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万字更,求月票!)

金陵,中山陵八号。

富贵红着眼,跟田兰花、牛华山等牛老家眷告别。

和师娘说完保重的话后,富贵看向才从看守所放出来的牛老次子牛建军,见其整个人仍旧沉默哀然,心里一叹,对牛华山道:“三姐,现在全民下海经商,但子弟们多做些批条子的营生,那不是正道。而且,把珍贵的资源都给糟践了。如果牛家人想做生意,直接来找我,我会请我大哥安排人帮你们做正道生意的,肯定比这个强!还能做长久!”

牛老将军昏迷前的二十天,给他介绍了太多人,给他了太多宝贵的资源。有这些人脉香火在,足以保证李家的那个烈士、退伍军人英雄基金会,能平稳的进展下去。

这个基金会对李家长远的重要性……怎么描述都不过分。

只是天道之下,不好赘言。

受了这么大的好处,富贵自认为也应该多照顾一下牛家。

牛华山笑道:“放心吧,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家的实力?小八,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不跟你客气的。不过,爸爸之前也交代的清楚,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肚小心大,容易撑死。我们现在都很好,没到那一步呢。”

富贵又看向牛建军,这个牛老一直最牵挂也最疼爱的儿子,却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牛建军或是感受到富贵的眼神,抬眼看向他,看着这个父亲晚年最喜爱的弟子,他目光里有哀伤,有不服,有悔恨,有嫉妒,有释然,五味杂陈,最后淡淡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去做什么的。再说,我现在也打不起他的名头了。”自嘲一笑。

牛老做的很绝,不断给前来探望他,或者他邀请来的战友们打招呼,叮嘱他们不要给儿女们“行方便”,担心他们走上歪路。

有了这句话在,虽不能说会完全堵死牛家孩子走上歪路的可能,但至少让他们即使做也做不大。

富贵不好回应什么,只道了句:“建军哥,振作起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招呼。”

只要是正道,他都会帮。

最后对田兰花道:“师娘,等过年了我还会回大陆,在京城过年,到时候再去看您。”

上面已经决定,接田兰花去四九城养老。

田兰花微笑道:“好,师娘等伱。”

不提富贵身后庞大的背景,单说他的心性,田兰花也十分喜爱。

最后再次告别后,富贵乘车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四九城的飞机。

……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嘛!”

在哈市大采购一天,几个女人很是满意,因为之前意外听到高卫红随着街头唱二人转的人哼了几句东北小调,在前往大庆的路上,娄晓娥三人不断催促她唱几句。

连李源都帮腔两句:“卫红姐,你嘎哈呢,咋还害羞了捏?”

得了一记白眼球后,高卫红也不再忸怩,道:“就会几句,之前在这边读书工作的时候,听着顺耳记了小段。”

娄晓娥乐的合不拢嘴,道:“唱唱,唱唱!”

高卫红清了清嗓子后,清唱道:“一不要你愁来二不要你忧,三不要你穿错了,奴的那个兜兜。小妹妹的兜兜本是那个银锁链呀,情郎哥的兜兜八宝那个如意钩。一不要你慌来二不要你忙,三不要你穿错了奴的那个衣裳,小妹妹的衣裳本是那个花挽袖,情郎哥的衣裳,马蹄袖儿长。”

“哇哦~~”

二娄、聂雨疯狂打call!

这纯纯的荤小曲啊!

高卫红自己也笑的不行,然后问前面的李源道:“你在东北时间也不短,还在农村待着,也应该会唱呀。”

李源开着车哈哈笑道:“会,这段我在萨尔图跟马大娘学过,听着啊……嗯嗯……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了大门东,尊一声老天爷下雨别刮风,下小雨留我的郎,多待上几分钟。”

听完李源唱的,娄晓娥不服气,道:“我也唱一个!”

聂雨坏笑道:“唱《十八摸》!”

娄晓娥眉飞色舞道:“我还真会唱!”

高卫红吓了一跳,道:“你还唱这?”

“他教的!”

娄晓娥往前面使了个眼神,高卫红无语完了,像是重新认识了某人。

李源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还大言不惭道:“我只是采风民间艺术!”

聂雨乐不可支道:“你俩合唱,合唱!”

娄晓娥斜觑:“他们俩合唱那个,跟我就合唱这?不行,我要唱别的!《马前泼水》怎么样?”

李源都觉得不好:“这都不挨着,还是《十八摸》好听!”

众人笑倒,娄晓娥趁机下台,她五音不怎么全,怎么可能唱的好,就叫李源道:“你说不挨着,那你好好唱一个!”

李源笑道:“好,唱个小调,《点四香》!桃花飞舞柳条青……”

四个女人坐在客厅的环形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前面李源可劲的唱,还真好听。

四个小时后,房车在大庆老会战指挥中心停下,李源就穿着一件单衬衣下了车,在无数人看神经病特务的目光中,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问:“请问1205钻井队家属院怎么走?”

“你sei啊?”

这位大哥很朴实。

李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还是曹办的。

不过中枢两个字确实唬人,东北大哥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你这样,你往前面走,拐了拐了再拐了,看到两排砖楼就到了!”

李源送了包烟后,说了再见。

房车继续启动。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两排朴实无华的苏式砖楼,四个女人开始武装自己。

里面是毛衣,外面统一军大衣。

当然,和外面的还是不大一样,李源亲自动手改了改,加了绒的,很暖和。

帽子、手套、围脖全部穿搭妥当后,几人嘻嘻哈哈下了车,提了不少东西。

又找了人问了地址后,五人上门。

一间黄色木头门前,李源敲了敲门,大声:“王月平在么?”

“谁啊?”

里面传来声音,还有脚步声,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一个朴素的老人,花白的头发,黝黑的面孔,满脸的皱纹,身上破旧的毛背心,一身机油味,脸上表情不是很好,不过在看到李源灿烂的笑脸后,老人立刻转恼为喜,激动的大声道:“源子?!哦哟,真的是你!你咋来了?”

李源哈哈笑道:“专门来看望看望您,老王叔,您还好吧?”

王进喜又看到李源身上的……四个女人,却也顾不上给这小子普及别说老婆了,国家孩子都只让生一个,连忙招呼入内,一边回应道:“好好好啊!哎呀,你看我这里乱的,快坐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很小的一间客厅,到处都是磕头机的图纸,中间还放着一个满是机油的零件,还有一些扳手、榔头等工具。

但李源都没功夫留意,看着墙上挂着的王进喜母亲、妻子、小女儿的遗像,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王进喜提着暖瓶和五个碗出来,见李源站在那不动弹,反过来安慰他道:“你这娃,咋还伤心了呢?人生病能有啥办法呢么!心脏病、糖尿病、小儿麻痹病,都是绝症,治不好。当年你给她们调理了,让她们好好的活了十来年才病倒的,已经够本了!快坐快坐!”

李源回头问道:“老王叔,奶奶、婶婶病倒的时候,怎么没去找我呢?”

听到他的称呼,王进喜心里更舒坦,也更高兴了,但他不能说实话。

动乱的年代里,王进喜在整个东北,几乎都是地位最高的,最后甚至跻身于二百人团里,炙手可热。

那个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计其数,送爱心献殷勤的人,如过江之鲫。

改开后,由于他坚持在油田,不肯去部里,虽然上面给的待遇很好,但他也没要,情况就天差地别了。

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仍在,可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劳模了。

要说心里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从来没什么怨言,毕竟是他自己选择不离开一线,不要待遇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去麻烦千里之外的故人呢?

