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凯旋(求订阅)

没人想到,这场突如其来,却事关大陆局势的战斗,会如此一波三折。

先是草原王设伏,而后齐平召唤队友,一代现身,本已为稳操胜券,巫王却又到来,而就在齐平绝望中,准备“逆转时光”,放弃的时候,首座来了。

“道门首座!”

血肉模糊,身体残缺的“巫王”惊怒地叫出这个名字,如临大敌。

显然,首座的到来,亦出乎他的预料。

本体?不……是分身……

齐平蹲在建筑屋顶,将“来”字生生咽下。

认出,眼前这个,正是昔日大雪山之行中,曾与巫王对弈的首座分身。

所以,这老头子一直藏着?

是料定了巫王可能下场?

齐平不解,心头涌起惊喜。

“首座!”鱼璇机与符箓长老大喜,好似一下有了底气。

如今的局势,一代气息虽在飞快跌落,但配合首座分身,打一个“巫王分王”,问题不大。

他们想到这点,大祭司等人同样做出判断,悉数色变。

“五境不得插手人间事,巫王,你违约了。”首座叹息一声。

巫王面色忽地狰狞,感受着二人的锁定,他有心拼杀,但草原王这具躯体本就濒死,对付一代还成,却无论如何,敌不过二人联手。

念及此,这位大雪山的主人突然张口一吸。

附近的大祭司等三人同时身子一晃,好似被抽去了精血,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望向“巫王”,气息飞快跌落。

而“巫王”却借此,气息攀升,继而,只见一抹神魂,竟自“草原王”躯体飞出,而后扫了首座一眼,说道:

“想动手,我奉陪。”

说着,巫王神魂一步踏出,踏天而去,转眼消失无踪。

啊这……齐平第一个念头是放狠话跑了,但转瞬,便意识到并非如此。

若在城中开战,其以一敌二,必败无疑,故而,远遁拉开距离,便是最好的选项。

一代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若打游击战,拖延不起,大概率不敢离开,这样的话,巫王就只需要面对首座。

作为代价,则是将“草原王”与大祭司等人,牺牲掉。

借此拖延住一代。

“呵,他且交给本座。”道门首座轻笑一声,同样踏空,追击巫王而去。

齐平一阵遗憾,但也知晓,难以强留,念及此,他忙看向一代院长:

“快……”

“知道。”一代恼火传音,当巫王意识离去,他手中那只青玉戒尺,终于再无阻碍。

第四次朝下打去。

草原王躯体修复了小半,骨架蒙着血丝,这时浑浑噩噩,一点清明尚在,残魂发出尖叫:

“不……”

“啪!”

吼声戛然而止,那狰狞可怖的躯体,终于彻底崩碎,化为齑粉。

一代蛮王,于此刻,被一代院长活活打的形神俱灭。

“大王……”

下方,那些匍匐于地,战栗不已的蛮族人心头,突然猛地抽搐,生出强烈的悲伤与绝望。

好似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是蛮族血脉共振的结果,蛮王身陨,所有蛮族无论相隔多远,皆有感应。

一时间,有人痛哭失声,更有的,痛的撕心裂肺。

“动手!”

突然,鱼璇机、符箓长老、大先生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白发苍苍,腰间挂着皮鼓的大祭司攻伐。

大祭司三人此前死战,本就消耗极大,又被巫王“吸”了一波,正处于虚弱阶段。

面对三名神隐集火,大祭司猝不及防,连防御都未及展开,就被打的活生生爆开。

连魂魄也被狂风撕碎。

余下的飞蛮与弯刀王猝然惊醒,心神大恐。

前者眼神一动,手中锁链倏然一甩,碧绿色飞刀宛若萤火,在弯刀王愕然的眼神中,将他拉起,朝一代丢去。

飞蛮则从皮甲中捏出一张皮卷抖开,撕开一道法阵,一跃而入。

“你……”

弯刀王瞪圆双眼,没想到竟被自己人卖了,一股怒火熊熊燃起,他眼神一厉,竟任凭一代院长戒尺打下,反手一刀投掷出去。

一泓弯月升起。

银色弯刀挟裹着璀璨光芒,瞬间将飞蛮后背斩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后者痛呼一声,竭力逃入法阵,在被鱼璇机三人术法吞没前一刻,成功遁逃。

“啪……”

一代院长轻而易举,将弯刀王打的爆开,也是愣了下,眼神怪异,旁边橘猫张口,将弯刀王神魂吞下。

一代本已跌落的境界短暂回升,伸手一抓,将鱼璇机三人,以及因为耗尽了真元,虚弱无比的齐平摄来:

“先走!”

