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胡姬阴阳鱼

林小苏也是吃了一惊。

他的空天之裂,是空间法则。

使用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应验如神,纵然当日他还只是窥地境,施展出来的空天裂,依然让悟境巨头郑天言退避三舍。

如今他修为大进,空天裂威能十倍提升。

却在这老僧手下,一道白光直接消除。

这道白光,正是文华阁消掉满阁资料的光之规则。

这道元神,也正是他们要追的元凶。

虽然林小苏空天裂面对这种层级的元神,无能为力,但是,这道白光一起,却也给了霍刚明确的路标,霍刚一步踏出,身形在那片区域真正如同天神境,这元神想逃,已经错过了良机……

有迹象显示,这次匪夷所思的追凶,已经到了尾声。

佛堂之中的各位老僧,心头全都无复佛门清静。

即便是几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一颗早已修得纤尘不染的佛心,也被这突然而至的奇闻搅得面目全非。

他们是得道高僧。

他们见识高超。

他们已经理顺了全部的逻辑。

玄空大师,不是他们眼中的大师,不是世人口中那位仁慈宽厚的得道高僧,他是真的大奸大恶。

十年前妄动因果,消掉了他全身的修为。

玄空不急。

前天晚间因果反噬,承受天罚,他不急。

为何?

因为斩三尸。

玄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分离了三尸。

他自己做恶事,报应分别由两尸来承担。

佛尸被消了修为,魔尸直接被诛掉了。

而他留下的本尸,林小苏称其为“阴尸”的,毫发无损。

这是因果的漏洞!

因果设定中,漏了这样一个环节,就是三尸。

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多么精微的布局?

这样的布局,这个年轻的官员,却识破了。

林小苏心头也是感慨万端……

突然,前面一个灰衣僧手猛然抬起,一掌抓下。

这一掌,宛若佛道莲山,就此砸下。

林小苏手一震,拔剑!

剑一出,灰衣僧人所有的动作变成慢动作。

哧!

一剑时光断!

灰衣僧人掌才堪堪到达他的头顶,林小苏手中剑之青芒,已经掠过了他的脖子。

这名僧人,悟身之巅。

他是玄空的弟子,师尊有难,他也插不上手,但是,师尊若是被抓,师尊这根藤下所有的瓜都会被连根拔起,是故,他也顾不得了。

可惜,他虽然心思决绝,敢想敢干。

却低估了这位年轻官员的反应,只一个微秒的时间,就在林小苏时间剑道下送命。

然而,这一启动,也引发了连锁反应。

两名灰衣僧人陡然合击。

此二人一出,周身佛光宛若实质。

这是元神与肉身合一的标识。

悟神境!

两大悟神合击!

该当已是林小苏的极限。

林小苏手中剑一转,剑下一片烟雨江南,宛若实质。

剑一落,轰然一声轻响,佛堂空间一片光怪陆离。

两名悟神境高手,形神俱灭。

红衣僧眼睛猛然睁大……

突然之间,林小苏觉得四周景物全变!

佛堂不见,天地空蒙,面前的红衣僧脑后是无尽的佛道流光,他,宛若就是诸天之中一尊真佛。

他的心一沉到底!

悟规境!

悟规境,乃是那方世界当前战力的天花板,是跟狂刀、厉千宗同等标准的存在,林小苏再怎么天纵奇才,又如何能是悟规境的对手?

然而,面对诸天威压,面对绝对不可能战胜的高手,林小苏心脏一声剑鸣。

昨夜刚刚得到的剑心冲天而起,化为一股不可摧毁的坚定信念。

剑,宁折不弯!

剑道,遇佛敢杀,遇魔敢屠!

剑心一出,他的空蒙之剑威力十倍提升,形成一片巨大至极的烟雨江南,烟雨江南之中,处处时空乱流。

红衣真佛单掌一抬!

撕裂诸天。

林小苏以毕生最强修为,以剑道万古难求的剑心,使出的空蒙一式,遇到这一掌,支离破碎……

掌引星河之力,压向林小苏。

就在此时,突然天空一动,诸天佛光一分两半,一条巨大的阴阳鱼旋转而来!

噗!

红衣真佛卷入阴阳鱼中,身首异处。

漫天星河之上,一个白衣仙子踏空而来,她的左脚,白光耀眼,她的右脚,宛若黑夜绵绵。

林小苏吃惊地盯着她。

此刻的他,身在苍穹之上,西山就在脚下,吞云寺,只不过是一个几不可察的小点。

刚刚短短一瞬间,他被红衣僧直接带上了苍穹。

完全掌控了他的生死。

然而,这个白衣仙子出现了,只一招间就斩掉了红衣僧,就这样俏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是谁?

