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阿凡达3:荒岛余生》

看着小女孩那疑惑的大眼,以及刚才古灵精怪的“一戳”,沈歌此时心情也有些复杂。

沟通是难的,地理位置是不知道的,力量是被掏空的,陆地是不知道在哪的,小七同学是生死未卜的……

随便抓一条,都让沈歌脑袋爆炸。

没有红雾战甲,就意味着没有打开诡空间的钥匙,沈歌连最基本的物资保证都做不到。

“唉。”

……

……

“唉。”

转眼数月过去。

沈歌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坐在船头,望着海天相接处那抹单调的蓝色发呆。

经过数月的休养,他身体的伤势早已痊愈,甚至比以前更加精壮。然而,那曾经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依旧沉寂如死海。

每天清晨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呼唤系统,调动诡能,而回应他的,永远是空空如也的诡能和死寂无声的脑海。

他,沈歌,七阶诡王,如今只是一个力气比常人大些的普通人。

在这数月里,他和船上的五姐弟已经建立起一种奇特的默契,通过无数次的肢体比画和对个别“咕噜”音节的模仿,他们总算能进行最基础的交流。

他知道了救他的女人叫阿莱,那个长相酷似阿莱,但气质更显柔弱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艾莉。两个半大少年,是她们的弟弟凯尔和罗卡。而那个最小最活泼的女孩,叫莫雅。

他也弄清楚了他们一家的悲惨遭遇。

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莫雅用一块木炭,在甲板上画出了一幅画。画上有七个手拉手的小人,两个大的,五个小的,都笑着。

然后,她又画了一艘船,船下是一团巨大、布满触手的黑色阴影,阴影卷走了两个大的小人。

最后,画上只剩下船和五个哭泣的小人。

父母被深海中的“怪物”吞噬了。

而他们之所以漂流在海上,是为了躲避被一种他们称之为“掠夺者”的存在抓走。

他们不愿多谈“掠夺者”,但每次提及,眼中都充满了比对深海怪物更深的恐惧。

在海上漂泊的这些日子,他们就靠着捕鱼,和采集海中一些可食用海藻勉强糊口。

一开始的时候沈歌很好奇,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只有一艘小破船,看似柔弱的几姐弟是怎么做到捕捞足够几人的补给的。

直到他看到两兄弟跳进大海,以快艇的速度追赶鱼群,眨眼间带上来几大网海鱼的时候,心中默默放下了想帮忙捕鱼的想法。

在这片陌生的海域,除了帮忙修补一下破烂的渔网和船帆,沈歌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虽然有几姐弟强大的捕鱼能力在,沈歌在船上的日子对肚子而言还算过的“充实”,但一直被困在大海上也不是办法。

他几次向阿莱提出了“上岸”的想法,然而他的提议却像一颗炸弹,在五姐弟中引爆了剧烈的恐慌。

阿莱每次都抓住沈歌的手臂,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可见陆地上确实有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沈歌没有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等能看到陆地的时候,让他们送自己上岸,至于他们……则尊重他们的选择。

夜色降临,海风愈发冰冷。

沈歌默默地检查着船上每一个角落,他用手敲击着每一块修补的木板,感受着它们在海盐侵蚀下的脆弱;

他抚摸着主桅杆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心中计算着它还能承受几次大风的考验;

自从他的加入之后,渔船的“修补”至少能看得过去了。但……危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这天黄昏,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从海平线的一端迅速蔓延开来。海风骤然停歇,空气变得粘稠而闷热,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库鲁鲁……”阿莱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那种恐惧,远胜于之前提及“掠夺者”之时。

沈歌抬头望天,这不是地球上已知的风暴类型,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蕴含着某种狂暴能量的天地异象,让他甚至想到了诡能中和产生的诡能风暴。

几乎在阿莱话音落下的瞬间,狂风呼啸而至!

平静的海面瞬间化为暴怒的巨兽,山峰般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脆弱的渔船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船体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散架一般。

“啊!”艾莉和莫雅发出惊恐的尖叫,紧紧抱在一起。

凯尔和罗卡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却被一个浪头打翻在地,呛了好几口海水。

混乱中,只有沈歌的眼神依旧冷静。他经历过比这恐怖百倍的诡灾,眼前的风暴虽然恐怖,却还不足以让他乱了方寸。

况且以他的身体强度,就是被扔进风暴中心也不一定会丧命。

“抓紧!”沈歌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逆着风浪,如同一颗钉子般牢牢扎在甲板上,一把抓住差点被甩出船外的罗卡,将他拽了回来。

他冲到桅杆旁,用绳索将自己和桅杆死死捆在一起,然后对吓傻了的阿莱和凯尔打着手势,让他们学着自己的样子。

“哗啦!”

