是对红灯娘娘重要,这青衣恶鬼,是不惜一切,要从红灯娘娘嘴里抢食。

这种情况下,倒是占了赢面的一方更吃亏,因为要想着赢了之后怎么办,怎么安置,但劣势一方,反而不惜代价,先赢了再说。

“那现在到了我现身的时候了么?”

胡麻道:“另外倒有一件事,我如今正是有些拿不准。”

“这次过去,我见着了另外一位转生者,帮着她算计了一个人,倒是巧了,之前我出去,名义上是为了查一桩案子,便是那沈大户一家被灭门的事,竟真的找着了那个动手的……”

“……”

说着,便将这件事一一说了出来。

他做好了要拿这份功劳的准备,但究竟是不是真要拿,还得多问问前辈的经验。

但也正是为了问这经验,所以并不瞒着二锅头,一一说了。

“黄官纸?伱跟刑魂门道的人打交道了?”

二锅头倒是一听,有些惊奇:“白葡萄酒小姐偏心啊,她就没给我介绍过活……”

“……”

胡麻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再说了白葡萄酒小姐为啥不搭理你,你心里没数?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你最近忙吧……”

“……”

“忙当然是忙……”

二锅头忙道:“不过,你真的确定,那黄官纸的传人,马上也要来斗法?”

胡麻微觉奇怪,道:“是。”

“太好了。”

二锅头一听,竟是无比的欣喜,道:“我正愁着这事,青衣帮这次也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请来了不少老供奉,阴了我们一阵,搞得红灯娘娘大发脾气。”

“更关键的是,我们知道,他们也已找好了人,准备再阴我们一阵,若是这一阵再输了,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知道了是谁来参加这一阵就好。”

“……”

“那可是咱们转生者。”

胡麻道:“而且,她瞧着本是打算要过来赢上一阵的。”

“这倒好说。”

二锅头笑道:“我们好好谋划一番,给他足够的好处不就是了。”

“况且,这又不是我个人的事,得是红灯会出的好处,只要能搭上话,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大家都是自己人,话都是可以说得下来的。”

“退一步讲,她就算要赢,也不是不行,只是商量好怎么个赢法大家都便宜便好。”

“兄弟,这个消息,便足够还我之前通知你躲过去的人情了。”

“么么哒……”

“……”

能听出二锅头很激动,但最后这三个字还是不由得让胡麻只觉一阵恶寒。

脑海里甚至能想象他一个大男人对着香烛撅嘴的模样。

忙道:“那这事我倒管不了,我离她已经太远,无法与她说话了。”

“你要找白葡萄酒小姐才好,她能帮着递个话儿。”

“……”

“那是自然。”

二锅头笑道:“这么大事,没个中人,双方都不可能太放心不是?”

听着他语气很是兴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胡麻倒忽然想着,这家伙的高兴,大概也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解决问题,还是因为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联系白葡萄酒小姐了吧?

“还有我的事。”

他生怕二锅头急不可耐,直接跑了,便也忙道:“我现在怎么着?”

“到没到现身的时候?”

“查了这案子的苦劳,要不要领?”

“……”

“当然要领,凭什么不领?”

二锅头道:“不仅要领,兄弟,你还真得赶在现在这时候过来,才好把这小功劳,做成一个大的。”

“没你过来报这个信,我这都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

“啥?”

听他这么一说,胡麻都有引起吃惊了。

最早发现了那卢大少便是沈大户家惨案的元凶,他便有些纠结。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岁人,冷不丁做了这么大件事,难免招人注意,所以,他就想着,即使要领,也只带份情报回来,勉强的领一份苦劳。

但就算这苦劳,也先问上一问。

但如今,听二锅头的说法,自己只要赶准了时间过去,小功劳也能做成一份大功劳?

“如何运作?”

二锅头笑道:“可不可以得先问过人家,你莫着急,我问清楚了再与你说,说定了之后,你再过来!”

见他这样,胡麻便也只能先退了出来,等着他去寻白葡萄酒小姐递话,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份功劳,自己怎生才能得来。

“兄弟,成了……”

待到半个时辰后,二锅头再次连接自己,却已是快要天亮了。

他听起来很是兴奋,看样子已经经由白葡萄酒小姐,与地瓜烧达成了某种协议。

然后便又与他商谈了一番自己这次要怎么回去,回去了怎么说,以及后续的事情怎么配合之后,胡麻也是细细的问过了每一个细节,这才终于放心,带了点离奇,在床上醒了过来。

小夫妻起的早,已经给烧好了洗脸水,还煮了苞米粥,蒸了一笼地瓜面的野菜包子,却是把胡麻当成自家客人照顾了。

胡麻趁他们不备,将自己驴车上的大半银子,埋在了他们家侧屋的床底下,又让小红棠问清了,回头过来挖,自己的车上却只留了二百来两。

做完了这些,他也不客气,饱饱吃了一顿,将二两银子,扣在了他们的碗下面,这才赶上了驴车出来。

如今的心情,自是美好,甚至想唱一首二爷当初挂在嘴边的曲儿了,不过,眼看着距离明州府越来越近,他便也收起了两柱命香,只留了最残缺的一柱。

这一来,整个人便也显得无精打采,眼神飘乎,冷汗出得一层一层,瞧着便像是大病一场,眼看着小命都要丢了的人一样。

而到了明州府外面的官道上,却又不进城,只是装模作样,找人一打听,便转了驴车,径直往朱门镇而来,这个距离明州府只有一个时辰路程的镇子里,如今已是气氛诡异。

镇子东边,挂满了红灯笼,镇子西边,则飘着数丈长的青布,鬼气森森。

“干什么的?”