青丘胡姬!

青丘胡姬,林小苏进入荒古遇到的第一位可称为传奇的人物。

初见之时,她离执道一线之隔。

千灵圣女言,待到她的阴阳格全部定型,她就破入了执道之门。

如今的她,出手一击,没有半点阴阳格,却有两条活灵活现的阴阳鱼。

今日的她,已然执道!

最让林小苏惊心动魄的是,在他生死悬于一线的当口,她突然出现,一击灭掉悟规高层的红衣僧,然后用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看着他。

胡姬没有理由认识李承年。

她更没有理由帮助李承年。

唯一有理由的,那就是,这个传奇仙子,认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林小苏迎着这深察秋毫、亮如秋水的眼睛深深一鞠躬:“感谢仙子救命之恩!”

胡姬轻轻一笑,一缕声音钻入他的识海灵台:“我入执道,缘于你送我的阴阳鱼,苏公子觉得,这重大惠,当不得我出手帮你一回?”

林小苏深吸气:“你终于还是认出我了!”

“别忘了,我们毕竟……”

声音戛然而止,但她脸上,分明泛起一缕红霞。

林小苏小心补上:“神交已久?”

胡姬红唇轻轻一咬。

轰地一声,林小苏莫名其妙被打下尘埃。

脚下的山峰快速接近,但在即将触碰的瞬间,一片白云无声地飘过,林小苏如同踩在结实的毡布之上,云霞退去,他已站在西山一棵树下,那缕云霞如同灵蛇,钻入前面胡姬的裙底,胡姬白他一眼:“这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以后不准再说这四个字。”

“仙子是怕这四个字,乱了道心?”

乱了道心,这四个字一出,胡姬刚刚消去的红霞再度爬上了双颊,好象恨不得揍他一顿。

终于,她轻轻吸口气:“为什么要伪装成这幅模样?”

她认出林小苏的过程需要省略。

为啥?

因为这着实有点暧昧。

她毕竟是跟他神交过很久的人,真的是“神交已久”。

对他的元神气机那是熟得不能再熟。

她的道果中,有他的阳。

他的道种中,有她的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她才一下子就精准判断出,林小苏的真实身份就是当日上青丘,陪她修道,乱她道心的那个小冤家。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

“真是没办法的事!”林小苏道。

“没办法?”胡姬不懂。

“那天从青丘下来之后,遇到了李承年,这小子气度着实太小,恨我搅了他的求亲局,要弄死我,我只要不想死,就只能杀了他,然后伪装成他的模样,进入心阁。”

“然后呢?心阁的人,没能发现?”

“你当心阁的人都象你这么神通广大啊?”林小苏道:“再说了,李承年也根本没什么亲近的人,伪装成他,其实不难的。”

“你这伪装术,单从外在形象、神韵气质来看,实在没有丝毫破绽,然而,人毕竟是有圈子的,尤其是心阁这种以心机闻名的地方,想一直伪装下去滴水不漏,几乎不可能!”胡姬道:“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作个改变,不要在心阁呆下去了。”

林小苏吃惊地盯着她……

胡姬眉毛悄然皱起:“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话了吗?”

“不是,你没发现心阁已经没了?”

胡姬霍然抬头,她面前的山雾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拉开,心阁出现于她的视线之中。

此时的心阁,空无一人。

“心阁……没了!为何会这样?”胡姬有点惊。

原本心阁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她毕竟是青丘的人,而心阁里的李承年,恰好是青丘已经定下的女婿,青丘就这样与心阁有了关联。

也才进入她的视线。

而今日,她灵台悸动,洞察到小冤家有难,赶紧过来,才发现心阁已经没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要不,咱们边走边谈?”

胡姬轻轻一点头,两人沿着山坡而下……

此刻的吞云寺中,已然乱成一锅粥,三千禁军空中落下,包围了整个寺庙。

霍刚五指如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牢牢锁着玄空的元神,一双神魔之眼扫视下方的僧众,一声令下:“所有人,全体抓捕!”