鱼璇机急了,脚丫子狂踹:“这就走?还有呢……”

她指的是下方十数万蛮族大军。

齐平叹息一声,说:

“你还有力气打架?不要小觑了这些蛮人,等院长修为跌落,这帮人合力起来,把咱们屠了都不难,另外,万一巫王等下回来……”

他没说下去,虽说,丢下临城有些可惜,但以众人如今状态,留下很可能团灭。

“哗啦啦。”

一代院长抬手,握住神符笔,挑开黑色封皮符典,一枚“门”字神符撑开天地。

一扇古老,宏大的虚幻门户浮现,对面连通豫州府城。

“走!”

一代将几人往门里一丢,同时,身上修为跌落四境,他与橘猫遁入九州鉴,被齐平反手将古朴圆镜往怀里一揣。

旋即,最后看了西方,那翻滚的浓云,跌入门内。

下一秒,天门关闭,缓缓消失。

直到众强者离开,城内匍匐的蛮族人踉跄起身,望着化为废墟的城区,以及洞开的云层,寥落的星辰,茫然不知所以。

其格格也拄着狼牙棒爬起来,目光失焦。

大王死了,大祭司与弯刀王亦身死,唯有飞蛮重伤逃遁,巫王与首座尚不知结果。

而齐平几人,却是完好撤离。

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战,也是蛮族惨败的一战。

……

……

与此同时,距离临城极远的,大河府城上空,同样在进行着一场斗法。

一方,是以水月菩萨,悬壶僧人为首的禅宗强者。

另一方,则是余下两名蛮族神隐,一个始终驻守此处,一个,是在前些天,被齐平“调虎离山”,强行调出临城的。

四名神隐交战,声势骇人,只是相比于临城内的拼死与惨烈,大河府这处战场,却要“和谐”许多。

禅宗未出全力,蛮族神隐也以防御为主。

“嗤!”水月菩萨一剑斩出,湛蓝色剑光划破夜空,吐气道:

“给我疗伤。”

旁边,悬壶僧人口诵佛号,身周暗绿佛光,如潮水翻涌,水月菩萨身处其间,伤势飞快修复。

“今日差不多了吧。”悬壶僧说。

齐平的要求,是让禅宗的人每日骚扰。

水月菩萨微微蹙眉,咬牙道:

“那个齐平到底要搞什么鬼,让我们牵制对方?有什么意义?”

悬壶老僧摇头:“老衲怎知晓。许是为配合反攻吧。”

水月菩萨问道:“伱说,那个齐平,会不会去临城搞事?”

悬壶僧人奇怪地看她,微嘲道:

“看来,当日讲经,你被他唬的不轻,未免太高看此子,便是离了这二人,临城中尚有多位神隐,草原王更乃绝顶,他如何敢造次?”

水月菩萨蕴怒,又无力反驳,理智的确告诉她,没可能的。

但许是女子的第六感,她总觉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对面的两名蛮族神隐同时面露痛苦。

下方城中,擂鼓助威的蛮族大军亦如此,好似感应到什么,难以置信地望向西方。

哭声,难以遏制地响起……两名巫师神情大变,旋即,对视一眼,竟抛下满城军卒,以最快的速度,朝西方奔去。

禅宗弟子愣住,水月菩萨见多识广,先是一愣,旋即,迅速明白发生了什么。

“血脉共鸣……举天同悲……”她玄色僧衣下,面庞愕然:

“蛮王……死了?!”

一旁,悬壶僧人呆立半空,与水月对视,沉默了下,二人同时念出一个名字:

“齐平!”

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

可……怎么可能?!

