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牛尾的救赎

几辆自行车组成的车队越过木桥,骑行了大约一小时后,一家人很快就来到了汝阳郡的学府县。

医学院已经基本竣工,罗冲家里的药草也提前有人运到了种植园内,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药草基本都快移栽完了。

植物移栽必须赶到阴天才行,可惜这几天的天气都是晴天,根据钦天监的预测,未来几天同样如此。

没有办法,为了药草的尽快移植,罗冲只能让人在晚上进行,省的白天运输的途中被太阳晒死。

这里除了种植了汤瑶带过来的十几种药草之外,还有很多种汉部落这些年搜集的药草,其中大多数都是当初的蛇部落贡献出来的。

类似于生姜的外伤药,晒干之后磨成粉就可以直接外敷在伤口上,具有止血和消炎的功效,类似的还有当初大树说的那种具有红色汁液的树木,可以用来清洗外伤消毒,同时也能有一定的消炎功效,就是止血方面几乎没什么作用。

其他的还有剧毒荆棘藤,具有醒神催吐功能的臭味草,据说这种植物的汁液具有醒神和催吐的功能,功效说明也很直接,就是字面意思,如果昏迷的人闻一下这种汁液,立刻就能被臭的熏醒过来,醒着的人闻一下,能直接熏吐

简直可怕。

不过万物皆有其作用,臭味草在急救和解毒方面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良药,不过这种奇妙的药物必须现用现采,可能是因为它的臭味太过浓郁,因此挥发太快的原因,几分钟便会失去效果,汁液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也会快速蒸发,极大的限制了使用范围。

对于这种情况,罗冲的意见就是将它制作成和精油类似的油膏状,装在小瓶子里当鼻烟壶那样使用,反正是用来闻的东西,而且他只给出发展方向,并不直接参与研究,那是医学院的工作。

所以这里不光是要种植臭味草,也要进行药物炮制的实验,从原始的抓一把草直接生吃,到炮制成中成药,提高保质期和使用范围,这也是医学院的研究方向之一。

类似的药物还有很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作用都有,大多都是一些小部落祖传的生活常识,就像当初的上一代首领主动给罗冲找来蒲公英治伤口一样。

虽然大多数部落都没有文字传承,但是那些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生活技能里,却有很多关于药草的知识。

野猫生了病尚且会到山中自己找草药来吃,像是人这样的高智商动物,自然不可能会比猫笨,几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下来,哪个部落没有几样能够治病的药草。

只不过大部分都重复了罢了。

看完了种植园,罗冲又领着众人到了动物养殖中心。

汉部落用来做医学实验的动物,大部分是兔子和狗,这两种生物价格不贵,产量又大,非常适合拿来做实验,至于前世经常听说的小白鼠,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没见到过。

除此之外,动物养殖中心还养殖了许多动物性的药材。

比如毒蛇,蛇蜕,蝉蜕,蛤蟆皮,羊角,龟甲,鹿茸,驴皮阿胶,毒虫等东西,也都是非常有用的药材。

看着关在笼子里的毒蛇,小罗成被吓得哇哇大叫,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凑过去一探究竟,这种又害怕又好奇的矛盾心里表现在一个还没两周的小孩子身上,竟然莫名的有些可爱。

离开了动物养殖中心后,一行人又去参观了教学楼和宿舍楼,这一点和其他的学校差不多,但是这些建筑上面安装的玻璃窗却广受好评,这都是最近湖心岛上的玻璃工坊努力制作出来的。

校外的医院方面,目前还在建设当中,所幸医学院还没正式收纳学员,所以校外的医院暂时不营业也没什么关系。

参观了一圈,罗冲又带着老婆孩子在学校的花园里举行了野餐,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会皮球,然后便回家去了。

由于学府县距离汉阳城不远,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就能到达的缘故,所以汤瑶仍然居住在罗冲家中,等学校正式开学,她也要过上每天来回上下班的日子。

时值五月,汉部落已经逐渐消化了这次战争带来的收获,但是对于战争失败的一方,冒顿和鑫部落是最难以接受的。

草原洪湖南岸的一处山地小部落中,冒顿昏昏沉沉的躺在帐篷里,他的左臂缠着洁白的麻布,上面却被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浓水所浸透,帐篷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气息。

在最开始的开源城之战时,冒顿在逃跑的过程中,左臂被射了一箭,那一箭的箭伤因为汉部落后面的持续攻击,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