听了李源的话,王进喜笑道:“医生都说了没法子了,是绝症,我还难为你干啥?”

娄晓娥看向李源,道:“是没法根治,哦?”

李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现在再说什么,也只能往人家心里扎针。

确实没法根治,但缓解症状还是能办到的。

只是,他又确实没办法一直留在这边每天扎针,接她们去港岛,以王家的家风,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事。

算了,再怎么想也迟了。

“别桑心了,木有事,都没啥遗憾。”

王进喜拍了拍李源的腿,在裤子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刚才洗手了,没洗干净,我再去洗洗。”

李源“欸”了声,学着王进喜玉门口音道:“不用,木事。”

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王进喜都不敢去看她们,主要是怕为难她们,毕竟都不合法,他问李源道:“最近做啥子事情呢?”

李源就简略的把他这几年在港岛的成绩说了遍,最后着重介绍了几位太太:“那个时候港岛还是大清律,多次结婚合法,所以我有四个太太,九个孩子。”

王进喜看向四个女人,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那就不止四个了吧?我知道秦部……就是那年和你一起到火车站送我的那个丫头……”

几个女人一起笑,高卫红道:“王主任,我不是他太太,是他朋友。您可能忘了,那年我和陆朵朵一起从哈市到这边来找源子,请他给朵朵看病。朵朵的父亲,是哈军工的校长。”

王进喜一下想起来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对,额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好好好,真好!你们现在都好好的,好好的过!”

高卫红笑了笑,也没有反驳什么。

王进喜忽然看了看时间,到晚饭的点了,忙道:“咱们今天去食堂吃,走走,额请你们去指挥部的食堂吃小灶。源子,现在国家正策好,待遇工资都很高,不止我高,油田职工的待遇都好,吃的起,你可别啰嗦。”

李源乐道:“不啰嗦不啰嗦。早知道油田油水足,今儿要吃大户!”

起身时王进喜才看到娄晓娥她们带的一包包东西,他有些不大高兴道:“这时干啥吗?”

李源笑道:“老王叔,您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官,您是大官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送过?现在不是大官了,欸,我反而可以送了!不是啥值钱的,吃了补补身体,本来是给奶奶、婶子准备的,现在都给您了。”

王进喜闻言怔了怔,随后笑道:“好!”

一起下了楼,看到那辆钢铁巨兽边围了不少人在看,王进喜也吓了一跳,李源招呼他上车。

王进喜有些懵,不过想起李源干的事,就不再纠结,而是不断感慨道:“这要改成拉油车,那就了不得了!”

李源乐道:“这个是我大儿子送的,欧洲进口的。不过将来咱们国家也会有的。”

王进喜深信不疑,点头道:“对!只要好好干,什么都会有!”

一行人去了大食堂二楼,点了几个家常东北小炒,还点了两瓶高粱酒,女人们都尝了尝。

然后看李源和一个石油老人吃着喝着聊着,说着当年的事,也说了子侄儿女们的事。

在港岛,她们从来没见过李源和谁这样聊过。

也就跟嘉道理家族的爷俩聊的多些,可状态还是不一样。

怪不得,他要开车不远万里来一遭这里。

可惜时间过的很快,到了食堂打烊的时间,李源才送了酩酊大醉的王进喜回家。

王进喜没有和儿女们住,一个人住着,李源搀扶到床上盖好后,就要告辞了。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留钱,油田的待遇真不差了,也确实不差钱。

要是留一笔钱走,还可能让这位老叔生气。

最后只写了一封告别信放下后,就离开了。

重新上车出发,聂雨坐在副驾上问道:“没想到,你和铁人关系那么好。”

李源道:“除了尊敬其人品品格外,当年最混乱的时候,家里十几个孩子都交到人家手里。李坤、李城他们还有四个丫头,人家都帮着照看的好好的,没有出问题。就凭这个,也是有恩德的。那些年出事的知青还少了?”

聂雨感慨道:“是好大的人情。怎么不多留两天?你和老人多说说话也好。”

其实是她们希望李源多和人说说话,总觉得他过的有些孤单,圈子太窄。

李源摇头道:“不要打乱别人的生活节奏。王叔这样的劳模,一天不上前线,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几天不去能蒙出病来。就这样吧。”

李源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把车开去了杜尔伯特,给妻子们讲了讲当年在哪打的黄羊,还让她们下车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儿,体验一下雪夜风情,最终开车向南。

却也不急着回家,在雪国里玩儿了一个星期左右,然后进了关,一路向西。

访名胜,览古迹。

品美食,见人情。

黄河以北,处处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在玉门关度过了一九八六年的元旦,一家人还在车上,用车载电视机看了新播的《西游记》。

然后从另一条路,一边玩耍,一边返回四九城。

并于一月二十八号,回到了京城王府四合院。

……

“我们回来了!!”

到家的那一刻,几人心情都极好。

气势恢宏的王府,门口的大石狮和雕梁画栋看起来是那么的舒心。

这让迎出门来接的大嫂子哈哈笑道:“你们取经回来了?”

二嫂子还掰手指头算呢:“师徒四人加白龙马,刚好也是五个!”

聂雨急不可耐道:“爸妈呢,我去见个面,然后得回屋好好睡一觉。”

车上固然也能睡,可性能再好的房车,终究还是有些颠簸的,毕竟当下国内的路还不算好,基建狂魔还未发威,再加上一张原本两人规格的床上睡四个人,多少还是有些挤。

四个女人精神都差不多,匆匆进里屋见过李父李母后,就回房去大床上休息去了,并扬言放狠话,说要睡上三天三夜。

李源的精神就好多了,还能进屋陪老头、老太太和大哥他们聊天。

古香古色的客厅,又不缺生活的便利。

窗净几明,阳光明媚。

从欧洲进口的地暖系统,把屋子烘的暖意融融。

“妈,这里住的习惯不?”

李源见老母亲盯着他看的没够,笑眯眯问道。

李母高兴道:“习惯,好啊!”

大嫂子揭老底:“天天喊着回秦家庄哩,老幺回来了,就习惯了好了?”

李源奇道:“不是安排车天天送回家玩了么?”

二嫂子气笑道:“让人笑话,说我们烧包的,天天就是作,回老乡跟前显摆来了。说的多了就烦,干脆不回了。这不回吧,又想的很。”

李桂淡淡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又问李源道:“现在东北冰天雪地的,你们玩儿了那么长时间?人家都在猫冬呢,你们玩啥啊?”

李源笑道:“就冰天雪地才好玩,弄了个爬犁,到处撒欢。玩儿了一个月就出来了,去了西边。”

李母高兴道:“好,就该多去玩儿!”

李源嘿嘿笑,道:“妈,等夏天了,我带您和爸也出去玩一圈,咋样?”

李母不同意了,笑道:“我们年纪大了,可不敢随便出门,万一死路上了就成孤魂野鬼了。”估计怕说话太直伤儿子的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主要是你爹,我还行。”

李桂:“……”

母子娘俩在一边偷笑,李池问李源道:“这次回来,咋没提前打个电话?”