……

……

西南大雪山,深处,那座终年笼罩于风雪中的山峰上。

源自上古的仙殿大门紧闭,内部一片黝黑深邃。

唯有一盏青铜灯,照亮周围小片区域。

王座上,躯体宛若古希腊神灵雕像,俊美如天神的巫王似在沉睡,突然,他猛地绽开双眼,眉心“咔嚓”一声皲裂。

一道蜿蜒狰狞的裂痕,竟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

极为可怖。

身旁,那一盏油灯疯狂抖动,照亮的范围扩大。

渐渐的,王座下方,两侧,那些宛若朝廷百官般站立的雕像不断碎裂。

草原王、大祭司、弯刀王……

三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密布裂纹,旋即爆开,飞蛮的雕像,亦浮现裂缝。

“啊……”

巫王身体前倾,额头青筋条条绽开,倏然变得无比苍老,又转瞬复原。

他那裂开的颅骨内,有一团团血肉蠕动,他试图用双手抱头,可却传来“哗啦”的声响。

原来,他的双手,竟各自戴着一副镣铐,不只是双手,还有双脚,腰背,都连接着一条条极为粗大的锁链。

锁链另一头,朝王座后延伸,拴在一座布满花纹的青铜墙壁上,此刻,锁链崩的笔直,发出“吱呀”响声。

好似随时可能绷断。

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由与“弯刀王那柄武器”同样材质的金属铸造的锁链,早已变形。

在大雪山中,所有人都知道,巫王大人二百多年前,就鲜少以本体出现,到近来百年,更几乎足不出户。

只以分身现世。

本体则百年如一日,于这殿中闭关,却无人知晓,所谓的闭关,更多的,是一种囚禁。

自我囚禁。

“首座……一代……还有……齐平……”

巫王喉咙中滚出沙哑的声音,身躯上,散发出恐怖无比的气息,却被仙殿阻隔。

他宛若神灵的双眼中,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冷酷与嗜血不断交替。

口中又念出些含混不清的字句,好似梦呓。

只是,那些锁链,却一次次,被狠狠拉扯,发出巨响。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一条锁链从青铜墙壁上断裂开。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唯一的油灯突然被踢倒,熄灭了。

没人知道黑暗里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灯光才重新亮起。

于地上,照出一道庞大的影子。

……

西北走廊上空,浓云密布,电闪雷鸣,不知过了多久,雷云散去。

道门首座衣袍残破,大氅被莫名力量吞噬了大半,斗笠也残缺不全,满头发丝纯白,气息却还稳定。

其屹立高空,头顶星月,将一枚金色莲子塞入口中,片刻后,半数发丝重新染上黑色。

他疑惑地望向大雪山方向,片刻后,迈步朝雪山遁去。

……

豫州府城偏北,府衙中。

灯火通明。

整个充作“指挥部”的大堂外,宽敞的院落中,禾笙披着一身儒生袍子,焦急地踱步。

在她身后,还有其余熟悉的面孔。

鬓角斑白,目前为西北军统帅的威武大公爵。

一身短打,踩着草鞋,嘴巴里酷酷地叼着草梗的花然,花将军。

与齐平曾有过一段共同经历,后来拜入禾笙门下的“暗青子”莲蓉。

部分道门与书院弟子。

以及大群官员,将领。

不久前,大先生召集他们前来,说要配合齐平突袭临城。

而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扇虚幻大门浮现,然后钱仲等人就过去了,同时,禾笙也被丢了过来……

惊鸿一瞥,众人压根没看清对面情况,好在有禾笙转述,众人这才大惊,得知临城中何等凶险。

不由焦急万分。

“国公,这都过去一刻钟了,监国大人他们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

兵部督军如同热锅上蚂蚁,急得不行,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国公脸色一沉,呵斥:

“齐监国何等样人,敢如此,定有万全把握。”

“是是,下官也没怀疑,只是那临城中强敌如云,监国大人纵使手段了得,但终究……”

老国公没吭声,他何尝不急?

在他看来,齐平这一次动作太冒险了,就像是大军对垒,主帅直接带一伙精兵,去刺杀敌军元帅……

成功率几乎为零。

“唉,冒失了,太冒失了,不求重创敌军,只要拖延蛮族大军出发,就算成了。”

老国公想着。

就在这时,突然,虚幻大门再次浮现,庭院中众人精神一震,有人欣喜呼喊:

“他们回来了!”

(本章完)

第500章 符典中暗藏的秘密(求订阅)

回来了!

