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黑鱼

中午的时候,他还把憨娃儿留下吃了个饭,老夫妻俩虽然诧异,不过对他还是客气的,特意去买了卤鸭子。

“妈,下午有没有事?”

“要去打梅花杆子,你要干啥就去,我和你爸两人干几天就行。”

今年天气反常,热的厉害,棉花还没到十月份都开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提前把杆子打下来当柴火烧。

“趁着天暖和黑鱼开口,我去打两天啊,绝对不是偷懒。”他讪讪的说道,搞得跟特意请假似得。

回家这么好几天了,他的兴奋劲还没过,天天都想去搞鱼摸虾,别提多快活了。

哪怕和小伙伴去钓鲫鱼,都比出去谈订单舒服。

“我先说好啊,不干农活可以,但是你搞不到黑鱼,种油菜籽就得去了。”秦母眼神不善的说道。

儿子能搞鱼是好事,但是得有个紧迫感,不然一直当成游山玩水就扯78蛋了。

“肯定的,我吃完饭就和憨娃儿一起去搞搞。”

今天铁蛋儿和二虎家里都忙,他们是壮劳力,家里田也多,也不能天天跟着秦大河胡混。

不过憨娃儿是肯定有空的,那么点地根本不够忙活的。

两人一起背着不少东西开始沿着外河走着,这路亚竿子打黑鱼还不好搞,不能像雷强那样飞起来,所以要带一把长竿镰刀。

黑鱼打浮,而且越是复杂的地方越是出货,正常的打黑鱼都是上货直接飞,但是他这个杆子硬度不够,直接拖上来,这就得看运气了。

一旦挂底,就得拿长柄镰刀割草,再不行还得下水。

第一竿就是他家门口,外河与玉溪河的老闸口,旁边就是小诊所。这里全是马齿苋和浮萍,憨娃儿拿个长柄镰刀在边上,随时准备割草。

现在就这两个雷蛙和几个假饵,根本不敢损失。

“开干。”

挂上仅有的雷蛙,一杆子打到三十五米远的对岸,然后沿着马齿苋边上的浮萍开始拉。

没过一会儿,挂到树枝,而且越挂越多。

“策特么的,憨娃儿,帮我挑一下。”

憨娃儿闻言就把镰刀伸过去,发现不够长又下水一段距离,把雷蛙边上的树枝拨开。

他继续拉,每拉一小节就停一下,形成一个诱鱼的动作。

快到中间的时候,水面跳动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下面有鱼儿在活动,不过此时的雷蛙已经收回一小半了,他把位置记住就准备再来一杆,沿着刚刚的位置继续打。

没想到这边收到尾了,一条黑鱼猛地钻出水面,暴口咬住雷蛙就准备跑。

“咻!”

漂亮的切水声,马上就能看到鱼儿飞了起来。

一斤多的黑鱼,这个重量还是可以飞的。

“憨娃儿,先别动,那边还有一条。”看到憨娃儿准备过来收鱼,他赶紧制止了。

把雷蛙取下来,黑鱼挂好,看到没有损伤他就继续抛投,一下子打到河对岸。

若是落到刚刚发现鱼儿的地方,砸下去肯定会让鱼受惊的,自然要抛远一些。

到了个刚刚的位置,只听“噗通”一声,大黑鱼头转瞬即逝,雷蛙已然不见了。

“艹,大货啊,哈哈。”他畅快的往憨娃儿那里一面走一面收线。

秦大河刚刚站立的地方马齿苋太厚了,那个地方根本收不起来。

没有专业的雷强杆子很麻烦,但是他也不准备去买,花那个钱纯属浪费,现在大黑鱼才六七块一斤呢。

这条鱼收到一半,就被岸边的马齿苋挂住了,憨娃儿再次下水清理拿鱼。

“大大大哥,五.”

