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老逼登,我的鬼火飒不飒?

李青萝说道:“肯定是徒儿做皇帝好,那时语嫣也是公主之尊了。”

“所以如果你是空虚和尚该怎么做?杀了段延庆吗?岂不坏了他的信誉?你应该知道,他最讲信用了。那如果我们帮他将四大恶人杀了呢?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感激你这岳母处处为女婿着想,语嫣嫁给他后,必不会亏待于她。”

“段延庆武功高强,你跟我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还有两名手下,又是复儿的义父……”

“阿萝,打不过,我们可以智取啊。”

“智取?”

“比如给他们吃的东西里下毒,如同对我一般,这个不难吧?如果事情败露,便推到下人头上,毕竟四大恶人声名在外,想杀他们的人数不胜数,而他们就算怀疑,也绝不敢杀你这个空虚和尚的岳母大人。”

“段郎,你真是好算计,好心机。”

段正淳柔声道:“阿萝,我既已决定与你共白首,自当全部心思用于弥补你们母女,我欠伱们的。”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李青萝眼睛转了转,凑到段正淳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段正淳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

午后。

段延庆、岳老三、云中鹤、慕容复四人在下人引领下前往首进院落中央大厅议事,李青萝将东西交给段正淳后便按计划过去稳住四人,岂知才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有下人禀报,讲一个自称空虚的和尚带着七八個男女在门外等候。

她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复不知舅母布置,主动请缨去前面接人,还叫下人通知王语嫣,她的夫君上门提亲了。

不多时,楚平生带着段誉、游坦之、阮星竹、刀白凤、阿紫、木婉清等人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前厅,人一多,空间顿时拥挤不少。

李青萝忙叫人多拿几把椅子过来给阿紫等人坐。

段延庆勉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空虚大师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楚平生说道:“延庆太子有心了。”

段延庆闷笑两声:“你帮我这义子保了个大媒,我自当投桃报李,还空虚大师一桩良缘。”

岳老三说道:“不好不好,缺个媒婆,如果叶二娘在此,自然一切妥帖。唉,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做恶事了,我不与她争老二的位子都没用,一心守着小和尚孩儿,实在无趣。老大,我若是把那个叫虚竹的小和尚的头拧下来,她会不会重新去抢别人的小孩子玩儿?”

说完又由木婉清联想到秦红棉:“老四,你跑来这边,谁来看守秦红棉?万一给她跑了怎么办?”

李青萝赶紧收回盯着那个有双龙戏珠构件的香炉的目光,陪笑道:“严妈妈在,没事的。”

“娘,是你找我么?”

伴着不紧不慢的娇柔女声,一身白裙仙气飘飘的王语嫣迈过门槛走进大厅,看到楚平生后愣了一下,细眉轻锁,琼鼻微皱,闷闷不乐,应该是知道和尚登门,她离嫁人不远了。

慕容复在对面皮笑肉不笑地道:“表妹,恭喜了。”

“表哥,你……你就这么想让我嫁给他吗?”王语嫣语出哀婉,闪亮的眼噙着淡淡的幽怨,两手低放,紧捏着衣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表妹,你可问一问舅母,是否如我这般看好你与空虚大师。”

“表哥……”

阿碧担心王语嫣走她和阿朱的老路,赶紧拉着她的手到一边,附耳低语:“王姑娘,慕容公子为了复国一切都能牺牲,你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家主人对你一往情深,你为何视而不见?”

“阿碧,你怎么……你可是在参合庄长大的,难不成已经忘记姑母对你的好了么?”

