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后手

朝堂之上随着傅天仇不召而入,立刻百官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了起来。

文武百官谁不知道这傅天仇就是一个炮仗,见谁都炸,对政敌也就罢了,对自己人也一样,从未见过如他那般迂腐,固执的人,如果不是有着先皇的那层关系,再加上是一个孤臣,早就被赶出了朝堂了。

本以为去年扬州赈灾一事能见将这不待见的老家伙罢免掉,谁知道半道杀出一个李修远,硬生生的让那必死的局给救了回来。

“小的不是省油的灯,老的也可恶。”众文官心中看着傅天仇的眼神不遮掩的厌恶。

仿佛就是茅房之中一坨脏臭之物,让人避之不及。

“傅天仇,你已是戴罪之身,今日不召而入,是为大不敬,还不速速退下。”有文官立刻呵斥道。

虽然之前傅天仇的话是在帮自己等人,可是眼下众文官意见一致,又何须这个傅天仇出来焦距。

“竖子无礼,老夫为官的时候你还在村间玩泥巴呢。”傅天仇立刻反骂了过去;“老夫即便是罪官,可也是一位进士,是一位读书人,有谏言的本分,有道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老夫给官家谏言与你何干

,你这狗官难不成想要误国?”

“傅天仇,汝胆敢羞辱本官?”那文官闻言大怒:“想讨打呼?”

“怕你不成,老夫在朝廷之上打架就没有怕过谁。”傅天仇撸起衣袖就准备和他搏斗起来。

一旁的同僚拉住了那文官:“你不可鲁莽行事啊。”

可那文官却气不过,被人骂做狗官,还当着官家的面这哪能忍,若是能忍受下来岂不是真让官家以为自己是狗官。

“不能让这傅天仇坏了我的清誉,你辱骂我,休怪我不敬重你是老臣。”那文官气的冲上去就是一阵撕扯,大有一种书生拼命的感觉。

“老夫打的就是你这不作为的狗官,穿着官服站在朝堂之上,不想着为国为民,想的全是蝇营狗苟之事,老夫不打你打谁。”傅天仇当真下得了手,一巴掌就打翻了他的官帽,然后彼此厮打在了一起。

“怎么又打起来了,傅大人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么?”

“朝会之上打架,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么?诸位大人还请都住手吧。”

其他的官员劝解起来。

不过对于朝堂之上的一些老狐狸来说都是见怪不怪了,碰到政敌,争执不下,在朝堂上打起来了是常有的事情,六部的侍郎,还有中书省杨大人,都和这傅天仇打过架。

虽然傅天仇势单力薄,但是打架却是一把好手。

朝廷之上搏斗没有处于下风过,那个户部的文官哪里打的过这傅天仇。

不一会儿功夫等其他官员拉开了那位文官之后,却见他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反而是傅天仇有些洋洋得意,露出了获胜的神色。

“呸,狗官,你心中有鬼,自然不是老夫的对手。”傅天仇还免不了嘲讽了一句。

李修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傅天仇的在朝堂上这么大的仇恨了,感情你的仇家都是被你给打出来的。

“可恶,匹夫无礼,若非我让着你,你岂会是我的对手,污我清白,欺人太甚。”那文官依然不服气的争辩道。

龙椅上的赵官家却是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于刚才的争斗打闹没有看到一般。

“傅爱卿,朕已经让人查探清楚了上次的事情,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所以这次朕让召傅爱卿入宫是准备将你官复原职,且这次扬州之行,苦了爱卿了。”

傅天仇闻言感动的热泪满眶:“老臣有官家这句话心中就已知足了,老臣对朝廷的忠心,苍天可鉴啊,扬州赈灾,朝廷之上定有宵小之徒,蒙蔽圣聪,贼人可恶,误了老臣不要紧,可是误国误民才是不赦之

大罪啊。”

“今日老臣一回来,果真就有小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指责老臣,其心可诛,还请官家明鉴。”

“傅天仇,你这是在污蔑,本官忠心可照千古,你如此和本官过不去三番五次的坏我清白,本官和你拼了。”

之前那文官闻言气的脸红脖子粗,差点又打了上去。

不过还好被旁边的同僚拉住了,否则他又免不了被傅天仇一顿暴打。

此刻杨大人却是忽的开口道:“傅大人之前的那番话可是真的?你当真赞同这位李刺史负责上元节大火和方生余被刺一案?”