这一令下,整个西山,全空了。

心阁,吞云寺,相继清空。

林小苏与胡姬下了西山,一路走,一路谈……

胡姬终于知道了,心阁之灭,缘于心阁卷入了朝堂纷争,充当了太子的鹰爪。

胡姬一声长叹:“一座大阁,就因为卷入皇权争斗而灰飞烟灭,江湖真是凶险也!你在荒都也不可久留,莫若我送你回古门吧。”

心阁灭了。

他眼前逃过了一劫。

但是,心阁可不仅仅只有西山这一座阁,这样的阁,各个国度都有,他们的人,更是渗透各方,朝堂有,江湖有,若是知道面前这位苏公子杀了心阁的人,那他风险巨大。

是故,胡姬设想的第一方案,就是送他回他的宗门:古门。

林小苏轻轻摇头:“别为我担心,我在荒都挺好的。”

“好?你怎么好?”胡姬横他一眼:“你可千万别指望我,我正在闭关冲刺呢,没时间长期跟在你身边。”

林小苏眼睛睁大了:“你正在闭关冲刺,感应到我有危险,赶紧中断闭关,过来救我?”

“你以为呢?”

“仙子,你不能这样好,你要再这样好,可能我真的会……乱了道心!”

胡姬瞅着他的表情,很想踢他一脚,想想他可能承受不起自己的这一脚,算了,吐口气妥协:“真的公子,你这会儿老实点行不?好好地在宗门呆着,实在憋不住了,想出江湖,等我真正破入执道,我答应你,陪你走一程。”

“我有点感动了!”林小苏站住了:“我觉得我如果不在你面前坦白点,我禽兽不如!……仙子,我让你别担心,是因为我已经做官了。”

“做官?”胡姬美丽的大眼睛睁得比他还大。

“嗯,我官场目前顺风顺水,没人能拿我怎么样的。”林小苏道:“对了,官家还送了一栋宅子给我,虽然小了点,但挺雅致的,我带你回家坐坐。”

“还送了你房子?”胡姬好吃惊:“你做了什么啊?”

“也没做什么,就是配合皇家,把心阁给灭了。”

胡姬有点懵……

她摸摸脑袋,摸摸眉心,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林小苏进了城,过了街,前面就是朱雀巷。

是的,这条街,名叫朱雀巷。

定北王府所在地。

定北王府旁边,一座雅致的院落,门上有招牌,招牌上两个大字:李府。

左下角两个小字:御赐。

御赐李府。

这就是他的家。

门房一见到林小苏过来,大开正门,扯着嗓子一呼:“家主回府!”

管家跑了过来,迎接。

林小苏带着胡姬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尽头的红亭,后面的丫头三四个,捧着水果,捧着茶具,捧着点心。

胡姬看着面前的柳香河,心情跟这河水差上不差下。

她虽然有几千岁的年龄。

但她出山不多,见的人没几个。

她总体还很单纯。

她死活不明白一件事情……

江湖是凶险莫测的,这个人是域外的,他在大荒国是没啥根基的,为什么如此凶险的江湖,在他脚下这般顺溜?

遇到凶徒杀他,凶徒没了,他变成了凶徒。

进入心阁这样的地儿,是条龙都得盘起来,是虎都得缩起来,一个杀了心阁之人、混入心阁的内奸,理论上,能瞒过心阁的耳目,顺利隐藏个十天半个月,就已经是一等一的人才,而他倒好,心阁在他进入的第二天就没了。

他踏着心阁的残垣当官上任。

而且看这架势,他的官真不小。

一般官员,谁能蒙陛下御赐住宅啊?

小冤家啊小冤家,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神通,让所有见到你的人,都喜欢你?

包括皇帝陛下。

包括……

不!不包括我!

我没喜欢你,我就是……就是一时半会儿忘不掉神交的滋味……

突然,胡姬目光投向河面。

光天化日之下,河面肉眼所见无人,但在胡姬眼中,那个美女全身上下每分每寸都清晰在目。

这美女何人?

风声一响,美女出现在林小苏面前:“大人!”

“青莺,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表姐!”

胡姬一双妙目有片刻的凝滞。

表姐?

青莺深鞠躬:“青莺见过表小姐!”

“嗯……”胡姬妙目悄悄转动:“你是……”

“这是我的亲随,最信任的人之一!”林小苏道。

青莺好不开心。

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是他当着自己亲人之面作出的评价,一个本不应该得到信任的人,混成了最信任的人……

“青莺,让红儿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下,给我表姐住。”林小苏道。

“是!”

风一响,青莺原地消失。

胡姬目光一转,四周的声音突然完全消失,这是一道音障,隔绝外界空间。

“你还真敢乱说话啊,我几千岁了,你张口就是表姐。”胡姬白他一眼。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长得这么水嫩水灵的,我说你是前辈高人,人家也不信啊,本来我还想说你是我表妹的……”

“你呀!你这一张嘴,我真不敢想你骗了多少姑娘。”胡姬白他一眼,在他面前坐下了:“虽然你让人给我安排了住房,但是,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在你这里住。”

“住一晚吧!明天我不留你。”

“为什么非得住这一晚?”胡姬心头有点乱。

她是真的有点慌。

她与他在参悟阴阳法则时,大概是法则本身的牵引,让她跟他有过一番神交。

元神之交,虽然不是肉身,但体验感跟肉身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想到那种阴阳交济的奇妙滋味,她就觉得身体发烫。

心痒难耐。

如果跟他在一起住着,一个搞不好,就真的乱了道心……

“因为我有很多修行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关乎修行,还好!

