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爱卿朕之肱骨

朱义离了御花园,自有一小太监前方领路,带他去领赏。

领完赏钱后,朱义没有直接离开皇宫,而是奔赴太后所居的昭台苑方向。

他很清楚,老太监口风很紧,不是乱嚼舌根的人,没有朱齐攸允许,不会将长明公主养小白脸一事告知太后,跑快点,这份情报还能再卖一次。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朱义心满意足离开皇宫,抬脚踏上马车,让车夫直奔京师勾栏之地,顺便约上几个狐朋狗友。

这次大赚,他想带夫人和女儿远游踏青,希望大家伙给出个主意,带谁家夫人和女儿去比较好。

……

窗前书桌,朱齐攸提笔作画,心思杂乱不得三味,一幅凤凰展翅图,愣是画成了满地鸡毛。

他甩手扔下毛笔,闭目道:“这都一个时辰了,禹洮为何还不来见朕?玄阴司号称布子天下,手眼无数,一个指名道姓的狗贼都要查半天,朕要他何用!”

“陛下少安毋躁,情报工作最是烦琐,一时半会儿急不……”

见朱齐攸关心则乱,老太监赶忙安抚,话到一半,脸色古怪起来:“陛下,禹大人求见,他已经查清了。”

“禹爱卿果真朕之肱骨,快宣。”朱齐攸称赞道。

“臣,拜见陛下。”

一肩宽体长的壮汉踏步走入,止于朱齐攸面前五步,单膝跪地拜倒。

此人皮肤黝黑,四方脸庞,骨健筋强,若为沙场武将,定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然而并不是,他是搞情报的,还是武周最大的情报头子之一。

玄阴司,玄卫,禹洮。

玄阴司共有五个阶职,从上到下依次是玄、紫、青、金、银,颜色越黑表明阶职越高,阶职最高的玄卫仅有两人,一主外,一主内。

禹洮总管武周十二州、八十四郡全部情报工作,位高权重,若以貌取人,定被他粗犷外貌所迷惑。

“爱卿免礼,赐座。”

臣子面前,朱齐攸敛去心急浮躁,淡定提笔作画,给禹洮留了个极具压力的背影。

“臣不敢。”

禹洮单膝跪地不动,抬起衣袖抹了把额头汗水。

“爱卿朕之肱骨,玄阴司办事有功,如何不能坐?”

朱齐攸轻轻一笑,老太监心领神会,两名小太监低眉顺目踏入屋中,搬来一张宽大椅子。

见此情景,禹洮更加惶恐,还想再说些什么,在老太监和颜悦色的视觉压迫下,苦着一张脸坐在了椅子上。

“爱卿,朕命你所查之人可有眉目?”

“禀告陛下,已有眉目。”禹洮喉咙发干道。

朱齐攸缓缓转身,皱眉看向禹洮,见其坐立不安,若有所思道:“爱卿直言便是,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臣之后,你只管道明,有什么事,自有朕替你兜着。”

“多谢陛下。”

禹洮心头苦涩,有朱齐攸兜着,除了犯上造反,他什么事都敢做上一做,可问题是……

怕就怕挑明实情,朱齐攸袖袍一甩,收回成命,不兜了。

宫中传令,有陆姓淫贼小人亲近长公主长明,公主天真受其蒙蔽,涉及天家颜面,行事不得张扬,且务必在一炷香内查个清楚。

禹洮心知,一炷香并非限定了时间,而是意味十万火急,天子已是雷霆震怒,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给出回复。

他不敢耽搁,左右招来能人悍将,一时间,玄阴司鸡飞狗跳,所有人忙成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连安插在皇极宗内部的暗子都启动了。

这一查,顿时有了眉目。

原因倒也简单,朱齐澜在魔修交易大会遇到陆北,见其手段不俗,欲招致麾下充当走狗,因不知陆北身份,以大统领的权力命人彻查清楚。

皇极宗查不到,就用玄阴司去查。

众所周知,皇极宗和玄阴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领两份、三份、四份工资的人不在少数。

