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幻想被拆穿

韩琦上次一巴掌拍断案几,曾公亮和欧阳修都为之震惊,并奉韩琦为政事堂第一高手。

现在高手一巴掌竟然没拍死人,好像只是脸肿了。

辽使站稳了身体,摸着微微肿起的脸,正准备说狠话, 就见曾公亮惋惜的道:“韩相真是收手了。”

啥米意思?

辽使心想韩琦果真是收手了?

不会吧?

他再摸摸脸,觉得只是有些疼痛。

很轻的伤害啊!

看看韩琦那宽厚的过分的身体,按理力量不可能那么小,所以只能用他收手了来解释。

欧阳修说道:“韩相上次一巴掌拍断了案几,那等威势……怕是军中最悍勇之人也做不到吧。”

“这是真的?”

辽使面色苍白的问道。

欧阳修不屑的道:“老夫会骗人?”

老欧阳是著名的君子,不可能会骗人。

辽使深深的震惊了,心想原来韩琦竟然是这般悍勇之士, 那他刚才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他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不禁拱手道:“先前却是某的过失,得罪了韩相,对不住了。”

辽使竟然主动道歉了,这让韩琦暗爽不已,可一想到刚才自己是含怒出手,根本就没留力时,韩琦有些心虚。

宰辅们进宫去禀告此事,赵曙得知后不禁讶然道:“那常建仁果真是悍勇如此吗?”

韩琦说道:“臣等方才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赵曙赞道:“那常建仁原先只是个画师,后来出宫入了水军,据闻有悍勇之名,朕本是不信,可今日一战后,朕发现自己错了,哈哈哈哈!”

说是自己错了, 可赵曙却笑得极为快慰。

稍后他指着沈安说道:“先前朕见了常建仁,他说自己的刀法乃是你所教的?”

呃!

沈安一怔,旋即想起自己当初指点常建仁的事儿,就点头道:“是, 臣教过他一些。”

赵曙欣慰的道:“没想到你如今都能教授出勇冠三军的猛将,可见你本人更是厉害吧。皇子跟着你可学了这些?”

这个问题有些操蛋。

常建仁是疯子,砍杀时从不防御。可赵顼不同,他跟着沈安练刀,更多的是在健身。

但这是功劳,不领不符合沈安的秉性,所以他厚着脸皮道:“大王的刀法不错。”

赵曙点点头,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在金明池那边,辽人蜂拥而至,想抢夺火药的配方,皇子亲自去了,还斩杀了一人。可对?”

沈安笑道:“陛下的记性好的让臣羞愧。”

这个马屁拍的很是赤果果,但赵曙却很受用。

“朕的记性……当年就极好,只是后来有些差了,哎!”

这是在赤果果的显摆,韩琦等人只得违心的道:“陛下英明。”

赵曙笑道:“皇子都会杀敌,想来就朕无能了。”

这个画风不对啊!

难道官家准备去练刀?

韩琦赶紧劝道:“官家您是帝王,帝王治理天下才是正理,至于杀敌,那是武人之事,各自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如此大宋方能蒸蒸日上。”

曾公亮也担心赵曙会去练刀,但他更担心赵曙学太宗皇帝玩亲征,那真会要人命。

“自古帝王亲自上阵的极少,就如唐太宗,那也是在登基之前,可见人君有分内事,不可逾越,否则这个天下就要乱了。”

大佬,咱们稳住别浪行不?