李源笑道:“没啥急事,也不确定到底哪天到,就没打。”

李池道:“港岛那边天天打电话过来,问你们的情况。”

李源也没在意,道:“就他们事多。”

真要有大事,他们直接联系治国,动用些关系也就找到他们了。

李池难道教训幼弟,道:“怎么事多了?孩子们惦记着你还不行?给你们报喜的!”

李源乐道:“老大家的两个生了?富贵的也生了!”

李母不让大儿子说,她要说:“你又多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儿!”

孙子什么的,李源已经适应了,老李家的基因……多子多福。

但孙女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忙问道:“孙女儿是哪个的?是不是富贵的?”

李母笑道:“不是,是胖胖的!”

李源哈哈笑道:“这人呐,真是想的和得的不同!其实胖胖更喜欢儿子,珊珊更喜欢闺女,小衣服小裙子都买了几柜子了。富贵和小敏也希望第一个最好是闺女,姐姐好啊。结果偏偏胖胖是闺女,珊珊还是儿子……”

李池笑道:“她们还有啥两样,都一个屋里养着,孩子都喊妈。”

二嫂子笑道:“老幺,几个孙了?”

李源数了数,道:“老大家四个,老二家仨了,老三家一个,正好八个。两个孙女,六个孙子。”

李桂问道:“怎么起的名?”

李源道:“不跟着这边排了,实在排不开,字都不够用了。就是睿智英明,忠孝仁义礼智信。名字不能太雅了,朴素一点好。”

五哥李海笑道:“九儿的名字多雅致。”

李源不客气道:“一般人扛不起这个名,九儿不一样,不是一般人。”

一屋子老哥哥老嫂子哈哈直乐。

李源道:“九儿又出去了么?”

七哥李清道:“天天出去,最近一个月都在故宫里逛。”

李源讶然道:“故宫?她以前可不大喜欢那边。”

李清道:“小丫头有意思的很,说去里面可以修行。我说乖乖你可别出家了,西游记里都是骗人的。小九让我放心,她说是修心,不是修行。我也听不懂,不过我看她也是嘻嘻哈哈的,就没多管,就给弟妹打了个电话,她也让我不用操心,说没事。好像还给小九办了个里面的卡,外人不让进的地方,小九能进。”

啧啧,反正这一家子都不是一般人。

又说了一阵见闻后,李源给老父母和几个年迈的兄嫂推拿按摩了遍,身体差些的还针灸了番后,也回房休息了。

旅途很有趣,但也确实累,看多了心累。

而且淋浴间还是有些小,客厅又不敢过于放肆,外面是冰天雪地的,轮流尝试了几次,感觉还行。

啧,累归累一点,但生活美滋滋!

也不都是好消息,打开卧室的电视看了看新闻报道,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升空几秒钟后爆炸,机上七名宇航员全部遇难。

啧,为了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技术和设备,李源真心的为他们默哀了三秒钟:祝安好。

……

进屋挨个推拿按摩了遍,最后被高卫红一脚踹出了门。

无所谓了,反正他问心无愧,清清白白的。

出了西厢,就看到治国和小九兄妹俩从抄手游廊走了过来。

“爸爸!”

久别重逢,数月不见,兄妹俩都很高兴。

李源笑眯眯的抱起小九转了一圈,然后对治国点了点头。

治国:“……”

不过也快习惯了,他嘿嘿笑道:“爸爸,大哥打电话给我说,可能年三十才能过来,然后初一回去。家里新出生的三个侄儿侄女今年先留在家里,不带来了,太小了。”

李源纳闷道:“怎么这么急?”

治国眼睛明亮道:“爸爸,日元本月大幅度升值,从1:238,暴力拉升到1:168.大哥让我给您说,上个月阿泽表哥在汇市投入的资金,大赚一笔。大哥高兴坏了,他说他居然也是在资金落袋为安后才知道,夸您布的都是神仙手。大哥正在港岛和英国大东电报局谈判,收购港岛电话公司。”

李源风轻云淡道:“随便他吧。”

治国简直无语完了,追问道:“爸,您是怎么预测到的?去年九月签的协议,而且说好的是三年内有序升值百分之二十,去年升值了百分之五,倒是中规中矩,这才新年第一个月,就暴涨了百分之三十。美元反倒跌了百分之五。德国之前也签了升值协议,怎么人家就是有序升值呢?爸爸,漂亮国在德国那也驻扎有军队啊。要说推测,怎么也推测不出来这个结果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源简直了,嫌弃道:“要说你无知吧,你多少还是懂一些。要说你懂吧,又狗屁不通。”

治国一脸无奈道:“正是因为不懂,这才请教您嘛。”

李源目光瞥向一旁,对女儿告状道:“看着蠢蛋就来气。”

九儿咯咯笑道:“爸爸,您就教教哥哥吧。”

李源道:“多简单的道理啊。老美最恨的是谁?谁对老美威胁最大?谁这些年一直被老美针对?是德国么?德国到现在还没统一呢,老美还指望武装起来,对抗北极熊呢,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真正收拾汉斯?把汉斯一起拉下水,那是为了给脚盆鸡挖坑。这都不需要多高明的战略思想,一眼就能看穿。至于为什么是八六年,而不是八五年?也简单啊,温水煮青蛙,先让青蛙适应了锅的温度,让它没有反悔的机会,再猛添猛火。瞧着吧,脚盆鸡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所以说,小六,还是要读书。”

治国抱拳,乐道:“心悦诚服!不过老豆,全世界像您这样的,大半年时间都在游山玩水,随手一局还能赚得泼天财富的,少之又少,天底下估计就您一个了。”

“狗屁!”

李源笑骂道:“你少给自己找补。你以为咱们家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我告诉你,大头还是被老美,被那些真正的大家族给瓜分了干净。阿泽根本不敢动用大笔资金下场,二十亿美元,分散成几十个账号洒进去。人家根本瞧不上这点资金流量。不要自大!”

治国面色一滞,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说的真正的大家族,是哪些家族?我知道有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

李源道:“多了,还有杜邦家族。这些才是这个星球上,隐藏在深海中的巨兽。你知道丢到脚盆鸡头上的胖子和小男孩两颗原子弹,是谁制造出来的么?”

治国摇头,李源道:“就是杜邦家族。”

治国都麻了,以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信息,都不知道这些,深吸一口气后,治国恳请道:“爸爸,您能多讲讲么?”然后自嘲笑道:“不瞒您说,我一直觉得,咱们大唐李家,已经快是当世第一流家族了。”

九儿都笑了。

李源呵呵了声,道:“美国成立前,杜邦家族就在法国兴旺了。早在路易十六时期,皮埃尔杜邦就因为写过一篇论文,得到了包括伏尔泰等著名大亨的赞扬,成为皇家御用刊物的编辑,随后成为路易十六的商业总监,成为了贵族。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后,杜邦家族遭到流放,流放到美国。1800年元旦的清晨,杜邦家族抵达了漂亮国,开启了这个家族的序幕。皮埃尔杜邦的次子伊蕾尔杜邦是现代化学之父拉瓦锡的弟子,1802年杜邦公司在特拉华州成立,做的就是黑火药生意。”

治国不解,道:“这又不是什么独门生意。”

李源道:“是啊,不算什么独门生意。但是在第二年,也就是1803年,皮埃尔杜邦帮助当时的美国,从拿破仑手里买下了路易斯安那,路易斯安那,相当于现在漂亮国国土面积的五分之一。于是,杜邦公司就成为了漂亮国火药的独家供应商,垄断全美92.5%的火药供应。从美英战争,南北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杜邦公司都是漂亮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那是世界上最暴利的行业。对了,杜邦家族和罗斯福家族还是姻亲关系。至于这个家族在美国正界到底有多深的底蕴,你只管往最深处想就是。

治国,别说大唐李家在港岛只是一个稍微出尖儿些的富豪,就算整个港岛都是李家说的算,充其量,也只是世界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岛城市里的一个土豪家族而已。你哪来的信心,咱们家已经成当世一流了?”

