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找到突破

宁志恒和穆正谊又在各处柜台走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那位武官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将一只皮包交到了河本仓士的面前。

河本仓士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白瓷净瓶,看都没看便将手中的皮包直接递给了宁志恒。

宁志恒赶紧上前接过皮包,打开之后,将里面的钞票取了出来。仔细清点之后,点头笑道:“何老先生,数目没有错误,那么现在这对白瓷净瓶就是您的了。”

说完这话,他两步走上前去,在河本仓士和身边众人的注视下,亲手捧起一只白瓷净瓶仔细安放在旁边的包装盒内。

然后又拿起第二只瓷瓶,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他的右手捧起白瓷净瓶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手中一滑,这只白瓷净瓶顺着手腕滑落了下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这只白瓷净瓶,啪嗒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顿时发出一声脆响。

这只唐朝邢窑出品的绝世珍宝白瓷净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顿时所有人都发出哎呀一声惊呼,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就连远在一旁的石乔山, 也顿时吓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几步向前冲了过来。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河本仓士,就眼看着白瓷净瓶从宁志恒的手中滑落,这颗心顿时已经提了嗓子眼儿了,可还是反应不及, 当白瓷净瓶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的时候。河本仓士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同时摔碎了一样!

他哎呀一声, 只感觉胸口一闷,浑身的虚汗顿时激了出来, 嘴里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身子发软,手扶着胸口, 斜斜的靠在桌案上。

这一情景马上让在他身后, 一直关注他的栗田太郎发现了,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河本仓士,嘴里焦急的喊着:“先生,先生您怎么样了?”

这一突发的情况, 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宁志恒和穆正谊也赶紧出声喊道:“何老先生,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一时间, 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将河本仓士搀扶到座位上, 其中就有一直站在宁志恒身后没有做声的一位随从。

就在众人慌乱之中,这名随从的手轻轻地在河本仓士的腰间掠过,就在大家都围在河本仓士身边的时候, 然后像是被众人挤在一旁一样, 巧妙的退后两步, 被挤在人群外围。

他双手背在后面,袖口中一抖,一串钥匙落在手中, 左手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盒印模,手指灵巧的翻动, 以极快的速度, 将每一把钥匙都在印模上按了一遍,他的手速快的惊人, 完成了这些动作,不过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然后又冲到前面,不露痕迹的挤到河本仓士身边,袖口中的钥匙滑落在食指, 掠过河本仓士的腰间,轻轻巧巧的又安放了回去。

这一切的动作轻巧至极, 在众人的慌乱之中顺利完成, 河本仓士身边的三名护卫都被河本仓士的昏厥搞乱了手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

而河本仓士紧闭着双眼, 缓了半天,才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栗田太郎赶紧轻声问道:“先生,你的感觉怎么样?”

看到河本仓士缓缓睁开眼睛,一旁的宁志恒不禁暗叫一声可惜!他没想到试探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这个河本仓士的心脏上果然有问题, 就在白瓷净瓶摔碎的一刹那,竟然捧着胸口自己昏倒了。

如果河本仓士就这样死了, 倒也一了百了, 虽然他不是在领事馆和日本租界内死亡, 会引起一定的纠纷。但是众目睽睽之下, 他是自己昏倒的, 在死因上是交代的过去的,最后日本人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这样这件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没过一会儿,就缓过劲儿来了。

宁志恒心中暗叫可惜,心想算这个老鬼子的命大,看来只能自己亲自送他上路了。

河本仓士睁开眼睛之后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又看了看栗田太郎,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那只摔碎了的白瓷净瓶。

宁志恒不禁有些尴尬的说道:“何老先生,都是我一时手滑, 才出了这样的意外,不过您放心,这完全是我的责任,剩下的这一只净瓶, 如果你还要的话,那么价钱减半,如果您不打算要,那么我全额退回。”

河本仓士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的挺直了身子,坐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这样的稀世珍宝,存世的又少了一只,剩下的这一只价值将更加珍贵,我必须要留下!”