赵曙遗憾的道:“那耶律洪基喜欢游猎,可朕却被困在了这狭小的宫中……”

这话里有些不甘之意,韩琦劝道:“陛下,当年先帝在时就想过扩建皇宫,只是周围的百姓不愿意搬迁,奈何。”

那些百姓不乐意拆迁,所以您就别想扩建了,咱们还是将就这个皇宫过日子吧。

大宋的奇葩事不少,帝王向百姓妥协就是其中的一件。

赵曙笑道:“朕不是想扩建皇宫,只是想着给宫中的一些宫殿翻修一下罢了,只是早上被包拯说了一通,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听到包拯出手,韩琦就放心了,然后在想着包拯进政事堂的好处。

可能会和他韩琦不和,但官家大抵要倒霉了,会经常被喷。

这个算是好事,至少刺头让他包拯做了,我韩琦自然能做个好人。

是啊!老夫不做好人多少年了。

想到这里,韩琦就有了些思路,但此刻却不好提出来。

曾公亮说道:“陛下,方才在皇城外,韩相一巴掌打的辽使都道歉了。”

“这个……”赵曙觉得这个辽使除非是有自虐倾向,否则不可能会道歉。

这挨了你韩琦一巴掌还道歉,这人得多贱啊!

而且为何动手,想到这里,他问道:“为何动手?”

曾公亮笑道:“那辽使先出言不逊……韩相原先在政事堂一巴掌拍断了案几,可见厉害。今日他收手了,只是轻轻一巴掌给了辽使一个教训。辽使本来不信,欧阳修出面证明,他这才道歉。”

欧阳修是著名君子,他说的话自然管用。

赵曙赞道;“韩卿竟然这般文武双全,难得啊!”

韩琦忘记了心虚,拱手道:“臣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不值当陛下的夸赞。”

稍后各自散去。

回到政事堂后,韩琦找了个堆放无用杂物的房间,案几桌子这些他都没敢试,最后找到了一根干燥的木棍。

这个一巴掌能拍断吧?

木棍不算粗,韩琦把它架在两张案几上,中间悬空,奋力一掌拍去。

噗!

“哎呀,好痛!”

韩琦抱着右手在呼疼,木棍掉落在地上,中间断掉了一半。

完蛋了!

韩琦觉得自己的文武双全完蛋了。

上次为何能一掌拍断案几?那案几多半是有问题。

韩琦此刻格外冷静,分析清楚了之后,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装比了。

他回身看到一个小吏站在那里,心中就有些发虚,板着脸道:“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来自于首相的威胁,小吏赶紧说道:“小人什么都没看到。”

韩琦满意的点头,小吏走了进去,捡起地上的木棍,然后架在案几上,学韩琦就是一掌。

啪!

木棍断了大半,就剩下一些地方在藕断丝连着。

外面的韩琦并未走,看到这一幕,他心冷了半截,眼眶不禁就红了。

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力量很大,那种蜜汁自信很是可笑,可他们却执迷不悟。

韩琦原先以为自己天生神力,一直被蒙尘,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神力,力气甚至比一般人都小。

老夫的名声啊!

他有神力的消息连官家都知道了,这以后要是官家让他上阵杀敌咋办?

那是送人头。

卧槽!

老夫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

韩琦心情很糟糕,小吏捡起木棍,看着断茬,得意的道:“某这是天生的神力吧?”

随后他出去就和同僚们吹嘘自己的天生神力,稍后有同僚羡慕嫉妒恨,就鼓动他去试试用筷子捅断房门。

一个同僚握着筷子,小吏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掌平平的拍去。

“嗷……”

政事堂有个小吏的掌心被筷子穿透不算是事,只是下面的小吏们当做是笑谈而已。

可翰林院此刻却没有笑谈的心思。

一群官员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那常建仁……以前有人说他悍勇无匹,谁信?都以为他是抱住了沈安的大腿,沈安设法让他立功。可如今他却当着汴梁无数人的面,还有宰辅们也在,他当着这么些人,竟然一刀枭首……”

“那还是辽人的勇士。”有人补充道:“当时大家都以为常建仁死定了,谁知道他竟然这般厉害。”

一个官员苦笑道:“当初他被任守忠逼迫来向咱们求助,可咱们谁搭理过他?都是冷漠拒绝……如今他立功不小,宰辅们知道,想来官家也知道了,以后的前程自然无量,我等怎么办?”

