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开箱

小梨花,楚宅,下午三点。

张一眼依旧在专注的破解着密码锁,现在已经进行到第三个了,距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

而他在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已经保持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这对心神跟体力,都造成了极大的消耗。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爆裂的阳光又迅速蒸发着衣服上水汽,为它附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盐霜。

还有那一头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头发,此刻就宛若一块打湿了的破抹布似的紧贴在了头皮上,一滴滴汗珠顺着黏在一起的头发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已经阴湿了好大一块地面。

楚恒在一边看的都心疼,忍不住劝道:“张师傅,歇一会再弄吧,这玩意儿又跑不了,早晚的事嘛。”

“闭嘴!”

张一眼头也没回的呵斥了他一声,双目紧紧闭着,拇指跟食指捏着旋钮轻轻转动,不多时便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啪!”

楚恒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精神顿时一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柜门。

“成了。”

张一眼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然后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蹲了这么久,他的腿脚早就没了知觉,全靠一股韧劲在支撑,终于搞定了这个保险柜,他也就没了那股心气。

“哎呦。”

楚恒赶忙走上前,把张一眼扶了起来:“咱先进屋歇会?”

“歇个屁,我废了这么大劲头,能让你喝头汤?赶紧把柜子打开。”张一眼白了他一下,一把将他推到开,拖着发麻的双腿晃晃悠悠的走到柜子前,伸手抓住把手,用力的拉了一下。

“嘎吱!”

柜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后,却死死的定格在了那里,任他怎么用力都巍然不动。

张一眼皱着眉松开手,趴在门缝上看了几眼,旋即转头看向楚恒,叹道:“变形卡住了,找东西撬吧,多叫几个人出来。”

“得嘞。”

楚恒赶忙回头冲等的不耐烦回屋歇着的杜三等人喊道:“都赶紧出来,干活了。”

“完事了啊?”大表姐一阵风似的当先冲了出来。

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门打不开了,得撬开。”楚恒笑着解释了一下,抹身走进厨房,从仓库里翻出一根螺纹钢出来,又重新回到外面。

此时屋里的人已经都出来了,正围着保险柜打转。

大表姐还手脚并用的尝试着拉了拉柜门,可她那能手撕狮虎的臂膀却依然不能让柜门动弹分毫。

“闪开闪开!”

楚恒这时扛着粗钢筋走上前,扒拉开挡在面前的杜三,对他们指挥道:“把柜子放倒,柜门朝上。”

“好嘞!”

杜三几人连忙撸起袖子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沉重的保险柜放倒。

等弄好后,楚恒拿着钢筋比划一下,将一端插进了缝隙中,然后由体格最好的杜三与姜磕巴与他一起握着钢筋,合力撬动柜门。

“he……tui!都听我口令啊!”楚恒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握住钢筋,喊起号子:“一二,三!”

“嘿!”

随着一声令下,仨人同时用力向后扳动钢筋。

“碰!”

柜门瞬间弹开!

“开了开了!”

大表姐一脸兴奋的跑过去,撅着不是很大,但却非常紧实的臀儿探头看向柜子里面,旋即瞪大眼,惊呼道:“金……金……”

楚恒这时也凑上来看了眼,柜子一共有三层,最底下那一层里装的是一块块黄灿灿的大金砖。

见过大世面的楚主任相当淡定,仅仅扫了眼就转头伸手捂住大表姐的嘴巴,不让她叫出声。

他家这院墙可隔不了音,这要是让旁人听见,说不上会出什么麻烦呢。

“呜呜呜!”

大表姐这时也缓过神来了,挥手拍开他的爪子,一脸激动的回过头,小声对其他人说道:“里头是金装!都跟板砖那么大个似的!”

“我看看,我看看!”

“起开起开!”

张一眼最先跑过去,探头看见里面黄灿灿的大金砖后,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没白费我这么大力气,这买卖做的不亏!”

“哎呀妈呀,这就是金子啊,可真亮!”

从没见过黄金是什么样的万小田眼冒金光的趴在柜子旁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眉开眼笑的道:“我也是碰过金子的人了!”

“这块头可真大!”

