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霹雳手段

天色大亮,原本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扬州城又变得人声鼎沸,人们又开始了一天新的生活。

柳园巷的何府门口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声音。数十辆大车正静静的停在巷子里,一名名何府的丫鬟和仆役们正忙着将无数的东西搬上大车,在何府的大门处数十名男子正站在那里,一个个脸色很是难看,不少人正在低声的抱怨着,这些人正是被何友生挑选出来送往松江府的何家直系子弟。

这些何家子弟一大早就被家里通知要到松江府的别院住一段时间,一群人早就不乐意了,已经就习惯了扬州这个大明一等一的繁华之所,跑到松江府这种地方呆着谁乐意啊,是以一群人站在那里都是怨气冲天的。

一名穿着月白色长衫,嘴里还不停打着哈欠的年轻人抱怨道:“家主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让咱们去松江府?这松江府有什么好玩的?”

“谁知道呢。”另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冷哼了一声:“我可是听说了,昨儿个家主可是在老爷子那里呆了半宿才出来,指不定说了啥呢。照我说啊,恐怕是嫌我们碍手碍脚了。”

“何有道,你给我闭嘴!”旁边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叱喝道:“家主这么做自然有家主的理由,你这么说是想质疑家主么?信不信我马上禀报家主,将你的名字从族谱去掉!”

这个时代的家主可是有着很大权利的,大到甚至可以决定家族子弟的生死去留。将一名家族子弟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再也跟这个家族没有半分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享受不到家族的庇护和福利,这对于已经习惯了享受的何家子弟来说无疑比死还难受。是以一听到这里,这名年轻人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看到没有人再吭声,这名中年人才冷哼了一声:“好了,你们也别再抱怨了。家主说了,此次咱们去松江府也只是暂时呆一段时间,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三两个月就会回来,现在大伙都上车吧!”

“是!”

看到中年人这么说了,这些何家的子弟再不情愿也只能纷纷钻进了大车里,为首的一名车夫一抬手,鞭子再天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

就在车队就要驶出柳园巷的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咔咔咔……喀喀喀……”

还站在门口的下人和仆役们甚至可以感受到地面再微微颤抖,那是因为脚步声太过整齐而导致的。

不少人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很快一队全身披挂的军士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一会这些军士二话不说就将整条巷子给包围了起来,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军士,众人的嘴巴都张得老大,不少人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当这些军士将整个何府围起来后,军士们二话不说便将马车上的人全都赶了下来,有动作稍慢的这些军士立刻就是二话不说一枪托砸了下去,一时间整条巷子里惊叫声、哀嚎声和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何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自然有人在第一时间就去禀报了何老爷子跟何友生,当何老爷子再何友生的陪伴下出到何府门口时,看到的就像是一副兵荒马乱的情景,上百名何府的子弟和下人全都被军士们喝令跪在地上,不少人的脸上被打得一脸是血,正在地上大声的哀嚎着。

“住手!”

何老爷子可以发誓,眼前这一幕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何家的人竟然被一群粗鲁的大头兵从车上拉下来,然后象对待一群乞丐一样的肆意殴打践踏。气得浑身颤抖的他立刻就高声喊了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们知不知道只要老夫一封书信上去你们这些粗鄙武夫就会被发配边关,永生永世都回不到关内!”

面对何老爷子的斥骂,这些军士回应他的只是冷漠无视的目光,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这样的情形,何老爷子更加愤怒了,他正要招呼自己身后的家丁出来救人,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数十名骑兵慢慢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铁甲的军官,只见他缓缓策马走到何老爷子的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后问道:“你可是何家前任家主何凡!”

“大胆!”

这名军官的话音刚落,原本搀扶着何老爷子的何友生突然指着他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你可知我家老爷子乃是有举人功名的,即便是扬州知府也不敢如此直呼我家老爷子名讳,你怎可如此大胆,竟然派兵包围何府,你可知只要何老爷子一封书信告上去,老夫保证让你人头落地!”

看着指着自己的何友生,这名军官轻叹了口气,扭头对身后的一名家丁道:“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用手指着别人说话呢,上次那个用手指着我的白痴是个什么来着?”