“自然,老夫说话岂会有假,还请官家下旨。”傅天仇道。

杨大人目光微动,却也不明白和傅天仇搞什么把戏,但只要不影响自己留住李修远,也就可以不用理会。

“李爱卿,你可愿负责此案?”赵官家说道。

李修远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感觉已经把这傅天仇给杀了。

这老丈人是不是关在牢里关久了,精神有些不正常?难道没看出来这些文官都想要把自己钉死在京城么?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留下来,想要回扬州就难了。

李修远看了一眼国师,此刻国师却是不动声色,显然没有援手的意思,或许自己留在京城也符合这个国师的利益。

既然如此的话

李修远道:“既然杨大人和傅大人举荐,臣就斗胆接任京城知府,彻查五通教妖人一案,还请官家给臣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必定破获此案,给朝廷一个交代。”

“李刺史何来此信心?若是一月之后无法破获此案,那有当如何?”杨大人开口道。

李修远道:“若是我不能破此案,当辞官回乡,永不入士。”

“好,此乃军令状,当着官家的面,可不能反悔。”杨大人抚掌而笑道。

到底是年轻人,受不得激,一下就上钩了。

李修远道:“自然不会反悔,但还请官家准许臣的一个请求,否则此案断然不能破。”

“不知道李爱卿有和请求,朕会酌情考虑的。”赵官家道。

“请官家准许我调动京城六扇门,臣在京城无属下,已对京城丝毫不熟,若是六扇门相助,臣断无破案把握。”李修远道。

“准。”赵官家点了点头。

这若是不同意,岂不是明摆着要整死这个李修远?

“谢官家。”李修远道。

“官家,李刺史查案期间,扬州无人主政,臣举荐一人暂代扬州刺史.”忽的,吏部的张元突然站出来说话道。

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李修远留在京城查案的这段时间,先夺了他扬州刺史的职位。

但是话还未说完,却被杨大人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这次的举荐。

张元这才猛地醒悟,立刻收回了话,他看向李修远的时候,感受到那满是冷意的目光就立刻明白了,这李修远这是在破釜沉舟,他是看清楚了自己等人的目的,所以才限期一个月。

你总不能在别人立下军令状限期一个月查案期间夺别人的刺史之位吧?

“死里求生么?倒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张元心中暗道。

他们准备是钝刀割肉,一步步削弱李修远的势力,先从他的属下开始,谁知道被他破解了,后再把他强留在京城做个知府,最后则是由自己举荐一人暂代扬州刺史之位.一切顺利的话,李修远这次平了

九山王来京城封赏,将什么也得不到。

扬州刺史的位置得不到,属下的封赏得不到,便是自己京城知府的位置最后也会丢失。

到头来,这李修远不但要灰溜溜的离开京城,还要背上一个被官家罢官的臭名。

只是这个毛头小子倒也聪慧,保住了两个属下的封赏,自己也有背水一战的机会,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

但这样也就够了,没了你这个李修远,以后扬州还是他们说了算。

不少文官心中暗道。

至于李修远则是脸色如常,不为所动,既不生气,也不懊恼,似乎对于这事情已经成竹在胸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过去,今日的朝会算是结束了。

随着宦官唱着:退朝。

众文官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皇宫。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莫要怪老夫坑你,因为老夫知道你有这能力破获此案,朝堂之上的那些人不行,他们都是酒囊饭袋之辈,争权夺势厉害,但是要他们办案,那是万万不行。”这个时候傅天仇走过来

,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修远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番让我忍不住想要打你?”

“你敢。”傅天仇眼睛一瞪,气势汹汹起来:“你可是老夫未过门的女婿,你想以下犯上?”

“你还知道我是你女婿?老丈人,你这是在逼我在扬州闹事么?”李修远咬牙切齿的说道。

傅天仇眉头一挑:“你在扬州留了什么后手?”