治国揉了揉脸,问道:“爸爸,这样的家族,多么?”

李源道:“当然不多,但也不少。除了洛克菲勒、摩根外,还有孟山都。孟山都,是一个犹太姓。儿子,这个世界比你现在看到的,想到的,还要广博,还要大,还要残酷。星球第一强国,也不过是那几个大家族的利益共同体。日本真的能挑战他们么?其实差的远。无非是脚盆鸡这只鸡肥了,找个由头杀了吃肉罢了。就拿医药领域来说,整个东方的医药公司加起来,都不够强生公司一家打的。”

治国木然道:“爸爸,您这样的才智,都不愿意去奋斗了,除了淡泊名利外,是不是也是因为无力感?”

李源呵呵笑道:“那倒不至于。漂亮国并不是无解的,其实破绽很大。很简单,几大家族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并不一致。这样说听起来可能有些操蛋,因为人家的老百姓活的比全世界绝大多数百姓幸福的多。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然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次经济危机。只不过他们可以通过收割别国来填补起来。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天道,谁也无法避免。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早晚有一天,能和他们掰掰手腕。也不是说超过他们或者灭了他们,而是强大到让他们灭不了,欺负不了。

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能看到的事。至于再往后一百年,到底是什么成色,就看后人争气不争气了。

所以小伙子,别骄傲。在西方那些手握巨大能量的家族眼里,你不比非洲酋长的儿子高贵多少。”

治国是真的垂头丧气了。

小九又咯咯笑了起来,抬眼看向父亲问道:“爸爸,那他们也有咱们这样的人么?”

李源闻言迟疑,想了想后摇头道:“多半没有,咱们去找了一圈,不也什么都没发现么?四大文明古国,最终只留下咱们还在传承,或许是有原因的。真论起高贵来,美国成立至今不过二百年,欧洲中世纪发明高跟鞋是为了防止踩屎,啥也不是。他们是抓住了工业革命、科技革命,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所以,他们更信任机械,譬如火器。”

小九点点头,放心了,对治国道:“哥哥,将来我帮你。”

治国都不好意思了,笑的嘴巴咧到耳朵根,道:“谢谢妹妹。”

李源提醒道:“你如果敢让你妹妹做危险的事,譬如去刺杀什么酋长,我分分钟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治国委屈的跳高:“爸爸,九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李源懒得理会,牵着女儿的手去前面了。

治国也不怕丢人,乐呵呵的跟上去了。

……

纽约,圣·瑞吉斯酒店。

李思和亚特兰娜受邀来参加英国王子查尔斯和王妃戴安娜的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是戴安娜王妃举办的,作为爱德华斯宾塞伯爵的小女儿,尊贵的威尔士王妃在粗鲁的流放之地,相当有牌面。

名流云集。

在戴安娜成为威尔士王妃前,她就和亚特兰娜相识,关系密切。

这次来纽约,自然不会错过见面的机会。

李思虽然不想陪这些已经没落的装逼犯们演戏,但也尊重亚特兰娜的传统和信仰,穿上了真丝燕尾服,跟着亚特兰娜一起来到这家全美最贵的酒店。

到了后,他就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吃东西。

亚特兰娜也不强迫她,自去寻戴安娜王妃聊天。

这是一群自诩上流社会的宴席,那些装逼犯们的言行举止都很考究,不会出现醉酒骚扰女性的场面。

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爱表现什么。

私下底有多下流,面上就会装的有多上流得体。

“你好。”

李思没想到,没人去骚扰亚特兰娜,倒是有人跑来找他,还他么是个男人。

他倒也没失礼,点了点头,回应了声:“你好。”

男人见此微微一笑,自主落座,比较正式的用中文自我介绍道:“李先生,你好,我是约翰,约翰·杜邦。”

“哇哦。”

李思比较美式的惊叹了声,笑道:“杜邦家族,了不起。”

但疏离感很明显。

毕竟,杜邦关我鸟事。

约翰·杜邦看起来很有涵养,微微一笑,理解道:“和很多人听到我家族的姓氏的反应一样。但其实这没什么了不起,毕竟现在杜邦家族有三十六万人存在,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李思呵呵笑道:“那么杜邦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指教么?如果你想买电脑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约翰·杜邦略微大声的笑了两声,道:“你是我见过最风趣的中国人,怪不得能赢得兰开斯特家族继承人的青睐。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您父亲,伟大的东方医生和武术家,李医生的缘故。李,不是我调查你。我们其实是有渊源的。”

李思不明白,道:“什么渊源?我们家族又不经营军火生意。”

约翰微笑道:“你一定知道汇丰大班沈壁,对么?”

李思眼睛微眯,笑道:“听过不少次,怎么,他是你老表?”

约翰又是哈哈一笑,道:“那倒不是。沈壁作为全球最出色的银行家之一,原本将在明年从汇丰离开后,加入杜邦家族。他不幸出事后,杜邦家族委员会很震惊,还专门派人去了港岛探望他。”

李思将手中切割牛排的刀叉放下,看着约翰笑眯眯道:“你不会是想来感谢我们家族的吧?我听说是我父亲救了他。”

约翰点头道:“是有感谢,另外还有合作的意愿。李,我们从沈壁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叫做……龙虎丸的药物。哇哦,问过很多人后,包括怡和洋行凯斯威克家族的老迈克,他对这款药赞不绝口。我亲自尝了一颗后,上帝,我如此庆幸我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不然下场就太惨了。

李,杜邦家族调集了最出色的医药学家,包括中国的许多中医大家,都没能分析出这款中药的药方。但可以确定,这款药对正常人的副作用几乎为零。

不得不说,令尊大人真的是当世奇才。我们无法联系到他,但杜邦家族真诚的想与你们大唐李家合作,非常真诚。”

李思用牙签剔着牙,笑道:“你应该直接去找我大哥才对啊。”

约翰·杜邦遗憾道:“去谈判的人被婉拒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杜邦家族太过低调,所以在遥远的东方,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名誉。但是你不同,你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我相信,在这里没人能拒绝杜邦家族的友谊,是么?我希望你能帮我去说服你父亲和你哥哥,而杜邦家族,将会帮助你,成为下一任大唐集团的继承人,我以我祖父的名义保证。”

李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杜邦小叼毛,叹息了声:“呸!”牙签砸到约翰鼻子上,鼻血居然流了下来。

李思用手帕擦了擦手,笑道:“一个连杜邦家族核心产业都进不去的杂毛羔子,就这样跑来用这种下作方式来画饼。你这个逼,看起来可真够烦人的。”

约翰·杜邦:“……”

……

PS:日万的又一天,快到月末了,坚持冲啊!