后来随着接二连三的被突袭,汉部落造成的巨大损失,牧民大量被俘,事态的发展让骄傲的冒顿开始一蹶不振,并伴随着天气的逐渐炎热,他左臂的箭伤终于开始恶化了。

仅剩的数百名血亲和亲卫护送他逃向了滨海卫东南方向的一处山林谷地中,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靠狩猎采集和打渔为生的小型野人部落,人口数量同样只有五六百人,但是却被冒顿的亲卫轻易打败。

毕竟就算他们实力再差,他们也是草原上最出色的一波骑兵,征服这样的小部落根本不在话下,这毋庸置疑。

小部落的首领和其他高层很快就被屠戮殆尽,剩下的女人被冒顿的亲族强占,男人被打为奴隶,替他们放牧仅剩的一千多头牲畜。

但是冒顿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伤口逐渐发炎红肿,经过几次剜肉、排毒、清洗伤口,他的伤势不禁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没有好的外伤药治疗,他已经陷入了连日的发烧当中。

这条胳膊算是废了,就算伤能养好,他也永远失去了持弓射箭的能力。

不过他也不可能养好,长时间高烧不退,事实上冒顿已经不省人事好几天了,也许就在今晚,他就会彻底的凉下来

而在海峡的另一边,鑫部落的高层同样十分压抑,他们为这次开源城之战投入太多,大量的海盐,竹箭,铜矛,竹甲,当然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那些统领派大长老们的亲族青壮。

那是一支完全由‘自己人’组建的军队,三千人的青壮可不是个小数目,然而自从派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

就算对汉部落来说,这样的损失也是巨大的,汉部落的一个县城虽然有几千近万的人口,但是那还包括了老弱妇孺,如果全都按青壮来算,汉部落最大的县城也不可能一下拿出三千人。

更何况这些人还都是鑫部落统领系的主要力量,现在就这么全没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军队没有回来,鑫统领迫切的来到暗桥的桥头处等待,然后看着潮落潮升,当海水再次淹没暗桥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那支军队的影子,甚至连个被冒顿派来报信的都没有。

鑫统领并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从而引发了他对战局的猜想。

战争无非就是胜负两种结果,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出现的结果就很有限了。

要么就是冒顿的联军大败,自己的那三千人也全部战死,汉部落趁势追剿冒顿,冒顿已经彻底逃遁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不过鑫统领并不认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可是知道冒顿到底有多少人的,这次联军的人数那么多,就算汉部落超级能打,一个人打十个,但是开源城又能有多少人,哪怕汉部落超常发挥,最多也就是跟冒顿打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不仅自己的三千人马没了,就连冒顿也没派个送信的来,这根本就不正常。

另外一个结果,那就是冒顿成功打败了汉部落,占领了开源城,然后他违背了之前的协议,独霸了开源城,并且扣留了自己的那三千人马。

按照之前冒顿阻挠汉鑫两个部落之间马车交易,扣留大量物资的前科,他是很有可能干出这个事情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鑫部落可就亏大发了。

一想到自己的巨大投入可能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他就忍不住想要吐血三升,急不可耐的鑫统领立刻做出决定,派遣了数百人分成几十支队伍,乘坐竹筏和独木舟横跨二十来公里宽的海峡,到草原上去打探一下情况。

斥候们很快出发,有一小部分队伍成功登上了草原大陆,然后他们通过携带的白盐从附近的牧民手中或租或买的弄到一些马匹,接着便三三两两的到草原各地寻找冒顿和汉部落交战的消息。

有人先是去了冒顿昔日的那些领地寻找,看看冒顿的人有没有回来,但是当他们到达一处领地后,看到的都是破败的帐篷骨架,上面的毛毡早就被烧成了灰烬,甚至连一点臭味也没发出,说明这些痕迹已经是很久以前造成的了。

几个鑫部落的斥候下马查看,发现到处都是战火的痕迹,营地内还有不少腐烂的兽皮,以及牲畜的骨架,当他们翻开一个倒塌的帐篷时,还突然从里面钻出了几只红黑色的狐狸,冲着几人龇牙咧嘴的咆哮一番后,撒腿就没了踪影。

而几个斥候再仔细查看时,还发现帐篷下压着的几具人类骷髅,很明显,这些都是死去之后被野兽啃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遭遇了谁的攻击?为什么攻击过后却没有人收敛尸体,或者占领这个营地?他们好不容易打下这个地方,难道不是为了占领下来自己经营吗?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事实证明,冒顿后方的营地遭到了未知势力的打击,至今都还没有恢复,这已经算是一种不好的消息了。

