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先生请留步

杜飞有些意外,刘匡福这时候跑来找他。

笑着道:“挺老大雪,你不跟家呆着,上外边瞎跑啥?”

刘匡福嘿嘿一笑:“杜哥,要不是真有事儿,您当我乐意出来呐~”

杜飞也没急着问他,起身道:“得了,来都来了,咱先找地儿吃口热乎的。”

又是白老四家。

有一说一,白老四的手艺的确不错,但总上他家来主要还是因为离着近。

出了胡同,上大马路,没几步就到了。

来两碗羊杂汤,今儿没包子,烙两块大饼。

俩人一边吃着,刘匡福一边说:“杜哥,昨晚上有个卢刚的找到我跟志功,说是东直门中学的新老大要见我们。”

杜飞心头一动,顺口道:“那边这么快就出新人了?”

刘匡福撇撇嘴,不以为然道:“都是自封,不过这个姓郭的倒是有些实力。”

“姓郭,是郭宝柱?”杜飞立马想起了三大爷说的,郭大撇子的儿子。

刘匡福一愣,惊讶道:“杜哥,您早知道啦!”

杜飞一笑,装了个逼,没有解释,示意他继续说。

刘匡福道:“听那意思,这郭宝柱野心不小,想顶替张野的位置。手头缺钱,找到我们,想卖东西给咱。杜哥,您说我跟志功去不去?”

杜飞知道郭宝柱憋着要给他爸报仇,正盯着秦淮柔和秦京柔。

现在又要筹集资金,明显野心更大。

不过杜飞倒是并不介意,通过刘匡福和杨志功跟郭宝柱建立联系。

一来,就算他这里拒绝,也挡不住郭宝柱把东西卖给别人,区别只是价格高低。

二来,有刘匡福和杨志功盯着,反而更容易知道郭宝柱的大致动向。

吃完了,得到杜飞首肯,刘匡福高高兴兴走了。

原以为上次张野那个,就是最后一锤子买卖。

没想到,走了张三来了李四。

他跟杨志功又能趁机搞些好处。

这个所谓的‘好处’,并不是损害杜飞的利益,而是跟着陈方石。

那些陈方石看不上的,可也有不少宝贝。

只要老爷子伸手指指,他们出钱买下来。

都不用等将来,现在找个懂行的一转手,都能至少赚一两倍。

但以这俩小子的精明,无论如何也不会卖的。

下午三点多,雪终于停了。

不用领导吩咐,大伙儿立马出来扫雪。

这个时候不比上午,要是不麻利点儿,可影响晚上下班。

把院子和门前都清理干净就快五点了。

之前杜飞跟朱婷约定,遇上这种大雨大雪天气,他也不用去接。

朱婷直接跟朱妈坐车回去。

杜飞溜溜达达回了四合院,心里合计晚上大白菜炖冻豆腐,再少搁点粉条。

热热乎乎的吃一顿。

却刚要到大门,正好迎面走来仨人。

闫铁成两口子和一个跟于小丽有几分连相的姑娘。

“呦,科长,您下班啦。”闫铁成看见杜飞,连忙抢了几步迎上来。

在外人看,甚至有些谄媚。

杜飞笑呵呵应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于姐”。

对于丽,杜飞其实没啥念想。

可一看见,又不由自主冒出那天她奶孩子的一幕。

于丽也异常热情,连忙道:“杜科长,真是谢谢您了!”

杜飞知道,她是说工作那事儿,摆摆手道:“于姐,你别学解成,什么科长不科长的,您还叫我小杜就行,再这么见外,我可挑理了。”

于丽客气两句,又介绍边上的姑娘。

正是她堂妹于海棠。

于海棠大大方方道:“您好,我叫于海棠。”

说着扯掉‘手闷子’伸出手。

该说不说,于海棠长得的确挺漂亮。

但要说是轧钢厂的长花,却有些言过其实。

至少眼巴前的,秦淮柔、秦京柔都比她漂亮,食堂的刘岚也不差。

于海棠能当场长花,跟她是厂里广播员有很大关系。

杜飞跟她握了握手:“我听于姐说过,广播站的广播员,文艺骨干,多才多艺。”

于海棠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眼睛却在杜飞身上仔细打量,心里暗暗合计:“咦?这么精神的小伙子,还是什么科长!原先来怎么没发现呢?”

