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五二节 家

远远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声音……

他在落地式的镜子前看了一眼,随后伸手扯掉了衣角的标签,头上就照着水龙头下冲了冲,这时候看起来乱糟糟的,像是顶着水草的淹死鬼,用力甩了甩,随后用手拍两下。随便了,反正怎么弄也不会特别帅。

他又看了看,用手拨了拨,好,一般般顺眼,如此方才推门出去。

这是一处大厦的后巷,后挡风玻璃没了的小车就停在门外,已经颇有英气的沙沙趴在驾驶座那,额头抵着方向盘,灵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出来时便都望了过来,远远近近的还有几个人,纳塔丽倒是看见他之后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叶莲则是有任务在身,这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掏出还在身上的灵静的手袋,从里面将空见之尘拿出来,随后将东西扔了过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了。”

“谢了。”叶莲说着,也将一个小本子扔了过来,“遇上军队检查把这个拿出来就什么事没有,免得麻烦。”

“哦。”家明点点头,见叶莲也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还有件事麻烦你,找个什么靠谱的人,编个什么靠谱的理由,帮我去叶爸叶妈那里说一下,她今天晚上……咳,不回去了。”那边答应下来,他微微笑了笑,走到小车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那个……我开车……”想半天,憋出这句话,沙沙张张嘴,随后点了点头,起身要从座位中间往后座去。脚下被绊了一下,朝旁边靠了靠,灵静笑着将她抱住:“沙沙跟我坐一起。”沙沙忙了好久才将双腿抽出来,两人一块挤在副驾驶座上。

小车缓缓地发动,随后平稳地驶出了小巷。

附近的街道间电力还没有恢复,警察、军队、记者都已经过来了。先前的战斗中,一见到家明也能操控异能,维多利亚立即便选择了退走,虽然打下去她有不死异能的支持也未必就是输,但在别人的地盘上就这样纠缠下去显然也没有了多少的意义。她们打定了主意要逃,此后的追击其实也未能留下谁,毕竟这帮人都是极端能抗,挨上一两下没什么大碍,十几下也不会死。之前军队都没能留下人,这次又是她们的主动出击,自然也很难设成死局。

缺了玻璃的小车缓缓驶出遭到了破坏的街区。稍稍提速,让凉风从窗口吹进来,路灯地照耀下,转过一条条或熟悉或陌生的街道,气氛显得安静。“我……”想要说点什么,然而开口之后,却又笑了笑,望向挤在旁边的灵静和沙沙,“呵。还是先回家……”

这句话后。灵静和沙沙倒是稍稍活跃了起来。“这个地方以前没有地……”、“那个粥铺还在呢……”、“新华书店换地方了……”如此轻轻柔柔地说上一两句。其实彼此心中都有着一股难以言喻地感觉。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里爬。心脏噗噗噗地跳。一半紧张、一半放松、一半嘈杂喧闹、一半安逸空灵。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打碎了一样……

半个多小时后。小车驶入圣心学院地范围。由于已经放了假。广场上没有开学时那般地热闹。但也有三三两两地人群在路边走。一些住在附近地少年人成群结队。随后进了道路边地网。毕竟是学校旁边。这类娱乐是从来不会缺地。也有在花坛里纳凉约会地男男女女。奔跑地孩子。街市上闪耀着霓虹。

“家里好多用地东西都没有了。”沙沙这句话一出。小车在不远处地路边停了下来。三人进了新开地超市。毛巾、脸盆、牙刷、牙膏、沐浴露……各种各样用地东西都要买起来。经过食品区地时候。灵静问了一句。才发现三人都还没有吃饭。于是又是油盐酱醋地一大堆。反正外面有车。拿回去是不成问题地。

如此在超市里走过一遍。三人每人推地两辆购物车都已经满了。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往日地感觉似乎又在这片刻间悄然走了回来。到购物台时。灵静将一盒避孕套扔进了车里。那销售员是个十八九岁地青年人。看看这一男两女。目光有些疑惑。四年过去了。灵静和沙沙地气质变得更加出众。唯有家明当了四年地笨蛋。这时候安静地站在两人身边连陪衬都不怎么称职。

如此安静地结了帐。他们将东西搬上车。这一次。灵静和沙沙一齐到了后座上坐着。家明发动汽车。绕过熟悉地上坡。熟悉地转弯。不一会儿。更为熟悉地街道也出现在了眼前。沙沙想起四年前她想要搬出去。最终搬出去那一天地事情。灵静想起她去往维也纳地那一天清晨。转过街角时那如火地晨光。不一会儿。车辆在那小楼前停了下来。远远近近。有熟悉和陌生地灯光。

家。终于回来了……

择菜、刷锅、洗碗、换铺盖……

四年没用过的东西,一切都得重头来过。

“那罐煤气四年没用了,还能点火啊?”