红灯笼旁边,都是一个个气质阴冷,腰上扎着红带子的人,远远见了,便即喝问。

“我……我是红灯会青石镇子分柜的管事胡麻……”

胡麻也是一见他们,便忙的摆起了手:“快,替我请三香弟子杨弓过来……”

“杨弓兄弟,救我性命哇……”

(本章完)

164.第164章 自己人(一更)

第164章 自己人(一更)

“杨弓?”

在这里把守的都是红香弟子,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不太听人使唤,冷不丁见有人过来,自然少不了一番盘查。

但见胡麻上来便叫三香弟子,还是前不久刚出了风头的杨弓,便也不敢大意,忙忙的喝命胡麻留在这里等着,自然有人烧香召来青衣小厮状的使鬼,去请杨弓。

胡麻便只在驴车上坐着,一副面若白纸,晕晕欲倒的黛玉模样。

等了至多只有半盏茶功夫,便忽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响,随着便是一声急急的大叫:

“是谁找我?”

“可是我胡麻兄弟来了?”

“……”

来的正是杨弓,只见他大步奔来,身上外袍的带子都没上系上,竟像是刚刚还在睡着,不及问细,只是一听对方要找“杨弓兄弟”,便跳了起来。

在这地界,他认识的人里,兄弟叫他杨大哥,会里的人都叫杨师兄,又没别的熟人,只有胡麻会这么叫他。

奔到近处,果然见到驴车上坐着胡麻,顿时心里一急。

刚想撵他离开,不知这家伙明明得了自己的信,这会子回来又做什么,却是一下子看到了胡麻的脸色不对,顿时心里一慌,凑近了一看,叫道:“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快,血食丸!”

“……”

说着便向身后伸手。

跟着他跑了过来的倒有几个,见他要血食丸,便有一个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瓷瓶,直接递了过来。

但杨弓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怒,猛得往地上一摔,一脚踩碎了,向身后的人大喝:“别拿这种狗吃的东西来糊弄,我让你把血太岁给我!”

平时,无论白的青的还是红的,只要不是黑的,都称血食。

但一般炼成了丸状,方便携带食用的,才称血食丸。

他身后跟来的弟子倒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杨弓冷不丁的居然真要血食丸。

那可是值钱的东西!

如今见杨弓在这里骂人,也一脸为难,他身上也没带啊……

好在这时,另外几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与杨弓一起见过胡麻的沈大棒子。

他听见了杨弓的大叫,又认出了驴车上的是胡麻,便忙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包着的物件,一层层的揭开,里面正是塞子裹了红布的一个小瓷瓶。

杨弓一把夺了过来,拔掉塞子,喂到胡麻身边:“兄弟,吃了再说话。”

他却是红香弟子,经历的事情与胡麻等人不同,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时候近乎油尽灯枯,红香弟子也只有在借多了红灯娘娘法力的时候才会这样,知道需要一颗血食丸来吊着命。

“这……”

胡麻倒是犹豫了,自己为了作戏逼真,才装成了这样,没想到杨弓如此大方。

但微一迟疑,想着日后必定要还他,还是一口吃了。

立刻感受着滚滚气血在胸膛之内化开,便是自己不做什么,精神也不由得一振,这才深深喘了口气,低声向杨弓道:“我出去帮会里做事,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厉害的,伤着了。”

杨弓眉眼都拧成了一团,狠狠道:“哪个王八蛋伤的,我把他削成人棍,给你出气。”

胡麻听着都心里微沉,他可是明白,杨弓这哥们不是说说。

他这性子不是爱骂人的,他想把人削成人棍,那就是真的打算把对方削成人棍。

“先不说这些。”

他忙道:“管青香弟子钱粮发放的徐管事可在?”

“……就是留了两撇鼠须,最爱穿了青衫扮书生的那个,那是自家长辈,伱先带我去见他。”

“……”

“他应该是在西边瓦房里落脚。”

杨弓也反应了一下,看向了周围人,有人指了一个方向,便即转过身来,向胡麻道:

“上来,我背你。”

“……”

“不用,能走。”

胡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要走,忽又道:“驴车帮我看好哈。”

杨弓道:“放心,咱兄弟的东西没人敢动。”

说着转头看向了那些红香弟子,道:“你们瞧清楚了,这就是青石镇柜上的胡麻兄弟,这是咱们自己人,早先我跟沈大棒的命都是他救的,以后见了他都给我客客气气的。”

那些跟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腰缠红带,见杨弓这么说,却都跟着点头:“那当然。”

胡麻倒是有些惊奇:“看样子杨弓如今非同凡响,收了一大票兄弟啊!”