宁志恒也不说废话,拿过那个皮包,将里面的钞票取出一半,放在河本仓士的桌案前,说道:“何老先生,退回您六千美元,剩下这一只白瓷净瓶,作价五千五百元,您可还满意?”

“不,”河本仓士再次摇了摇头,“剩下这只净瓶,加上地上的瓷器碎片我都要了,六千美元!吴先生,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宁志恒一愣,然后点头答应了,他没有想到河本仓士竟然连瓷器的碎片都想收走,这个老家伙倒是真心喜欢这些宝贝。

宁志恒又取回了五百美元,然后神色沮丧的向河本仓士告辞道:“何老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遗憾,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请您多保重身体,真的是非常的抱歉!”

说完,他略微点头示意,带着身边的人走出了敬石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没有出声的石乔山突然说道:“何老先生,你赶紧看一看那些美钞是不是真的?”

言下之意,是怀疑宁志恒最后把那包美元掉了包,还给河本仓士的是假美元。

一旁的栗田太郎闻听此言,赶紧取过桌案上的钞票仔细检查,最后转头向注视他的其他人说道:“没有问题,是真的美元!”

河本仓士又赶紧将剩下的那只白瓷净瓶取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神情一松,看来今天的确是一场意外,虽然中间突生意外,但是最终自己还是得到了一只稀世珍宝。

宁志恒带人出了敬石斋,上了车一路驶出了青江园,坐在身边的穆正谊开口说道:“河本仓士昏厥的时候,体温略有升高,身上出现大量的汗水,再加上之前的判断,可以肯定他的心脏有梗塞的症状。”

宁志恒略有失望的说道:“可惜并不严重啊,不到五分钟就缓过来了,要不然我们可就省事了!”

穆正谊也是有些可惜,接着说道:“确实可惜,心肌梗塞是一个渐进的状态,河本仓士现在只是一个早期的症状,还没严重到足以致命的程度。”

宁志恒点头说道:“今天这个发现很重要,这是一个突破口,穆先生,你要从这方面下功夫,想一想什么样的药物,他服下之后会造成心肌梗死的假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不漏痕迹的瞒天过海。”

穆正谊点头答应道:“我再考虑一下,很快就能给你答复。”

他们一路驱车赶回宁家大院,如今目的已经达成,青江园的房子不能够再回去了,只好回到自己家里。

偌大一个宅院,只剩下了宁志恒这手下二十多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宁志恒不觉有些伤感。

他来到了书房,转头对身后的庞修说道:“我看你今天是有些收获,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今天宁志恒特意安排庞修在旁边守候,就是要他发挥自己的特长本领,在河本仓士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尽管庞修的动作非常隐蔽,但是也无法瞒过宁志恒惊人的眼力。

庞修这段时间在行动队员们的口中知道自己这位老大的真实身份,自然再也没有二话,尤其是孙家成扔给他一套中山便装和一支勃朗宁手枪后,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摆正了自己心态,从此后自己就是吃皇粮的官家人了,开始死心塌地的为宁志恒效命。

可是他身无所长,只有一手偷窃的技艺可以傍身,听到宁志恒的命令,自然是拿出全身本领,伺机而动,轻轻松松的就完成了任务。

这时他赶紧上前,挺身立正说道:“报告组长,我偷到了一串钥匙,按了印模后,又给他送了回去。”

“钥匙,”宁志恒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赶紧把钥匙配出来!”

“是,我马上就去!”看到宁志恒感兴趣,庞修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调动起来,马上高声回答道。

看到庞修出去,宁志恒这才拿起电话给柳同方打了过去。

“同方兄,领事馆里面的构造和房间位置调查的怎么怎么样了?”宁志恒问道。

柳同方在电话那边,语气兴奋的说道:“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找到几位当时的建筑工人,还有装修工人,已经基本搞清楚了领事馆里面的布置,现在我们正在根据这些情况绘制结构图,一会我去向你汇报!”