“离开之前不久才换的煤气,我记得……好像是……”

“不会爆炸。”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电视没有线……”

“毯子全是樟脑丸的味道……”

家明框框当当地在厨房弄煤气管,灵静便坐在客厅里择菜,沙沙将凉席拿去厕所用水冲了几遍,用毛巾抹掉水渍后放在客厅用电风扇吹,随后打开电冰箱等着制冷功能恢复。家明从厨房出来,打开电视看了看:“我下去接条线上来。”

“不用了……”

“很快。”

他从门口出去,沙沙搬了碗碟过来洗,还没洗完,那电视信号便恢复了,家明进来时。还能看见他跟下面游戏厅地老板挥手打招呼,随后也坐在小茶几边替沙沙洗起碗来,三个人正正经经坐下来看电视,这样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是久违了。。

相对于灵静和家明,三人之中变化最大其实还是沙沙。以往都是跳脱无忌的性子,这时候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正是仲夏,她穿着便于行动的薄绸裤,即便是并拢着安静地坐在那儿,也能完美地显出双腿的优美与修长,她低着头,刘海与鬓角轻轻地垂下来,坐在她旁边的家明不时扭头看她。

“干什么?”察觉到家明的目光不时望过来。沙沙迟疑着问了一句。家明伸手将她的身体搂过来,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对不起……”

一只手紧紧揪住家明胸口的衣服,沙沙吸了吸鼻子。片刻,另一只手掬了水猛地泼上来,她挣脱家明,笑:“有病啊!”

“已经好了。”家明指了指脑袋。

“不知道叶爸叶妈再看到他会是什么样子。”沙沙道。

灵静耸了耸肩,抿嘴一笑:“估计得再打死一次去……”

煮菜、吃饭,说说闹闹,那天晚上他们再度睡在一起,时隔四年,一切都显得有些安谧。

从超市里买回来地避孕套没能用得上。这样地一天时光,毕竟使人心力交瘁了。星光从窗棂洒进来时,风扇呼呼的吹,家明睡中间,两个女孩子睡两边,灵静穿了一件长衬衫当睡衣,双腿如藕一般雪白雪白地,在那边不时动一下,沙沙的身上则只穿了简单的胸围和内裤。枕着家明地手,双手放在小腹上,一动也不动。就这样睡了半个多小时,家明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灵静满眼泪光望着他的情景。

两人对望了片刻,灵静咬紧牙关,伸手在他胸口上便是一拳,随后又是一拳,另一侧。沙沙终于转过身去。背对了家明,但从手上传来的轻微颤动来看。显然也是哭了。

搂紧了灵静的肩膀,另一只手也要将沙沙搂住,沙沙转身过来,趴在他肩膀上,随后却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抹了抹眼泪,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下了床了,走到客厅里,方才听到嘤嘤的恸哭声传来,灵静也是赤足下了床,只见沙沙双腿并拢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双手握起拳头紧压着大腿,俯下身子低声饮泣,眼泪便像是断了线般的从脸上掉下去,她过去在沙沙身边坐下:“沙沙啊……”

家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到沙沙的另一边,给哭得喘不上气来地她轻抚着后背,灵静抹了抹眼泪,哽咽着大声道:“你这四年怎么过的啊?头还痛不痛啊?”

