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陪着你

侯爵府,十八名儒家修者,按照公孙文所用的“四维之阵”的阵型,列起了方阵。

浩然书院院长左楚贤,位列阵中。

李沙白手执画卷列于阵外。

两人一内一外,指挥气机走向。

太卜在正院门口,随时接应,以防不测。

梁季雄率领苍龙卫,守在正院各处,以防有人干扰法阵。

钟参率领武威营、青衣阁、掌灯衙门分别驻守于府邸之外。

长乐帝、玉瑶公主、芳华公主,皆在院中观望。

浩然之气运转,法阵启动。

气机在法阵之中穿梭,越来越强。

待气机集结到极限,左楚贤一人承载全部气机,先向徐志穹发动了无邪之技。

徐志穹站在院子中央,险些被强烈的气机压倒。

“运侯,切记我叮嘱,不要心生杂念,更不要有丝毫抗拒,经脉舒驰,气机放缓,心中无邪,魂魄之中自然无邪!”

徐志穹按照左楚贤的叮嘱,将身心彻底放空,任凭强大的浩然之气在神魂之中冲击。

十吸过后,太卜连连摇头道:“气机成色不够,还到不了三品。”

左楚贤大喝一声道:“诸位,屏息凝神,将气机全部送出!”

他担心有人惜力。

实际上,所有儒家修者早已送出全部气机,他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见气机成色依旧不够,李沙白一咬牙道:“徐兄弟,你且撑住!”

李沙白很少与人称兄道弟,这一次,是真到了生死关头。

他把一幅画卷扔在了半空,画卷之上画着一道漩涡,漩涡倒转,把大片浩然之气释放了出来。

这是他在青格城和公孙文交手时,吸来的气机。

这些气机之中,有的来自儒生制造的法阵,有的来自公孙文本人,有的来自暗中出手的儒家星官。

别的气机都好说,儒家星官的气机,徐志穹未必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赌一回!

气机坠落,徐志穹当即倒地,身躯扭转,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左楚贤瞋目切齿,带领法阵中的儒生,借着这股气机,将无邪之技用到了极限。

二十吸过后,儒生纷纷力竭倒地,徐志穹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李沙白上前扶起了徐志穹,观望许久,没有察觉到悚息的存在。

太卜也看了半响,冲着李沙白道:“应该是除去了。”

梁季雄放声笑道:“除去便好,除去了便好!”

长乐帝笑道:“我就知道我兄弟能熬过这一关。”

李沙白不敢笃定:“芳华公主,咱们先把塞听之技解除,再看徐兄弟状况如何。”

两人把徐志穹扶进了卧房,待解剥了衣裳,李沙白调和了些药草,在徐志穹脊背之上,将混沌的凡尘无窍之相轻轻擦去。

何芳随即解除了塞听之技。

门外众人,伸长脖子等着结果。

李沙白从卧房里走了出来,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长乐帝讶然许久,小心翼翼问道:“李画师,你摇头却是怎说?那悚息到底除没除去?”

李沙白神情凝重道:“没能除去。”

左楚贤气喘吁吁道:“是我等气机不够,还是技法用的不对,我等再试一次就是!”

李沙白叹道:“却与技能无干。”

梁玉瑶声音颤抖:“老祖宗,这到底是怎回事?不是说成色也够了,力道也够了么?”

梁季雄皱起眉头道:“李画师,老朽活了这把年岁,该有的见识也有一些,悚息啮魂之技,老朽也曾听过,用儒家无邪之技祛除确是正解,时才气机成色,技法力道都够了,这悚息为何不能祛除?”

李沙白道:“圣威长老,可知人有三魂?”

梁季雄点头道:“天魂、地魂、人魂,这事情却不必考校老夫。”

李沙白道:“那悚息不在魂灵之表,却在两魂之间,除非三魂分离,否则悚息无法祛除。”

“两魂之间!”梁季雄惊愕万分,“李画师,这话却得说的慎重些,我从未听说过哪样技法能用在两魂之间。”

梁季雄一再怀疑,却让李沙白也有些恼火,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李某眼拙,许是看错了,圣威长老不妨亲自去看看。”

梁季雄走进卧房,见徐志穹已然昏睡,脸色却比此前更加苍白。

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玄机,苍龙霸道没有观察魂魄的手段。

梁季雄不甘心,走出卧房道:“太卜,你且进去看看。”

太卜进去看了片刻,出门道:“李画师所说没错,时才无邪之技已荡涤过那狂生的魂魄,至今仍有气机残留,

可那悚息还在,证明它藏在两魂之间,却是技法无法抵达之处。”

梁季雄问道:“莫说这许多,且问伱有何破解之法?”