一道惊雷般的巨响,主桅杆上那道旧裂痕,在又一次巨浪的蹂躏下,彻底崩断。

巨大的船帆如同折翼的鸟,带着半截桅杆向甲板砸来。

“小心!”

沈歌瞳孔猛缩,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绑在桅杆上的绳索,身体如钟摆般荡开,用后背硬生生撞向艾莉和莫雅,将她们推离了危险区域。

“砰!”半截桅杆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甲板被砸出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倒灌进来。

“阿莱!带他们去船舱,快!”沈歌指着不断涌入的海水,对同样被惊呆的阿莱大吼。

阿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在这些时日的相处,通过一些手势能大致理解他表达的意思。

这一刻,沈歌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气势,终于刺破了阿莱心中的恐惧。

她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旧冷静如山的身影,第一次,将他视为了可以依靠的存在。

她咬着牙,拉起弟弟妹妹,在沈歌的掩护下艰难地躲入不断进水的船舱。

而沈歌,则独自面对着狂风巨浪。他解开绳索找到船上最大的那块破布,迎着风雨艰难地堵住那个破洞。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光微亮,风暴终于减弱时,渔船也就比一堆漂浮的残骸好上那么一点点。主桅杆断裂,船帆尽毁,船身到处是破洞,全靠沈歌和两个少年不停地向外舀水,才勉强没有沉没。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瘫倒在积水的甲板上。

沈歌指着不远处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陆地轮廓,看向阿莱,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别无选择。

阿莱看着破败不堪的“家”,看着弟弟妹妹们苍白虚弱的脸,再看看那个浑身湿透、背上满是伤痕却依旧挺立的男人。她眼中的恐惧和犹豫,终于被一丝决绝所取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用船桨和木板,拼尽最后的力气,划着这堆残骸,艰难地向着那片代表着未知恐惧,也代表着唯一生机的陆地靠近。

当船底触碰到沙滩的瞬间,所有人都虚脱般倒在了地上。

他们来到了一片黑色的沙滩,背后是依旧汹涌的大海,眼前是一片死寂而诡异的丛林。

林中的树木扭曲盘结,颜色暗沉,仿佛被墨汁浸染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微弱,却让沈歌沉寂了数月的始祖诡异细胞,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

他心中一动,强压下这股异样,先带着众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

安顿好疲惫的众人后,沈歌独自走出山洞。他需要寻找食物和水源,更需要确认那股能量的来源。

他沿着丛林边缘,警惕地前行,这里的植物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特征,连地上的苔藓都泛着不健康的暗紫色。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锁定在一棵扭曲的树下。

那里,一只半米多高、形似螃蟹,但外壳却如同黑色岩石、关节处长着粘稠菌丝的生物,正在啃食着一棵植物的根茎。

在看到那生物的瞬间,沈歌体内的悸动猛然增强了一分。

就是它!那种熟悉的、让他既厌恶又渴望的“诡能”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

这是这个世界的“诡异”!

沈歌没有贸然行动,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一块巨石后,捡起一块人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块,紧紧握在手里。

他评估着这只“石蟹诡异”的实力,大概也就相当于一阶诡异的程度,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巨石后冲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石块狠狠砸向石蟹的背部。

“砰!”

石蟹被砸得一个趔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反应极快,八条节肢猛地刨地,转身挥舞着两只巨大的岩石钳子,朝沈歌夹来。

沈歌侧身躲过,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它的侧面,将其踹翻。

他翻身骑在石蟹的腹部,对着它柔软的腹腔和关节连接处,一拳又一拳地砸了下去。

没有诡能,没有特性,只有最纯粹的、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和肉体力量!