“五六斤是吧,嘿嘿。”他早就看到了。

憨娃儿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这说话太耽误事儿了,他把鱼拿好,跟刚刚那条鱼一起用草绳挂在腰间。

“直接挂我家边上,我们继续。”他兴奋的收起装备,村子中间继续搜索。

后面要是再上鱼,太多了不好拿,先放家里就是。

两人以他家为起点,沿着外河往里搜索,两边村子中间就隔了一个外河,所以往里面就是村子中心。

第一次搜索两条黑鱼,第二次是中间大埂,没有黑鱼。

这里的水太素净了,而且停了很多小船儿,这些船儿都是沿着外河一直到运漕镇对岸的凤凰桥乡。

村里人若是去含山那边的运漕镇,一部分人会选择坐小船,又舒服又便宜,而且运漕那边繁华的很。

他家住的比较独,就在县道边上,附近除了秦老三的养鱼石棉瓦房子,就没有其他邻居。

过了大埂再往前一截,房子开始密布起来,大家看到他拿着“甲鱼枪”还好奇的看热闹。

看了下,他二舅的水跳就在面前,便到上面开始抛投,然后一顿一顿的收线。

二舅是他妈的二堂哥,不过娘家那边关系亲,所以平时来往的比较多。

“咻!”嘿,又是大货,他使劲儿的摇着轮子把鱼收到附近。。

这边的马齿苋都是岸边才有,真不行旁边还有小船,只要他稳住鱼就行。

“大鱼。”憨娃儿把鱼收起用草绳栓好,然后挂在腰间,憨憨的笑道:“好抓!”

同时也对秦大河拿着的路亚竿开始好奇,好厉害啊。

“这么简单啊,策,黑鱼真傻。”旁边人羡慕的说道。

拿个假塑料都能上鱼,他们还得拿叉子才有机会。

“黑鱼本来就傻,好搞的。”

等憨娃儿把鱼挂在腰间,他再次换个方向打出一杆。结果,刚手一小段就感觉挂到东西了,他拽了几次都没拽出来。

“等会的,我去跟我二舅讲一下。”他冲着憨娃儿说了一嘴,便上坡进了二舅家里。

“有人没?二舅?二舅母?”

“有人呢,我在厨房忙活,大河来玩啊?”一个中年妇女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揩了揩手就准备去倒水。

“二舅母,我用一下小船,鱼钩挂住了。”

“搞什么东西哦,出去一趟哈生分了,你要用就用,专门打招呼搞得我不给你用样子。”二舅母脸色有点不好。

两家来往这么些年,这种用小船的事哪用专门跑一趟的。

“那我去用船了,晚上送回来。”他逃一般的出去了。

策特么的,上辈子后来都不怎么走亲戚,把身份代入进来了,这会儿可算是惹祸了。

虽然是是老娘的堂哥,但是现在关系可是亲的很,一嘴就把关系说生分了。

(本章完)

第27章 砍人事件

“憨娃儿,我俩上船开始打黑鱼,船舱里面舀点水放鱼。”他先把事情放在脑后。

自家水泥船刚送到鲫鱼塘,这边没船用实在麻烦。

两人上了船,憨娃儿先是撑船帮他把假饵取下来,然后开始舀水。

秦大河检查了一下雷蛙,没有专门的打黑鱼前导线,自己搞得不行啊,钩子都露出来了,经常挂到树枝和水草。

他重新调整了下,勉强把鱼钩往雷蛙里面藏了一小节,不过还是露出来不少。

继续打,不管是马齿苋边缘还是浮漂区域都是他的目标,不一会儿,这边又开始上黑鱼。

此刻,秦家后面的田地里,秦父秦母两人正在打梅花杆子。

这边有三亩地,其他地方还有三四亩,两人忙活完起码要三天,还有淤泥要清理,工作量着实不小。

“真特么累,就该把小子喊上。”秦父擦了一把汗水,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凭什么那小子出去钓鱼,我在家干活。”

“嗤,跟你儿子吃醋啊。”秦母无语的看着自家男人,以往干活可没这么多话。她继续开口:“阿宝刚回来,兴奋劲还没过呢,让他好好玩玩,再说他钓鱼也挣钱啊。”

“我钓鱼也挣钱啊。”

“拉倒吧,以往你和老六两个一起去大湾,玉米都用了我十来斤,才搞一条鳊鱼。”顿了一下,她继续开口:“我儿子又会钓鱼又会电焊,来庄稼地里搞什么东西,这么点事我俩干了不就行了嘛。”

老男人嘟囔了几句,没有继续说了。

他们这要赚钱还是得电鱼和下网,指望钓鱼挣钱根本就是扯淡,自家儿子在这方面确实争气。

回来没两天,一天钓鱼搞了一千多块,简直吓死人了。

“还有啊,老五那边怎么回事,教的这么细?你给他钱了?”秦母有些疑惑,自家男人的朋友她自然是知道的,关系很近,但是没到这个地步。

“你就是给他一万也不带这么教的。”秦父得意了一下,接着开口:“去年他去县里卖鱼被人咋呼了三千多,气不过带着刀去闹事了,差点被人砍死。”

说到这里,他心虚了一下。

“继续说啊?”