发现堂妹忽然溜号,于小丽连忙咳了一声,提醒道:“铁成,黑灯瞎火的,你送海棠回去,路上小心点。”

于海棠家也住在附近,走个来回也就二十多分钟。

不然,她也不会待到这么晚。

闫铁成应了一声,看出小姨子瞧杜飞的眼神不对,忙道:“海棠,快走吧,再晚三叔三婶该担心了。”说罢又跟杜飞道:“科长,那我先送海棠回去啦~”

于海棠还有些恋恋不舍,却找不到借口留下,只好悻悻走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立马拉着闫铁成道:“姐夫,姐夫,刚才那杜飞在哪上班呀?是什么科长?有对象吗?”

于海棠性子就是这么直接。

闫铁成笑道:“咋的,看上人家啦?”

于海棠也不害臊,大大方方承认。

闫铁成早等着,立马泼了一盆冷水:“看上也没用,人家有对象啦。”

于海棠皱了皱眉,不甘心道:“他对象干什么的?有我漂亮,有我工作好吗?”

闫铁成心里暗爽。

于海棠是个小辣椒,那张嘴可不饶人。

他之前没少让于海棠囔斥,今天可出气了。

闫铁成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海棠,这伱还真比不了。杜飞对象长的,不说比你漂亮,但至少不比你差……”

他怕于海棠骂他,没敢直接说朱婷比于海棠漂亮。

于海棠撅撅嘴,哼了一声。

“工作就更没法比了!”闫铁成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海棠,别看你在轧钢厂广播站,风吹不着,日晒不着。但人杜飞对象可是正经的区里干部,级别比杜飞还高,听说……还是高gan家庭。”

于海棠一下没脾气了。

另一头,杜飞跟于小丽一起回到前院。

杜飞正要往里走,三大爷从屋里出来叫住他:“哎~小杜,今儿回来这么早呀!”

杜飞应了一声。

三大爷笑着走过来,瞧着左右无人,低声道:“那个~有点事儿,方便不方便?”

“您说~”杜飞把自行车梯子支上。

三大爷道:“其实不是我,是我们李校长,想见一见钱科长。”

杜飞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有事儿求钱科长,想让他当个中间人,问道:“什么事儿?”

三大爷忙解释:“这不东直门中学那边,可能要空出来一个校长的位置……”

杜飞恍然大悟道:“李校长想挪挪窝。”

三大爷笑了笑。

杜飞转又打量三大爷。

以三大爷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既然出面找他,肯定有好处。

杜飞心念转动,猜个七七八八,似笑非笑道:“三大爷,李校长打算带您一起过去?”

三大爷干笑一声,没有否认。

杜飞想了想道:“三大爷,这事儿好办,等明儿上班,我找钱叔儿给您问问。”

三大爷高兴道:“那你可得给美言几句。”

说着好像握手似的,塞给杜飞一张票子。

那手感,一摸就不是钱。

等杜飞回到家点开灯一看,竟是一张缝纫机票。

杜飞一笑,随手收了起来。

这张缝纫机票多半是李校长给的,三大爷只是过了一遍手。

不过,要是三大爷能跟着一起去东直门中学,倒是可以让他看看张华兵平时的情况。

第二天上班。

杜飞刚到就跟钱科长把情况说了。

在小办公室内,钱科长听完并没急着说话。

杜飞坐在原先朱婷的椅子上等着。

约么有几分钟,钱科长才道:“这事儿倒是能办,但成不成,却不一定,盯上这个缺儿的人不少。”

杜飞笑着道:“那我就不管了,反正话传到了,回头让李校长找您亲自谈。”

“你小子~”钱科长笑了一声。

杜飞又道:“对了,居委会临时工,您给我留一个。”

“行~”钱科长一口答应。

与此同时,在东直门中学的一间教室里。

陈方石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一个天青色的笔洗,正在仔细看。

在他的面前,十几张课桌拼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

大略一看,就有好几百件之多!

刘匡天和杨志功站在旁边。

郭宝柱和卢刚也在,四个人都默不作声,生怕打扰了陈方石。

片刻后,陈方石把笔洗放下,淡淡道:“这件留下,三十五。”

刘匡福“哎”了一声,连忙过去把笔洗拿起来,小心的包上报纸,放在了箱子里。

杨志功则麻利的在本子上记下:青色大碗,三十五元。

作为卖家,郭宝柱只能接受或者拒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郭宝柱心里有数。

在这之前,他拿了几件东西,去南城老黑那边问过,其中就有这个笔洗。

老黑只开价十二块钱。

陈方石给三十五,已经非常良心了。

随后陈方石扫了一眼,冲刘匡福道:“你们俩要是有兴趣,还有几件不错的。”

刘匡福和杨志功等的就是这个,一人加了两件。

最后加一起,一共六十三件,一千八百三十块钱。

平均一件价格二十五元左右。

听到最终价格,郭宝柱点点头表示满意。

杨志功拿出两捆大团结,数出一百七十块钱,把剩下的递过去。

郭宝柱没动,卢刚接过来,麻利的“唰唰”数起来。

片刻后,低声道:“老郭,钱没差。”