府衙院落内,当这喊声发出,所有人精神一震,同时抬起头,就望见夜色倏然如水波般荡开。

一扇巨大,古老的天门缓缓浮现。

真的回来了吗?情况如何?是否有死伤……瞬间,老国公等人心头揪起,担心看到惨烈的一幕。

禁欲系女教授更是双手攥拳,指甲几乎刺入肉里。

直到大门凝成实体,并打开,四道人影从中跌落出来,空气中的紧张感才得到舒缓。

没死人!

去了四个,回来还是四个……见状,众人心头先是一松,继而,那些修行者却从大门对面,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

饶是隔着这般远,仍旧令人战栗不已。

好在,虚幻“天门”崩解,那股气息才被隔绝。

“监国大人!”

一群人呆愣数息,压下惊悸,面色凝重起来,联想起那恐怖气息,以及众人狼狈地,翻滚着逃回的一幕。

众官员对视,皆是心头一沉。

“莫非……输了?”

虽有准备,可这个结果仍旧令他们颇为沮丧。

而在人们看清四人状态,尤其是齐平的情况时,更是揪心。

只见,大先生、鱼璇机、符箓长老三人皆狼狈,身负伤势,气息萎靡,一番殊死搏杀,他们消耗极大。

至于齐平,更是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好似凡人,甚至连站起都难,整个跌在地上,被一群官员蜂拥扶住,急声呼唤。

“让开!”禾笙尖细的嗓音响起,挤开人群,跪伏在齐平身旁,将他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开始熟稔地诊断。

软骨散的药力已去,禾笙在朝廷术法帮助下,已稍稍冲破封印。

此刻,指尖一点绿芒凝聚,于齐平颈部,胸口,气海连点,进行检查。

片刻后,她愣了下,眼神古怪:“你……”

齐平枕着肉垫,无奈吐气:

“虚了,但伤还好。”

相较于四境躯体的自我恢复力,他的伤的确不算严重,只是透支力量,真元枯竭。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逃回来的?方才那一股气息,莫非……是草原王……”

老国公见他似无大碍,也是松了口气,忙连珠炮发问。

齐平靠在禾笙腿上,想要起身,但失败了,索性作罢,老老实实躺着。

面对头顶围拢来的一张张焦急面孔,叹了口气,说:

“草原王比我们想象中更强,他有一样法宝,可以短暂触摸五境。”

果然!

众人并不意外,反而宽慰起来:

“监国大人安全回来,便已是大幸。”

“是了,临城强者如云,草原人虽可恶,却也实力不容小觑,此番回来就好。”

“监国大人也是忧心国事,急了些,如今突袭不成,便稳扎稳打吧。”

其实,若严格从军事角度出发,齐平此举,已属“贪功冒进”,但身为监国,官员们自然要挑好的说,连劝谏,也是委婉的很。

只有少数耿直将领面色不大好看,心说做错决定,打了败仗,不惩罚就罢了,怎的还这般找补。

人群中。

土行少女花然抱着胳膊,狐疑地盯着齐平,总觉得不简单。

果然,下一秒,就见齐平一脸“诧异”,问道:

“诸位此话何解,本官未尝失败啊。”

众人:?

齐平解释道:

“草原王虽心思歹毒,但本官亦请出底牌,予以破之,现如今,草原王已被击杀,形神俱灭,临城其余强者,大祭司与弯刀王亦身陨,唯有个女飞蛮重伤逃窜……”

啥?

此话一出,整个庭院都惊了,所有人脑子只觉“嗡”的一声,木在当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齐监国说了啥?

草原王伏诛?临城其他三个神隐,死了俩,重伤跑一个?

他们的突袭,非但成功,更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胜?

“齐平!”

老国公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浑身因激动而颤抖,甚至连官称都忘了,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老人失态道:

“你说……什么?草原王给伱们……斩杀了?切莫说笑……”

齐平挪了挪后脑勺,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正色道:

“国公,此等大事,本官岂会说笑,此番,的确是大胜,今日以后,蛮族大军已是群龙无首了。”

轰!