经常,有些人干着干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朱齐澜借玄阴司之手查明陆北身份,走的是皇极宗的路子,没有隐瞒,这件事一查便知。禹洮顺藤摸瓜,很快便揪出了陆北的身份,然后……

最离谱的事情来了。

陆姓淫贼在玄阴司内部有独立档案,宁州青卫职务,兢兢业业,屡立奇功, TNND还是个自己人。

看到这则情报,禹洮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当场提刀冲到宁州,抓起陆北的衣领大声质问。

宁州、奕州相隔甚远,你一小小青卫,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

跑那么远就算了,不声不响睡了长公主,有问过顶头上司的意见吗,有尊重过顶头上司的脑袋吗?

但很快,禹洮就明白了陆北胆大包天的原因。

有关陆北的档案,一明一暗有两份。

明的那份洋洋洒洒非常官方,乍一看,陆北就是个朝九晚五老实上班的勤快人。

暗的那份,权限及高,玄卫级别方可查阅,若非禹洮亲自过问,根本调不出来。

期间字迹寥寥,说是简单,倒不如说是敷衍,其推荐人一栏填写‘狐三’,代号一栏填写‘狐四’,直把禹洮看得倒吸凉气。

怪不得敢碰皇帝的姐姐,感情是有后台撑腰,肚子大了也不慌。

看到这,禹洮心下大定,火速入宫面圣。

估摸着,但凡皇帝讲点道理,都知道这次不怪他御下无方,因为他压根管不了。

话虽如此,伴君如伴虎,朱齐攸面前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遭到牵连。

“禹大人莫要走神,陛下在等你答复呢!”

耳边听得老太监的催促,禹洮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禀告陛下,据微臣所查,犯事之人名叫陆北,年二十有一,宁州东阳郡琅瑜县人氏,承师门遗命,为九竹山三清峰羽化门掌门,且……”

“且什么,速速道来!”

朱齐攸闻言暗暗咬牙,二十刚出头,毛都没长齐就敢动他皇姐,果真是个小白脸。

“且…且……”

禹洮且了半天,小声道:“且他领职玄阴司,是宁州青卫,颇有功绩。”

咔嚓!

毛笔折断声清脆悦耳,朱齐攸面无表情不见喜怒,老太监微微低头,收敛气息又成了木头人。

温暖的阳光从金纹镂空窗斜照射进,落在纤尘不染的地砖上,留下些许斑驳光影。

禹洮只觉如坐针毡,背后冷汗浸湿,大气不敢喘一下。

“岂有此理!”

朱齐攸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双目冒火怒视禹洮,牙缝中蹦出狠色:“狗东西,跪下,谁让你坐着的?”

啪!

禹洮虎躯一震,身子一软,滑落宽大椅子,顺势双膝跪倒:“陛,陛下,臣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朕乏了。”

朱齐攸转身望向窗外,玄阴司有天子亲兵之称,他坐镇中央京师,玄阴司便是他延伸至天下的手眼。

现在好了,手眼能耐了,放肆了,目无天尊了,都敢动他亲姐姐了。

越想越气.JPG

“禹洮,你亲自去宁州走一趟,莫要声张,带那少年人来京师见我。”朱齐攸下令道。

“怕,怕是不行……”

禹洮干巴巴说完,不等龙颜大怒,双手捧上一份档案,由老太监传至朱齐攸面前。

朱齐攸心头一凛,压下怒火中烧,抬眼朝档案望去。

入眼,一张故作天真的笑脸,看得他心头直冒火,暗道油头粉面,一看便是心术不正之辈。

再然后,看明代号和推荐人一栏,朱齐攸目瞪口呆,久久一言不发。

“陛下,陆北和二先生……”

“滚。”

“微臣领命。”