又连续探查了两个冒顿的营地,同样还是那番模样,接二连三的发现证明了冒顿或许遭遇了大败,甚至连自己的老巢都丢了,这无疑说明了很多问题。

再次来到一个冒顿的据点外面,这里他们比较熟悉,是冒顿手下一个比较大的据点,之前鑫部落运送给冒顿的很多重要物资,全都囤积在这里。

他们迫不及待的准备进入营地找到冒顿询问一番,于是立刻骑马上前,离着很远的地方便发现这里有不少的牧民正在放牧,几个斥候心里顿时一松。

还好还好,终于看到活人了,有牧民和牲畜存在,说明这里就还没有被敌人攻击过,于是他们立刻就朝着畜群和牧民跑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跟牧民说上一句话,远方的小山坡上,一阵强烈的反光就闪了他们的眼,手搭凉棚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队三十多骑红袍银甲的骑兵,他们其中的领队擎着一杆黑红相间的汉部落旗帜,一看便是汉部落那独特的‘总旗’军官。

一瞬间,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

这里不是冒顿的领地吗?为什么会出现汉部落的骑兵?那些牧民为什么不逃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不及多想,那边的汉部落骑兵已经挥动皮鞭猛夹马腹开始提速了,一看就不是来欢迎他们的,几个斥候吓得当场逃跑,但是却没有跑远。

等到天黑之后,他们再次潜入过来,想要趁着夜晚侦察一些有用的情报。

马匹被藏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两名斥候小心翼翼的趴在草丛中悄悄前进,终于来到了营地的外围。

借着无数篝火和电石灯的光亮,远处已经建造了一人多高的城墙依稀可见,城外还有大量的帐篷和畜栏,代表着这里居住的人口数目,而在营地的外围,那座插着汉部落大旗的军营更是格外引人注目,再远处的湖边,一座砖石修建的码头也在逐渐向湖水中延伸。

毫无疑问,冒顿这个营地已经被汉部落永久占领了,他们还在这里修建了供船舶停靠的码头,和防御敌人的城池,这么一来,冒顿联军大败溃逃几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要不然他的领地如何会被汉部落占领。

两个斥候对视了一眼,又悄悄的向不远处的树林爬去,他们准备将这个消息尽快传回竹岛。

大半个多月后,当各队斥候重新回到了竹岛,鑫部落的高层经过情报汇总之后,也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冒顿联军完了,他们的那三千青壮也全没了。

就在鑫统领和几个大长老谈论这件事的当晚,几个潜伏在大长老身边的金吾卫密探也把这个消息送到了被关押的牛尾耳朵里。

已经被关押了小半年的牛尾面容十分憔悴,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两只眼睛却不可抑制的冒出精光,他知道,自己出去的机会来了。

这两天有些忙,对不起大家了,以后我尽量调整好时间,QAQ

(本章完)

第734章 鑫部落的恐慌

事实上,随着冒顿和鑫部落与汉部落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双方的情报信息已经断了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些潜伏在鑫部落高层的金吾卫情报人员。

因为身处鑫部落高层的视线下,他们无法用阿祖卡巨鹰传递消息,那样实在太显眼了,所以和这些高级情报人员接头,一直都是用人传人的方式来解决的。

可随着鑫部落对汉部落的加强警惕,之前还能让使团用商贩的名义进行联络的方式,现在也不得不中断了。

所以,实际上牛尾也很长时间没有得到过什么关于汉部落的消息了,之前在冬天的时候,他倒是听说了鑫统领准备拉拢冒顿对汉部落的开源郡开战的想法。

后来几个情报人员打听到的消息也验证了这一点,鑫部落不断从竹岛通过暗桥向冒顿输送物资,甚至还在冬天的时候召集了三千竹甲兵前去草原参与这次的大会战。

这些都是统领系大长老们的族中青壮组成的,而作为几个大长老手下骨干成员的金吾卫情报人员,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消息?