(本章完)

第408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万字更,求月票

圣·瑞吉斯酒店内,约翰·杜邦很诧异的看着李思。

他的教养的确很好,即使被如此粗暴对待,居然没有翻脸,只是一边擦鼻血,一边不解的看着李思,似乎不明白这个东方小子为什么敢这样做。

李思见他如此,笑了起来,道:“约翰,看来我误会了。那么,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算了,你应该也不会知道。约翰,杜邦家族非常厉害,土飞机玩儿的最溜的就是你们家族,我丝毫不怀疑在杜邦家族的照应下,我的汽车会被闪电击中。但是两百年的家族历史,应该也有教会伱们,权衡利弊得失。

你可以去调查局打听一下,我是谁,我父亲是谁。我猜测一下,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未必是你们家族的人。甚至,沈壁都未必是你们家族自己发现的。杜邦家族在金融业方面并不强势,对么?将这场谈话告诉你们家族委员会,你会有收获的。”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么?”

亚特兰娜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李思摇头道:“结束了么?如果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明天还要乘飞机飞港岛。”

亚特兰娜点头微笑道:“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离去,乘坐电梯下了车库,未几,李思的座驾一辆豪华迈巴赫驶出车库,一分钟后,甚至都没有远离大厦,轿车发生了爆炸。

“轰!!”

……

京城,王府。

西路院上房致和堂。

这是王世襄、启功等人在李氏诸堂中,替李源选的雅号。

挺好。

农村人睡觉睡的早,李源一家子就到西路院这边热闹。

都入夜了,李源看着兴冲冲找来的秦大雪笑了起来。

秦大雪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李源道:“小思是不是在纽约帮你在华尔街安插眼线呢?”

李源摇了摇头,道:“没有。”然后给娄晓娥她们解释道:“汤圆和治国通了电话,说我在日本汇市的布局收手了,大赚了一笔。”

娄晓娥激动道:“赚了多少?”

李源道:“二十亿美元吧。”

汇市跌宕起伏,分分钟上万亿美元的海啸,吞没无数小杂鱼的保证金。

想最终获益,往里面投入的保证金都是散户们倾家荡产也玩不起的。

实际上,汇市风云,本就是国与国之间,尤其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博弈。

所以李源二十亿美元去做局,背后实则准备了超过三十亿美元的保证金,最终落入囊中的只有七十亿美元,除去本金的五十亿,其实也只多了二十亿。

二十五倍的杠杆,最终也只落袋了二十亿,风险还是不小的。

而这些钱,又重新投入了股市和地产。

这已经算是虎口夺牙,从华尔街资本巨鳄的嘴巴里生生抢出了一块蛋糕。

娄晓娥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惊喜道:“真哒?!”

娄秀更直接:“咱们家,快成世界首富了?”

李源笑了起来,道:“你们知道辉瑞医药公司去年一年的研发费用是多少么?”

几个女人还在酥麻中,下意识的摇头。

李源道:“七亿美元左右。一家医药巨头的研发周期,大概是十年。这十年里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其实每年都在增长,十年内如果能出一款爆款药……爆款药的标准是年销售超过十亿美元,那么公司就能继续辉煌下去。因为药品专利保护期是二十年,再加上一些虽然不是爆款,但也比较有销量的药支撑,以及专利授权等收入,这样的医药巨头就能很滋润的活下去。

也就是说,七十亿美元,只是支撑一家医药公司赌一种爆款药的资金,你还觉得这么多钱,就是世界首富么?”

再过些年,辉瑞动辄花费大几百亿美元去并购其他医药公司,为的就是某款神药。

就算不提那些国际巨头,单说港岛嘉道理家族七十年代修建的青衣岛电厂就花费了两百八十亿港币,即将投入建设的屯门烂角嘴电厂,投资更是高达六百亿港币。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港口城市的基础能源建设。

单是吃喝玩乐享福享乐,一个亿就是天文数字,可真正去做事业,感觉钱都不算钱,纸张一样,只是数字。

或许到了一定层次后,单论账面财富毫无意义,如何将金钱转化为某一行业的主导权和影响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的个人首富,其实和笑话一样。

在一旁听的更晕乎的李莲道:“八叔,这么……这么多钱,就是一副药片的价格?啥药啊,长生不死的药?”

她和李梅、李荷、李桃等人是治国打听话通知过来的。

李源摇头道:“去年圣诞的时候,罗氏公司送来了包括头孢二代、头孢三代、土霉素等诸多抗生素的生产工艺,甚至还有一些生产线。是送过来,不要钱的。人家还派了罗氏的生产技术高级工程师亲自来教!而这些生产工艺,第二世界的国家想花钱买都买不到。发达国家的医药公司之间,也需要相互交换专利才可以。有些药的药品专利过期了,但生产工艺却是永不过期的。

知道罗氏为什么送给咱们这么大一份厚礼么?”

李氏四个……现在都出阁了,按旧时的叫法应该叫李家四个姑奶奶,齐齐摇头。

秦大雪也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侧眸相看,等待答案。

她现在看自家男人,真是越看越入迷。

李源呵呵笑道:“因为我研发出来的第四款药物,再次选择了和罗氏进行合作。而罗氏的市场部门经过详实的数据调查,断定立普妥二十年的专利期内至少值五百亿美元。他们自觉占了大便宜,所以才会如此慷慨,以期待下一次合作。

并且据他们所说,辉瑞公司也在朝这个方向上投入了重金研发,可惜,被我们抢先了一步。我值这个钱,所以他们才舍得投入。而根据这些生产工艺,大唐医药很容易成为整个亚洲排名前五的医药公司。”

秦大雪感叹道:“这个药物生产工艺,影响真大啊。国内那么多药厂,连一家能完成自主跟进的都没有。”

李源道:“不止是国内。二战时期,青霉素的需求有多大大家应该都知道。率先突破量产青霉素的公司就是辉瑞公司,并生产了二战时期百分之九十的青霉素。但青霉素本身是没有专利的,其他医药公司也可以生产。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没有一家能超得过辉瑞,就是因为辉瑞的生产工艺最先进,堪称教科书般的存在。土霉素也是。”

治国闻言眉头微微拧起,看向李源道:“爸爸,医药行业投入这么大,竞争如此激烈,您抢先一步在辉瑞之前研发出那个价值巨大的专利,那对辉瑞来说,估计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要知道,那是一家经历过二战的公司。”

李源正要开口回应,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源随手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面色不变,淡淡道:“你不要过去,你去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给漂亮国在港岛的人打电话,给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我就亲自去接。另外,不是辉瑞安德森家族,就是洛克菲勒家族。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还玩笑似的责备治国道:“乌鸦嘴。”

娄晓娥早在另一边惊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哪还有刚才的欣喜激动。

李源安慰道:“放心,没出事。小思还是机灵,刚觉得有些不大对,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们想办法去接。兔崽子,跟他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麻烦。”

娄晓娥闻言海松了口气,问道:“真的?”

李源点头轻松笑道:“放心放心。过两天就过来了,我还能骗你?”