(本章完)

第269章 再去调查(求月票)

宁志恒一听柳同方的行动进展顺利,也是很高兴,他笑着说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在我自己家中等你过来,还有青江园的房子不能用了,你赶紧派人去处理干净,恢复原样。”

柳同方一听就知道今天的行动一定有了收获,不然宁志恒不会把那处院子放弃,这是有了结果了,他马上连声答应。

宁志恒放下了电话,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仔细回想今天和河本仓士接触的一切细节。

而与此同时,河本仓士也带着一只白瓷净瓶和一包瓷器碎片回到了日本领事馆。

两位武官将他送到房间门口后告退而去,河本仓士掏出钥匙将自己的房间门打开,走进了房间。

河本仓士的专用房间是一个大套间,一进门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再往前是卧室,在会客厅的右侧有一个大房间,是用来放置他多年来收藏的古董和保险柜的所在。

栗田太郎是他的随身护卫,跟着在他的身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河本仓士说道:“先生,这一次真的是很危险,这已经是第三次发作了,是不是提出申请,回国好好治疗, 我们国内的治疗条件要比这里好很多, 相信一定可以治好的。”

原来河本仓士的心脏确实不好,这两年来接连发作,栗田太郎非常担心,他极力劝说河本仓士回国治疗。

可是河本仓士却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可是现在他刚接手杭城的谍报工作,一切刚刚步入正轨, 工作才刚刚要展开, 怎么可能放下一切回国呢?

再说现在今井优志又将那件最为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对于这件事情自己心中也有重大的心结, 必须要搞个水落石出, 这样关键的时候又怎么能离开。

河本仓士摆了摆手,微笑着否决了栗田太郎的提议,他说道:“不用担心,只是片刻的昏厥, 很快能够恢复过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申请回国治疗。”

栗田太郎却是再次坚持劝说道:“可是您现在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前就是一二分钟, 这一次我计算了时间, 已经达到了六分钟之多,长此以往,可是对您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啊!”

他的任务主要就是负责保护和照顾河本仓士, 现在看河本仓士根本没有当回事, 不由得心中焦急。

看着自己的老部下的样子, 河本仓士只好答应道:“这样吧,等忙完这段时间,完成这一次的这项任务, 我就申请回国治病。”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手中的白瓷净瓶笑着说道:“这一次没有白走一趟, 收购到了这样的宝贝, 哎呀真是可惜!如果另一只还完整的话,那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啊!”

说到这里, 他将手中的那包瓷器碎片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我要亲手还原出这只净瓶,这才是我真正的乐趣所在啊!”

栗田太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河本仓士又要去观赏自己的收藏了, 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只好躬身告退。

河本仓士看着他出门后从外面把门带上, 这才来到房间右侧的一道门前, 再次用钥匙打开这道门,推门而入。

进入这道门, 走进了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玩, 他将手中的净瓶仔细的放在一张桌子上摆放端正,极为满意的看了又看,仔细端详了良久,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他又走到了房间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前, 这个保险柜是河本仓士放置最机密文件的地方,是当前最先进的保险柜, 必须用钥匙和密码同时使用才能打开, 如果连续出现三次错误, 里面就自动锁死, 再也无法打开了。

河本仓士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圆形密码锁上面的数字, 和自己平时拨转的数字一样,说明没有人接触过保险柜,这才转身离开。

在宁家大院的客厅中,匆忙赶来的柳同方和权玉龙正在向宁志恒汇报工作进展情况。

权玉龙将一张大图纸在桌子摊开,然后仔细向宁志恒讲解着。

“组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去寻找到了几位的知情人,根据他们的描述还原了领事馆的内部布置。尤其是河本仓士居住的大楼里面的房间布置。

一位装修的老工人提供个一个线索,他说在两个月前,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找到他们,对这栋大楼的二层的一个大套间进行的简单的装饰和修改,这个时间和河本仓士来到杭城的时间相吻合。”

说到这里,他用手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房间向宁志恒讲解道。

宁志恒仔细的看了看了,说道:“这是一个大套间,一般来说一进门应该是会客的客厅,直对着的这间房面积较小, 右侧的这个房间面积很大。

根据面积来推算,一般人的卧室空间都不大,因为狭小的空间给人以安全感,所以没有人喜欢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安置睡床,而这间面积较小的房间应该是他的卧室,而这间面积很大的房间应该是他安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比如他收藏的古董!”

