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装一波小哔

朱厚照笑容凝固,仔细想想陈策的话,有道理,大有道理!

是这么个理。

卧槽啊!我怎么没想到!

换句话说,东南倭患的本质在汉人,倭人不足为惧,我大明最该防的不是倭奴而是东南汉人?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这个痨病鬼有点东西。

这些新的见解本宫要去告诉了杨廷和,不给他震住?

天天说我只会打仗是吧?本宫不怕告诉你,本宫的智慧也是一流!

虽然是偷的,但本宫能偷到,这就是本事!

很好,你这个见解,现在是本宫的了!

朱厚照身躯乱颤,仿佛看到了杨廷和瞠目结舌忍不住高呼太子英明的场景。

陈策好奇的问朱厚照道:“你尿了?”

朱厚照:“?”

“伱刚才颤什么?”陈策盯着他。

朱厚照尴尬的道:“我颤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有理由怀疑你偷听了我和刘瑾的对话。”

“我们来的路上,我就这么告诉刘瑾的。”

刘瑾当即道:“没错!我可以作证,来的路上我们少爷就说了,就在你门口说的,不信你去问隔壁。”

陈策噢了一声,道:“我去问问。”

朱厚照赶紧拉住陈策,刘瑾急忙堵住了门。

“大可不必。”

朱厚照教育陈策道:“你这个人就是死脑筋,这点小事还要去求证做什么?”

“我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显摆什么学问,我一直很低调的。”

陈策微微笑道:“是么?”

朱厚照道:“当然,陈老弟你记得,做人一定要低调。”

陈策看着朱厚照,面皮抽了抽,道:“我应该比你大。”

朱厚照道:“你看你看,又较真,又较真了吧?”

这对主仆真是奇葩,陈策无奈摇摇头。

“好啦,你虽然答的马马虎虎,我暂时觉得还算可以的。”

“这点小钱你先拿着,就算你这次答对的奖励。”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厚照丢下几文钱,然后带着刘瑾激动的朝外走去。

他在东宫的钱也不多,弘治皇帝知道朱厚照喜欢大手大脚的花钱,现在给他缩衣减食了。

出了小院的门,朱厚照反手就是一巴掌。

刘瑾又懵了,“爷,这次,这次又因为什么?”

朱厚照道:“下次听他的话!到了人家地盘不听话,你这是不礼貌,不知礼数,我纠正你的德行呢。”

刘瑾:“……”

“诶诶,谢谢爷,爷对小人的教诲,让小人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小人,呜呜,想父亲了。”

刘瑾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各种理由,把朱厚照捧的如沐春风。

“哎,可怜的孩子。”

“是啊,无父无母,又害了病。”

“好不容易找到了岳父,对方又是个大官,你说这门不当户不对能成婚么?”

“这不被退婚了么?”

“小策前两日还很高兴,昨晚到现在都没出门了。”

“真可怜。”

几名大娘在门扉唠着嗑,没办法,这个时代娱乐匮乏,一点小事总会被拿出来说。

虽然陈策没说过被退婚,但这群久经人事的大娘大妈们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朱厚照顿下了脚步,傻呵呵的加入这群大妈的讨论中。

当听闻陈策的遭遇后,朱厚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畜生!”

朱厚照在回紫禁城的路上忍不住怒喝。

刘瑾也跟着骂道:“这个宁通判,生儿子没屁眼!”

“这分明就是看不起陈老弟!”朱厚照哼道,“他娘的,一个通判了不起啦?”

“很高贵吗?”

“王八蛋!”

“等我爹死了,我当上皇帝就给他杀了!”

大孝子朱厚照回到东宫还义愤填膺,跟着刘瑾一起痛骂顺天府通判。

“他是不是还职掌顺天府防务工作?”朱厚照看着刘瑾。

刘瑾道:“没错!”

朱厚照呵呵笑道:“很好,明天看本宫怎么收拾他就完事了!”

翌日一早。

杨廷和早早来到东宫,弘治皇帝很注重朱厚照的教育工作,单给朱厚照请的老师就高达二十多名大儒。

杨廷和自幼就是一名神童,现在是翰林院检讨兼东宫左春坊左中允,为人严谨,做事一丝不苟。

东宫学堂内,杨廷和认真的将书籍摆放整齐,稍稍歪了一点都感觉浑身有蚂蚁再爬。

看到朱厚照到来后,还忍不住提醒他腰带系歪了,甚至抱拳要求朱厚照要把腰带给系正。

朱厚照是真的很麻,这些老师中,就属杨廷和逼事多。

他随意勒了勒腰带,杨廷和脸色很难看,提醒他还没系正。

“杨老师,你够了啊!”