太卜沉吟片刻道:“这悚息甚是活跃,想必是因无邪之技受了惊吓,现在再用塞听之技,只怕也压不住了,这狂生,恐怕撑不了几天。”

长乐帝闻言,当即坐在了地上。

梁玉瑶眼泪下来了:“老祖宗,你却说怎么办?”

梁季雄眼神有些涣散,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却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只剩下茫然和恍惚。

“老祖宗,你说句话呀。”

“外人的话,不能信,”梁季雄的眼神重新凝聚回来,“他们都是外人,不会替志穹着想的。”

太卜苦笑道:“长老,却何必讥讽于我?”

“讥讽你怎地?”梁季雄看着太卜,“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老命?”

太卜退在一旁,没有多说。

梁季雄的精神有些失常。

“玉阳,玉瑶,跟我走,去皇宫,去各个书阁,皇家书阁里什么东西都有,咱们找,找个几天几夜,就不信找不到办法,

咱们不能信这些外人的话,志穹是咱们的人,他们不肯救,咱们自己想办法!”

长乐帝赶紧起身:“把各阁学士都叫来,把所有书都搬出来,都给我找!”

梁玉瑶跟着梁季雄回宫,林倩娘跟在身旁道:“公主,带我一并去,我看书快些,一定能把徐郎救回来。”

梁季雄对何芳道:“阿芳,去求太后,无论如何得说动她。”

何芳点头道:“老祖宗放心,自今日起,我便住在宝慈殿了。”

等众人走后,李沙白嗟叹无语。

住在宝慈殿有什么用?

技法进不了两魂之间,若是真进去了,徐志穹得魂飞魄散。

……

太卜回到了阴阳司,陶花媛迎了上来:“师尊,那贼小子怎样了?”

太卜叹口气道:“许是撑不了几日了。”

童青秋来到身边道:“这话却怎说?那群儒生不是都去了么?”

“悚息在两魂之间,无邪之技无法驱散。”

“两魂之间怎就无法驱散,定是那群儒生没用心思!”童青秋回屋收拾起背囊,“我去给志穹治病去,这东西应该和蛊术差不多,我先配两副药试试。”

韩宸摇头道:“悚息和蛊虫大不相同,非药石可解。”

“不相同又怎地,摸索一番肯定能找到药方!”童青秋背上背囊往门外走。

太卜道:“青秋,莫要乱来,那狂生体弱,而今经不起猛药,况且药石确实没甚用处。”

“你们不懂药理,却在这胡言乱语!”童青秋的脚步没停下,“我兄弟死不了,我兄弟死过一回都能活过来,你们懂甚来!”

韩宸赶紧追上去:“咱们一块去。”

太卜看看陶花媛道:“你也去吧,好歹缘分一场,这两日,再看看那狂生,日后却把他忘了吧。”

“怎会如此,怎会……”陶花媛一阵晕眩,泪落连珠。

……

侯爵府。

人,来了又走,一波接着一波。

童青秋像疯了似的,药粉配了一剂又一剂,汤药煮了一碗又一碗,觉得有用,又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用,看徐志穹昏睡不醒,又不敢轻易灌药。

韩宸拿着银针,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不知道在何处施针,能触及到魂魄之间。

尉迟兰哭过一场,在庭院里坐着不出声。

陶花媛却还在哭,哭到眼泪里带着血丝,夏琥给她递来一碗粥。

夏琥没哭,一直没哭。

她对陶花媛道:“莫再哭了,吃些东西,攒些力气,做点正经事。”

陶花媛哑着嗓子道:“还能做什么正经事?”

“你们阴阳司里,有很多古籍,或许有那么一两本,能帮得到他。”

“古籍……”陶花媛神情茫然道,“那些古籍,师尊都是看过的,若真有那帮了那贼小子的办法,师尊不会不说。”

“许是他不愿说呢?”夏琥笑道,“他又不是那贼小子的娘子。”

“也对,师尊时常藏着话不说!”陶花媛起身道,“我这就去阴阳司,把所有古籍全都搬来!”