“就怕他以后功成名就,到时候来羞辱咱们。”

“可他是武人。”

“武人又如何?归信侯一再为武人说话,宰辅们对武人的看法已经变了,至少没以前那等苛刻。”

“他就算是做到水军都指挥使,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吧?”

“是啊!水军都指挥使也指挥不了翰林院,咱们怕他个屁!”

“……”

众人一阵嬉笑,随即此事就渐渐消散。

而任守忠听到了此事后只是哂然一笑,对身边人说道:“他要有本事做到枢密副使才行,否则宫中他没本事插手,官家也不会为了他对某动手,所以不必搭理那条疯狗。”

身边人深以为然,谄笑道:“都知,那常建仁悍不畏死不知真假,若是真的,怕是活不了几年,到时候让他去底下找人报仇吧。”

任守忠想起了以前的常建仁,冷笑道:“就算是在地底下,某也能让他低头。”

“都知威武豪气。”

一阵溜须拍马的声音中,曹太后出来了。

“见过娘娘。”

曹皇后的神色冷清,淡淡的道:“沈安上次说大郎有武将之才,官家也答应了要看看大郎的武艺,去问问。”

呃!

这个差事不好啊!

这事儿分明就是官家忘记了,此时去点一下,官家怕是会恼火,谁去谁倒霉。

任守忠微微低头,希望曹太后别点自己的名。

曹太后扫了这些人一眼,“任守忠去,办不好……打个半死。”

凭什么啊?

任守忠欲哭无泪,却要强笑着答应,然后小跑而去。

为自己的主人办事你得跑,走是懈怠,狂奔是作态……只有小跑最恰当。

(本章完)

第952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赵曙的心情不错,就去和妻子一起吃饭。

菜有五道,最得赵曙喜欢的还是锅包肉。

“这锅包肉酸酸甜甜的,而且很酥,开胃,我觉着能吃这个当饭……”

高滔滔却喜欢吃用鸭血和各种羊杂做成了水煮羊杂。

鸭血极嫩, 羊杂也嫩,麻辣的汤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两口子吃的酣畅淋漓。

高滔滔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些,看着那一大碗见底的水煮羊杂,她矜持的道:“也不知道沈安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菜,真真是发前人所未发,味道极好。只是有个坏处……”

“有何坏处?”赵曙胃口大开,一大碟锅包肉都吃光了。

高滔滔摸了一下鼓起的小腹,忧郁的道:“会胖。”

赵曙笑道:“你算什么胖?你我夫妻还年轻呢。今日宰辅们都说我的记性好。”

高滔滔赞道:“您的记性自然是好的, 国家大事千万条, 您大多记得,臣妾就不成,一件事都记不住。”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出了个小风头,让赵曙有些小得意,他刚想谦虚一下,外面进来了陈忠珩。

“官家,太后娘娘那边的任守忠求见。”

“让他进来。”赵曙有些悻悻然。

任守忠进来看到的是残羹剩菜,他堆笑道:“官家,娘娘说您这边答应过的事……”

“何事?”赵曙确实是记不得自己答应了曹太后什么事,所以随口就问了。

不对啊!

某刚才还吹嘘自己的记性好来着,这个……

他看着任守忠,据闻此人以察言观色著称,想来能看懂朕的眼神吧。

——赶紧想想怎么圆场!

可任守忠哪里敢去观察他的神色,依旧说道:“娘娘说您答应了国舅, 只要他操练得力,以后就会让他出征。”

这个……赵曙一瞬间懵了,没想起来自己是何时答应的此事。

高滔滔也有些懵,觉得自家官人怕是在吹牛, 于是眼神中难免就带出了些许怜惜之色。

夫妻到了这种程度,更多的是亲情,而非爱情。

可赵曙却是个要面子的男人,见到爱妻这个模样,羞赧难言。

任守忠却不知道他的这种情绪,兀自说道:“这是三日前您答应的,娘娘等了三日……”

娘娘很和气了,居然等了三日。三日后见你没动静,这才让臣来问话。

这样的娘娘,真是和善啊!