胡姬悄悄收敛心神:“你说!”

“我下一步,该当破入悟境了,你觉得我的悟境,该当用哪种方式来入?”

一句话,胡姬大吃一惊。

这句话,所有的字她都懂。

为啥连起来,她如听天书?

什么意思?

你真的没有入悟境?

那跟我元神交合的是谁?

我被鬼日了?

她是感应过林小苏的修为,探出的的确是窥天之巅,未入悟境。

但是,自从感应到他的元神之后,她非常自然地将这全都视为伪装。

毕竟这世上有很多奇妙的法门,能够让人看不穿肉身修为的。

但有一个铁则摆在那里,有元神自然是悟神朝上。

他有元神,所以,他该是悟神朝上。

但是,现在,他竟然一本正经地向她请教,怎么入悟境。

“表姐,被我的元神给误导了么?我的元神是另有机缘,我真实的修为,真的只是一个破窥天。”林小苏实话实说。

胡姬轻轻吐口气:“我刚才赶到的时候,你跟一个悟规境在天空打架。”

“那不叫打架啊,那是我单方面被打……”林小苏道:“表姐,我真的很想入悟境,我不想天天麻烦表姐两头赶。”

胡姬有他一口一声表姐中,迷茫了。

说了入悟境之路。

悟境,其实很简单。

体内的真气不断压缩,将真气压成真元也就行了(科学原理上说,就是气体压缩成液体)。

说起来毫无技巧性。

但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如果将丹田比喻成压缩空气的容器,道理一目了然。

丹田小,容易压。

然而,压出来之后的液体总量会少。

引申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的悟身境,会很垃圾。

所以,修行人都希望有一个大的丹田,有宽广的经脉。

然而,新的问题由此而生,你的丹田太大,经脉太宽,想全部压缩成真元,需要的资源就会多。

修行界,拼的固然是根基,拼的还是资源。

有些天骄级别的人,根基异常扎实,但修行起来,资源的消耗是别人的百倍千倍,一个天骄掏空一个门派的情况比比皆是,很多人说,寒门出不了天骄,就是这个道理,养不起!

林小苏听到这里,轻轻点头:“看来很多道理,还是一脉相通的,哎,我有一个想法,你看有没有道理。”

“你说!”

林小苏道:“你一直说的是丹田为鼎炉,如果把视线放得更大些,人的全身是不是都是鼎炉?”

“是!”胡姬道。

“那如果全身每个细胞都进行真元压缩,会如何?”

“全身每个细胞?何为细胞?”

“……”林小苏目光微微一转:“你可以理解为全身的……微脉。”

胡姬笑了:“你还真是异想天开,有两个答案,都是无解的,第一个答案,真气线路是窥人境开始贯通的,没有人能在那个环节,就打通全身微脉,微脉之中,真气都没有,如何谈得上压缩?此其一,其二是,即便有天骄养成法,让绝代天骄幼年时期以特殊法则打通全身微脉,到了真元压缩阶段,其血肉也根本支撑不起这种冲击,会爆体而亡。我言真气压缩成真元,必须在丹田中进行,就因为丹田轮海壁,本身就是血塔的外延,可以挡住这股风云激荡。”

“就没有例外吗?”林小苏道。

“有!”胡姬道:“比如说,你们古门所修的神魔术,就是强化肉身的,肉身得以强化,就有可能支撑得起真气化真元的冲击,然而,依然存在一个悖论。”

“悖论?”

“是的,神魔术,乃是标准的外门神通,练到极致,本身就是上古神魔,万法不侵,可比肩执道尽头,内家修行能做到的,他全都能做到,又凭什么非得破入悟境?”胡姬道:“我似乎明白了,你问的不是悟境如何入,你内心所想的,乃是今后的路到底选哪一条。”

她知道林小苏是古门的人,古门本身是神魔术的代表。

他的路似乎走偏了,走的是修行路线。

二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神魔术是粹炼肉身之法,练到最高境界,可肉身成圣,到了这一境界,万法不侵。

修行路线,是参悟规则,最终是执掌规则。

他现在对自己的路线选择,有了质疑。

所以才找自己解惑。

林小苏道:“不能同时选么?”(本章完)

第647章 打个赌,我明天升四品

“不能!这一点我不能跟你含胡,放大你的异想天开。”胡姬正色道:“苏公子,修行道上,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你只能精选一条,穷万年之力,你定能成为一代天骄。若是贪多,最终必定一事无成。”

“万年之力,有这么难吗?”林小苏喃喃道。

“你以为呢?”