娄晓娥信了,娄秀信了大半,聂雨将信将疑,但没说什么。

秦大雪、治国、小九则是半个字都不信。

李思,必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又闲聊一阵后,秦大雪头一回主动要求李源去送,而治国和小九也是头一回这么没眼力见,非要跟回去。

娄晓娥等人自然不会拦着,笑嘻嘻的送这一房走人。

等上了车后,治国最先着急道:“爸爸!二哥他……”

李源多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焦急和担忧不是作假的,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

治国以前和二哥并不算亲近,他笑道:“没事。和人起了冲突,自觉不妙,走的时候没上车躲了起来,车刚开出去就炸了,司机死了。”

一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九目光清凉,看向父亲问道:“爸爸,知道是谁么?”

李源尴尬了,摇了摇头道:“大概知道一个范围。但你放心,你二哥真出事,没人跑得掉。”

所以说世上没有无敌的人,他这个外挂也不是没有破解之道。

惦记他的人太多,想干掉他的人太多,就找不到凶手是谁了。

不过也无所谓,李思真的出事了,那就全部干掉吧。

顿了顿,他宽慰道:“放心,你二哥也算历练出来了一些,知道如何自保,相信他。”

……

“不是我!!”

圣·瑞吉斯酒店内,戴安娜王妃抱着失而复得的亚特兰娜失声痛哭,而约翰·杜邦则被李思一耳光扇飞倒地,然后声调激烈道:“你是对的!你刚才就想到了,有人在故意引导杜邦家族,挑起我们的矛盾和战争!我刚才还在怀疑,现在确信了!”

李思轻轻屈指一弹,跑过来的约翰·杜邦的两个保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痛苦的抱着膝盖。

李思很自然的走到约翰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太迟了。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杜邦家族,这需要你们来自证,毕竟,刚才是你先找到我,谋算大唐李家的。如果自证不了,那么这份血债,就记在杜邦家族的头上。”

“哇哦!我听到了什么?你是在威胁杜邦家族么?”

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表情浮夸到好笑。

李思看了她一眼,好奇道:“我刚才说的不清楚么?”

“丽萨!”

戴安娜王妃和亚特兰娜走了过来,叫出这个女孩子的名字,道:“让这个误会尽快解开,不好么?”

丽萨·杜邦显然不这样认为,道:“可是他殴打了杜邦家族的人,还对杜邦家族口出不逊,他诋毁了杜邦家族的荣耀,需要为此道歉。”

亚特兰娜淡淡道:“杜邦家族的荣誉是什么?近亲乱仑么?”

杜邦家族的家族史,一言难尽。

而这个时候的英国还不完全是漂亮国的哈巴狗,不然再过几年索罗斯也不会一拳打断英国的脊梁,将英镑汇率打的稀烂。

当下亚特兰娜作为兰开斯特公爵的继承人,并不畏惧一家美国财团的家族成员。

丽萨·杜邦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手瞬间扬了起来,却被李思握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思随手甩到一边,朗声道:“杜邦家族为了谋求我们大唐医药的药方,威胁不成使用固有的家族手段,事后居然还如此飞扬跋扈。此事的一切后果,将由杜邦家族承担。打扰各位了,非常抱歉。”

说完,拉起亚特兰娜的手,转身上楼休息去了。

慈善宴会的人今晚算是开了眼了,一个个兴奋无比!

这件事一夜之间发酵开来。

虽未见报,却也是八方涌动。

但到了第二天,杜邦家族这一代掌门人科普兰,也是杜邦家族近五十年来最出色的掌门人,其亲弟弟伊蕾尔·杜邦亲自从杜邦家族的大本营特拉华州飞至纽约,随后亲身相随,护送李思和亚特兰娜前往了港岛。

这一幕,跌破无数人的眼球,也让太多人对神秘东方的一家医药家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什么时候脑后垂着辫子的国度,出现了这么牛逼的家族?

……

翌日清晨。

三里河,秦大雪居处。

治国和小九刚回王府,梅长宁就匆匆赶来,李源看着他呵呵笑道:“阿宁,你有心了。知道第一时间来帮我扎场子,心意领了。”回头还对秦大雪埋怨道:“看看,谁说我没朋友的?阿宁就是我的好朋友!”

梅长宁:“……”

他单臂抓了抓脑袋,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大雪今天休息,倒了一杯茶水送上来。

梅长宁忙起身相谢,平辈人里,能让他这样客气的不会超过三个。

梅长宁喝了一口茶,酝酿稍许后缓缓说道:“源子,你没真准备过去吧?小思已经登上飞港岛的飞机了。算算时差,都快到港岛了。”

李源不置可否道:“我又不是恐怖那一行里的人,出去逛逛,是我的自由吧?而且,也不必一定去漂亮国。杜邦家族全世界都有分公司的。”

梅长宁苦笑道:“八成不是杜邦家族干的……”说着眼神精彩起来,道:“你在日本汇市上咬的那一口太狠了!华尔街筹划了多久,修房子、下聘礼,光定亲会就开了两年多。得,刚准备入洞房,你进去了。人家无数资金投入,是为了推高日元汇率,不是让你去趁机吞一大口的。你自己说你招不招人恨?你又把那些钱投进股市,人家继续推高日元,还要帮你赚钱。你也太损了!”

李源笑骂道:“扯淡!他们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规则之内不让我玩儿?大唐二十亿美元,加二十五倍的杠杆,撬动五百亿美元的筹码,日元暴涨百分之三十,本来收益远不止这些,但最后就跑出来二十亿的收益。但凡起了贪心再犹豫一个小时,这些钱连同保证金都要被吞掉。还是那句话,玩不起就别玩!”

梅长宁无奈道:“不是不让你玩儿,就是跟你说,这件事背后很复杂,先弄清楚谁下的手,成不成?”

李源笑道:“怕是有人还想让你来压压我,让我以大局为重,是吗?你可以明白的告诉他,就说我说的。如果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出了事,那么所谓的大局和我一分钱的关联都没有。他们如果还有一丝骨气,就应该去声讨那些凶手,而不是让我忍气吞声。如果真的觉得实在需要有人受委屈,那他们也可以委屈一下,麻烦他们闭上嘴。只想委屈别人,不想委屈自己的人,纯粹是下贱。”

“操蛋!”

梅长宁瞠目结舌了半晌后,破口骂道。

虽然让他传话的不是那些老同志,可是……

看着李源有恃无恐的样子,梅长宁又头疼起来,问道:“你们家去年招过去一千名退伍军人……你怎么给他们办的港岛身份证?”

李源呵呵笑道:“买的。”

“买的?!”

梅长宁不解。

李源道:“移民出去的人很多,港岛是承认双重户籍的,一万块,买出去人的身份证。那些人走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生一身白皮,自然不会再留恋港岛身份证。然后再花点钱,买通阿sir户籍科的人,重新登记一下,改个名字换张照片而已。”

梅长宁眼睛发直道:“你就不怕那些人回头揭露?”

李源道:“揭露什么?揭露他们自己买卖身份证么?那可是犯法的罪过。真想回头,直接用外籍身份重新申请,都比这个强。”

梅长宁无语道:“那你之前收进去的那些人怎么搞的?那会儿还没大规模移民呢。”

李源乐道:“你忘了,安南人?”