只是奈何他们和部落暂时失去了联系,无法把这些重要情报传回部落,所以在权衡再三后,他们只能先通知了牛尾,毕竟牛尾宣誓向自家首领效忠的事情,他们作为最接近鑫部落高层的情报人员都是知道的。

牛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却丝毫不为汉部落担心,在他看来,不管冒顿和鑫部落弄出多少兵力,对开源郡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不可能攻破开源郡,就算攻破了,汉部落也只是损失一块地皮而已,以汉部落充足的资源,完全可以在湖畔再找个地方建立新的城池,大不了就是再浪费两三年的时间而已。

牛尾有这样的信心也并不奇怪,在汉部落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十分清楚城池的真实作用,那就是防御,就现在已有的攻击方式而言,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攻破城池。

还是他的老习惯,换位思考,这个家伙居住在汉阳城的时候,就经常观察汉阳城的城防,甚至还在心中模拟过无数次攻城方法,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城池储备充足的话,根本没有军队能够攻破城池。

而开源郡的城池恰恰又是个特殊的存在,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背靠湖泊水道,半个圈一样的城墙直接延伸到湖里,连码头都保护了起来。

而在城池的正面,据悉目前还只有一个高耸的内城,将来还会再建造一个外城。

牛尾不知道外城现在建好没有,但是哪怕只有内城,冒顿也不可能攻破,因为只要汉部落愿意,随时可以从湖泊上走水路给开源城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和物资,哪怕冒顿在外面围上十年,开源城也能通过背后的湖泊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给。

而冒顿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船,如果汉部落有敌对水上势力,再联合草原上的骑兵,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攻破开源城,但事实上这并不存在。

另外一点,虽然牛尾对开源城有足够的信心,但他还隐隐有点期待的想法,或者说,他希望鑫部落和冒顿联手去找汉部落的麻烦,这样他们三方的势力肯定会迅速恶化,以他对汉部落的强大信心,汉部落绝对不可能会输。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冒顿还是鑫部落,都将跪服于汉部落的权威之下,也许那个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出去了。

果然,事实的发展和他们的分析相差不大,原本他以为汉部落会采取坚守城池,跟冒顿联军拼消耗,拼时间,最终打破战争的僵局,实现打败冒顿和鑫部落的目的。

但是实际上,汉部落并没有坚守城池,而是利用的火炮的巨大威力选择和冒顿在城外决战。

虽然过程相差甚远,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甚至比他想的更惨,汉部落居然直接把冒顿给打没了,鑫部落也承受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没有意外的,在得知会战的结果后,整个鑫部落的高层都慌了,他们开始害怕汉部落的恐怖战力,并担心汉部落随时都会打过来。

牛尾还在内心挣扎着,到底是要配合那几个间谍越狱逃跑,还是留在这里等着汉部落打过来,一时间,他开始陷入沉思。

而在另一边的鑫统领那里,几名大长老还在或怒、或悲、或疑的讨论着。

“汉部落到底是怎么打败那么多军队的,他们那个城池不是只有四五千的战士吗?而冒顿和我们的大军足足有六万,他们到底是怎么赢得?!”鑫统领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其实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而做出的一种自我麻痹罢了。

既然现在无法接受,那干脆潜意识催眠自己,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其他几位长老却让他不得不严肃的面对现实,现在根本不是逃避责任的时候。

“大统领,现在再追究这些原因已经没有意义了,根据多个队伍的斥候汇报总结,这次的开源会战算是彻底失败了,冒顿不仅全军覆没,还丢失了所有的领地,现在这些领地中,资源最好的地方已经被汉部落占领,并且还在筑造城池,显然他们不可能是为了过去玩的。”金长老也十分发愁的强调道。

冒顿死没死他们已经不关心了,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那些战士怎么样了,是不是都战死了,要是战死还好说,如果没战死,他们要不要想个办法通过‘支付赎金’的方式把人换回来。

但是这个想法一提出,立刻就被其他人给否决了。

“那些战士死没死不知道,但我们绝对不能承认这是我们鑫部落派出的战士,这样只能惹怒汉部落,相当于指着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这次是鑫部落在背后捣鬼。”牲长老率先反对道。

“放弃你那愚蠢的想法吧,你以为汉部落看不出来是我们在搞事吗?别忘了冒顿联军使用的那些武器。

还有,一旦我们的战士被汉部落俘虏,你指望他们能替部落保守秘密吗?”白金长老却发出了不同的意见。

“汉部落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关键是汉部落对我们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使团那边有动静吗?”稍作思量,鑫统领也发表了自己的态度。

“这倒是没有”时常和使团来往的器长老回答了一句。

众人再次沉思起来,会议不得不临时中断。

现在慌是没有用的,冒顿已经完蛋了,那么接下来鑫部落就丧失了这场博弈中的主动权,究竟要不要继续打下去,是谈判平息战火,还是继续对抗,杀个你死我活,这都要看汉部落对他们的态度才行。