“已经不痛了。”家明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低缓,“我们高中毕业那年,越来越痛,那个时候以为没办法了,送你们走了之后,一直痛到真的受不了,脑子也变糊涂了,后来地两年多,变得跟傻子一样,走了一些地方,自己也不清楚,半年多以前才慢慢好起来,最近才把事情想明白的。”

“脑袋里被放了一些东西。”他揉了揉额头,“那家伙……不是人,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一般人的话,怕是真的出事了,不过反正已经挺过去,以后不会再有了……”

“什么啊?”听不懂,灵静哽咽着问。

“呵……”家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而苦涩的笑容……真想一鼓作气一个月搞定这本书,但想想要写的情节还有很多的样子,灵静、沙沙、雅涵、薰、玛丽莲、海蒂、东方婉、御守喜、几个吸血鬼、素言……嗯,应该还有穆清清,想想还有好多啊。

推荐一本书,以前刚出来的时候推过一次了,明辉大大的《黑旗》,那次还只是刚刚开地新书,友情推,最近几天把攒下的全杀掉了,不错,三十多万字了,大家可以去切一刀了。^^

第七卷 八月火 第三七六节 染血的长街(求月

黛紫色的长裙轻摆,在明亮的路灯下犹如一抹高贵而清冷的幽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两百多人聚集的这片长街上算不得安静,但在此时,就只能听见那清晰的高跟足音一下一下的响起来,仿似打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中性打扮的凯莉悠闲地倚靠在轿车的一侧,微笑看着这一幕,前后左右皆是面目不善的黑帮成员,从上方看来,人群密密麻麻,将整条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扎雷特面目阴沉地看着这一

能够建立一个这样的大型黑社会组织,他所经历的阵仗并不少,同样是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地位,眼下的场面虽然古怪,但说会让他害怕,终究还是不会的。不过眼前的三个女人既然从容到这种地步,就说明她们必定有所凭持,事到如今,他已经收起了初时那种轻敌甚至戏谑的态度,因为目前他所能做的决定,就只有一个。

所谓谈判,最大的前提向来是有得谈才能行,然而眼前的情况下,这三个女人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一个走过来就直接提条件,另一个根本没有将他们两百多人放在眼里,还狼啊羊啊的大放厥词,在这边占优势的情况下,如果他继续忍下去,接下来或者他就根本不必当老大了,眼见穿礼服的高雅女子仍在人群中穿行,他的目光一凝,挥了挥手:“没必要谈了,杀了她们。”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然而就在这一个转身之间,他也陡然愣在了那儿,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纳塔丽那张高贵而优雅的笑脸,黛紫色的长裙在夜晚的空气中轻轻摆动,仿佛这道身影早已在他身后站立了很久很久,就等着他的这一下回头。与他作出第一个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在那一瞬间,相隔数千米外的酒店上层房间里,东方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刻,女子的带着轻笑的嗓音,响起在了扎雷特的耳边:“你确定?”

那声音有着北欧贵族特有地优美与清醇,随着这梦幻般的一幕。仿似带了一股催眠的魔力,然而扎雷特也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醋钵般大小的拳头,毫不怜惜地朝着那美丽的笑脸上砸了过去,与此同时,战斗同时在三个人身边爆发了开来,也有在那加长型轿车边的人群操着随身地军刀、钢棍、铁链等武器便朝着车身砸了过去。

轿车内部,正在跟副驾驶座上男子聊天的司机悠闲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纳塔丽轻轻抬起了左手。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所阻拦,扎雷特的重拳从纳塔丽的头顶上直接滑了过去。这一拳还未完全落空,他的第二拳已经连环而出,击向女子那看似纤弱柔美的小腹。被方才那一幕所震慑,他的出击也是全力而为,每一拳带起的破风声都仿佛在空气中咆哮,似乎也是被这种气势所震慑,纳塔丽在微笑中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第三拳、第四拳,当第五拳带出流畅而惊人地气流,全神贯注的扎雷特陡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眼前地女人,飞起来了!

他地心中有一种完全荒谬地感觉。若不是将全部心神放在了眼前。或许很难发现这样地事实。视线之中。那黛紫色地优雅裙角在铁黑色地道路上摆动。看起来仿佛高超舞者在娴熟地交错着步伐。然而裙裾之下。那双高跟鞋却地地确确地离开了地面。距离不高。但他却可以肯定。女子地身体地确与地面分离了开来。就好像被他凶狠拳风所吹起了地风筝一般。.shudao.  书.道