那名家丁躬身道:“启禀伯爷,上次用手指着您的御史已经被您把他的手指拧断了,现在还躺在家里呢!”

这名军官自然就是杨峰了,他淡淡的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过去掌嘴。”

“明白!”

宋烨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何友生的面前,扬起大手就是一挥,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何友生的左脸上立刻就多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宋烨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何友生被这一巴掌煽得原地转了一圈这才停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清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宋烨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全都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

何友生被打了,何家的当代家主被打了。

何友生是谁?他可是掌管着何家上千口的生杀大权家主,现在竟然被人扇了一记耳光。捂着左脸,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递到了他的脑子里,何友生神情一阵恍惚,这样的事情估计在他几十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他指着宋烨的不可置信的说:“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这还是轻的呢,宋烨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右手一把抓住了何友生的食指用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何友生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当宋烨松开手后,他整个人就这么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都扭成了一团。

直到这时,骑在马上的杨峰这才微笑着对何老爷子道:“何凡,我现在可以直呼你的名字了么?”

“你……你就是江宁伯!”

何老爷子深吸了口气,一股怨毒的眼神一闪而逝,随即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微笑,只见他拱手道:“原来是伯爷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犬子适才不知道是您,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您多多担待。若是伯爷不嫌弃,还请您如鄙舍喝杯清茶!”

看着到了面露微笑的何老爷子,杨峰心里也在暗暗感叹,何老爷子能带领着何家占据着扬州八大盐商之首数十年,确实有他过人之处。自己已经当着他的面把他儿子的手指给掰断,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光是这份忍气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过何老爷子越是如此,杨峰心中的杀机就越盛,这样的人就象一条毒蛇,你若是不能当场就把他杀死,这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杨峰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神情,他面色冰冷的说道:“何凡,本伯今日来此不是来喝茶的。有人禀报你家中私藏朝廷违禁物品,本伯今天是来你家搜查的,现在你赶紧让开!”

听到这里,何凡那里不知道今日的事情杨峰是不打算善了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只见他沉声道:“伯爷,我何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在扬州也是有头有脸的,您一来就红口白牙的说何府藏着违禁的东西,这恐怕不大合适吧?老夫的犬子此时也在京城吏部任职,若是老夫一家有什么事,犬子恐怕也不会跟您善罢甘休的。”

何凡不愧是一个老狐狸,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绵里藏针,一般人若是听到这番话恐怕还真的要寻思一下,不过今天他面对的却是从来都不按理出牌的杨峰。

杨峰是什么人啊,他既然带着军队过来,那就摆明了不打算讲道理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杨峰只是把手一挥,为首的一名千户立刻就率先带着军士冲进了何府,很快何府里面就传来了阵阵尖叫和东西掉落的声音。

“你……你……”看到一群群如狼似虎的军士冲入了自己家中,何老爷子还好点,但刚刚被拧断了一根手指正跪在地上哀嚎的何友生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见他尖叫了一声:“我跟您拼了!”

说罢,他就一头朝着杨峰冲了过来。

看着面色潮红的何友生,杨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左手随手就甩了一巴掌。而杨峰的手劲比起宋烨可是大得太多了,只见“啪”的一声脆响,何友生原地转了三圈跌坐在地上,右脸立刻就象发酵的馒头般迅速肿了起来,他摇摇晃晃的转了一圈后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老爷……”

“老爷……你怎么了!”一旁的几名仆役倒也忠心,赶紧扑了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扶住他的扶住他,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杨峰没有理会运到的何友生,从马上跳了下来,对宋烨道:“走,我们也进去看看,名满扬州的盐商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快住手……”

正打算进入何府的杨峰转头一看,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哟……这些人来得还挺快的啊!”

原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扬州知府高岩年。

此刻的高岩年虽然身穿官袍,但这身官府却穿得歪歪斜斜,腰间的玉带也没戴,脚上的官靴更是只传了一只,由此可见他来得是如何的匆忙。

只见高岩年从轿子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跑到杨峰跟前大声道:“江宁伯,你这是要干什么?何府可是扬州城里有数的人家,其二子更是吏部稽勋清吏司郎中,你这么做莫非是要与全天下的官员为敌吗?”