剩下的就是装箱运走,由刘匡福和杨志功负责。

除了他俩,走廊上还有好几个红星中学的人。

陈方石完事儿,正要先走。

郭宝柱咬了咬牙,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叫了一声:“先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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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04章 血光之灾

不得不说,陈方石正经打扮起来,相当有派头。

甭管到哪,一看就非同俗流。

能驱使这样人物,更让郭宝柱笃定,站在刘匡福和杨志功背后那人深不可测。

他的野心很大,并不甘心屈居张华兵之下。

郭宝柱知道,李志明的来头极大。

但他跟李志明的联系,几乎都是张华兵从中转达。

郭宝柱意识到,甭管他怎么努力,都是张华兵的部下,根本没法成为李主任的心腹。

这令他很不爽。

他可以当奴才,但不想当奴才的奴才。

所以他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要另辟蹊径。

陈方石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你叫老夫?”

郭宝柱紧了两步走过来,故作老成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方石看着面前稚嫩却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呵呵一笑:“当然,阁下先行。”

郭宝柱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觉到陈方石对他的尊重。

那种眼神和说话的语气,没有成年人对年轻人的居高临下。

这让他非常舒服。

到了外边,顺着教学楼的走廊来到没人的拐角。

郭宝柱摸出一盒中华,递了一根:“您抽烟~”

陈方石一笑,伸手接了过来。

郭宝柱立马拿出一个打火机,刷的一下,打着火焰,在帮陈方石点上:“陈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方石抽了一口烟,没等他说完,淡淡打断道:“想见我身后的贵人?”

提到这茬,郭宝柱有些拘谨。

其实他现在这种行为,冒了很大风险。

他根本不知道陈方石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他只能赌运气。

希望有机会得到对方的赏识。

他比他爸更有野心,并不满足只当一个校霸。

郭宝柱把心一横,郑重道:“请先生成全,日后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先生。”

陈方石似笑非笑打量他,沉默半晌,也不说话。

郭宝柱愈发觉着难受,不知道面前这老先生什么意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在忐忑中熬到烟快抽完,陈方石才淡淡道:“这事儿我不敢给你保证,只能回去,把话带到。”

郭宝柱总算松一口气,连忙道:“多谢先生,无论成否小子都感激不尽。”

陈方石“嗯”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下楼。

郭宝柱还要送行,陈方石说了声“留步”。

片刻后,郭宝柱站在窗户里,看见陈方石穿过操场,不紧不慢走出了校门。

他心里愈发患得患失。

陈方石背后那位大人物是谁?对他的投效会是什么态度?

是嗤之以鼻,还是直接无视?

而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位所谓的贵人,早就知道他了……

陈方石离开东直门中学没直接回去,径直来找杜飞。

这时杜飞吃完午饭,正在办公室听郑大妈她们扯闲篇儿。

看见陈方石,倒是有些意外。

“哎呦,您老咋还绕腾到我这儿来了?”杜飞笑着起身,让陈方石坐下。

陈方石摆摆手,叫他出来上院里说话。

街道办的院里还有大片积雪,反射中午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俩人站在房檐下边,杜飞拿出烟递过去。

正好,就算陈方石不来,他也打算今晚上去看看,顺便问一问陈方石知不知道王玉芬的师父。

陈方石则直奔主题,说了郭宝柱的情况。

末了说道:“据我观察,这小子阴沉狠辣,倒是一把不错的刀子,唯独得防他反骨噬主。”

杜飞诧异道:“哦?您对他评价还挺高。”

陈方石叹道:“是一块好料子,可惜生错了时候。要是提前个几十年,没准能在沙场建功。”

杜飞听出几分意味儿,问道:“听您这意思,想让我收他?”

陈方石淡淡道:“那没有,就是有感而发。”

杜飞却是一笑,甭管出于什么考量,既然陈方石流露出来,怎么都要给老同志一个面子。

况且刚才,听到郭宝柱的情况,杜飞心里也已有了计较。

杜飞十分笃定。

张华兵不会轻易放弃东直门中学的力量。

也许郭宝柱是一个重要契机!

不过,牵扯到秦淮柔姐俩儿的安全,杜飞还得仔细考量周全。

陈方石说完了就要走。

杜飞忙叫住他:“您先别忙呀~有个事儿跟您打听打听。”

“找我打听事儿?”陈方石诧异道:“你说~”

杜飞道:“咱城北有个凝翠庵,里边有一个叫慈心的尼姑,您认识不?”