就在他发现这个事实地同时。女子戴着白色蕾丝手套地左臂幽灵般地突破了他地防御。纤长地手指点在了他地胸口上。

仓促之间。扎雷特豁尽全力地一拳猛地挥了过去。两道身影分开。

扎雷特地身体就好像是受到了流星锤地重击一般朝后方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中。他地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地一拳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对方。仿佛击中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接触到。然而在他地视野中。女子地身影却是真正地飞了起来。就好像被重拳击中一般在空中旋转着。裙裾轻扬。随后响起地。是女子“哈哈”一声。肆无忌惮地大笑。

空气中。闪过了几道不正常地黑色纹路。

扎雷特地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

这一下摔得绝对不轻,然而身经百战的身体却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尽量调整过来,目光斜望过去,路灯之下,那抹紫色的身影在旋转中轻盈落地,双手优雅地扬起,嗒嗒嗒的三声,犹如舞蹈般的转过一圈,笑容望过来的同时,女子身边的路灯陡然灭了。

道路之上路灯成排,将街道照得有如白昼,一盏灯倒是不怎么影响视觉,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却是无与伦比的,就在女子的身体周围,四颗人头同时从人的脖子上飞了起来,这些人原本都是冲过来帮忙,谁知到就在这无声之间被切断了脖子,鲜血以触目惊心的形式喷洒而出,四具无头尸身与那张开双手的优雅女子交错而过,扑扑扑的倒在了她身边的道路上,随后,金属的路灯杆开始向着下方人群倾倒而去,断裂的电线不断向外冒着火花。扎雷特这才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那女子身体不过几个旋转,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无形锋刃,就直接斩裂了她身体周围的一切。“见鬼!”难以理解的一幕至少解释了这三个女人为什么那样有恃无恐,扎雷特猛然伸手入怀,还没将枪掏出来,一具壮硕的身体从侧面飞了过来,摔落地面,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那是满脸鲜血的山狮,侧头望去,只见那边穿白色风衣的女子一手抓住灰狼的左臂,一手按上了他的侧脸。如同风车一般的将他抡起在空中,随后将他的头狠狠砸在了道路边的路灯杆上,那路灯一阵明暗跳动,鲜血飞溅中,钢铁地灯杆都已经陷下一个凹角,名叫简素言的女子顺势一个旋转。原本在灰狼手上的军刀犹如电光般的闪了出去,劈开了冲过来的一名大汉的头颅。她那边不仅仅打到了最能打地山狮和灰狼,也有好周围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下,有的手或是脚扭曲成了匪夷所思的角度,有的胸口被劈开,眼看就活不成了,短短的时间内,她的杀戮手段,居然比这边这个犹如魔鬼般的女人还要快速。。

他们这样的大帮派。每个成员其实都有枪,只不过今天是在城市内部,假如真的在这样地城区里展开几百人的枪战。那跟武装暴动就已经没什么区别,无论巴黎警察如何,他们有多少的关系,今后都必定无法在巴黎立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估计今天不会大规模地打起来,他才仅仅将这次当成简单的聚会,在原本的预定之中,解决了对方的来人,他们还有一个大的舞会要进行狂欢。.shudao.  书.道但在眼前,仅仅看了这个开头,他的心中就已经生出了深深的悔意和恐惧感。

不过问题也不算大,总会有人身上带了枪,尽管在两百多人之间打三个人有点施展不开,优势仍旧在他们这边,况且在制高点上,他们还安排了专业的狙击手,只要……只要能撑过眼前的混乱……

脑中闪过这样地安慰。躺在地上的扎雷特猛地一咬牙,拔出了身上的手枪,与此同时,几个人正手持砍刀,大喊着冲向了纳塔丽。

四个人陡然断头的那一幕实在太过吓人了,不大声喊出来,估计根本没有人再敢往前冲。

没有将这几个人当成一回事,纳塔丽微笑着走向扎雷特的方向,两根手指在空气中犹如音乐指挥家一般轻盈摆动了一下。

冲在最前方的那人陡然失去了平衡。身体被一股风力卷起在空中。随后,纳塔丽的手指朝前一挥。

砰----

枪声响起。在那人的身体上带出大蓬的血花,尸体嘭地摔落在了扎雷特身前的道路上。

女子没有丝毫停顿地向前走着。

“魔鬼!”砰的一声枪响,便又是一具尸体摔落,接着又是一具,当这三人随着纳塔丽的手指飞舞成了挡箭牌,便再没有人敢这样冲过来了,原本准备冲出的几个人仓皇转身,随即在后方人群中变成滚地葫芦,扎雷特大声叫喊着,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嗒----