杨峰只是淡淡一笑:“为敌?高知府此话从何说起,本伯接到有人举报,何府家中私藏了朝廷严禁物品,本伯是来这里搜查的,难道也有错吗?”

高岩年不耐烦的低声喝道:“伯爷,咱们都是官场众人,这种骗人的鬼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大家都明白,你不就是想要替你被焚毁的盐铺和那几名伙计报仇吗?可一个盐铺子才几个钱,那几名伙计死了也就死了,多给他们家里发点抚恤就好,用得着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面对高岩年难得的不打官腔,杨峰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说了句:“高知府,本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完,杨峰转身就要进何府,只是当他刚走两步就听到高岩年厉声喝道:“江宁伯,你转头看看,此刻扬州的官员大半都过来了,若是你执意如此这个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杨峰转过头,果然看到后面陆续有不少轿子在众多衙役的拥簇下朝着这里飞奔了过来,一名名面色焦急的官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很显然是这些官员在得到了消息后全都赶过来了。

看到高岩年和众多官员以及衙役感到,何老爷子以及何家的一群人仿佛像是看到主心骨似地,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扑倒在再高岩年等官员的面前哭成了一团,样子是要多惨有多惨。

听着何家众人的哭声,扬州不少官员看向杨峰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扬州的兵马守备岳耀祖甚至对着杨峰喝道:“江宁伯,今日之事你若不给扬州的父老乡亲一个交待,扬州数十万百姓和士绅誓不与你善罢甘休!”

“不与我善罢甘休!”杨峰冷笑了一声,他正要说话,就看到一名百总匆匆从里面一路小跑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块黄色的东西大声喊道:“报……启禀伯爷,小人再何府里搜到了龙袍一件!”

“什么……”

(本章完)

第322章 沸腾的朝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名军士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黄灿灿长袍,这名军士还将这件长袍抖了抖,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长袍上用金线绣着好几条飞舞的金龙,这不就是一件龙袍吗?

“龙袍……何府里竟然藏有龙袍?何家老爷子疯了?”这是所有人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但随后众人立刻就将震惊的目光看向了杨峰,这家伙这是在赤I裸裸的栽赃陷害啊!

看着军士手中的明晃晃的龙袍,何老爷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朝着那名军士扑了过去,用愤怒至极的语气嘶声竭力的喊了起来:“你们……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们何家哪里来的龙袍!”

这名军士轻轻一闪,何老爷子扑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一旁的家人虽然看到自家老爷摔倒,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这时,又有一名军士从里面跑了出来,手中高举着一个盒子大声道:“禀报伯爷,小人搜到何家与关外建奴私通的信件!”

“你……你们……”

何老爷子看着这两名军士手中的龙袍和装着信件的盒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指着杨峰疯狂的喊道:“诸位大人,你们看到了没有,杨峰这就是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何老爷子的模样虽然狼狈,但杨峰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同情的目光,反而冷笑着说道:“何凡,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何话可说,看来今天这一趟本伯算是来对啊。不过你也别伤心,你不会孤单的,本伯今日光顾的不止你一家,扬州八大盐商本伯已经全都派了人去搜查,本伯相信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跟你做伴的。”

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让高岩年和一众扬州官员在一旁都看呆了,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他们都知道杨峰是在报复前些日子他的盐铺被焚伙计被烧死的仇,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狠。

私制龙袍、私通关外建奴是什么罪名?这就是谋反大罪啊,任何朝代只要是碰上了那就是诛九族的下场,杨峰这是打算将何家连根拔起的架势啊。可是还没等众人平息内心的震惊,杨峰竟然说这事还没完,他还派人关顾了其他七家盐商,他难道是想将扬州的盐商全都一锅端吗?

高岩年再也忍不住大步冲到杨峰跟前厉声质问:“江宁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杨峰打量了一下模样衣冠不整模样狼狈的高岩年一眼冷笑道:“高知府,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跟这些私制龙袍意图谋反的反贼也有一腿不成?”

“杨峰……我艹你大爷!”

高岩年差点没被气死,什么我跟这些反贼有一腿,这件事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是你在栽赃陷害啊!