李修远说道:“没什么,就是我若是回不去扬州的话,我会让扬州来一场兵变,届时朝廷无人可用,我自然会被派遣去扬州平乱,毕竟那些兵变的军队是我麾下的,容我去安抚最合适不过了。”

“你,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你竟想因为一点权势,闹出兵败?”傅天仇又惊又怒。

这一定是哪个姓李的老文人出的主意。

那个老文人心肠很是毒辣,李修远定是被他教坏了,这等计谋都敢用。

“只是假意兵变而已,闹出点动静而已,死不了人的,我有分寸。”

李修远道;“而且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老丈人我这也是逼出来的,身不由己啊,我走到这一步了很不容易,如果因为朝廷这些文官肆意妄为的话,扬州再起动乱,谁来负责?难道还是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所以,希望老丈人理解,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不能退后一步,而且我也承认,在朝堂之上我斗不过这些老狐狸,但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赢不了他们,也不会输给他们,所以还请傅大人期盼我

这一个月内能破案。”

说完,他拱手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知道傅天仇是大公无私,想要把自己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桎梏那些贪官污吏,好与他一起肃清朝纲,拯救江山社稷。

但他不知道,李修远是坚决不可能留在京城的。

也坚决不不想踏足朝堂之上,和这些文武百官斗智斗勇,消磨时间。

现在李修远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傅天仇处不好。

原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傅天仇看着李修远离去,他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因为他清楚这些文官的做派,一定会从中作梗的,一个月之内想要破案,很难。

但一个月内若是破不了案。

扬州必定兵变。

到时候内忧外患啊。

只是这一步,在李修远心中是下策。

他还有上中二策在心中没有施展出来呢。

(本章完)

第712章 狼狈为奸

当李修远走出了紫宸殿的时候,却见到门口刑部侍郎杜泽却已经在此等待了。

“李公子,能否移步一谈?老祖有话要与李公子说。”刑部侍郎杜泽道。

“国师么?”李修远轻轻一笑:“你们的好意我真的体会到了,朝会之上你们一言不发,可真是够仗义的,看来我和国师之间的合作可以停止了,既然国师给我带来不了什么好处,我又凭什么为他诛杀妖邪

,平定京城之乱,让他一家独大?”

杜泽脸色微微一僵,一双漆黑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微微低头弯腰:“相信今日之事老祖会给李公子一个交代的。”

“带路吧。”李修远道。

杜泽这才领着李修远走过一片宫殿,来到了一处寺庙之内。

一座建在皇宫之中的寺庙。

此刻国师正站在寺庙前面带微笑的看来。

“李公子心中此刻怕是在责怪我之前在朝会之上不出言相助吧。”国师见面第一句便是此话:“其实我这是为了李公子你好啊。”

李修远眼睛一眯,有寒光闪烁:“国师,一个月之内我必定破案,然后离开京城返回扬州,若是一个月之内我破不了案,我也会按之前所说辞官回乡,提前颐养天年,但在那之前我会讨教讨教国师的如来妙

法,希望那个时候国师别让我失望。”

“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他战胜就走。

国师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下来,立刻劝道:“李公子,你可不是贪图世俗权利之人,一个刺史之位而已,怎么能比得上你的理念和追求。”

他觉得李修远也算是修行之人,应当不贪图名利,所以今日之事他才会有意纵容,好借他的手对付五通教。

“你是妖,当然不理解,多说无益了,你若是太过清闲的话就去修葺修葺你的如来金身吧,你我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你这条蜈蚣太贪心了,我助你诛了鬼工头,但却看不到你助我从今日起,京城鬼神

,归我李某人管了,你最好让你的徒子徒孙收敛起来,若是被我麾下的雷神感应到了妖气诛杀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李修远有也不会,很快便大步离开了。

见李修远离去之后,一向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国师此刻脸色格外的难看。

他估错了形势,今日之事只怕触及了这个李修远的底线了。

还以为刺史之位对他不重要,现在看来,这李修远却是已经动了杀意。

“圣人行事不可推断.今日之事有大因果,当有劫难降临。”国师双手合十微微闭起了眼睛。

“老祖,这李修远已经翻脸了,此刻我们该如何?”刑部侍郎杜泽有些惊疑不定道。

国师道:“李修远锋芒太盛,得了阎君的神权,其道行已非同一般,想要治他不能靠鬼神之力,得借人力,他知我修行如来妙法,心中定有把握取胜,与之斗法是自寻死路,纵然是我两千年道行也是一样,

京城这段时间的治理.交给他,所有寺庙,断绝一切香火供奉。”