梅长宁气笑道:“这也行?”

秦大雪在一旁听了一会儿,问道:“安南人怎么了?”

李源对自家老婆当然不会惜字如金,耐心解释道:“七五年女王驾临港岛,大发慈悲,要救助安南难民,港岛就是第一站,收容所一样。后来难民营里很大一部分人落户港岛,因为欧洲不收。然后我就寻思着,寇可往,吾亦可往啊。就安排了几船人冒充安南人,还真混上了港岛身份,现在在药厂干活呢。”

秦大雪笑的开心,梅长宁则一脸纠结道:“你让最先偷渡过去的人回去叫人,一叫就是一家子,现在过去的人,都成了你的死忠。你悠着点啊,本来就树大招风。”

李源呵呵一笑,道:“放心,飘不起来。顶多也就是,有多大的锅,吃多大的饭。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总不至于担心还会发生军阀割据的事吧?太小人之心了。”

梅长宁捋了捋光头,嘿嘿笑道:“我朋友看着很多,其实不多,所以特别珍惜。我老婆都说,幸亏你是男的,你要是女的,她都担心我们俩有一腿。”

李源打量了下他,道:“我老婆就放心的很,你就算是个女的,她也不会担心。”

“草!”

梅长宁站起身道:“不跟你瞎掰扯了,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也是白担心一场,走了。”

看着梅长宁丝毫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李源笑了笑。

但其实,梅长宁没有白担心。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美国那边刚刚入夜,洛克菲勒家族族长戴维·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的汽车,在回纽约洛克菲勒庄园的途中,遭遇了土地雷的袭击,半边车身都被炸飞,司机被炸死,理查德·洛克菲勒半个脚掌被汽车碎片截断。

几乎同一时间,辉瑞公司董事长罗伊·安德森之子帕克·安德森在波士顿的高级公寓起火,帕克·安德森差点烧死在房间内。

虽然被紧急救出,但因严重烧伤和肺部烟尘而住院治疗,即便治好,肺功能也已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全美震惊!

杜邦家族科普兰第一时间致电两大家族,表明此事和杜邦绝无干系。

第二天,港岛方面也通过有关人员传话过来:和大唐无关。

因为大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出这种程度的报复动作。

这个解释,连调查局的人都相信,如果大唐有这种能力,那早就是超越洛克菲勒家族的传奇家族了。

外国家族,也不可能在漂亮国有这么强大的行动力。

两大家族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也表示,圣·瑞吉斯酒店外的爆炸案,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根据初步调查,这些案子可能和脚盆鸡有关。

虽然眼下脚盆鸡的名声在西方刚刚才从臭大街的地步扭转了些,但依旧臭名昭著。

况且也不能算完全冤枉他们,什么罪名都往他们身上安。

因为根据一些线索来看,嫌疑犯很有可能就是日裔,或者安南裔,后者暂时没必要去提了。

如今发生这么严重的恶性事件,掀起了滔天巨浪,小杂鱼还是别上桌了。

唔,其实可以理解。

毕竟,谁也不可能知道某个挂逼会因为负面情绪值这一BUG,提前在两地做了些安排……

而这些安排,恰巧是十年前布下的几颗闲子而已。

虽然十年潜伏,只能用一次,但也值了。

这些大家族心里即使有九成相信是脚盆鸡或者安南猴子做的,但始终会保留一成的怀疑,怀疑是大唐李家所为。

恰到好处。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李家所有人都飞回了京城,李幸先带着全家,连同几个月大的婴孩一起,过了罗湖乘车前往了粤东,而后才乘飞机到京城。

连港岛的民航都没有去坐。

娄晓娥看到李思时,发现他正在抠鼻屎,放下心之余,又砰砰敲了两拳。

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李思忙解释道:“妈,四九城太干了,我都快流鼻血了,不信您看?”

说着养起脑袋,将两两个大鼻孔展示给娄晓娥看。

六岁的安诺抱着父亲的胳膊,笑的乐不可支。

见过了长辈后,孩子们去和陆续赶来的一群李家第四代子侄们玩耍去了。

年纪再大些的,相约去逛四九城,去什刹海滑雪。

女人们则满眼惊喜的在周慧敏的带领下,去游览王府。

张冬崖和李桂说了几句话就去歇息了,孙达倒是能多说几句,赵叶红则由小九领着,去西路院参观药房。

李源带着长子和次子两个成年的儿子,去了中路院正殿银安殿,俗称银銮殿。

殿内有亲王王座、屏风、陈设礼仪用品和祭器。

偏殿专门设有影堂,挂列祖列宗遗像,用来祭拜。

“还准备去美国么?”

打量了稍许时间后,李源问李思道。

李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李幸愤怒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以为每回都能这么幸运?”

李思无奈道:“大哥,不会总有这样的事发生。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遭遇到这样的事,这件事在那边的影响,将会超乎想象。老爸出手,他们肯定找不到破绽。但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一定会有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然后重新厘定秩序。今后一般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李源淡淡道:“付出代价的人,也可能是你。”

李幸道:“爸爸,杜邦家族的二号人物伊蕾尔·杜邦跟我进行了一次坦诚的交谈,说根据他们家族委员会的调查,沈壁投入杜邦旗下,应该是受了英国一些家族的影响,包括沙宣家族。至于为什么加入的是工矿业为主的杜邦财团,而不是金融业为主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因为汇丰董事会实际上现在受到这两个家族很大的影响。英国方面认为,是这两个家族卑鄙的背刺了他们。

再加上医药巨头安德森家族对我们家的嫉妒和仇视,所以小思遇袭的事非常复杂。脚盆鸡和安南仔也摆脱不了嫌疑,洛克菲勒家族也摆脱不了嫌疑。除非能找到凶手,不然的话……很难查清到底是谁出的手。

所以,很危险的!”

李源呵呵了声,道:“要么是洛克菲勒,要么是安德森,不会有别人。”

最近对他负面值最高的,就是这两家。

另外就是一群英国佬,譬如葛兰素公司的人和沙宣家族的人,但都没有这两家高。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他猜测,可能是自家老豆另有情报线,比如从凯瑟琳阿姨那边……

既然父亲这样说了,他也就信了,李幸道:“如果就这两家,那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爸爸,出手的那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李源道:“他们能出手,就说明没有问题。再者,也不是和我们直线联系。现在人应该已经在绕路返回港岛了。但是,这样的手段不可能再用第二回了。老二如果再出事,那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我亲自过去了。”

李思道:“爸爸,我去英国的话,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李幸生气道:“就不能回港岛?”