禹洮如蒙大赦,躬身缓缓退后,三步后,他抹了把额头冷汗,再次说道:“微臣还有两件事需向陛下禀报,都和长明公主有关。”

祖宗保佑,江山在上,千万别是皇姐已有身孕。

朱齐攸身躯一晃,摇头驱散最坏的打算,双目如刀一般扎在禹洮身上。

“说。”

“据微臣所知,长明公主现已离开奕州,正在赶来京师的路上,此为其一。”

禹洮语速飞快:“其二,太后殿下不知从何处听到了风声,也让微臣去查陆北,微臣不敢擅自做主,此事究竟该不……”

“滚!”

禹洮得令麻溜离去,脚下生风不敢多留片刻。

至于太后那边如何回复,和皇帝又是两码事,涉及长公主名誉,他一臣子不好妄自擅言,说不说都是麻烦。决定再等等,先等朱齐澜抵达京师,次日再将详情禀明。

如此,虽免不了招来一通斥责,但也免去了一通斥责。

禹洮离去,主仆二人立于屋中。

朱齐攸复看陆北档案,左右眼皮都在跳,不知是灾还是祸:“二先生什么意思,派这狗贼接近皇姐,到底做得什么打算?”

“陛下若有疑惑,不如宣二先生前来当面问清楚。”

“算了,还是朕去见她吧,免得她只身前来,皇后她们又在朕面前摆冷脸。”

朱齐攸头疼揉着太阳穴,事到如今,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多年执掌天下的经验告诉他,此事或许掺杂了不少误会和隐情。

首先,狐二不会派人接近朱齐澜,就算有这种可能,其中也定有深意。

想到这,朱齐攸又看了眼档案。

故作天真的嘴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误会,就是一小白脸!

(本章完)

第198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御花园向西,一道门户隐匿灵雾之中,肉眼不可视。

门户另一方,远山如雾,林海如涛,青山仅露一角,亭台楼阁时隐时现。

风卷雾散,奇珍异兽嬉戏奔走。

有飞瀑倾泻,疑似银河绸缎,琼浆飞溅,飘零玉珠散作轻烟,化虹降下七彩长桥,一幅画卷好似仙境。

皇城秘境。

武周朱家问鼎天下之根基,凭此秘境,八百年江山延续至今。

秘境之中,有皇室先辈潜心修行,比如老皇帝朱邦淳,将皇位传于朱齐攸之后,久居秘境不出,偶尔才和太后、太妃等人相聚。

武周没有太上皇的说法,准确来说,没有太上皇这个职位。

道理大家都懂,国不可有二主,有太上皇,就有太太上皇,时间长了必有父子相弑的祸患。

朱邦淳此人,堪称一代雄主。

他当皇子的时候,皇极宗势大,权势滔天可左右朝政,他退位的时候,皇极宗爪牙尽数被斩除,皇室政权得以稳固。

虽无开疆扩土之功,但在皇族之中威望极高,纵然屡屡吃亏的皇极宗也对他极力推崇。

曾有朱姓大长老感慨,若无皇极宗掣肘,耗费朱邦淳大量心神,武周在他的经营下,国力必然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深究原因,昔年某月,外出远游的朱邦淳将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带回京师。

一在明,帝师太傅,杀伐果断,内政手段强硬,是朱齐攸、朱齐澜等皇室弟子的授业老师。

二在暗,玄阴司幕后BOSS兼代课老师狐二,玄阴司在她手中起死回生,不只皇极宗看了咬牙切齿,一口一个狗贼,周边邻国亦深深忌惮。

得此左膀右臂,朱邦淳继位后迅速站稳脚跟,朝堂之上的皇极宗势力没扑腾几下便冰消瓦解。

有皇极宗大长老不服,上门约战,信誓旦旦要将两个女人带回皇极宗地下室,教导她们什么叫做正义。

失踪许久,被人发现时半疯半傻,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休养十年才恢复神智。

此后,这名大长老闭死关不出,对战斗经过三缄其口,只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再然后,又是三名大长老上门,表示要文斗,不伤和气的那种。