高岩年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好啊本官倒想看看江宁伯是如何给本官按上一个私制龙袍的罪名的,本官还不信了,这大明郎朗乾坤还没有王……呜呜……”

高岩年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就被人给堵住了,他扭头一看发现捂住了自己嘴巴的人竟然是扬州守备岳耀祖,他不禁怒声道:“岳守备,莫非你也投靠了杨峰不成?”

“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岳耀祖急得脸色都有些白了,指着一旁道:“知府大人,你看看那些人!”

高岩年这才将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有十多名手持火铳的军士围了过来,为首的一名什长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只待杨峰一声令下便将他也一同拿下,而自己带来的十多名衙役早就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一群人躲在角落了瑟瑟发抖。

高岩年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刚才冒出的那些勇气就象一股小火苗遇到了大风,立刻就被吹灭了。看到这里,高岩年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杨峰这是铁了心要拿下扬州的八大盐商,他深吸了口气,冷笑着对杨峰道:“好……好好……今日之事还没完,本官这就上折子参你去!”

看着色厉内荏的高岩年,杨峰淡淡一笑:“好啊,本伯等着你来参!”

“我们走!”

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自取其辱,高岩年也不想多说了,他跳上了轿子灰溜溜的回去了。

高岩年一走,那些没了主心骨的官员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很快巷子里的轿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峰这时候才慢慢走到瘫倒在地上的何老爷子跟前蹲了下来冷笑道:“何凡,你的救兵全都走了,你还有什么招数要使出来的?本伯全都在这里等着。”

何老爷子早已没有往日的从容不迫的沉稳,只见他一脸怨毒的看着杨峰喃喃道:“杨峰……你这么做就是自绝于天下人,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粉身碎骨悔之晚矣!”

“群起而攻之?”杨峰不屑的看着这个昔日再扬州城里呼风唤雨的老头,“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本伯可是听说了,造反这个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你……你……”

何老爷子怨毒的脸色慢慢变成焦急之色,他一把抓住了杨峰的衣袖急切的说道:“江宁伯,你不就是为了那个被焚毁的店铺和那几名伙计来报仇的吗?老夫承认这件事老夫做的过了些,可你也没必要如此赶尽杀绝吧,不就是几名店伙计和一些盐铺吗?本伯可以十倍甚至百倍的还给你,老夫可以给你磕头赔罪。那些事都是老夫一个人做的,跟何家其他子弟无关,你就放过他们吧!”

此时的何老爷子早已没有了往日在生意场上的凌厉霸气,他就象一个失足落水的人一般死死抓着面前能看到的一切东西,只求能保全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

“晚了!”

杨峰站了起来俯视着这个已经完全丧失了精气神的老人,冷声道:“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大明律法做什么?你的道歉和忏悔还是留着对这些年被你害死的无辜冤魂去说吧。况且你也可以担心自问一下,你们何家子弟这些年来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本伯凭什么要宽恕他们!”

说罢,杨峰对旁边的军士们大声道:“所有人听命,立刻把何家上下全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何家家产一律封存,待到全部统计好后全都登记造册,本伯要上报给陛下!”

“喏!”

今天,繁华的扬州城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八家最大盐商的住所被江宁伯杨峰带来的三千兵马团团包围,所有人都杨峰以私通敌酋意图谋反的罪名被抓了起来,涉及的人数足有四千多人。

而在扬州发生的事情也以飞快的速度迅速传遍了四方,当消息传到京城后,整个京城的官场都为之集体失声,所有人都没想到杨峰竟然会如此的大胆,刚到扬州连气都不喘一口就把以何家为首的八架最大的盐商来了个一锅端,临了还给对方按上一个私制龙袍意图谋反的罪名,这家伙的心也太黑了。

文渊阁,内阁大臣们办公的场所里,顾秉谦看着刚送来的奏报惊愕不已,脸上的眉毛胡子几乎皱成了一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不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么?”