“王姑娘,为奴为婢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慕容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今小婢只想……”

“不对,这茶……有问题……”

便在这时,段延庆的惊呼打断两个人的窃窃私语,王语嫣转头看时,就见尝试从椅子起身的延庆太子竟握不住铁拐,起身到一半又跌坐回去,还把放在小方几上的明黄色茶杯撞翻,啪得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大……我……我提不起力气。”岳老三一看情况不对,尝试提运内力,不试还好,这一试,只觉丹田空荡荡的,头晕脚软,靠着大厅上首桌腿借力,才没有倒地。

“不是茶,是香……香炉。”

慕容复也是一般情况,几乎瘫倒在椅子上,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指着香炉道:“悲酥清风,檀香里混杂了……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

经他提醒,段延庆、岳老三、云中鹤三人顿时醒悟,齐看向李青萝,却发现她也中了毒烟,整个人瘫软在地。

阿紫、游坦之、阮星竹、刀白凤等人同样倒地不起。

段誉自是百毒不侵,刚要说点什么,冷不丁一道阴柔指力点在他的后背,顿时气机一滞,半边身体无法动弹,连出声都做不到。

他死死地看着后面与木婉清倚靠顶梁柱,假装中毒的和尚。

他很清楚,自己的穴道是便宜师父点的-——现在的问题是便宜师父为什么这么做?天天卖他,提前通回气能死吗?

其他人不知道楚平生百毒不侵,阿紫和阮星竹可是心知肚明,母女二人看着他学木婉清倒地,无不一脸茫然,不知道和尚又憋了什么坏。

慕容复、游坦之和段延庆在擂鼓山见过他与丁春秋争斗,知道他能抗星宿派的毒,如今换成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不仅在心里犯嘀咕,搞不清他是真扛不住,还是装的。

反正在外人看来,大厅里的人齐刷刷倒下一茬。

岳老三扯着嗓子喊道:“谁干的?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中了悲酥清风还能这么咋呼,也是没谁了。

“我干的。”

两道身影随声音而至,走在前面的正是镇南王段正淳,后面穿黑色长衫手握长剑的是他的姘头秦红棉。

“你……你……她……”

李青萝也中了悲酥清风,更知道这事儿是段正淳干的,问题是没想到他竟然解了可压制内力的“醉三花”的毒,还把秦红棉由刑房救出。

“阿萝,我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的习惯一点没变,还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妆奁盒的暗格里。”

段正淳打量一圈,看到阮星竹和楚平生,脸上笑容愈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青萝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去摸悲酥清风的解药,未想秦红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白瓷瓶塞进腰带里。

云中鹤恨声道:“早知如此,当时该一刀杀了你们。”

秦红棉突地一剑刺过去,正中他的胸口,顿时鲜血如注,汩汩涌出。

“现在才后悔?晚了!”

一路走来,云中鹤各种语言调戏,各种惹她与段正淳愤怒,此刻形势逆转,她当然不会放过报仇雪恨的机会。

“老四!”

岳老三须发皆扬:“叶二娘带她儿子走了,你这一死,四大恶人就剩我跟老大,我的武功是远不如他的,就算做了这老二,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就跟他去吧。”

秦红棉又是一剑刺出,给岳老三扎个透心凉,这短腿恶人身子一歪,倒在上首桌下,没气了。

“好,好啊,你出的好主意。”段延庆气不能提,只情对慕容复挤眼发狠。

“义父,我怎知舅母会有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还被段正淳得了去。”

“那日在无锡城外,我与严婆婆赶往天宁寺途中遇到两名西夏武士,这毒烟和解药皆由从他们身上搜来。”李青萝说道:“段郎,快快帮我解毒。”

段正淳置若罔闻,对连杀两人的姘头使个眼色。

秦红棉稍作犹豫,没害段延庆性命,走到楚平生面前,说句“恶僧你也有今天”,提剑便刺。

在段正淳看来,大厅里威胁最大的就是空虚和尚,少林寺一战令群雄惊为天人,虽说悲酥清风这种毒药名扬四海,但是天知道会否在短时间内被高深内力逼出,于是示意秦红棉先去杀空虚和尚。

至于他为什么不动手,道理很简单,空虚和尚是段誉的师父,甘宝宝小女儿的父亲,若是由他动手,日后不好相见。

“不要。”

出乎秦红棉和段正淳意料的一幕发生了,木婉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腰一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母亲的长剑。

“婉儿!”

秦红棉意识到情况有变,赶忙收招,即便如此长剑还是刺入女儿身体寸余,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溢。

当啷。

长剑坠地。

秦红棉全身哆嗦着扑到女儿身边,捂着她的伤口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他挡这一剑,为什么!”