“那到底难在何处?”

“难的地方多了!”胡姬道:“且不说规则之参悟,动辄一参千年一无所得,就连你刚才所说的入悟境,也是极其艰难,想压缩真气为真元,需要大量资源,但是千万莫要认为拥有大量资源,就能快速成事,这是一颗蛟龙之丹,算是你这个阶段最好的资源了,你不妨试着炼化,且看需要几年,才能完全炼化!”

胡姬手一抬,一颗晶莹的珠子,递到林小苏手中。

林小苏接过这颗珠子,吃了一惊,小小一颗珠子,重量竟然有数百斤,里面蕴藏的磅礴能量,宛若直冲天灵盖。

“这颗龙丹,该当价值连城,仙子你……”

“不是叫我表姐吗?”胡姬白他一眼:“现在给你一点资源,你反倒把表姐给玩没了,早知如此,不送你了。”

“表姐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好,我真会乱了道心……”

胡姬噗哧一笑,百媚生:“这可不是给你送礼物的,我只是用这颗珠子告诉你一个道理,资源固然难得,时间更加愁人,我初步估计,你炼化这颗珠子,最少也得三年,最终能够吸收到的能量,也不会超过一成,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走了!”

话音一落,人影全无。

林小苏懵了。

这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是毫不拖泥带水啊。

房间都安排好了,她硬是一夜不住。

看来,想真的拐了这尊大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幸好,还有一重刺激事儿……

什么刺激事儿呢?

就是胡姬说的那句话。

她言:我用这颗珠子告诉你一个道理,资源固然难得,时间更加愁人,这颗珠子,你最少得炼化三年,最终能吸收到的能量,不会超过一成!

真是这样吗?

林小苏手一起,龙珠进入秘境空间,送入时空乱流之中。

噗地一声轻响!

他的秘境之中,突然光芒大盛,宛若一步之间,步入了万龙争渡的奇妙境地。

龙气纵横,能量如潮……

疯狂涌入他的造化之门,再从造化之门转化成两部分,一部分转化成真气,填充他的轮海。

另一部分,融入他的血肉。

他的肉身,几乎每一个呼吸都在增强。

他的真气,也是每个呼吸都在增强。

这就是他的炼化方式,很硬的方式,颠覆修行道上的方式。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白天过完,黑夜来临……

柳香河畔,林小苏一直没有动,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直到黎明。

府中下人没有人打扰他。

青莺也一直守在红亭之外。

直到东方鱼肚白露出,又一个清晨到来。

红亭中的林小苏眼睛突然睁开,眼中有非常明显的狂喜。

一天一夜时间,他炼化了胡姬送给他的那颗蛟龙丹。

这颗蛟龙丹非比寻常。

以层级而论,远远超过天渊之中那些千奇百怪的凶兽元晶。

那些凶兽元晶,林小苏随时取之随时炼,感受得到真气的增加,但总体也只是涓涓细流,但这蛟龙丹一经粉碎,宛若江河入海,他的轮海,真气快速补充,一夜时间竟然直接补充满。

如果他是一般修行人,此刻该当趁热打铁,利用这无比充沛的能量,促成轮海真元的压缩,跨入修行人至关重要的那道关卡:悟境。

但是,他的轮海与众不同。

轮海与全身经脉相连,经脉尽头还有微脉。

如此一个布局,等同一个湖泊连接无数的支流,轮海中充沛的真元无法实现压缩,而是顺着经脉流向全身,开源分流。

这一分流,轮海中的压力一落千丈,再也无法进行压缩。

但林小苏心头的激动无穷无尽。

这就是他的悟境之途!

与众不同的悟境之途!

别人的轮海小了愁,大了也愁,小了威力不够,大了不知何年何月能填满。

而他,不愁。

他炼化吸收资源的方式跟别人完全不同。

一般人炼化凶兽元晶,是一层层地慢慢剥,时间慢,损耗惊人。

而他,不是慢慢剥,而是直接送入空间秘境,噗!粉碎!

这粉碎的残渣也好,能量也罢,通过造化之门精密输送全身,如何输送法?能量送入轮海,残渣也可以利用,用来夯实肉身。

就如同是一个极度精密,功能极度变态,几乎零损耗的系统。

所以,理论上,只要资源充足,他可以踏出前无古人的那一步,实现肉身与修为的同步增长。

林小苏一天一夜时间,走过胡姬所说的三年之路。

心头无比快慰,起身!