“这个杨峰太不像话了,这是要引起公愤的!”阁老黄立极也是连连惊叹,按理说到了官当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们的失态了,可这封奏折一送上来,他们自认为早就修炼得波澜不惊的内心又重新翻腾起来。

一旁又有人说道:“你看看……这些都是扬州各地的官员送来的折子,都是弹劾江宁伯的。这些官员异口同声的都在说江宁伯在扬州大肆屠戮盐商,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请求朝廷立刻派出缇骑把江宁伯捉拿归案,交由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进行三司会审。”

“这个杨峰实在是太嚣张了,若是不对其加以惩处,这大明可就国将不国了啊!”一旁有人痛心疾首的喊了起来。

看着几名阁老的态度,顾秉谦眉头深皱,这个杨峰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莽夫啊,这次他怎么会做出如此犯众怒的事情,即便是想当孤臣也不用如此孤注一掷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匆匆走了进来急声道:“几位阁老,不好了……高攀龙高大人带着督察员和六科给事中的一百多名御史和言官都跪在了午门前,泣声哭泣,请求陛下派出缇骑将杨峰捉拿归案,并将其严惩呢!”

“什么……这个高攀龙,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添乱!”顾秉谦气得拍案而起,再也顾不上什么,赶紧起身匆匆朝着午门外跑去……

杨峰在扬州一口气抓了四千多人的消息传开后,无数官员都为之震动,尤其是东林党一系的官员更是发了疯一般,弹劾杨峰的折子雪片般飞向了朱由校的案头,尤其是高攀年更是拉着上百名言官御史跪在午门口,要求皇帝严惩杨峰,否则他们就跪死在午门前。

嗯,这一招向来就是大明的文官们再威胁皇帝老子时屡试不爽的手段。你要是再不听话,哥上百号人就这么死在你家们口,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朱由校听到小黄门传来的消息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派人将魏忠贤叫了过来然后告诉他:“皇宫门口那群人交给你了,朕不想看到他们,你过去把他们打发了吧!”

可怜我们的九千岁是一脸的懵逼,这些日子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司礼监没有做什么事啊,门口那群人是杨峰招惹来的,凭什么让我来替他擦屁股?

虽然九千岁觉得很委屈,但朱由校可不管这些。你是宦官,同时还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这种事你不干难道让我来干吗?

无奈之下的魏忠贤只得亲自来到午门,对着高攀龙这些人又是安慰又是笼络的,几乎把好话都说尽了,但高攀龙这些人就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肯离去,声称若是皇帝不接受他们的条件,他们宁愿跪死在午门口,最后把魏忠贤气得拂袖而去。

“陛下,奴婢已经把好话都说尽了,可高大人他们就是不肯离去。高大人说……说……国有佞臣,若不及早清除,恐怕大明江山危矣!”

朱由校轻哼了一声:“佞臣……这个佞臣他说的恐怕就是杨峰吧!”

魏忠贤不敢吭声,只是低头不语,只是他的心中却闪过一丝得意,这个杨峰风光了这么久现在也轮到他吃一轮苦头了。

朱由校说完后有些烦躁拍了一下龙案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说实话杨峰这次在扬州闹出的动静也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杨峰此番去扬州或许会杀几颗人头为他那被焚毁的店铺和伙计报仇,但不活将动静闹得太大。

可没曾想他竟然一口气将扬州最大的八家盐商全都抓了起来,还给他们按上了一个造反的罪名,可问题是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勉强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盐商一个个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他们吃撑了才会去造反呢,况且造反可不是有钱就行的,还得需要兵员、物资以及无数的器械等等,等到这些都准备齐全后,造反的成功率也低得吓人,但凡是稍微有些智商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些盐商有没有发疯,怎么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呢。

这下好了,事情传到朝廷后整个朝堂几乎都沸腾起来,以至于现在已经有些失控,连他这个皇帝都有些压不住了。

心中烦躁的朱由校挥了挥手示意魏忠贤下去,当魏忠贤刚走到门口时,一名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个木盒呈送了进来低声道:“陛下,江宁伯派人送来六百里急报!”

“哦……杨峰送来急报了!”

朱由校赶紧接过盒子,取出急报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先是惊喜随后变得愤怒起来。

“好……好一个良民,好一个本份的盐商啊,来人……传令下去,明日朕要上早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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