童青秋起身道:“我和你一并去,古籍之中还有不少医书!”

韩宸不抱太多希望,阴阳司里的医书,他几乎翻遍了。

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罢了,一并去吧,有些晦涩的医方,或许还能钻研一番。”

尉迟兰起身道:“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么?”

童青秋道:“咱们先找些有用的古籍,全都搬来,省得太卜添乱,尉迟姑娘,你跟着出把力气就好!”

陶花媛看着夏琥道:“你也一并去吧!”

夏琥摇头笑道:“总得有人守着他。”

陶花媛点点头道:“你且照看好他。”

众人匆匆离去,侯爵府又冷清许多。

夏琥坐在徐志穹身边,轻轻摸了摸他脸颊。

常德才走到身边道:“夫人,去歇会吧,我陪着主子便好。”

夏琥转过脸,看着常德才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人死后,如何才能修炼成长生魂?”

常德才看了看徐志穹,又看了看夏琥道:“夫人,可不能说这丧气话,主子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

夏琥摇头道:“我不是说他,你且说说这修炼长生魂的办法。”

常德才道:“说实话,这办法我也不晓得,只知道生前修为够高,死后还能把这修为留下,就能成了长生魂。”

“修为够高……”夏琥喃喃道,“六品修为,够么?”

“夫人,你这话却是怎说……”

夏琥正好有六品修为。

夏琥笑笑道:“我这人,命薄,爹娘死的早,一辈子也没被人疼过,好不容易有个人知道疼我,这也就一年多些的光景,却也……”

夏琥又摸了摸徐志穹的脸:“他真疼我,我还没来得及疼他呢。”

常德才眼泪下来了:“夫人,这可使不得……”

夏琥不哭,一直不哭,脸上还带着些笑容。

她俯下身子,贴着徐志穹的脸颊,柔声道:“官人,莫怕,娘子陪着你,活着,便陪着你,纵使活不成,我也陪着你。”

(本章完)

第450章 死不了!

夏琥一直搂着徐志穹。

常德才满脸都是眼泪。

韩笛也哭了:“徐师兄他,当真要……”

杨武在旁哼一声道:“你还能替志穹流眼泪?还行,多少还剩下点良心!”

韩笛看着杨武道:“杨师兄,徐师兄若是死了,我是不是还得去阴间受苦?”

常德才勃然大怒;“贱婢!你说谁死了?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韩笛躲在杨武身后,不敢说话。

常德才哭的泣不成声。

杨武听的烦躁,起身道:“别嚎了,志穹死不了,这厮命硬着呢!我算过一卦,就这一两天,人就没事了。”

常德才擦擦眼泪道:“伱这话当真么?”

“当真!怎就不当真!我是不阳道六品修者,我可是真正懂得卜算的!”

常德才道:“可是太卜说……”

“太卜老眼昏花,时常疯疯癫癫,你们不信我,却还能信得过他?”

常德才又道:“李画师也是三品阴阳,他也没说……”

“他没说,证明他没算出来!我算出来了,我说了!你为何偏不信?”

常德才看着杨武,忽然觉得他那单薄的身形,高大了不少。

杨武对夏琥道:“夏姑娘,好好歇着吧,等志穹醒过来,我再去叫你。”

夏琥摸着徐志穹的脸颊,摇摇头道:“我哪也不去。”

杨武叹道:“不去便不去,你在这守着,我歇着去了。”

他独自回了厢房,烧上一炉檀香,坐在卧榻上,静静调息。

杨武没有说笑,也不是安慰众人,他真算了一卦,他算准了徐志穹死不了。

不光死不了,他还算出徐志穹今晚要做大事,这事情必须有他帮忙。

调息了大概半个时辰,门外有叩门声,杨武一笑,没想到志穹这么快就醒了。

他推开房门一看,不是徐志穹,是韩笛。

韩笛半夜进他房间,在杨武生前,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可今天的杨武很是失望,他想看到的不是韩笛,是徐志穹。

“韩师妹,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师兄,小妹有话跟你说!”韩笛上前一步,脸颊都快和杨武贴上了。

杨武后退一步,沉着脸道:“有话说快些。”

韩笛道:“师兄,小妹生前做错了不少事情,可这条性命都赔给师兄了,师兄千万别再记恨小妹。”

杨武语气冰冷道:“说完了没有?”