陈方石顿时一皱眉,不答反问:“伱问她干啥?”

杜飞听口气,就知道没问错认。

也没瞒着,当即把大略情况一说。

“她居然想见你~”陈方石表情严肃。

杜飞皱眉道:“这老尼姑来头很大吗?”

陈方石摆摆手道:“要说来头,的确是有些来头,要是搁在前清,甚至民国那暂,咱都惹不起她。但是现在……哼,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杜飞心头一动,听这意思慈心的来历有些特殊啊!

忙道:“您别打哑谜呀!究竟怎么回事,您给倒是给说说。”

陈方石好整以暇道:“说起这事儿,还得从清帝逊位说起……”

这一下,陈方石“叨叨叨”说了快半个小时,杜飞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慈心竟然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末代庆亲王载振的私生女。

她母亲原是津门名妓,虽然不比杨翠喜有名,但容貌才艺尤在之上。

只是载振因为杨翠喜弄得狼狈不堪,只将其养在外宅。

慈心出生就成了私生女,入不得宗室。

但慈心另有机遇,竟然慧根通灵,入了佛门!

根据陈方石的说法,她虽然深具慧根,但心中执念太深,始终难证正果。

杜飞恍然大悟。

难怪慈心敢在手抄本上自称和尚,如果陈方石说的没夸张,慈心自称和尚,实至名归。

末了陈方石不忘提醒道:“小杜啊~慈心是真有道行的大士,既然她招你相见,未必不是机缘,去见一见也好。但你切记不可答应她任何事,她身上的因果太重,你的命格虽强,却未必担得住。”

说到最后,越说越玄,杜飞已经眉头紧锁起来:“既然如此,我不去见她不就得了?”

“不去?”陈方石不以为然道:“你说的轻松,她现在明显盯上你了。好言相请你要不去,自有别的阴招,让你乖乖就范。”

杜飞目光一凝,阴恻恻道:“那娘们儿要敢玩阴的,老子特么先锤死她。”

说话间,下意识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声声脆响。

陈方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杜飞这货可不是软柿子。

当初,杜飞跟他说‘岁数大骨头可脆’那股劲儿,想起来还觉着肝颤。

管你什么佛门大德,把他惹急了真能给你来个一力破万法。

陈方石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慈心道友,惹了这个小煞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杜飞没想到陈方石这老家伙这么多内心戏。

不过得知慈心的来历,倒是令他放心许多。

正如陈方石说的,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甭管慈心原先怎样,她现在就是一个困守亩许庵观的老尼姑罢了。

杜飞送走陈方石,心里寻思这事儿,也没急着回去,顺手又摸出烟。

谁知一根烟没抽完,竟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玉芬一身公an制服,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上拐进胡同。

杜飞皱了皱眉。

上次王玉芬临走说过,如果杜飞不主动联系,她不会再来骚扰。

没想到才过几天,这娘们儿又腆个大脸来了。

不过杜飞也没给她脸色看,那样显得忒小家子气。

王玉芬看见杜飞也有些尴尬。

杜飞似笑非笑道:“王姐,食言而肥可不好。”

王玉芬脸一红。

其实她也不想来,但没法子,师命难违。

叹口气道:“就见一面,那么难吗?”

杜飞理所当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切封建迷信,于我皆是糟粕,您师父何必只盯着我呢?”

王玉芬竟也跟着抱怨道:“我哪知道师父为啥只盯着你啊?”

见他油盐不进,王玉芬十分无奈。

已经开始思忖,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杜飞却突然改口道:“算了,我不为难你,就今晚上八点吧。”

王玉芬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等再想说什么,发现杜飞已经扭身进去了。

王玉芬有心跟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别再说错什么,又把杜飞惹了。

等晚上下班。

杜飞骑车子去接朱婷。

不少路面的积雪被压瓷实了,自行车在上面倒也不太难骑。

朱婷坐在后架上,屁股下边垫着一个棉垫,手搂着杜飞的腰。

在夏天,还能一边骑车一边聊天。

但这时候,北风“嗷嗷”的吹,一张嘴先吃一嘴风。

快到公主坟,马路忽然堵死了,不少人在大道当间看热闹。

原来一辆公交车,跟一辆大马车撞上了,拉车的马当场死了,现场相当惨烈。

杜飞抻脖子瞅了一眼。

想到一会儿要去见慈心,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说:“难道预兆我今晚上有血光之灾?”

朱婷没想那么多,拽了杜飞一下:“别看了,我们走,快到家了。”

杜飞“嗯”了一声,把车子搬上人行道,绕过车祸现场,正要再骑上去,却被朱婷拽了一下:“别骑了,陪我走走,跟你说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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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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