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杜林睁开眼，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一只龙。

不对啊。

杜林爬了起来，穿上睡袍，打开窗户。

他发现姑娘们正在楼下的花园里不知道在说啥，而大橘与十一在窗台外的护栏内做讨论。

·我很奇怪，十一兄弟，吸血种既然是开发用来延长寿命的人工种族，为什么要服食鲜血呢，我觉得不合理。

·它是第二期人工种族，第一次是精灵，但高精灵也就两百多岁的年纪，突破传奇的个体倒是能活三四百年，但远远不及吸血种，吸血种是一种‘基因配置’，保底能活五百年，它独立于种族之外，你可以用精灵，也可以用人类来做为载体。

十一给的这个答案很好的解释了大橘的疑惑。

·也就是说，像克莱恩这样的人类外表的，和米涅尔这样草原精灵外表的，都能活五百岁，那有第三期吗。

·有啊，第三期的目标是剪去表达渴血症的基因，服食血液将不再有和各种不良后效，不过你也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第三期的研究终究是死在了纸面上。

·这我知道，混沌入侵终结了一切，我倒是挺好奇的，草原精灵这样强表达的种族，为什么会是孙主任制作的呢。

·草原精灵是我们东亚主推的辅助智慧种族，原本就是用来做为科研种族使用的，因为我们太有道德了，不能像西陆那样使用湿件。

杜林一愣，还有这种说法吗：“那这么说的话，道德太高也是缺点了吗。”

·道德太高对于科学来说的确是缺点，因为科学讲道德就必须规避很多，但从平民与穷人来说，没有道德的世界与地狱没有差别。

十一这么解释道。

“这我知道。”

杜林心想我上辈子杀的人头滚滚为什么，不就是有人老是把名为道德的垫子当成擦脚垫吗。

·所以说，我还是挺喜欢欧盟区的科研环境，不像东亚，东亚你做个合成人工种族需要十三个部门牵头，三十二个负责人签字，三位能坐前三排的大佬盖章才能够开始。但是在欧盟，十几个有钱人凑一块儿砸个八千亿就够了，从第一期精灵到第二期吸血种只花了五年时间。

杜林点了点头：“这就是你说的低道德的好处对吧。”

·是啊，什么道德，有一口气给你八千亿来的重要吗，欧盟当时的科研小组搞的东西在东亚科研小组这边，随便挑一件出来都是能挨枪子的。

十一说到这里，还特意提到了草原精灵。

·当时北美的金主出钱，欧盟科研小组想拿草原精灵的基因做蓝本开发另一个种族，被孙主任拒绝了，你知道这些傻波儿想搞什么吗。

·我觉得欧盟的小组是欠枪子了。

大橘抢答，杜林也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觉得我必须认同大橘的观点，草原精灵这么可爱，他们竟然想到那方面，照我说，化学阉割吧。”

大橘与十一将它们的取景探头指向了杜林，最终，大橘叹了一声。

·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分歧的。

杜林一愣，然后艹了一声：“不是，十一，你们欧盟科研人员是疯了吗。”

“能造出兽人种的玩意儿，你以为他们是玩过家家吗，北美有钱的变态不要太多我跟你说。”

………………

杜林承认今天早上的胃口都被两个AI给败坏了，他下楼要了一块饼，坐在楼梯口炫。

没过一会儿，丽德就顺着楼梯跑了上来，然后就看到披头散发的杜林坐在楼梯口一个人孤独炫饼的模样。

你还别说，丽德今天穿着和米涅尔昨天差不多的款式，因为头发长，她还特意在腰际的位置用一个皮袋子装起了头发，这让杜林很意外——因为在今天之前他没见过有姑娘这么处理过头发。

很有可能是安塔给她出的主意，这么穿挺阳光的，像一个假小子，却又意外的可爱。

这小姑娘一愣，然后飞快的坐到了杜林身边：“怎么了，没叫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的事。”杜林心想你这小姑娘懂什么，我是被这个时间线的欧盟科研小组给恶心了，我以为的低道德就是制作人工种族的时候百无禁忌，结果这些杂种搞的事情远超杜林的想像。

奶奶的，和他们一比，我这个杀人无算的老刺客竟然很有道德。这世道，真是有够离谱的。

杜林早就觉得，自己这样的杀手，早就已经将道德这种没有用的东西抛至一旁，杀了那么多人的凶手早就有了觉悟，却没有想到某天的一个早间，被两个AI发了好人卡。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比起别的坏人，杜林太矜持，也太有职业操守了，以至于高塔的屠夫，无血泪的老狗都成了楷模。

“我帮你梳头好了。”小姑娘说完，跑上了楼。

没过一会儿，她拿着梳子下来了，坐到到杜林身后给杜林梳头。

“您的角好像大了一些。”

“正常，小老儿他们的龙角更粗长。”

听着身后丽德哼的歌儿，杜林很快就听出来了，是What Will You Leave Behind。

杜林前两年为苦难之主教会做的那部短片中的音乐，意外的得到了不少音乐人的喜爱。

也有两年没有新作了啊，杜林，你这个懒东西。

杜林一边感叹，一边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然后乖乖的让丽德为他绑上发带。

“好了。”丽德开心的说道。

然后这姑娘儿又坐到了杜林身边，她微笑着伸手抹去杜林嘴角的饼渣。

而杜林检查了一下她的阔腿裤，发现这裤子竟然在里面加了厚厚的一层绒：“这不主意不错，谁想的。”

“母亲帮我们做的，最近工程学院出了一种新的机械，能够用机械代替人力做缝纫工作，昨天我陪着母亲，看着她做的。”

丽德说的母亲，那必定是杜林的母亲。

杜林一听，笑着撸了撸这个小姑娘的脑袋：“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

“真的吗，说起来我有点想家了，可不可以去我们第一次见的那座小楼看看，我有好久没有回去看过了，就半天好不好。”丽德这么问，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杜林。

想家了吗，是啊，我也想。

这么想着的杜林举起手，一个传送门拔地而起。

“走，就我们两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