李源倒没强求,道:“去新加坡更好。不过,你甘心放弃在那边的基业么?都是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李幸闻言愕然,不解的看向父亲。

李源笑了笑,道:“我不可能庇护你们一辈子,总要自己去面对。你是这样,你弟弟也是这样。只要他不傻,今后一定不会忽视安全问题。但如果依旧被干掉,那就是他的命不好。

我倒是想让他回港岛,当个普通富家公子哥,逍遥快活的活一辈子。可真让他回来了,他未必能逍遥快活。”

李思大为高兴道:“谢谢爸!不过这半年我想在家待待,我不是真傻。另外,还想跟爸求一些东西。”

李源笑道:“你求我?除了想去美国读书那一次外,你什么时候求过我?说说看。”

李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杜邦家族在沈壁的房间发现了一味药,说是非常神奇,能那啥……强壮男人的能力。”

李源和李幸闻言一起睁大了些眼睛看向他,目光带有担忧和同情。

李幸劝道:“小思,让爸给你把把脉,开几幅中药喝喝吧……”

李思气倒:“不是我!!”然后干咳了声,道:“我就是想取得这味药的代理……”

李源摇头道:“那不可能。这个药目前没办法量产,在港岛一百万一枚,都供不应求。”

李思眨了眨眼,更加惊喜道:“这么贵,是卖给那些老头子的?他们吃了都行?!爸,两百万一枚,您卖我五十枚!”

李源侧目:“两百万,五十枚?亿万富翁了哦。”

李思嘿嘿一笑,道:“小赚了些,小赚了些。爸,您还没说怎么样呢。”

李源点点头道:“成,支援你一把。”

李思眉飞色舞的对李幸道:“这一战,谁都知道是因为杜邦谋求李家的神秘药方所致。等我回美国后,就拿出这个药来。要是真能让那些老头子都能嗑起来,我能卖出两百万美元的天价来!钱都是小事,拉关系好用!”

李幸笑骂一声:“德性!小思,我劝你还是回来吧,实在不行就像爸爸说的,去新加坡,那边也近一些……”

李思听的头大,一溜烟就跑了。

李幸无奈的看向李源,李源劝道:“他都这么大了,知道该做什么。不愿回来,不就是怕我们管着他,让他处处不自在么?”

李幸还是不放心,愁道:“爸爸,那边很不安全。大酋长都能被干掉……”

李源笑道:“大酋长被干掉,那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小思在那边,虽然也能当一方富豪,但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洛克菲勒家族,估计也不会允许各家再这样鲁莽出手。放心吧。”

李幸还想说什么,却见四岁的李睿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咯咯笑着跑向李源:“爷爷!”

李源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笑道:“小睿,想爷爷了没有?”

李睿乖巧道:“想了!”

李源笑道:“有没有再打包船王的外孙了?”

李睿遗憾道:“吴宗全转学了。”

李源哈哈一笑,将长孙放了下来,就见他迈着小腿噔噔噔跑向了汉白玉台上,翻身坐上了王座,坐在上面玩耍了起来。

李源呵呵一笑,对一旁李幸道:“这两天找你的人有些多,注意些分寸。”

李幸点头道:“是,爸爸。”

李源提醒道:“不要骄傲,在日本赚的钱看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并不经花。张如今、梁孟松、林本建他们到位后,资金将会跟流水一样花出去,还都是十年内很难收回成本的支出。在高科技领域平地起山峦,花费的代价几乎难以想象。这也是这一次我没有去美国的原因,我们还差的太远,光凭匹夫之勇,可杀戮威慑,却不能真正兴旺强大。你不要被脚盆鸡那边的收益冲昏了头。”

李幸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再说这些都是您的布局,我也飘不起来啊。”

……

“干爹,我爷爷怎么样了?”

李源从张冬崖房里出来,张国庆一脸担忧的问道。

张国庆现在是大唐物流的副总经理,做的很成功。

生了两儿一女,生活也很幸福。

李源带着他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后,正好碰到刘雪芳也走了过来,也没遮掩,道:“还能支撑一下,等从北面回来后,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不要让老爷子撑了,太痛苦了。师父走后,就入李家家庙,在我这边供奉着就好。”

刘雪芳见儿子张国庆流泪,清冷道:“你懂点事。”

张国庆忙擦掉眼泪,李源叹息了声,道:“道理都懂,但心里仍不好受啊。”

刘雪芳摇头道:“道理懂了,那就自己想开些。老爷子能看到国庆娶妻生子,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早就心满意足了。再去亲眼看看两个儿子,也就彻底没有遗憾了。你再非拖着他,在病床上喘息都难,白白受罪。”

李源点了点头后,刘雪芳去给张冬崖准备热水泡脚去了。

李源对张国庆道:“去吧,找找过去的朋友,聚一聚。你好好的活,你爷爷才会更心安,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国庆点点头,言语了声后就走了。

东路院那边热闹的厉害,在地方上的子侄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但侄媳妇和侄孙们都回来了。

好家伙,翻江倒海!

他又去赵叶红那边看了看,人不在,今天赵叶红、孙达一家也去走亲访友去了。

哪怕赵叶红性子再清冷,一走好多年,一些亲友还是要再见见的。

高卫红的父母从西疆回来了,她也回家去陪父母了。

聂雨带着小七也回了聂远超家……

嗯,他也过去坐了坐,然后就回来了。

倒不是他不懂礼数,主要是怕翁婿相见生厌。

远超同志作为谠多年培养的人才,对他这种人,始终是看不过眼。

特别是秦大雪的存在,让好多人都认为他的宝贝女儿是小老婆,就更让他生气了。

为了孝道,李源只能委屈一下。

……

“啪……磅!”

南锣鼓巷秦老胡同,九十五号院门前,距离过年没几天了,一群小孩子在放小鞭玩。

“我认得您!”

李源走了过来,只驻足看了一下,就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卷毛站起来,冲李源大声说道。

看着这个小卷毛,李源目光有些感慨:返祖了啊。

都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棒梗和贾东旭长的只有一半像,可这个小卷毛,长的可真像贾东旭啊。

“您能借我五毛钱么?”

小卷毛挤出笑脸,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问道。

嘿!连灵魂也像了!

李源乐了起来,一旁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了过来,喝道:“贾棒,你又骗人!”

李源麻了,棒梗的名字叫贾梗,他儿子名字叫贾棒?

这么神奇的名字,除了二丫同学,大概也没人敢这么取名了。

“阎本源,你才骗人呢,我真认识他,我奶奶有他的照片!”

贾棒大声说道。

后面菜铺的门打开,一个戴着毛线帽的老头走了出来,虽然一出门眼镜上就蒙了一层白雾,可透过白雾,老头都能认出李源来:“嘿!源子回来了!”

李源转过身看过去,呵呵笑道:“三大爷,您孙子这名字谁给取的啊?阎本源?!前两年我怎么没见着这些少爷们?”

阎埠贵取下眼镜擦了擦后,再戴上,笑的合不拢嘴,道:“怎么样?比贾棒高明多了吧?这名儿是我提议的,解成于丽都同意了!”

李源点点头道:“看在咱们老街坊的面上,我就不找您和解成算账了。于丽呢?我单独找她聊聊去。”

阎埠贵:“……”

菜铺门又被打开,俏媳妇于丽脸有些红的走了出来,看着李源笑道:“源子哥,您一点不见老不说,还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啊?”

李源笑道:“没有,给你出个主意。下回再生一个,直接取名阎爱源,更好听。”

“……”

于丽面红耳赤,差点嘤了声。

这可是她少女时代的白月光啊……

阎埠贵连连摆手道:“不取了不取了,现在计划生育,不让生了!”

活阎王是真惹不起啊!

听说娶了好几个老婆,可别把儿媳妇给拐跑了!

好在李源没有再咄咄逼人下去,笑呵呵的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阎埠贵喃喃道:“这胡汉三,又回来了啊!”

……

PS:日万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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