出现在纳塔丽身前的,只是一声清脆的足音,当她的右手向前伸出,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金属交击,扎雷特打完了枪匣里地子弹,定睛一看,出现在纳塔丽身前地,赫然是前方那漆黑厚重的下水道井盖,它此时犹如一块盾牌般地凌空飞起,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井盖上,其中一颗流弹甚至还打中了一名正要向素言冲过去的男人。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样的现象,纳塔丽的右手虽然伸出在那井盖后方,然而与井盖本身却没有丝毫的接触。除了空气,这一只井盖并未接触任何东西,它就这样被纳塔丽操纵着,违反了自然的规律,静静地漂浮。

简素言出手如电,每一击之间刚猛无匹,举手投足间总有人喷血倒下,另一边的凯莉就稍显诡异,每个人向她冲过来,一击之下,往往会发现对方的速度无比迅捷,上一刻人在身前,但下一刻就能在对方的身后捅上一刀,无论这两人表现出来的身手如何高超,至少这些都还控制在人类的范围之内,然而到了纳塔丽这里,就完完全全变成了超自然的现象,扎雷特张大嘴,柳士杰发着呆,没有人敢上前。然而或许也是极度的恐惧导致了疯狂,当纳塔丽的脚步继续超前,一个人抄着铁链大喊一声,再度扑了上来,他这一冲,旁边的两人同时跟了上去。

井盖在空中旋转了一下,纳塔丽在失笑中抓住那井盖的边缘,大大地跨出了一步,井盖挥起在身后。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难以想象穿着一身优雅晚礼服的女子居然可以跨出一个如此英武的弓箭步。铁链挥舞过来,她就以那只大井盖做武器,猛地扇了回去。

乒----砰----轰----

一连串的声响中,与井盖碰撞的铁链首先在空中变成了碎片,随后这只大井盖结结实实地挥中了两个人的身体,将他们砸得像是炮弹般的飞了出去。更后方地一人自然也是首当其冲地被撞飞,接着,便是五六个人在人群中被撞成滚地葫芦的盛况。似乎对于这一幕颇为得意,纳塔丽笑着将井盖拉回来,目光望向了简素言的方向,旁边,似乎有两个人已经从衣服里掏出了冲锋枪,只是这时人群混杂,素言也已经察觉到了他们。随时有挡箭牌在身边,他们才不敢乱开。

“嗨,简素言。接着!”

用力挥起那井盖,随后,这只沉重的铁制物体就仿佛铁饼般的朝着白衣女子那边呼啸而出。

井盖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形,两名持枪者手挡其中,就好像被火车撞上一般飞了出去,后方就更加增添了混乱无数,一个人的头部被这只大铁饼击中,顿时爆成漫天血浆。家明回过头,也被疾飞而来地下水井盖给吓了一跳。

一般的异能者只有单项的异能。并且在许多的方面有限制,也是因为这样,在裴罗嘉的杀手教育中,普遍让大家将异能看成多一项武器,异能者并非万能,他们的异能往往有时间限制,强度也不高,例如几乎将控风异能发挥到了极致的诸神无念,他也不可能做到飞翔的地步。若是从高空落下,顶多滞空几秒,让自己不至于摔死而已。然而某些例外的人物,那就真地是恐怖到了某种程度,前段时间靠着异能免疫追杀那侏儒倒是胜得轻松,然而在之前的人生中,他与源赖朝创联手,却也称得上九死一生,最终还是靠了运气才保住性命。或许也只有那种身为异类的吸血鬼。以及经历过两次以上觉醒地纳塔丽。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操控多种异能,达到这样惊人的效果。

井盖旋转飞来。力逾千钧,白衣女子双手一封,随后,巨大的破风声响起在整片空间内,她居然抓住了那井盖的边沿,顺着旋转的力道将那井盖抡了起来,周围有三个人被手挡其中地击中,身上的骨骼也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片,随着一个大圆的挥舞而出,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凯莉!”。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你们两个怪物接力就好了,我我我我……我不要啊……”