“.”

看到自家男人这个叼样,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连忙追问。

再三逼迫之下,秦父终于把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他和老张一起帮老五出头的,得知他被人砍重伤了,二话不说带着刀就去了县里的菜市场,把人家鱼档老大胳膊卸了,并且放话钱拿不回来就卸他儿女的。

这事儿本不是他这个岁数的人应该干的,不过三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仗着会点把式就去了一趟。

再者说,对方办的这事本身就不妥当,加上99年的县城乱的很,两人找着动手的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这么大人了,还特么帮人砍杀,策尼玛的。”秦母一个大巴掌就拍到他肩膀上,气不过又来一脚。

“学的这点技术值个什么东西?我儿子会电焊,切割,实在不行咱俩赞助点开个修车铺子,哪里要拼命的。”秦母越说越气,心里也后怕起来。

把人胳膊卸了,得亏对方是混黑的,没找派出所,不然这叼男人肯定要进去蹲局子,自家一家人头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没事儿嘛,再说当时老张都把刀磨好了,我不去也不合适啊。”秦父心虚的说道。

这事儿还有后续,有人来镇上报仇了,将近十号人来堵他们呢,并且把老五的摊位都打听清楚了。

不过当时他亲家正好带人收账回来,三人先是跑了一番,遇到亲家一行人连忙求助。

此时小孙子正是胖呼的时候,亲家公都拿孙子当成命了,遇到亲家公这事儿哪能不管,随后又开始反打。

三个老男人组合可是猛地很,带头冲锋硬是把对方打散了。

完事之后,他还叮嘱了亲家公,要保密,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亲家公自然连忙点头。

他们混外面的,什么事都能遇到,哪能和家里讲,一群汉子也都保证了,随后老五就出钱在镇上摆了一桌。

一个礼拜后,县里的菜市场菜霸把钱送了过来,还额外给了1500的汤药费,这事儿算是圆满解决。

对方也怕啊,为了这几千块钱,万一几个老男人真往他家冲根本挡不住。

自身武力高,在本地还是豪强,惹不过自然是认怂了。

“我告你啊,别把阿宝带坏了,他那几个兄弟也服他,万一出事儿了老娘和你没完。”秦母叉着腰,连活都不干了。

此时,古惑仔三部曲正在内地盗版横行,连很多地方电视台都放无剪辑版本,对治安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农村还好,镇上有几个小年轻估计是上头了,拿着西瓜刀去菜市场收保护费,被一群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拿扁担打了几顿才消停。

内陆不是港岛,这边上了岁数的男人都受过民兵训练,哪是几个混混就能震慑住的。

“肯定的,我们家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乖的很。”

秦母闻言也是稍微平息了一点怒气,自家娃娃从小就乖,比他爹好多了。

“兰儿,干活啊,不能光指着我。”老男人苦逼的拔着棉花杆子,看向自家婆娘。

“滚,这三亩地你一个人干,气都气死了。”说着,又是一顿骂。

秦父一面干一面心里埋怨,随便扯个理由不就行了嘛,策特么的,说了一大半了。

哪怕有工具辅助,拔棉花杆子也费力气,后续还要捆扎,运送,一个人干几天腰都直不起来。

不过秦母也只是说的气话,喝了两口水就默不作声的开始一起干。

自家男人本身就不安分,在金陵那边惹祸之后回到老家,虽然打了不少架,但是钱也没少挣。

帮老五砍人是错的,可是男人能打在农村可是大大的加分项,起码没人敢欺负自家人。

现在农村的治安挺好,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争水争地打架虽然不至于,其他摩擦还是有的。

偷网、偷棉花这些事经常发生,但是就没人敢来自家搞这些幺蛾子,想必男人的威名也是起了作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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