得到承认,这下,震惊中的将领、官员们终于无法维持镇定,声浪轰的一下炸开。

心头无数不解。

但,却无人质疑齐平的话,这就是威望,过往无数次胜利,累积起来的威望,令人下意识信服。

“死了……死了……蛮贼死了……”

一名戍边将领喃喃自语,突地涕泪横流,竟是喜极而泣。

“大破蛮贼,大破蛮贼啊。”

兵部督军不断重复这句话,好似魔怔了般,继而,突地仰天大笑。

若是以往,纵使破贼,也感触不深。

可有了从临城一路被追杀至此,又险些城破人亡的经历,众人心头都憋着一股悲戚与苦闷。

无从发泄。

纵使豫州府城之战大捷,却也只是稍加排解,因为他们都清楚,蛮子势大,想要收复失地,难之又难。

可此刻,距离府城大捷也并没有过多久,齐平主持突袭,只用了一刻钟,便完成了对蛮王的斩首。

整个西北战局,就此逆转。

这如何令他们不动容?震撼,激动,欢呼?

就连花然这种修行者,也是愕然不已,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是真的……”

老国公眼圈微红,兀自难以置信,他是参加过昔年西北战役的,与蛮族仇怨很深。

只是后来被委派镇守北疆,才远离此地,如今听闻大敌已诛,脸庞涨的通红。

齐平笑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们问大先生,两位长老。”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响起还有三个人……

忙去看,三名神隐伤势虽不轻,但比齐平好多了,这会正自行调养,见众人望来,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却是并未否认。

老国公疑惑道:“可方才那门后的气息……”

“哦,”齐平解释道:

“关键时刻,巫王意志降临了,竟破坏修行界的约定,插手世俗,想要救那蛮王,好在首座赶到,那气息,应是二人相斗所为吧。”

闻言,一群人面面相觑,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神圣领域都插手了?

这个层次,距离他们委实遥远。

要知道,在京都,就连皇帝都难见首座一次,这些大臣,别看身份尊贵,见多识广,但最多见几个神隐。

齐平见惯了五境,甚至还与白尊动过手,还打赢了,这时候说起来,也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这……这……”老国公瞠目结舌,迟疑道:

“那……”

齐平笑道:

“放心,那巫王并非完整分身前来,必不是首座对手,况,若论五境层次,帝国还真不怕。”

众人一想,还真是。

如今凉国兼有首座、禅祖两位五境,关键时刻,若太子执掌玉玺,还能加大半个。

若巫王不守规矩,仍要插手,还真不虚。

想到这里,一群人再无担忧,不禁大喜,各个喜笑颜开,庭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齐平说道:

“诸位,不忙着庆贺,敌首虽死,但西北大地上盘踞的蛮军仍众多,蛮族以部落统御诸强,草原王死了,固然王庭部落会遭受重创,但其余部落不会散。

当然,内乱是免不了的。所以,我们眼下要做的,是趁他病,要他命。”

老国公精神一震。

眼下虽发起了反攻,但其实很多战术相对保守,因为必须要考虑临城强者支援。

可如今,不用考虑临城的话,整个战略就可以改动了。

“哈哈,齐监国说的是,是老夫得意忘形了,诸位,莫要急着庆贺,来人,带监国几人去休养,其余诸将,随本帅帐中议事!”

威武大公下令。

“是!”

众将振奋,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即带兵杀出,收复失地。

顿时,一窝蜂往“指挥部”里跑,突然,兵部督军提醒道:

“国公,此事应加急通传京都。”

威武大公愣了下,然后陡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道:

“是了,应该,太应该了,本帅会用虎符,借天轨传讯。”

西北虽无分轨,但利用虎符,付出代价的话,也可以传递简单信息。

当然,消耗很大,故而,除非是极为重大的情报,否则绝不会动用。

威武大公说罢,望向京都方向,老眼中透出思念:

“陛下,如今应已登基了,想来那龙椅不好坐,此番大捷,与她而言,太过及时。”

……

另外一边,齐平四人被搀扶去休息,其余三人不谈,齐平是单独被禾笙搀回屋的。

“你虽伤势不重,但如此透支修为,亦会损害气海,我尽快恢复修为,为你医治。”禾笙恢复冷淡姿态,站在床边,一副女大夫的语气。

只是,此时的冷淡更像是一种伪装。

啊这……变脸忒快,齐平心中郁闷,点头:

“知道了。”

禾笙这才满意,用手替他压了压被子边角,说:

“我去命人煎药。”

转身走到门边,双手扶着门框,鼻梁上的水晶磨片眼镜反射月光,她轻声说了句:

“谢谢。”

然后,小鹿一样跑掉了。

“……啥,我没听清,大声……”

齐平一句话说了一半,无奈咽下,继而笑了笑,觉得蛮有意思的。

“注意身份,你如今乃是书院院长。”

突然,扛着橘猫的一代飘了出来,幽幽道。

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所有校长都对女老师有啥想法……齐平用吐槽缓解尴尬,旋即正色道:

“先生,接下来的情况,您怎么看?”