听到宁志恒的分析,柳同方和权玉龙都纷纷点头称是。

宁志恒闭上眼睛,仔细的又思索了一下,这才睁眼说道:“这里面有些细节还是没有标明出来,你们回去再找这些装修的工人去了解一下,他们每一个房间,都是用的什么窗户,窗销的结构形状,房间是使用什么材质的门?使用什么门锁?总之越详细越好!”

柳同方听到宁志恒的吩咐,知道这个工作还是没有让宁志恒满意,整个调查过程他也是全程参与的,可是没有想到需要调查的这么细致,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赶紧点头说道:“志恒,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是做的不够细致,我检讨!”

说完,他转身对权玉龙说道:“玉龙,赶紧去落实这件事情,宁组长的做事效率你是看到了,我们在杭城站待久了,手艺全都废了,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仔细再仔细,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的向宁组长多学习学习。”

权玉龙也赶紧点头说道:“卑职明白,还请组长和站长多多指教,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权玉龙身为杭城军事情报站行动队长,以前的行动很简单,就是听命令抓人,他也不用太费脑子,所以对具体的情报工作了解的不深,在调查工作上确实有些疏忽。

可是这一次因为柳同方再也不相信情报处长袁思博,而且宁志恒再三交代,必须使用最相信的手下执行此项任务,所以柳同方只好把自己的心腹权玉龙派上用场,可谓是赶鸭子上架,有些勉强了!

至于杭城站的情报处长袁思博,柳同方此时是毫不手软,直接以玩忽职守的名义将他关了起来,就等着此案结束,把这个家伙当替罪羊,推出去上交给南京总部。

宁志恒也知道现在杭城军事情报站里面,能用的也就是这个权玉龙了,估计情报站里的人手,柳同方也不敢相信。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没有得力的手下,看来他也只能将就一下了,但是对权玉龙还是要多叮嘱一下,免得他行动中出现纰漏坏了大事。

于是他对权玉龙再次提醒道:“权队长,我们这次的任务可是非同小可,我再强调一次,行动必须严格保密,日本人在杭城经营多年,我们不能保证杭城站上上下下都值得信任,所以你要亲力亲为,身边的人也必须要有必要的监视防范措施,在我们南京总部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所有行动队员是不能够单独行动的,每一个人身边必须要有人互相监视,就是我们这些行动组长也是不能例外的,以后这个规矩在杭城站也要实行起来。”

柳同方和权玉龙相视一眼,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有想到,在南京总部竟然执行如此严苛的行动纪律,对照自己在杭城站的懒散和疏忽,不禁暗自汗颜。

看着权玉龙离去,柳同方这才转身对宁志恒感慨的说道:“志恒,说实话,我在之前接到处座的电话时,被处座严厉的训斥,当时我心中是有委屈的,认为处座布置如此困难的任务,是太过于苛求我们这些下属了。

可是现在也才知道,这些年的工作确实是太过于疏忽了,手下的人员也都疏于管理,懒散不堪大用,说起来惭愧啊!”

柳同方的这番话,宁志恒听得出来是有一定真心的,毕竟杭城站山高皇帝远,没有监督的工作状态,自然是难以自律。

他摆了摆手说道:“同方兄也不必自责,只要过了此次难关,加强整顿,把工作督促起来,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宁志恒这时又看着那张内部图纸,突然说道:“同方兄,你们对日本领事馆的内部防卫人员还有他们的行动规律有没有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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