“师兄,若是徐师兄有什么闪失,你可得救我,小妹不想去阴司受苦。”

“说完了赶紧走人,再不走,我让你比阴司还苦!”

韩笛瞪圆了双眼看着杨武。

这些日子,杨武对她一直冷淡,韩笛以为他只是受了常德才的勾引。

常德才长得确实是俊,连韩笛都从没见过这么俊的美人。

可光是俊有用么?那女子根本不懂风情!

韩笛坚信,杨武还是那个杨武,只是被常德才暂时迷惑了。

等他清醒过来,只要我一招手,杨武会立刻跪在我的裙下。

可今晚的情形让韩笛自己清醒了过来。

杨武的眼神之中没有记恨,只有满满的嫌弃与厌恶。

他怎么会厌恶我?

他凭什么厌恶我?

“师兄,我……”

“不走是吧?”杨武的神情突然狰狞起来。

韩笛不敢作声,赶紧关上房门,独自去前院待着。

杨武接着坐在屋子里调息,不多时,又有人来叩门。

等推开门一看,外满站着的依旧不是徐志穹,是常德才。

杨武眨眨眼睛道:“我今晚就这么有人缘么?”

常德才道:“你时才,说的那算卦的事情,能不能再算一次,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杨武怒道:“卜算讲究心诚!多算一次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自己,还是信不过卜算的手段?既是信不过还算来何用?”

常德才面色焦急道:“我只是……”

“只是甚来,这事情是我做主,你莫再操心了,且照顾好志穹就是。”

这话说的好霸道。

常德才觉得杨武越发高大了。

送去常德才,杨武关上房门,又添了一炉香。

坐了一顿饭的功夫,又听到叩门声。

这次又是谁?

夏姑娘来了?

杨武真不想再费口舌,推开门,正要把夏琥打发走,却见门口不是夏琥,是面色惨白的徐志穹。

杨武一笑:“志穹,你当真醒了!”

“小声些,娘子刚睡,莫要吵醒她,”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我一直醒着,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只是身子动弹不得,这般儒生的气机太猛,我现在身子骨还不太灵便。”

杨武道:“既是都听见了,我也不必和你多说了,悚息在你两道魂魄之间,且说你有没有活命的办法?”

“办法却有,却难说灵不灵,这事你得帮我!”

“你看我算得准不?我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着帮你,你且说,让我作甚?”

徐志穹拿出葫芦道:“先吹!”

“这个好说!”杨武时才养足了气机,拿起葫芦一阵猛吹。

徐志穹道:“兄弟,吹一些就好,留些气机还有用处。”

杨武抹抹嘴道:“还要我做什么?”

徐志穹道:“你先帮我抓只老鼠。”

“抓老鼠?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都行,要活的。”

这事,徐志穹本来打算自己做,可他现在浑身剧痛,身手也不灵便,还真未必抓得住老鼠。

杨武也不多问,不多时,便抓来一只五寸多长的灰毛老鼠。

徐志穹把老鼠捧在手心,对杨武道:“你在门外守着,谁也不能进来,等听到我叩门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喊三声就好。”

杨武点点头,守在了门外。

徐志穹先把老鼠关进笼子,带着老饕葫芦进了小黑屋,按原来的方法,在葫芦嘴上留下一道法阵,让纯阴之气缓缓释放。

他随即回到了凡间,盯着老鼠看了片刻。

具象于双目,意出于百会。

徐志穹的视线切换到了老鼠身上。

他借着老鼠的身体,爬到了门边,对着房门叩打了几下。

老鼠力气小,叩门的声音也小,好在杨武还是听见了。

他站在门外,对着门里接连呼唤三声:“志穹,志穹,志穹。”

徐志穹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眼睛,发现视线左右出现了变化,曾经让他感动恐惧的变化。

左眼是老鼠的视线,右眼是自己的视线。

他分魂了。

自从上次在皇宫之中意外分魂,徐志穹再也没敢轻易附身老鼠,他总觉得这一手段太过危险。

而今不管危不危险,他必须要试一试。

时才躺在床上不能动,徐志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捋了一遍。

三魂,徐志穹将其理解成为叠放在一起的三张纸,某两张纸之间,藏着那条悚息。

徐志穹有离魂之术,他能让灵魂完整的离开身体,而后进入小黑屋。

他还能让灵魂离开身体,进入老鼠身上。

但进入老鼠身上的灵魂完整么?