“大人!”在外围守着的青莺赶紧过来:“有件大事发生,适逢大人闭关,青莺未敢惊动大人。”

“何事?”

“昨夜,天牢之中,前太子洪鼎,畏罪自杀!”青莺深吸一口气。

林小苏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慢慢抬起。

青莺深吸一口气:“两日前,大人说过,洪鼎活不过十日,青莺还不太敢信,如今看来,大人对时局之判,真是精准至极,属下佩服万分!”

林小苏轻轻吐口气:“让红儿把膳食送过来!”

转身重新回了红亭。

风吹过,有微凉。

夏日之中,格外惬意。

但林小苏心头微微发冷。

两天前,他是跟青莺谈过太子洪鼎的生死问题。

他的确下了断言,早则两天,迟则十天,太子一定会死。

这重判断,基于他对陛下的判断。

当日,这判断只是判断,而如今,判断成为现实。

太子的“畏罪自杀”,只是给世人看的。

真实的情况哪有什么自杀?

百分百是陛下所杀!

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因果错”此消彼涨的特性,反向掠夺太子年轻的生命,以成全陛下的万古千秋。

这是一个父亲的残忍,这是一代帝王的无情!

他走这一步,不是临时决断,他是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体现在一个细节上:他将太子关进寒字狱,而不是天字狱。

寒字狱,等同于冷宫,传递给世人的信号,就是他不会杀太子,只是让太子冷静冷静,凉上一凉。

然而,就在这种风声造得天下都知的时候,他下手杀了太子。

仁慈的名声,他占了!

生机,他也掠了!

好一个断情绝性的一代君王……

外面再度传来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家主,黄门侍者来了,送来了陛下的赏赐!”

他的脸上全是骄傲之色。

充分体现着一个管家与家主荣辱与共的态度。

林小苏脸上露出了激动之情,快步而出。

迎接皇宫使者。

今天前来的使者,还是上次赐房子的使者,两名使者满脸都是笑容:“李大人,接陛下口谕!”

林小苏衣冠一整,就要接旨,黄衣侍者微笑道:“陛下言,准李大人站立接谕。”

林小苏躬身而立。

黄衣侍者道:“陛下谕,巡察使李承年破获文华阁大案,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赐荒金万枚,以资嘉奖!”

声音一落,外面一队人马鱼贯而入,都是黄衣侍者。

每人手上一只托盘,上面晶莹剔透都是荒金。

荒金,上等人使用的货币,购买力极其惊人,林小苏已经验证过,在左执湖,一枚荒金可购买一条燕子舟。

至于下等人,可用不起荒金,他们用的大多是铜板。

而今日,皇家赏赐,一赏万枚荒金,放在封建社会,最少也是万两白银的含金量。

“陛下隆恩,微臣感激不尽!”林小苏深鞠躬。

管家赶紧过来,送上两份利市,交到林小苏的手中,管家的手都颤抖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但万枚荒金之巨赏,他从未见过。

所以,此次,他包的利市也是前所未有,每个红包里包了五十枚荒金。

利市交到黄衣侍者手中,侍者笑了:“李大人得陛下之赏识,实是官场少见,咱家在这里祝愿大人鹏程万里了!”

“谢公公!”

侍者们离开李府,林小苏送到门口。

直到侍者的背影消失在朱雀大街的转角处。

他慢慢回头,身后的人,个个脸上都有红云。

“家主,陛下对家主的赏识,真是无人能及也,老奴服侍的主家也有三家了,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厚恩。”管家的声音都颤抖了。

林小苏笑了:“管家,这些钱,你给青莺三千,剩下的七千,留着府上日用开支,从本月开始,府中下人,按月发工钱,每人每月三枚荒金!你自己,每月按五枚荒金领取。”

此言一出,院中之人全都石化。

所有人眼睛睁得溜圆,脸上是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

包括管家在内,他的嘴巴半张……

“怎么?少了吗?如果少了,加点!”

“不……不是!”管家道:“家主,我等入家主府中,家主不打不骂,让我们有一口饭吃,就已是天大恩典,如何还能要家主的工钱?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正是如此,家主!”小青猛地跪下:“府中侍女,多是犯官之后,原本俱是风中浮萍,若家主不予收留,我们全都会流落青楼市井,尝尽人间悲凉,家主容我等栖身,已是天恩,还让家主给工钱,实是无此先例,还请家主……”

“无此先例么?”林小苏打断:“那本官就开这个先例!按本官说的办!”