眼见井盖旋转飞来,凯莉掉头就跑,前方一个人挥刀砍来,她伸手一架,下一刻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背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冲过去的,反手一刀便刺在了对方地后颈之上,再回头时,那井盖已经到了眼前。仓促间右手一挥,一根大约半米上的金属棒出现在她的手上,乒的一声插在井盖的旋转中心点,顿时间火花四射,刺耳的声音尖锐响起。

“呀----”口中大叫一声,她直接将那不断旋转的井盖托了起来,下一刻,井盖朝着空中疾飞而出,轰隆隆的飞撞进二楼的一扇窗户里,也不知道砸烂了多少东西,电火花劈里啪啦地往外冒着。

犹如着火一般扔掉手中地铁棒,凯莉甩着双手在原地跳动着:“你们两个想杀人啊!”眼见有人冲过来,身形一晃,按住对方的头便狠狠地砸在车厢上,当场杀掉一个。

到得此时,四名穿着西装的男子终于从轿车中走了出来,他们站在门边,只要有人掏枪,便是顺手一枪过去,能够跟着纳塔丽来这里的,估计在幽暗天琴中都是处于顶端的位置,每次面目冰冷的一抬手,往往便有一个人拿着枪飞了出去,偶尔也有经受过雇佣兵训练,能够躲过的,便被精确的火力压制在角落里,完全无法出来。

站在酒店房间里的望远镜前,东方婉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她这里看地算是最清楚地,两百多人的阵容,三个女人便仿佛海洋中地三个大漩涡,凯莉那边的诡异动作,黛紫色礼服的女子那边的超自然力量,简素言这边的干脆利落。视野之中,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冲上来,也被素言在同时扣住了三只手臂,抢过铁棒直接敲碎了一个人的头,踹飞了一个人,步伐一错,最后那人的脑袋已经被转过了一边,抛开在身后,连看一眼都不需要。

她以前也曾经想象过简素言是多么多么的厉害,往往会参与多么多么危险的事情,然而一切的想象,似乎都比不过亲眼看到的万一,在她的想象里,没有这样的血腥与狂暴,但到得此时她也发现,以前的那些幼稚想象,根本就是大大低估了她的能力,一个人面对两百多人都毫无畏惧----好,虽然是三个人,但性质似乎也差不多,特别是在现在,在对方有枪的情况下,仍然是这样有条不紊地打人杀人,几秒钟前她还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打手混在人群中似乎要从后方开枪,随后便被顺手扔出的砍刀给扎死了。难怪家明总不给她说这些事情,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恐怕就算听到,她都会当成是对方在吹牛或者吓人。

咕嘟一声,也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咽口水,陡然间,一道身影从视野中刷的飞过,她猛地抬起了头,好像有个人从楼上掉下去了,好像是……

脑袋探出窗外,下方的马路上隐约是摔死了一个人的样子,没来得及确认,这一楼过去两个房间的一扇窗户砰的碎了,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人掉了下去,唧一声摔落路边,与此同时,对面一栋大楼上,似乎也有一个东西迅速掉落,看起来也像是个人。

“开……开什么玩笑……”集体跳楼自杀么……

东方婉站在窗前想了一阵,耳听得旁边的哪间房里似乎有些骚乱,她悄悄地走到了门口,拉开一条缝,探头朝外面望过去。耳中传来扑的一声,一个人的身体倒在了走廊不远处的地毯上,鲜血浸染而出----枪击。

几个人迅速走了过来,将那尸体搬走,随后似乎还跟着有清洁队,作为领头的那名男子看到了这边,望了几眼,随后笑起来,颇有绅士风度地朝她点了点头,在门边探头探脑的东方婉呆了半晌,终于记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半年多以前跟着凯莉。佛尼姆去江海的男人,名字叫查尔斯的,也不知道是保镖还是男朋友……

到得此时,东方婉心中也明白过来,看起来是三个人在里面大屠杀,实际上在外围这些地方,也早有一大批的人首先控制住了局势。她望了几眼,感觉那血恶心,几秒钟前还有个死人在那呢。关上房门,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家明留下纸条让她呆在这里不要害怕到底是为什么。

附在望远镜前继续看下方的打斗,随着时间的过去,地上死伤的人数也在不断地增加着,鲜血肆意流淌,整条马路上一滩一滩的,真正变成了血流成河……

月票啊月票……嗯嗯,很久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地要过月票了,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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