自从徐志穹意外掌握了分魂之术,他进入老鼠身体里的灵魂就不是完整的。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应该是三魂中的一魂,带着元神,进入了老鼠的身体,所以最开始,徐志穹的视线和意识都在老鼠身上,

而余下两魂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当身体受到惊扰或是呼唤,元神就会回到身体,但还有一魂在老鼠身上,因而老鼠的视线依旧保留,这就是师父说过的分魂之术。

这就好像从三张叠放在一起的纸之中,抽出了其中一张,但天魂、地魂、人魂,到底哪一魂分到老鼠那边去了,徐志穹不得而知。

倘若是是处在上下两端的魂魄分出去了一个,那么至少可以暴露出一个接触面,如果悚息在这个接触面上,就有办法将它祛除。

如果中间的魂魄被分出去,徐志穹大赚,两个接触面全都暴露了出来,徐志穹一定能把悚息祛除出去。

最恶劣的情况是,只暴露出了一个接触面,而悚息在另一个接触面里。

如果这种情况如果发生了,那只能另想办法。

是的,另想办法。

徐志穹坚信自己总能想到办法。

这么好的凡尘,这么好的大宣!

这么好的娘子,这么好的家!

凭甚就死了?

我就不死!

徐志穹看了看眼前的老鼠。

他要把一魂和老鼠一起留在凡间。

而身上这两魂,要带到小黑屋里去。

附身老鼠,有距离限制,星宿廊有多远?直接这么硬分,会不会出大事?会不会直接魂飞魄散?

现在想这些没用。

徐志穹再次叩了叩房门,对门外的杨武道:“兄弟,当真为我卜算过?”

杨武道:“你们怎么都不信我,我真卜算过!”

“当真死不了?”

“死不了,兄弟,你死不了!”

徐志穹一咬牙,意出于百会,魂自头顶飞了起来。

左眼的视线依然没变,还停留在老鼠的角度。

右眼的视线变了,他的视线正在上升,他能俯视站在厢房里的自己。

如果能停在这里该多好,这个距离很是安全。

可惜,徐志穹暂时还没这个能力,他很快飞上了屋顶,在魂灵穿过屋顶之后,右眼的视线彻底消失,可左眼的视线还留在老鼠身上。

直到徐志穹踩中了小黑屋的地面,左眼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还在老鼠身上!

没有中断那一魂的联系!

徐志穹大喜过望!

虽然不知道小黑屋离凡间到底有多远,但至少证明分魂之术,眼下并没有危险。

接下来要赌一把了,悚息到底在哪?在我身上,还是在老鼠身上?

如果在我身上,它有没有暴露出来?

徐志穹往前走了一步,左边的视线动了。

老鼠身体里有一魂,这一魂会本能的跟着徐志穹的意识行动。

这样很好,徐志穹可以借助老鼠的视线,给自己在小黑屋里的行动进行定位。

他很快找到了葫芦,感受到了那冰冷的阴气。

徐志穹先让阴气吹向了自己的小腹,和上次一样,他感受到了寒冷,但没有感受到变化。

忍了十吸,他想往前走两步,把背后也吹一下,因为他不确定魂与魂的接触面,在身前还是在背后。

可当他迈出一步时,他知道接触面在哪了。

接触面在中间。

分到老鼠身上的,是中间的灵魂!

三张纸,中间的纸被抽走,两个接触面都暴露出来了!

寒冷的阴气,从魂灵的缝隙,正冲刷着两魂中间,让徐志穹感受到了双重寒冷!

对徐志穹而言,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是悚息到底在我身上,还是黏在了老鼠那边。

如果黏在我身上,万事大吉,如果黏在老鼠那边,我还得再去老鼠身上一趟,不把本尊唤醒,带着那一魂上小黑屋。

我从来没在老鼠身上上过小黑屋,能成功么?还能回得去么?还能……

徐志穹的思绪忽然被打断,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吱呀~

什么东西叫?

没过多久,他又听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咔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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