石蟹疯狂挣扎,但沈歌如同附骨之疽,任凭它如何翻滚,就是不松手。

终于,在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后,石蟹的挣扎渐渐停息,绿色的汁液从腹部流淌而出。

沈歌喘着粗气,从尸体上站起来。就在他准备将这只“螃蟹”拖回去当食物时,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始祖诡异的吞噬本能,如同苏醒的饿兽,疯狂地叫嚣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在了石蟹冰冷的岩石外壳上。

下一秒,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沉寂的始祖诡异细胞吞噬殆尽。

然而,预想中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响起。

那股能量太微弱了,就像往一片干涸的湖泊里滴入了一滴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沈歌的身体却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没有声音,没有提示,但他“感觉”到了!

就在能量被吞噬的刹那,他与体内那个沉寂了数月的“系统”之间,仿佛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联系。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看到了一粒转瞬即逝的火星。

它还在,它并没有在那场诡能风暴中与红雾战甲一起被撕碎,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沈歌并不意外。

因为他早就和系统融为一体,如若系统都撕碎了,那么他也绝无存活的可能性。

这一个发现,比恢复任何力量都让沈歌感到振奋。

他知道,只要这个根基还在,只要能找到更多的“养料”,他就有机会重新点燃那燎原的烈火。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不再纠结于系统的沉寂,当务之急,是生存。

他看着脚下这只丑陋的石蟹尸体,这是食物,也是他寻回力量的钥匙。

沈歌没有贸然处理尸体,凭借在无数诡灾区生存的经验,他深知未知生物的危险性。

他拖着沉重的石蟹回到山洞,阿莱和孩子们看到这么大的“猎物”,先是惊讶,随即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恐惧和渴望的神情。

“这个,能吃。”沈歌用最简单的手势和含混的“咕噜”音节表达着。他指了指石蟹,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了一个咀嚼的动作。

凯尔和罗卡这两个少年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跃跃欲试地想用骨叉去撬开蟹壳,然后大快朵颐。

“等等!”沈歌立刻制止了他们,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一个火焰燃烧的姿势。

生吃?开什么玩笑。

谁知道这玩意儿体内有没有寄生虫或者毒素,在船上那是形式所迫,虽然以他的体质完全可以忽略这些,就算有诡能侵蚀都能当做补品,但是他不得不考虑阿莱、莫雅她们的情况。

别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结果一餐下去全员诡化,那可真就玩脱了。

沈歌让两个少年去捡拾干枯的树枝,自己则在山洞附近寻找合适的木材,这个世界的树木大多潮湿坚韧,但他还是凭借经验,找到了一根相对干燥坚硬的硬木和一块质地较软的木板。

拜火沈,上线!(本章完)

第614章 《荒岛余生2》

沈歌当初看德爷荒野求生的时候,每次看到“拜火德”就忍俊不禁,轮到自己上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在阿莱姐弟们好奇的注视下,沈歌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他将软木板固定好,用脚踩住,将硬木棍的尖端在木板上用力地、快速地旋转起来。

好在沈歌现在虽然失去了诡能,但是始祖诡异所强化的力量还在,钻木取火这种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两分钟后,当一缕青烟从木板的凹槽中袅袅升起,并伴随着一股焦糊味时,一直围观的莫雅吓得“呀”一声躲到了艾莉身后。

沈歌小心翼翼地将火绒凑近冒烟的凹槽,轻轻吹气。

“呼……”

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在这座死寂的黑色岛屿上,第一次为这群流亡者而燃起。

火焰稳定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山洞的阴冷和潮湿。

沈歌熟练地将石蟹肢解,用锋利的石片刮掉内脏,只留下雪白的蟹肉。接着将蟹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炙烤。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混合着炭火的气息,在山洞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与他们过去吃的任何生冷腥膻的食物都截然不同,霸道地勾起了每个人腹中的馋虫。

早在诡猪事件时,特策部就发现诡异的血肉其实是可以食用的,并且对人类产生的诡能侵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岛上的生物虽然在发生异化,但连一阶的诡异都不如,其体内的诡能侵蚀几乎等于没有。

当沈歌将第一串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蟹腿递给莫雅时,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去,先是好奇地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从未有过的美妙滋味在味蕾上炸开,她再也顾不上矜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角沾满了油渍。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阿莱和艾莉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们看向沈歌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深的信赖和依靠。

这个神秘的男人,不仅强大,还充满了智慧。他带来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名为“文明”和“希望”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沈歌凭借着他丰富的生存知识,带领着阿莱一家,在这座荒岛上艰难地扎下根来。