“……还都是红香。”

“……”

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马车跟着往镇子里面走,却是连盘查询问都不用了,在这里把守的红香弟子,都以一种看自己人的眼神看着胡麻。

就连驴车,都翻也不翻,便即让人牵到了旁边的马棚里去,用好料喂上。

这种待遇,怕是连庄子上真正的掌柜见了,都自叹弗如了。

跟着杨弓向镇子里走来,胡麻倒发现,如今这个朱门镇,百十户人家,倒是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这一边许多宅院门口,都挂了红灯笼,便代表着有红灯会的人在这里落脚,另外一边则是青帐飘飘,而最中间的街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方高台,台边则分别有人在那里把守着。

杨弓带了胡麻,进了一条胡同,这会子已经有不少听到动静的人出来看是怎么个事。

胡麻远远的就看见留了中胡子的徐管事,也在那里掂着脚向这边瞧,忙忙的挥了下手:“前辈,找着你了。”

那徐管事远远瞧着像胡麻,也在犹豫,待到真确定了是他,顿时吃了一惊:

“哎哟,胡大侄,真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

“贪图功劳,被伤着了。”

胡麻来到了徐管事身边,才压低了声音,苦笑着道:“早先我怕这掌柜位子坐不安稳,就接了个会里的差事,去查那明州界外的沈大户一家灭门案。”

“却没想到,事没办清楚,倒是撞上了刑魂门道里的人,本以为不差他们什么,却不料一动手,便吃了这么个大亏……”

“快进来说!”

徐管事一听,便脸色骤变,忙忙的将胡麻领进了旁边的院子,转头看着他脸色苍白,靠了血食丸才激起了两颊不健康的红晕,但眉宇之间,一团阴气,仍是挥之不去。

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骂道:“傻实在的孩子,我之前就听说了你领了这份差事,还当是好事。”

“但你这怎么不长个心眼,还真去办这差啊?”

“你在外面转上一圈,落个苦劳,回来到我这里说说,什么差交不了?”

“……”

“?”

胡麻听着,都怔了一下,暗想:“我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面上却只好带了一些羞惭的苦笑,摇着头道:“想着要小心了,但还是低估了人家……”

“刑魂门道都是阴险毒辣的,哪有好对付的?”

徐管事训着,又关切道:“你这究竟是中了对方的什么招,怎么成了这样子?”

“我瞧你以前根基扎实,如今一身道行都快没了。”

“……”

“我……我也不清楚。”

胡麻表现的有些尴尬,道:“就是被对方洒了一脸纸钱,没躲得开,然后就这样了。”

“纸钱?”

徐管事这顿时吃了一惊,慌忙道:“你且坐着,我请人过来帮你瞧瞧。”

边说边往外走,一眼看到门边站着的杨弓,便道:“杨师兄是吧?咱俩之前见过,都是自己人,可顾不上招待你,你且看着胡小子,自己泡茶喝,我得去请懂行的人过来帮着看看。”

其实他一早就看到杨弓跟着了,还看见对方一脸焦急。

但故意不打招呼,而且当着他的面,跟胡麻说了一番自己人的话,如今也拿他当自己人。

红香弟子向来抱团,别人可很少都交际得上。

“多谢徐管事,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如果他们不来,我去找他们。”

杨弓也催促着,徐管事这才快步的出去了。

坐了没一会,仆人刚刚送上茶来,便听见外面脚步声响,却见徐管事拉着一个胡子花白,头上戴着小帽,瞧着便跟个账房先生似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那老头子不情不愿,被徐管事扯的像个风筝似的,进门看到了旁边坐着的杨弓,才微微皱眉,态度不那么不情愿了:

“怎么回事?话都不说清楚就叫我来?”

“……”

徐管事道:“会里的一个小兄弟,出去办事,被刑魂门道的人用纸钱伤了。”

“咱们会里,我就知道你一个人懂刑魂门道的法,这不得赶紧叫你过来给看一下?”

“……”

“纸钱?”

这老头子听了,倒是一惊,歪头看了一眼胡麻眉宇间的阴气,更是一惊。

忙在胡麻身边坐了,伸出了手指,搭在胡麻脉上,低声道:“且缓着,不要抵抗。”

胡麻知道他要做什么,当然不可能完全不抵抗。

只不过,他如今有两柱露头的命香,却把那完整的两柱,都从香炉里取了出来,只留了小小的一点,放在香炉里,看起来身体里面,倒像是只有那么一点残存的火力。

随着这老头子手指搭在自己脉上,这缕残香火候在身体里面微微一动,被这老头子感应到了道行的存在。

他顿时心惊不已,连声道:“好小子,什么伤不伤的?”

“这是被人买了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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