转身,悠然回了后院。

院中几个丫头,几个下人,全都面面相觑。

管家怔怔地看着林小苏的背影,深深吸口气:“家主如此仁厚,我等岂能拂却家主好意?大家都过来吧,领取各自的月银,你们身在中,吃穿用度也用不上这些,今天领取月银之后,都送回本家吧,也告诉本家长辈,我等生而有幸,遇到了这样的仁慈家主!”

银钱到手,丫头下人们都哭了。

来到后院,在门边磕头……

然后轮流请假,将这些钱送回各自本家。

他们也是有家的,往日的家,官家,破败之后,亲人总也是有几个的。

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道,破落户最是艰难,他们的亲人每天都面临饿死,林小苏离经叛道的开这个先例,给他们发了工钱,挽救的,有可能是几十个家庭……

林小苏坐于红亭之中,托着青莺递过来的茶杯,耳畔还隐约能听见院中的哭,院中的笑,他的心头,一派纠结。

这方世界,他很难共情,因为正是这方世界,造成了他那方世界的无边灾难。

但是,每个世界都有底层人。

生而为人的艰难,是相通的……

这大概就是“人道”不同于天道之处,人道,可以共情。

“我现在才真的相信,大人踏入官场,是最好的选择。”青莺的声音悠悠而来。

林小苏目光抬起,青莺站在他的身边,她的眼中,很复杂。

“为何突然有此感慨?”

“因为大人之善良!”青莺道:“如果普天之下,所有官员俱是爱民如子,待底下人如此宽厚,这方天地,何来饿殍遍野?”

“听闻你爹爹、前宰相杜大人,就是爱民如子的代表。”

“正因为他只关注百姓,对官场黑暗认识不足,才遭奸人毒手,英年而逝。”青莺轻声道:“大人,你也得看清当前之局。”

“当前之局,你指的是……”

“西山心阁虽毁,但是,其延伸向朝堂的触手未断,江湖之上,还有无数宗门与心阁有染,更别提心阁之后尚有心门、左道!大人你的路,将会步步艰危。”青莺道:“大人宜早做部署。”

“我已经开始部署了!”林小苏微微一笑。

“大人所说的部署是……”

“目前我已得陛下欣赏,封为五品官,陛下成为我的后盾,心阁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三滥,也就不能明着对付我。这就是我的部署。”

青莺轻轻叹口气:“大人,你有点太乐观了!你只是五品官,分量还太轻了些,心阁渗透的朝堂大佬,要拿捏你还是很容易的。”

“事情嘛,一步步来!我今日五品,明日兴许就四品了,再过上几个月,兴许就三品了,等我成了三品大员,基本宣告朝堂手段对我无效。”

青莺手抬起,轻轻抚额:“大人,你真的有点太乐观了,升官没那么容易的,多少五品官几十年都升不了一级。”

“很难吗?”林小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明天就升两级你瞧瞧!”

“明天?升两级?”青莺好吃惊:“大人,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不像开玩笑?”

“……很像!”

林小苏笑了。

青莺也轻轻一笑,手一伸,一个包裹递过来:“大人,这包钱我管着有点不太合适,要不,你还是拿点随身用,剩下的交给管家代管吧。”

“管家那边有七千枚呢,够用了,这三千枚,还是你管着比较妥当。”

青莺犹豫了片刻。

想想也对,这么一大包钱,大人也的确是不便于随身带,管家那边已经有很多了,大人自己有个小金库也是应该的。

但是,自己这身份……

算了,谁让大人还没大婚呢?

青莺收了起来:“那我暂时帮大人管着,等三个月后,青丘七公主过门了,我再交给七公主。”

青丘七公主……

三个月后过门……

林小苏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他内心的确有那么几分世事无常之感慨。

自己这张面孔,顶的是李承年的面孔。

按照青丘与心阁达成的共识,再过三个月,的确是送七公主过门的日子。

这桩婚事,会随着心阁的清除而流产吗?

不会!

为啥?

因为他这个假冒的李承年,实现了华丽的转身,他是五品官!

朝堂五品巡察使,分量比一个心阁执事重得多!

青丘怎么可能舍弃?

但自己呢?

自己如何处理这团乱麻?

那个七公主他见过,真是人中之妖,狐中之仙啊,清纯干净没比万恶的世道污染,还相信见鬼的一见钟情,水灵白嫩灵气十足……

如果在野外遇见,他显然可以好好撩一撩,能不能撩到且不提,关键是撩的过程一定很有味。

但是,顶着别人一张老脸,来干这个,有心理障碍啊……

他在这红亭之中,望着亭外的柳香河,心中暗流涌动。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

此刻的青丘,议事堂中,张灯结彩,众人盛赞大长老,就连闭关已久的族长都亲自出关,一张脸上,全是笑容。

青丘全都为李承年官场异军突起而兴奋。

狐族联姻,一不小心联上了一个朝廷五品大员。

这是意外之喜啊。

五品大员,岂是心阁一名执事可以相提并论的?