他教两个少年如何制作简易的陷阱,捕捉丛林里一些小动物;他带着艾莉和莫雅,在潮汐退去后的礁石上,分辨哪些海藻和贝类可以食用;他用坚韧的藤蔓和尖锐的兽骨,加固了山洞的入口,制作了简陋的防御工事,以应对未知的危险。

夜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听着丛林深处传来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嚎叫和拖拽声,但洞口燃烧的火焰和沈歌沉稳的身影,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歌则利用一切机会,悄悄地深入丛林。他想猎杀更多的“诡异”,汲取它们体内的能量。

他发现,这个岛上的诡异生物虽然等阶很低,大多只有一阶左右,但种类繁多。

有伪装成藤蔓的“绞杀藤”,有能喷射腐蚀性液体的“酸液甲虫”,还有行动迅捷的“暗影猎犬”……

说它们是诡异也不恰当,因为它们体内的诡能侵蚀还没有达到诡异的异化程度,并且体内的诡能含量也极其稀少。

沈歌完全凭借力量和体质,纯物理的与怪物战斗,每一次猎杀,都像一场在刀尖上的舞蹈。

没有诡能,只能依靠智慧、陷阱和最原始的肉搏。每一次成功,他都会将尸体带回,一部分作为食物,另一部分则被他悄悄“吞噬”。

那丝与系统的联系,在这一点一滴的能量积累下,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转瞬即逝的火星,而是像一根被风吹得时明时灭的烛火,顽强地存在着。

他能感觉到,体内始祖诡异细胞的活性正在缓慢复苏。他空荡荡的力量源泉中,终于积攒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诡能,虽然还不足以施展任何特性,却让他的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都有了细微的提升。

这一天,当他又一次拖着一头“双头猎犬”的尸体回到山洞时,阿莱带着艾莉,用一种捣碎的紫色海藻,小心地涂抹在他上次战斗时留下的伤口上。清凉的感觉传来,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谢谢。”沈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声说道。

阿莱抬起头,虽然听不懂,但从沈歌的眼神中读懂了善意。她微微一笑,指了指丛林深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担忧的神情。她比划着,意思是让沈歌不要走得太远,那里很危险。

沈歌也笑了,他拍了拍自己愈发结实的胸膛,眼神坚定。

对他而言,这片丛林中的每一个阴影,每一次怪异的嘶吼,早已不再仅仅是威胁。

山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它潮湿、阴暗,且缺乏有效的防御。

岛上这些低阶诡异提供的诡能极其稀少,沈歌估算了一下,要想重新“点亮”系统,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功能,恐怕需要猎杀成百上千只这样的诡异。

这意味着,他必须做好长期在岛上安居的打算。

在又一次分食完烤肉后,沈歌将他的新计划“告知”了阿莱姐弟。

他指了指山洞,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他们来到海边,在一片靠近淡水溪流、背靠一片陡峭岩壁、面朝大海的树林边缘停下。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随时观察海面的动静,又能以岩壁为天然屏障,林木提供了充足的建材。

沈歌平日里可没少看贝爷和德爷的求生指南,那些看似无用的知识,在失去所有高科技装备的此刻,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

他开始教导众人如何搭建一个真正的营地。挑选坚韧的树干作为主梁,用浸泡过的藤蔓进行捆绑固定;他指导两个少年如何削尖木桩,在营地周围布下一圈简陋但有效的防御栅栏;他带着艾莉和莫雅,用宽大的树叶和混合了泥土的苔藓,搭建起能够遮风挡雨的屋顶。

在沈歌的带领下,这个临时家庭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阿莱负责统筹,艾莉心思细腻,处理着各种细节,凯尔和罗卡两个少年则成了主要的劳动力,最小的莫雅也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帮忙传递着藤蔓和石块。

十几天后,一个颇具规模的营地拔地而坐。一个主庇护所、一个带顶的篝火坑、一个用于熏制和晾晒食物的架子,以及一圈尖锐的防御木桩,共同构成了他们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第一个“家”。

家园建成,沈歌的诡异猎杀计划正式启动。

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系统性地清扫营地周边的诡异生物。

他制作了各种陷阱,利用地形和诡异的习性进行捕杀。白天,他是营地的守护者和导师;夜晚,当众人围着篝火沉睡时,他则化身为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收割着那些潜伏的危险。