任守忠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极为不错,所以心中暗喜。

可赵曙却尴尬了。

某的记性好……竟然记不得三日前的事了吗?

高滔滔想别过脸去,但却担心官人膈应,只得强笑着。

三日内的事儿都记不住啊!

这是记性好?

这是年轻?

赵曙板着脸道:“国舅不错……来人。”

“官家,臣在。”陈忠珩觉得赵曙的情绪不对,但却不知道原因。

赵曙突然怒了,“任守忠这个刁奴说话放肆,去告诉娘娘。”

任守忠是曹太后的人,除非是犯下大错,否则赵曙会把处置权交给曹太后,算是尊重。

“是,臣马上去。”陈忠珩看了任守忠一眼,心想你竟然也有今日吗,哈哈哈哈!

他快步出去,傻眼的任守忠跪下道:“官家,臣……臣并未放肆啊!”

稍后曹太后那边来人了,“见过官家,娘娘说此人既然放肆,那是肯定要惩处的,只是却不好在官家的地方,这就带回去。”

赵曙点头,来人回身招手,“来人,带了任都知回去。”

任守忠是曹太后身边的第一人,所以言语间还是要给他留面子。

等到了曹太后那边后,她怒道:“刁奴办点事都会出岔子,打!”

“娘娘,臣冤枉。”任守忠确实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放肆了,所以觉得很冤枉。

“打!”曹太后此刻只担心赵曙会为此放弃自己的弟弟,哪里会管他冤不冤枉。

稍后前面传来消息,“娘娘,官家说让国舅明日在宫中演武……”

“好!”曹太后欢喜的道:“让大郎赶紧背书,家里的兵法都背熟了。”

消息传到了曹家,曹佾傻眼了。

“演武?某怕是不成啊!”

管家自豪的道:“郎君,咱们家可是将门,若非是娘娘进了宫,咱们家定然是要拿刀杀人的。”

这话里带着威胁:您可不能给曹家丢人。

曹佾不能发火,因为他知道管家说的都对。

可他真的没把握啊!

“去请了归信侯来。”

他左想右想没办法,而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沈安。

稍后沈安来了,一脸困意的道:“国舅这大中午的是要作甚?”

曹佾见他一脸倦色,就问道:“昨夜去做贼了?”

这是朋友间的调侃,沈安无奈的道:“昨夜芋头闹腾了半夜,没睡。”

“交给仆妇吧,你这么事必躬亲,何必呢?”

如今的权贵家养孩子大多是仆妇,父母有空闲了,想了,就伸手,仆妇自然会把孩子送上。

孩子闹腾,一般人都熬不住,只是父母天性能忍受罢了。

而闹腾时有仆妇,自己想做爹娘时就接过来,这样多舒坦?

这便是享受了天伦之乐,却没有孩子闹腾的烦恼,这才是人生赢家。

沈家虽然算是后进,但势头却极猛,而且沈家不差钱,这是让京城权贵们羡慕嫉妒恨的地方。

大家都是靠祖宗留下的余泽过日子,你沈安却像是一头鼍龙般的闯进来,三拳两脚就打下了偌大的局面,让我等几辈子积累的权势和钱财都相形见绌。

凭什么啊!

但沈安却有些问题让权贵们暗自里觉得好笑,比如说生个儿子大多是夫妻俩自己带。沈家会请不起仆妇?

沈安出手极为大方,只要他放句话出去,汴梁城不知道多少人会排队等着进沈家。

可他就是不肯。

再有就是沈安如今的地位竟然只有一个女人,不少人暗示过,甚至有人自荐,说自己家里有合适的女人,只要沈安点头就送来。

可沈安却不动心,不搭理,宛如得道高僧。

换做是别人有他的地位或是钱财,早就妻妾成群了。

这货真的是京城权贵圈中的奇葩一朵啊!