“娘,我……我……”

木婉清花容惨白,眉含苦楚,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又不知从何解释,刚才见秦红棉提剑冲来,她喊了两声“不要”,却只是卡在嗓子眼里,只有自己听见,直至娘亲一剑刺来,脑海中便只剩一个想法,他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

“她为什么挡你的剑?这是个好问题。”

楚平生说道:“你以为她赖在小镜湖不走是因为段誉?那只是你以为。”

这话……什么意思?

木婉清不是为了段誉留在小镜湖,那是为谁?

秦红棉不是傻子,看看宁愿拿自己的命为空虚和尚挡剑的女儿,脑子轰的一声,几乎要炸开:“我杀了你这个勾引我女儿的无耻淫僧!”

这第二剑,木婉清自再无余力去挡,只是强提气力,急喊“不要”。

(本章完)

第356章 楚平生:我比曹阿瞒高三级

叮。

一声脆响,在秦红棉吃痛轻哼中,长剑被一股看不见的指力击飞,当啷,掉落在地。

楚平生缓缓起身,无视秦红棉和段正淳惊诧的目光,抱起木婉清,由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放开我女儿。”

秦红棉挟怒去推,被他反手一巴掌打翻在地。

木婉清急道:“别……别伤害我娘。”

楚平生说道:“伤你这般,她若不是你娘,现在已经死了。”

段正淳恨声道:“原来你是装的。”

“倒也不是,只是我能将毒逼出。”楚平生不愿意做无谓的解释,随口扯谎道:“段正淳,你女儿伤成这样,怎不见你担心,还有心思关心我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

一句话说得镇南王好不尴尬,这才望木婉清道:“婉儿,你觉得怎么样?”

她犹豫良久,才点点头,应了句“好多了。”

这时秦红棉总算压下暴怒,指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娘……”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伱喜欢的不是段誉吗?”

“我……我……”

木婉清手捂创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后面跌坐在地的阿紫好生佩服,因为她都坚定地认为木婉清是因为段誉才赖在小镜湖不走的,没想到她的和尚爹,不声不响地把木婉清拿下了。

阮星竹似乎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脸上全无意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刀白凤红唇轻颤,似有话要说,如此数息,方才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份情绪是对和尚所发,还是对段正淳所发。

不过很明显,她从另一个角度提醒了段王爷。

“婉儿,你怎么能喜欢这个家伙?!”

空虚和尚搞大了甘宝宝的肚子,睡了阮星竹,俩女儿一个不认亲爹,一個伤心北上,独生子认贼做师,来到曼陀山庄后,李青萝又执意将王语嫣嫁给他,现在木婉清心甘情愿为他挡剑。

镇南王肺都要炸了,空虚和尚要么撬自己的女人,要么动自己的子女,俩人上辈子有过节么?淫人妻女,什么仇,什么恨才能做到这般程度?

“何止婉儿。”楚平生语不惊人死不休,走到刀白凤面前,在她哀求与抗拒的眼神下,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很是亲昵地给她喂下。

“你觉得我为什么对段誉那么好?是因为要你们父子反目成仇么?”

段誉听说,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师父对他好?冷不丁哪一天就卖他一回,这叫好?哪里好了?

他是个书呆子,一时间抓不住上面那句话的重点,直至意识到在场之人望着他娘和空虚和尚的眼神十分不妥,直至他爹一脸愤慨指着他娘,这才反应过来。

空虚和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因为……爱屋及乌!

他又想起前些日子母亲房间夜里总会传来咯吱咯吱的床动声,一开始他信了刀白凤的话,以为是床的问题,还曾与游坦之研究许久,在榫卯处做了加固,后面依然会有,不过声音小了不少,刀白凤让他不要再伤脑筋,反正住不了几天就回大理了,二人便没再多事。

如今看来,不是床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游坦之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就觉得很乱,乱到以他的智商根本理不清这些人的关系。

师父和师弟的娘,好上了,师父还和师妹的娘好,师父又和师弟的妹妹好……来江南的路上,段誉还跟他讲,说曼陀山庄的女庄主是西夏国皇太妃的女儿,师父心心念念要娶的王语嫣,就是她的女儿。

那以后这辈分怎么算?