每一次吞噬,都让他与系统的联系增强一分,虽然微弱,但稳定。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诡王的力量,正在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点地重新汇聚。

随着猎杀范围的扩大,沈歌对这座岛的探索也越来越深入。

他渐渐发现,这座岛屿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谜团,和他想象中的“荒岛求生”截然不同。

第一个谜题是诡异的来源。

如果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这些诡异是从何而来的?它们似乎并非单一物种变异,而是有着完整的、小型的生态链。

他猎杀过以植物为食的“菌菇野猪”,也猎杀过捕食“菌菇野猪”的“双头猎犬”。

这种清晰的捕食关系,不像是随机异变的产物,更像是被精心“投放”和“设计”过的。

第二个,也是最让他困惑的谜题,是诡能的存在方式。

在他的认知里,能够大范围导致生物异变的地方,必然充斥着高浓度的诡能,空气中都应该弥漫着那种令人不安的能量。

可是在这座岛上,他作为始祖诡异细胞的完美融合者,对诡能最敏感的存在,却感受不到空气中有丝毫的诡能逸散。

诡能,似乎只存在于那些诡异生物的体内,像一块块独立的、自成一体的电池。

一旦它们死亡,体内的诡能就会在短时间内消散,除非被他主动“吞噬”。

这完全违背了诡能的基本规律!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座岛本身是一个“绝缘体”,而这些诡异,则是被扔进这个绝缘体里的“带电体”。它们无法影响环境,只能在各自的生命周期内消耗着自带的能量。

“这不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诡灾区……”沈歌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深邃的丛林,眉头紧锁。

“这里更像一个……实验室,或者说……一个狩猎场。”

是谁创造了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歌猎杀了上百只低阶诡异,体内的诡能终于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勉强调动一丝力量,虽然还不足以开启任何诡域,但已经能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最重要的是,“高速愈合”的诡异特有能力,恢复了!

而那根连接着系统的“烛火”,也终于稳定下来,不再随时可能熄灭。

他知道,单纯地在外围猎杀这些“小怪”,效率太低了。要想解开谜团,要想找到真正能让他快速恢复力量的“高阶诡异”,就必须深入这座岛屿的核心区域。

沈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目光望向岛屿中央那片终年被黑雾笼罩、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区域。

探索,势在必行。

他不仅要活下去,更要弄清楚,自己究竟被命运扔到了一个怎样诡异的棋盘之上。

在做出深入探索的决定后,沈歌并没有立刻鲁莽地出发。

他深知,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可以独行天下、无所畏惧的诡王。他身后,还有五个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生命。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家。”沈歌对阿莱比划着,指了指简陋的山洞和防御栅栏,然后双手比出一个更大、更坚固的形状。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歌将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营地的建设和对少年们的训练中。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庇护所,而是带领众人,利用岩壁的天然优势,混合着黏土、草筋和木材,建造起了一排坚固得多的半地穴式房屋。这种房屋冬暖夏凉,更能抵御风暴和野兽的侵袭。

他将猎杀来的“石蟹诡异”那坚硬无比的外壳敲碎,磨成锋利的箭头和枪头,武装了凯尔和罗卡。

他不再只是教他们如何使用武器,而是开始传授最基础的战斗技巧,如何观察、如何潜行、如何利用陷阱、如何在攻击后迅速撤离。

艾莉则在沈歌的指导下,学会了用不同植物的汁液来处理伤口,甚至制作一些简易的驱虫药剂。

食物的储备也变得更加丰富,熏肉和鱼干挂满了特制的架子,足够他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营地,在他的手中,从一个临时的避难所,逐渐变成了一个功能齐全、具备初步防御能力的生存基地。

阿莱姐弟们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依赖,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他们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来自哪里,但他所展现出的智慧和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当一切准备就绪,沈歌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

那是一个清晨,他将一把用“双头猎犬”最锋利的獠牙磨制成的、绑着坚韧藤蔓的骨刃匕首,递给了阿莱。

“这个,给你。”他用含混的音节和手势说道,“保护……他们。”

阿莱接过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看着沈歌坚毅的眼神,湛蓝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但这一次,她没有阻止。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用他们种族的方式,将额头轻轻抵在沈歌的额头上。

“库鲁鲁……保重。”她轻声说。

告别了众人,沈歌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岛屿中心的道路。

越是深入丛林,环境就越是诡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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