回家之后就闭关了。

连跪四名大长老,皇极宗整整乖巧了四十年,眼睁睁看着玄阴司势力急剧扩张,形成了现如今纠缠不清的局面。

当然了,这都是表面,皇极宗见硬的不行,转换策略,各种阴招损招尽出。

皇极宗和皇室矛盾加剧,外部局势不稳,隐隐危及武周朱家统治地位,朱邦淳当机立断站了出来,退位传于朱齐攸。

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息事宁人,实则落子无悔,皇极宗的势力再难像曾经一样左右朝政。

朱邦淳功成身退,辅助朱齐攸半年,后彻底放权,一门心思放在了修炼上。

……

风卷灵雾,几只白狐在山间奔走。

朱齐攸此行目标不是老父亲,而是狐二,后者和帝师太傅护国有功,在皇城秘境之中各有一座行宫。

在皇极宗的带节奏下,帝师太傅名声一般,因其物理毁灭的讲道理方式,黑点一抓一大把,很多人都觉得这娘们不是好人。

狐二的名声更烂,据小道消息,她和老皇帝朱邦淳有一腿,以美色相诱,使得朱邦淳对她言听计从。

不管别人信不信,前皇后,现如今的太后对此深信不疑。

一个轮回,现如今的皇后亦对此深信不疑,一想到挨千刀的狐狸精,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无他,但凡是个女人看到狐二都没有安全感。

老太监前方开路,遇白狐阻拦,从袖口摸出苹果作为买路钱,短短三里路,硬是砸出去上百个苹果。

最终,他以三十个苹果为代价,买通此地的山大王,避开设立关卡的小狐狸,抵达了位于半山腰处的行宫。

青丘宫。

白狐领路,主仆二人相随,楼阁品茗片刻,一道靓影移步而来。

女子玉面朱唇,素雅蛾眉远山含黛,眉下美眸宛若秋水,柔顺长发绾起,更显无暇粉颈修长皙白。

移步而来,宛若画中走出,清丽明媚人间无二,堪称绝世美玉。

狐二。

有关她的身段容貌,此处不做过多描述,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官方论坛上便会涌现大量神秘链接。

一触即发的那种。

陆北作证,链接属实,图文并茂绘声绘色。

只要知道,狐二衣着正式,普普通通一件黑色绣裙,全无刻意诱惑可言。但那纤细腰肢,那曼妙身段,直让朱齐攸赶忙将移开视线,为表示对老师的尊重,目不斜视不敢有半分逾越。

老太监就比他淡定多了,见狐二走来,躬身称了句二先生。

狐二对老太监点点头,眉角带笑看向正襟危坐的朱齐攸,有心调戏一下小皇帝,又怕把人吓跑了,朱唇亲启,略带沙哑磁性:“今个儿吹得什么风,陛下竟想起了我这么一位老师?”

“二先生莫怪,实在公务缠身,不然的话,定当每日都来向恩师请安。”朱齐攸朝老太监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将玉简和情报递向狐二。

狐二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美眸异彩连连:“好俊的一只鸟,两位女子是何人,可是陛下倾慕……”

“咳咳咳。”

老太监咳嗽打断,提醒道:“二先生,与白虎相伴的那位是长明公主,你还曾教导过她学业呢!”

“居然是长明,都长这么大了。”

狐二恍然大悟,而后又道:“陛下何意,觉得长明和另一位女子双修有损皇室颜面,打算让我出手除掉她?”

装,你接着装!

朱齐攸一脸苦大仇深,直言道:“二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派狐四接近长明,欲意何为?”

“狐四……”

狐二眉头一挑:“陛下所说的狐四,可是我干儿子陆北?”

“什么,你干儿子?!!”