五品大员,这是千年世家都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还是大长老慧眼如炬。

族长提议,众长老同起,敬大长老一杯……

议事堂中,热闹哄哄的。

但是,七公主那边,房间里没人!

这妞跑了!

身形一闪,她下了青丘,然后就直冲左执湖,刚刚挥手,摘满树桃花,准备驾桃花舟逃跑的时候,天空云彩一动,一条人影俏生生地先踏足桃花舟,正是她三姐。

“怎么?想跑?”三姐妙目一扫,脚下的桃花朵朵飞起,重新飞上了枝头。

七公主一把抓住她:“三姐,你得帮我!”

“帮你逃跑?”

“嗯,我非跑不可,那群老不死的太恐怖了,把爹都拉进他们阵营了,非得将我送给那个大叔糟蹋,受不了了,我必跑!”七公主道。

“人家现在是五品朝官!人家是官场新秀!你一嫁过去,就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了!这样的相公,你竟然还跑?”三姐道。

“我喜欢的是苏哥哥!”

三姐也是无语了:“又是苏哥哥,你家苏哥哥早就跑得不见影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古门找他!”

“我的天啊,你这死脑筋……”三姐一声长叹:“可惜你到不了太古神墟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是有心人,我一定可以到!”

“你的婚事,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区区三个月时间,你都出不了大荒!”三姐道:“就算姐姐我放你走,族中长老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桩亲事,你终是逃不脱。”

“逃不脱,逃不脱!凭什么啊?我就喜欢苏哥哥,我就想跟他在一起,你们都吃了姓李的迷药!”七公主毛了。

“你才是吃了姓苏的迷药!”三姐怒了:“你跟他话都没说一句,为什么非他不可?”

“他好看!”

又来了!

“……”三姐咬牙切齿。

“他专门上青丘,给我吹了那一曲,他还明明白白地说了,要娶我的,我只要一点头,好事儿就成了!就在我冲出去要点头的时候,你跳出来把我拉回去了,你看你这破事儿办的……”七公主道:“三姐,你既然破坏了我的好事,你就该补偿我……好姐姐,送我一程行不行?”

一番软硬兼施。

三姐终于没了耐心,手一伸,直接捉住,管她大呼小叫,直接拉回族中,关门,外面上锁!这锁一上,就是一座封锁之阵。

七公主折腾了好久,始终无法开门,天色渐渐暗将下来,她眼珠轻轻一转:“小柔!”

一个婢女到了门边:“七公主!”

“进来!”

“奴婢不敢进来,奴婢觉得七公主你肯定想跑路。”丫头在外面回答。

“我跑你奶奶个头……我要闭关,给我送点元晶进来!”

闭关是正事,闭关才好!

丫头从外面打开了门,阵法破除。

七公主反手关门,开始扒她的衣服,丫头大吃一惊:“七公主,你……你做什么?”

“你刚才的想法是对的,本公主的确要跑路,所以,你来当这个公主骗他们!”七公主甚是兴奋。

“不行啊公主,长老们发现了,会打死我的。”

“放心,发现不了!”七公主手一伸,手上一只手镯离奇发生改变,一分为二,其中一只套在丫头手上。

丫头的面孔离奇地发生改变,而她自己,也发生改变。

丫头坚决不从,求,折腾,甚至反抗。

七公主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抛将下来:“闹腾个啥?我答应你,等我嫁过去了,把你也带上,你当通房丫头,每个月准许你跟他睡三次!行了吧?”

丫头安静了下来,眼睛闪着“富贵险中求”的光芒。

七公主身着丫头的服装,歪着脑袋打量了下坐在地上的丫头:“嗯,我娘的天狐镯,就该是这么用的!”

出了房门,在外面上锁,她大摇大摆地出了青丘。

半个时辰后,三姐来到了房门外,隔着窗户看到了里面的“七公主”,感应了一把属于她的气机。

嗯,闭关就对了嘛。

等你闭关结束,就直接上花轿,了结这桩婚事。

她绝对不会想到,房间里的七公主是个假货,能够瞒过她的检测,凭的是她娘给她的那只天狐镯。

天狐镯,将狐族“变”道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情况下,七公主将这手镯视若珍宝,极少动用,但今天将天狐镯一分为二,间接削掉了其一半的威能。

因为她要做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叫釜底抽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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