是的,他心里有点没底。

方才在外人前,虽信誓旦旦,但那是为了不影响士气,可五境都下场了,齐平岂能不担心?

倘若……倘若说,巫王杀过来,他连逃都没力气。

一代院长摇了摇头,说:“不好说。”

“不好说?”齐平心凉了半截。

一代似看出他想法,没好气道:

“若你担心巫王杀过来,大可不必,首座既然早已潜伏过来,肯定有把握灭掉那分魂意志,首座此人,深不见底,纵使我昔年全盛时期,也看不透他,我一直怀疑,他才是所有五境里最强的那个。”

齐平眼神一动,又说:

“可首座虽强,来的也只是分身,当初这分身去大雪山,和巫王下棋,差……差点就输了。”

恩,准确来说,如果不是带了齐平这个“人形悔棋外挂”,肯定输了。

一代说道:

“这我不清楚,但既是在大雪山深处,巫王本体所在地,受到压制再正常不过。”

齐平问道:

“是啊,那万一巫王本体出来了咋整。”

一代沉吟了下,说:

“应该不会,我怀疑巫王可能出了些状况,呵,你没发现吗,禅子轮回到了极限,记忆丧失、白尊即将涅槃重生、巫王大举动兵入侵,这一切都恰好爆发在同一个时间点。

当年那批人,活了这么久,都或多或少,出了些问题。”

齐平心中一动,类似的话,首座也曾暗示过。

如今想来,的确很巧合,一群五境都在这两年出事。

只有早已死去的真武大帝,以及一代除外……恩,虽说皇子相杀,成为器灵也不大对劲就是……

这愈发衬的,好似没出问题的首座古怪了。

“您是说,巫王本体可能受到些限制,不会轻易离开大雪山,就和白尊一样?”齐平问。

一代点头:“有可能。”

齐平犹豫了下,问道:

“当初您各位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是说,关于成为五境的……我知道,我还不够格,但如今的局势复杂,巫王已正式下场,神圣领域的战争一触即发,我不知道这些,咱书院太被动了。”

一代无奈叹息一声,说道:

“非是我不愿与你说,而是……这些东西,我也记不清了。”

“啥?”齐平懵逼。

一代脸色深沉:

“你看到的我,只是当初本体,借助九州鉴烙印的一个‘副本’,何况,当初九州鉴被打碎,裂成两半,我的本体也只掌握有一半……又沉睡了那么久,很多核心的记忆,都并不完整。”

齐平脸庞僵硬。

所以……以前我问你这些,你一副高深莫测,说我不够格知晓的样子,都特么是在装逼?

你自己都忘了?

“咳咳。”

一代也有些尴尬,老脸挂不住,想了想,说:

“不过,为师也不是完全没记忆,还记得,当初道战,在太虚幻境中,你我说过的话么。”

齐平一脸无奈:“咱说了那么多,您指的是哪句?”

一代说道:“我曾与你说过,符典中藏着好东西。”

齐平一愣,在脑海中搜索记忆。

很快的,他想起了许久前,道战时,二人间的一场对话:

……

“我呢,性子散漫,志向不如真武,坚忍不如首座,这一生也没什么丰功伟绩,临死前,也只写了本书,对了,你看过我那本书吧。”

“没看过原本,但看过拓本。”

“有机会可以看看,里面藏着好东西,我当年画了一幅画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

齐平回忆着这段交谈,对了,自己当初怎么回答来着?

“不会是画了一只乌龟吧?”齐平脱口道。

房间内。

一代静静地看着他,齐平也看着一代。

片刻后,二人同时低头,看向从识海飞出,放在齐平身上的黑色封皮书籍。

“哗啦啦。”

黑色封皮翻动,纸页空白,并没有任何图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