朱齐攸惊讶不已,这事他还是头回听说。

“……”x3

场中一片寂静,老太监闭目神游天外,朱齐攸发现自己情报不足,细下心来捋了捋。

狐四是狐二的干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小师弟,这么一算,倒也是自家人,门当户对配得上……

啊呸,朕敬你是老师,是长辈,你却暗中使坏,让你干儿子去坏朕皇姐的清誉,到底安得什么心?

狐二打开禹洮搜集而来的情报,一目十行飞快扫过,面带淡笑将其合上。

怎么回事,狐三不是说狐四刚刚先天吗,这才多久,半个月而已,怎么就化神了?

难不成他也是转世仙人?

化神就化神,压着炼虚境暴打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鹏……

我儿是妖身,我怎么不知道,上次看着还不是啊!

还有,他几时和长明搭上了关系,还双修了……没有坏人家身子吧?

啧啧,色胆包天,皇帝的长公主姐姐都敢霍霍,这不是嫌命长吗!

狐二七窍玲珑,心思灵敏,猜出朱齐攸上门问罪,暂且压下满腹疑虑,面上依旧淡笑:“不错,不愧是狐家的好孩子,修行资质不俗,化神可败炼虚,这点随我。”

说完,见朱齐攸面露怒容,狐二摇头道:“陛下想说什么,我已知晓,这件事确实是长明的不对,但她终究是皇室长公主,纵有错在先,也不能扫了天家威严。我们狐家吃个亏,我替我儿做主,陛下择个良辰吉日将亲事定下来吧!”

“什么?!”

朱齐攸倒吸一口凉气,气到变声:“二先生,我敬你是师长,岂能颠倒黑白,分明是你义子坏了朕皇姐的清誉!”

“不讲道理的是陛下,我儿方才二十,还是个孩子,懂什么男欢女爱?长明都多大岁数了,她好狠的心,竟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狐二恨恨出声。

朱齐攸气到脸色变形,咬牙切齿道:“二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陛下莫要多虑,我敢以血脉起誓,没有阴谋更没有诡计,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狐二断定出声,先打消朱齐攸的疑虑,继而道:“退一万步来说,眼下的情况,即便不是长明辣手摧花,坏了我儿大好的修行前程,也是我儿不谙世事,着了长明的道才和她两情相悦。”

“咳咳咳———”

这次不是老太监咳嗽,而是朱齐攸,被气的。

“陛下何至于此,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身斩杀炼虚,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狐二嘴角微微勾起,举了几个例子:“想起来了,有不朽剑主,一柄凡铁弃离经,有轻世妖皇,屠尽天下不从人。我那孩儿乖巧懂事,人又老实,杀性远不如他们那么重,成就方面或许比不得他们,但说句不偏不倚的话,配上皇家长公主,的确是长明高攀了。”

“乖巧,就他?还老实?!”

朱齐攸不想在陆北的修行资质方面进行展开,啪一下夺过档案,指着天真笑脸,气道:“二先生,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老实人的嘴脸吗?”

“白白净净,挺好的呀!”

那你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朱齐攸大怒:“皇姐资质出众,有白虎命格,他日必定……”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皇姐冰清玉洁,云英未嫁何等清贵,岂能……”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皇姐……”

“我儿修行不足一年,便可以化神之境斩杀炼虚。”

“……”

“我儿……”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儿子最厉害,是长明高攀了,这总行了吧!”

朱齐攸抬手打断,心知狐二不讲理,说再多也没用,挥袖而去,打算找老皇帝出来主持公道。

“陛下慢走,长明修为已至炼虚,我那乖巧孩儿修行不足一年达到化神,二人进展神速都不合理……”

狐二缓缓出声,给了朱齐攸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沉声道:“以陛下之谋,定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齐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陛下所言甚是,他俩在一起双修有段时日了,木已成舟,我劝陛下尽早定下亲事,否则……有损皇室威严啊!”

“……”

说了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还说?

朱齐攸胸口一痛,只觉天昏地暗,世间再无光彩可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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