杜三也是见过世面的,可此时却一点都淡定不住了,搓了搓手走上前,从里面抱出一块试了试重量,旋即咂舌道:“嚯,可真沉啊,得快十斤了吧?”

姥爷淡淡的瞟了眼他手上金砖,点点头道:“看个头,也就这样。”

“都闪一边去,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了。”楚恒拽开万小田,看都没看金砖一眼,目光直接瞄向上面那两层。

中间的格子里有一个黑色外皮本子,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袋。

上面的那一层的东西少了些,只有一张装订在画框里的画跟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

楚恒先把那个盒子里拿了出来,解开缠在上面的细绳,缓缓掀开盖子。

里面装的是一块裹在绸缎里祖母绿翡翠,呈逗号状,首端宽而圆,有一钻孔,尾端则尖而细。

“小鬼子的玩意儿?”楚恒嘟囔了一声,转头把东西交给张一眼:“您给掌掌眼。”

“我瞧瞧。”

张一眼伸手接过看了眼,扬了下眉头,惊讶道:“确实是小鬼子的东西,我记着好像叫勾玉,是传家用的,能用这么好的料子,估计家族不小!”

“跟我儿子似的。”楚恒撇撇嘴,又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这是一幅油画,大小跟两本书差不多,画上有一位慵懒的躺在草垛上的西方少女,身上一丝不挂,酒红色的长发披肩而下,一根玉腿缓缓抬起,恰到好处的将几处隐私地带给遮掩上了。

少女身旁还有一位同意不着寸缕的少年的背影,脊背挺拔宽阔,屁股又圆又翘……

“脱都脱了,打特么什么码啊!”

楚恒有些不高兴的嘬了嘬牙花子,觉得这张艺术画有些太保守。

“画的啥啊?”

大表姐这时凑过来,好奇的看了眼画,然后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涨红着脸跑开了,末了又觉得有点不符合自己的人设,便咬着牙回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破画,赶紧扔掉。”

她虽然性子像男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女性,而且还没开过包,哪顶得住这个场面啊!

还有

(本章完)

第409章 文件

大表姐的反应,顿时就让其他人都对楚恒手上那幅画产生了好奇心,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这个男人婆产生了羞涩这种不该有的鬼情绪。

于是,大家纷纷凑了过来,探头看向他手里的话。

“嘿!”

杜三等几个年轻的龇牙一笑,躲躲闪闪的狠狠看了几眼后,才依依不舍的挪开目光。

对于还没接触过过光碟跟录像的他们来说,应该是头回见过类似的东西!

估摸着要是把这个画给谁带回去,今晚上说不得就得来个五虎戏泥鳅呢!

此刻,他们真的很想拿过来好好批判一下这一幅资本主义的毒瘤,奈何有大表姐在旁边,实在是抹不开脸。

“敢情是一幅洋画啊,这个我可不灵。”张一眼皱眉观瞧了一下,便摇摇头抹身去柜子里往出搬东西。

姥爷却对这幅画很感兴趣,他仔细看了几眼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连忙伸出手说道:“给我看一看。”

“给您。”楚恒随手把画给了姥爷,也跟着张一眼一块搬东西去了。

他对洋画没什么研究,你就是把毕加索跟达芬奇的摆在他面前,他都能给你当美院学生的画作,是以也就不大感兴趣。

此时张一眼正在看二层格子里的本子。

楚恒凑过去看了眼,见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日语,顿时兴致缺缺,撇撇嘴道:“张师傅,您看得懂?”

“我上哪看懂这个去。”张一眼一脸失望的摇摇头,把本子放到一旁,又拿出那一沓文件袋出来,将其一分为二,一半给楚恒,一半则是自己拿着:“瞧瞧是啥。”

“估计也都是日文,我看了也白搭。”楚恒一脸随意的伸手接过来,从中拿出一个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沓信纸,写的也确实都是鬼画符般的日文,这玩意儿跟他那真是谁都认识谁。

“啧。”

他失望的咂咂嘴,不甘心的又打开一个文件袋瞧了瞧,还特么是日文的。

“拉倒,这玩意儿我是看不懂。”楚恒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懒得去看后面的了,将手上的文件袋跟本子放一块,便对杜三几人招呼道:“来来来,一块动手把金砖搬出来,等完事了今晚上一块喝酒。”

“我来我来。”

杜三连忙推开其他人,当先走上前,弯腰从里面搬出一块金砖,拿在手上一边摸着,一边满脸兴奋的问道:“放哪啊,楚爷?”