“凤凰,你……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和他……你身为王妃,怎么能做这种事?”

段正淳的情绪游离在崩溃边缘,他还记得段誉被鸠摩智带走时刀白凤说起空虚和尚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是现在……到底哪个她才是真的她?

刀白凤羞愤难当,发现力气恢复,第一时间扑到秦红棉丢弃的长剑前面,捡起来便朝脖子抹去。

叮。

又是一声脆响,长剑二度坠地。

刀镇南王妃恨意难平,歇斯底里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死都不让我死?”

她跟甘宝宝、阮星竹不一样,她是正牌王妃,还曾因为段正淳偷人,一气之下出家修道,如今当着儿子的面被空虚和尚道破两个人的“奸情”,那能情绪稳定?处之泰然?

怎么可能!

楚平生说道:“这就要死要活,那你知道你入住小镜湖那晚,段正淳在做什么吗?”

刀白凤听说,眼中怨色一闪,看向秦红棉。

她一早便怀疑段正淳对段誉邀她到小镜湖暂住的提议没有过激反应,是想趁此机会与秦红棉偷情,如今空虚和尚抛出这样的问题,明显是在暗示她,她在和他欢好的时候,段正淳也没守身如玉。

然而下一个呼吸,楚平生又否定她的想法:“错,他没碰秦红棉,不过秦红棉等了他一夜。”

刀白凤面露不解。

秦红棉同样一脸错愕,怎么听他的意思,段正淳那晚放她鸽子的原因不是段延庆现身信阳城?

楚平生冷笑道:“段正淳,这件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

面对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李青萝四个女人阴沉的目光,镇南王很慌。

“丐帮帮主马大元死后,康敏这个寡妇便搬回了信阳老家居住,段王爷,你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吧?毕竟秦红棉就住在大理,日后上床机会多得很,而康敏嘛,过了这个村,怕是没这个店了。”

康敏,居然还有一个康敏?

秦红棉戟指怒目:“段正淳,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正淳:“……”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红棉含恨劈出一掌,正是五罗青烟掌里威力最大的“烟波影沉”。

也难怪她气不过,调转枪口对情郎诉诸武力。

MD老娘房开好了,香熏好了,屁股都洗干净了,你这儿去睡别的女人了,任何一个女的遇到这种事也得炸刺儿,更不要说性子本就乖戾的修罗刀秦红棉了。

“红棉,你听我说……”

她的五罗青烟掌是段正淳教的,徒弟袭击师父,自无击中可能。

楚平生嫌她碍事,食指一点,一阳指指力命中秦红棉的肩井穴,顿时冷哼一声,捂着右臂瘫软倒地。

“娘。”木婉清服下丹药,虽然胸口的伤还未痊愈,悲酥清风的毒却是解了,扑到秦红棉身前去扶反被推开。

“别碰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楚平生安慰道:“别担心,你娘没事,只是暂时无法动用内力罢了。”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很温柔地将一粒丹药送进阮星竹的嘴里。

“其实不必动怒,因为有人已经帮你们报过仇了。”

几人不知此言何意。

楚平生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地望着段正淳:“游坦之,还记得康敏在聚贤庄讲的故事么?”

游坦之想了半天,试探着说道:“是关于新衣服的吗?”

“记性不错。”楚平生左手负于身后,右手轻捻佛珠,对几个女人解释道:“她说她小时候家里很穷,买不起新衣服,有一年鼓起勇气跟爹娘索要,爹娘讲过年时把院里养的鸡鸭卖掉后就给她扯几尺布做新衣服,谁想临近年关,山上下来一只狐狸,把院里的鸡和鸭都咬死了,她的新衣便没了着落,又看到邻居家的孩子穿着新衣各种炫耀,于是夜里偷偷潜入邻居家,将他们新裁的衣物剪成一地碎片。”

“……”

“……”

“……”

刀白凤等人还是听不明白。

阿紫倒是聪明了一回:“我知道了,她得不到的便要毁掉。”

“你真是爹的好女儿。”楚平生无视段正淳超级难看的脸:“你们猜那天夜里,康敏一口下去咬掉了镇南王的什么?”

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又眨了眨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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