沈安却没有奇葩的自觉,坐下后说道:“国舅你不知道,芋头那孩子是闹腾,可那是我儿子啊!越闹腾就越说明他的身体好,咱就高兴啊!至于晚上没法睡,也就是这几年罢了,以后自然就好了,还有……”

他侧身看着曹佾,得意的道:“国舅可知道什么叫做养儿方知父母恩吗?”

曹佾不屑的道:“不就是吃了父母当年的苦头,才知道养儿的辛苦吗?你以为某是纨绔子弟?告诉你,当年家父对某可是够狠。”

沈安摇摇头,得意的道:“你不亲手带儿子,没被儿子折腾几年,你知道什么叫做养儿方知父母恩?”

曹佾傻眼,他的孩子他真的没怎么带过,什么半夜被孩子的哭嚎声吵醒……吵醒的也只是仆妇,和他没关系。

沈安起身,用那种沉痛的姿态说道:“国舅,要好好体会啊!”

曹佾心中不得劲,“可某的孩子都大了,没地方体会去。”

“要不……再生几个?”沈安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干坏事,很是诚恳的说道,“回头好生体验一番,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当年父母的恩情……国舅,父母恩……难报呐!”

“走了啊!”

他随意拱拱手,出了大门后,曹家的管家用看鬼的那种眼神看着他,心想郎君这是怎么了,不是请沈安来为明日的演武出主意吗?怎么就那么……

竟然讨论起了父母恩和再生几个孩子的问题,而且看郎君的意思,分明就是意动了。

“归信侯……”官家觉得沈安怕是会些巫术,否则怎么几句话就把自家郎君给弄糊涂了。

沈安就是故意的,他被请来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味,于是一番忽悠,成功把曹佾给忽悠瘸了。

他得意的下了台阶,觉得自己大抵有些诸葛之智,孙武之谋……

可他却不知道曹家的管家极为忠心,见他成功开溜,就喊道:“郎君,归信侯跑了!”

卧槽!

沈安心中大叫不妙,脚下加快,准备趁着曹佾没反应过来前跑路。

“安北!”

曹佾毕竟是武将子弟,那反应速度真不是盖的,清醒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见沈安已经冲到了大门前,不禁哭笑不得的道:“你这个沈安北……果真是……促狭。”

沈安再次被揪了回去,双方坐下后,曹佾纠结的道:“官家对曹家不错,大姐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想着曹家不能再这么厮混下去了,就给官家进言,说是让某以后领军出战……”

沈安叹道:“长姐如母啊!国舅有姐如此,当真是羡煞旁人。”

曹佾斜睨着他问道:“你既然羡慕,要不某下次进宫时把你的想法给娘娘说说,让娘娘也认你做个弟弟?”

“别啊!”

沈安差点被吓尿了,想到曹御姐的脾气,不禁觉得自己就是在作死的边缘不断试探。

旁人兴许不会答应这等事,可曹御姐和曹佾老娘差不多,知道一旦认了沈安这个弟弟,自家亲弟弟就能有人照看了,哪里会不同意。

曹佾说道:“陛下让某明日进宫演武,可某却没有准备,关键是……某练兵不如你啊!”

曹彬的孙子自承练兵不如自己,沈安心中大乐,淡淡的道:“宫中就那么大,最多能数十人演练,多了就算是官家同意,宰辅们也会把曹家抄了,所以,曹家出百人以下操练即可。”

人多了进宫就有谋逆的风险,哪怕最终没有谋逆,以后也会成为百官攻击的借口。

曹佾拱手道:“仅此一句就让某避过一劫,多谢安北,一事不烦二主,怎么操练还请告知,为兄感激不尽,曹家感激不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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