客厅内沉默了良久,安静压抑的气氛终于被金长老的提议打破。

“我们现在这样的讨论毫无意义,或许,是到了做最后决定的时候了,我们到底是要投降,接受汉部落的统治,还是奋起反抗,和他们打到底,当然,你们是知道咱们现在的实力的,这一仗很难打。”

鑫统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不由的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他以往最器重的金长老。

这个家伙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讨论投降,实在太可恶了,但是现在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又不行,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打当然是要打的,我们已经做出了攻击汉部落的事情,难道各位还指望汉部落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或许那些平民不会受到刁难,但是我们一旦投降,几乎是必死的下场,各位想死吗?”牲长老也再次强调了他们现在的境况,并做出誓死追随鑫部落的态度。

其实他们确实没的选,在场的几个大长老各个都有实权,要么掌握着金属开采,要么掌握着牲畜饲养,或是器具制造,全都是鑫部落的顶级家族势力,要是臣服于汉部落,就算罗冲选择饶他们一命,估计也不会再给他们什么权力来维持庞大的家族和优渥的生活。

“那就打吧,这样就好商量了,我们怎么打?”器长老看看众人的反应,突然提议道。

“我觉得不一定要打,最起码不是现在。”金长老再次语出惊人的说道,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这才继续说道。

“我刚才就说了,打不打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要看汉部落对我们的态度,不过从目前使团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没有短时间内对我们动手的打算。”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表示肯定。

金长老再次说道,“所以为了将现在这种特殊的关系维持下去,我觉的我们有必要做一些让步,我们要主动去和汉部落谈判,同意开放他们在鑫部落推广汉部落货币。”

鑫统领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金长老却继续说道。

“大统领先不要生气,先听我说。

“同意开放货币流通权,这是变相的示弱,告诉汉部落我们其实不想打,但是汉部落太厉害了,现在我们想通了,让出一点货币权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自己也没有货币。

但是这个货币流通权我们不能白让,各位还记得之前牛尾说的计划吗,汉部落肯定会用大量的铁来换取我们手中的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可以趁机大肆储备钢铁,然后再找汉部落要来打造铁器的技术作为让出货币权的补偿,另外还有造船的技术,就算不给我们造船的技术,也要给我们一些大船,而且还不能少,为此我们可以多付出一些代价,比如白盐。

有了船和铁还有打铁的技术,我们就能大量的制造武器和盔甲,另外,我们还可以从草原上收揽冒顿溃逃的散兵,把他们接来竹岛,给我们补充兵力。

现在冒顿找不到影子了,相信这些人会非常愿意来到竹岛,离开汉部落的视野。

如此一来,我们有兵,有武器,有粮有盐,还有船,我们便可将汉部落的船拦于岛外,到时候再将岛上的使团全部拿下,逼迫他们交出汉部落的造船技术,这样几十年内,我们最起码不会落后汉部落太多,只要我们一心在岛上搞发展,终究有超过汉部落的那一天。”

金长老的这番话可谓是给大家打足了底气,众人纷纷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自己只不过让出了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货币流通权,就能从汉部落手里换到大量的铁和打铁技术,以及大量的船只。

再从草原上招募一批战士,武器用汉部落的,人用草原的,而他们最多出一些工匠和粮食,就能拥有一支抗衡汉部落的军队,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敲定了下来,几个长老各自分工,器长老负责啃技术这一块,牲长老去找汉部落谈判,金长老负责编练军队,食长老负责统筹粮草,白金长老则是负责去草原收揽冒顿的溃兵,或者叫做招兵也可以。

几天之后,当使团的兽牙听到牲长老来找他谈判,主动要求放开货币流通权,用来换取技术和船只时,顿时让兽牙倍感疑惑,这鑫部落高层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

如此重大的事件,他也不敢做主,于是只好写信询问罗冲的意见,这一来一回便是五六天的时间。

在这期间,因为鑫部落的主动示好,兽牙也得以再次派出商贩,重新和鑫部落高层的情报人员建立沟通,双方很快便再次取得联系,将鑫部落的新计划内容全部落透露了出去。

而在遥远的汉阳城中,罗冲拿着那封信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鑫部落还在妄想能对对付自己,看他们这个安排,应该是还没听说过大炮的威力吧。

想了想,罗冲还是决定暂时答应鑫部落,双方可以各取所需,反正先让汉部落熟悉一下竹岛的地形,制定出详细的进攻和占领计划再说。

至于鑫部落要的船,这个好办,给他们几艘也无妨,反正先答应下来,大不了可以拖着嘛,拖不住了还可以用教学这一招,反正就算给他们一艘船,鑫部落也不可能立刻就会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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