虽然这东西并不属于他,但摸摸看看也是好的嘛。

他长这么大,可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块的金子。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一人凑过去搬出一块金砖,抱在怀里又摸又啃的,眨眼间那些块金砖上就多了好几个牙印。

“搁地上就成。”楚恒好笑的摇摇头,对他们这幅样子很理解,想当初他也曾抱着兄弟的彩礼钱数了好久的。

无他,就是想过过手瘾。

“咦?妹夫,你看这是啥。”

这时,正准备拿金砖大表姐突然从柜子里拿出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好奇的点了几下,疑惑道:“是钱嘛?”

楚恒接过来看了眼,便确认了是美刀,笑着点点头道:“确实是钱,不过却是美利坚的钱,在咱这可没处花去。”

“啊,美利坚的钱原来是这样啊。”大表姐恍然的点点头,旋即弯下腰又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抽出一张反复观瞧,撇嘴道:“看着跟卢布也差不多。”

她在东北接触过毛子,自然也见过卢布。

“那可差多了。”楚恒见里面竟然还有美刀,连忙上前一步,撅着大腚瞧了眼,就见一块金装下压着好几沓美刀。

“嚯,原来压下面了,我说刚才没看着呢。”

他赶忙把金装搬出来放到脚边,将那些美刀都给取了出来。

最后归拢到一块堆清点了一下,金砖一共有六块,每一块的重量应该都在十斤左右,美刀则是五沓,要是每一沓的数量都没问题的话,应该就是五万。

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金子就不用多说了,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美刀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也蛮强的,五万块钱的话,可以买不少东西呢,可惜现在国内用不了这玩意儿,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搁在角落里吃灰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的收获可谓是相当的丰厚了。

“这画应该是乔尔乔内的。”

就在楚恒算计着那些金子应该值多少钱的时候,姥爷走了过来,将那幅画递给了他。

“很有名吗?”楚恒接过画一脸好奇的看向姥爷,倒是对于老爷子认识这幅画这件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估摸是留过洋的时候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

姥爷笑着给他解释道:“是十四到十五世界的一位意大利的著名画家,我留洋的那个时候,他的画作很受追捧。”

“才四百多年?那也不值几个钱啊?”一旁的张一眼闻言摇了摇头,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精品也值不了多少钱的。

“四百多年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长了,而且还姥爷说挺受追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楚恒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到一旁,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就去国外卖掉。

收藏他是不打算收藏了。

真欣赏不来这个,对他来说,这玩意儿还不如来个几百G的硬盘实惠一些。

“就算在外头再值钱,在咱这不也不如一张厕纸?而且你看这话里的女人,光溜溜的成何体统!”张一眼嫌弃的撇撇嘴,旋即将手上的一个拆开封的文件袋递过来,皱眉道:“你们瞧瞧这个,上面有照片,我看这有点不大对劲。”

“我瞧瞧。”

楚恒顿时来了兴趣,照片能看懂啊。

他连忙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一共有五张文件纸,正面写的日文,背面贴了一张半个巴掌大的黑白照片。

楚恒拿着一张纸上的文件看了看,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末尾处,那里有一个汉字签名,上面还按了手印。

“彭永!”他念了一下名字,又翻过来看下后面的照片,上面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短褂,脸上伤痕累累的,看着很是凄惨。

姥爷站在他身边看了一眼,旋即脸色一冷,哼道:“这是一张投降书!”

“投降书?我说怎么被打的这么惨呢。”楚恒顿时恍然,抖了抖手上的文件,问道:“所以这孙贼是汉奸?”

“对,就是狗汉奸。”姥爷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像他们这一辈经历过抗战的,有时候恨汉奸要比恨鬼子还要多一些。

“姥爷,您还认识日文呢啊?”楚恒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刚刚看过的文件跟本子拿起来递给老爷子,笑道:“您给瞧瞧,这上面写的是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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