“不过他一动,道君只怕是不会坐视不管,加上朝廷力量的话,彼此依然是胜负难料。”

“老祖所言甚是。”杜泽道。

国师叹道:“时不待我啊,现在和这李圣人斗法实在是下下之策,早知道如此在朝堂之上就应该助他推掉此事,强留在京城的后果便是将友变敌,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即便是李修远灭了五通教,可是一个五通教的威胁哪里比得上这尊人间圣人。

他的道行已经不可估计了,和他斗法,世上有这胆量的鬼神精怪没几个。

“嘿,想对付李修远还不容易,老东西,也许我们可以合作试试。”忽的,一个笑声突然从寺庙外面响起。

“是何人?”国师脸色一沉,立刻变的杀气腾腾。

一个翻身落地的声音响起,却见一个彪形大汉,咧着嘴发出冷冽的笑走到了庙门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盗石虎。”

“石虎?只怕是南方威名赫赫的黑山老妖吧,借了一身人皮就敢闯进皇宫,真不怕我诛了你?”国师冷着脸道。

“在皇宫之中你诛的了老子么?”石虎却是丝毫不惧道:“老子要走,你留不住,要不是前日子杀了一尊雷公,身上染了雷公的气息,怕被雷电追着劈,老子才不来这皇宫躲着,不过真让老子没有想到的是

,皇宫之中居然躲了这么一个大家伙,啧啧,修的是金身法相,看你这寺庙之中的金身竟然是纯金打造,够有钱的,这金身才三丈,应当不是你的本命金身吧,蜈蚣精。”

听到蜈蚣精三个字,国师杀意骤起,眯着眼睛道;“杜泽,去把执戟士调来,说皇宫有贼人闯入,立诛不饶。”

“还以为你这老东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有点脑子呢,没想到和那蠢女人一样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死了也不可惜。”石虎忽的嘲弄一笑;“也罢,本来老子想借助你的力量可以有九成把握诛了李修远,现在

看来老子只能去搏那两成把握了。”

说完,石虎掉头就准备走。

“等等。”国师突然喊住了他:“黑山老妖,你有何良策?你现在肉身都没了,修炼之路已经断了,还有诛杀圣人的方法?”

“能不能杀李修远靠的不是道行,是脑子。”石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李修远若是无敌,那一次在郭北县外也不会差点就被老子吃了,若是真不可诛杀,金陵城那次十殿阎罗齐出也不会差点把他射成马

蜂窝,还有鬼工头斗法,李修远也不会被那鬼工头一拳砸的吐血。”

“那时候真是一个好机会啊,老子如果不是被雷公发现了,就应当已经得手了,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圣人的气运太强大了,那一日你这老东西不是也被拦住了么?而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被拦住的时

候正是李修远最虚弱的时候。”石虎眯着眼睛道。

“天意能给他挡九分劫难,却还有一分劫难会落到身上,想要杀他,就得靠那一分劫难。”

“说说你的计划,若是可信,你我联手诛了他。”国师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样子。

石虎道:“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老子都说了,天意使然,气运使然,你我是不可能亲手诛了他的,想要诛他就得给他一次性制造足够多的劫难,我们或许会被挡住,但总有一劫会落到他的身上只需

成功一下,便大功告成。”

“要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不会来找你的,因为就怕你脑子不好使,拖了老子的后腿。”

“石虎,休要放肆,胆敢这样和老祖说话?”一旁的刑部侍郎杜泽呵斥道。

“你的人?”石虎看了一眼,歪着头问道。

“正是。”国师道。

石虎咧嘴一笑:“他这脑子,肯定活不过一个月。”

“是么?你何来这信心?”国师道。

“你没有我的帮助,你也活不过一个月,李修远的脾性老子摸的一清二楚,一个月的时间不是给他自己的定的,是给你们定的,他狠起来比老子还狠,你也不用屁股想一下,东岳都敢杀的人,会是一个善茬

么?真以为他举手作揖,像个柔弱书生就真是一个柔弱书生啊。”石虎道。

“给句痛快话,是合作杀他,还是各分东西?老子来一趟皇宫不容易,别让老子失望。”

国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就依你所言,让圣人应劫。”

“那得听我安排。你们脑子不好。”

“可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