“你再这样我去父皇那告状了,你总是关心这些和学问无关的事做什么?”

杨廷和深深叹口气,依旧觉得不自在,道:“殿下,衣服是人的外在观感体现,衣正才能正身呐。”

我正你个大头鬼,你就是找事。

“殿下,昨晚微臣留给你的课业,你可有什么想法?”

你可不要说什么带兵打仗的事了,上次西北事你就这么说的,差点没把杨廷和给气岔气。

你是未来的皇帝,千万不能去学明英宗啊。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当然想好了。”

看朱厚照这自信的笑容,杨廷和总感觉一股不安的情绪萦绕心头。

“治倭首治东南明人!”

哦?

杨廷和惊愕的看了一眼朱厚照,道:“殿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淡淡的对刘瑾道:“你去斟茶,杨老师你先坐……哦,你是本宫的老师,不好意思,你站着吧。”

“这个道理很简单,每每东南倭奴能精确袭扰村落,又能全身而退,这其中肯定有明人奸细。”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因为利益!”

杨廷和心道我还没开口问啊。

不好意思,本宫预判了你的预判。

“东南出现倭人侵扰,才能永封海禁,才能让东南汉人将丰饶的东南商品卖出海,赚取大量金钱。”

“所以本宫敢断定,这里面有汉人奸细!”

杨廷和瞠目结舌的看着朱厚照,那英明神武的神色,那稚嫩又自信的脸颊,仿佛大明下一任明君在冉冉升起!

他认真的思考朱厚照的话,越来越觉得很有道理!

杨廷和一只眼睛登时就湿润了,然后又努力的将另一只眼也湿润一下,旋即激动的无以复加,浑身颤栗。

“好,分析的好,有道理!”

太子总算不在想着去领兵打仗了,居然开始深入去思考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了!

果然是天潢贵胄,他拥有的智慧以前只是还没被开发出来,一旦被开发出来,那就是真龙降世!

朱厚照偷偷瞄了一眼杨廷和,见他被震的脸色变化莫测,朱厚照心中乐开了花。

(本章完)

13.第13章 父皇,我来炫耀一下

第13章 父皇,我来炫耀一下

杨廷和都被震慑住了,那父皇呢?

朱厚照开始发散思维,等结束课业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去了养心殿。

朱祐樘依旧在疲于批阅奏疏,天下各个布政司、州、府的奏疏都会汇聚到他的案头。

通过这些奏疏,他才能很好的了解当下大明各地方的现状。

但也有一群耿直的人,总是上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苏州知府上书‘开府村贞妇失夫三十年未嫁,臣送贞节牌坊’。

这样的人,简直神经病。

你还不能批判他们上书的东西是垃圾,会伤文官的心,都察院又会头铁弹劾皇帝不作为。

你批了吧,又觉得闹心恶心。让他们变本加厉的将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送上来。

“皇爷,太子来啦。”

老宦官伺候朱祐樘有些年头了,从成化末年就开始跟随朱祐樘左右,一直兢兢业业,他说完后给弘治皇帝案头上的瓷杯填满了茶水。

弘治皇帝噢了一声,不知太子又来找自己所谓何事,便道:“让他进来。”

“喏。”

没过多时,朱厚照跨步走来,来到弘治皇帝身旁噗通坐了下去,端着老宦官刚倒好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老宦官在一旁微微笑着,眼神恰到好处的流出一抹羡慕。

羡慕弘治皇帝的家庭和睦,羡慕父慈子孝。

任何时代能在天子身边伺候的就没有傻子蠢货。

朱祐樘挥手让太监离去,才无奈的对朱厚照道:“找朕有什么事?”

“父皇,你还记得弘治九年东南备倭指挥使司白弘上书的东南沿海倭寇问题吗?”

弘治皇帝稍稍回忆了一下,便轻轻点点头,端着朱厚照喝过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弘治九年白弘上书东南兵事,言说东南沿海时有小股倭寇滋扰沿海村民,祈求出兵剿倭。

弘治皇帝不许。

大明目前国防的注意力都在西北,对东南不甚重视,小骨倭寇如同蚊子苍蝇,危害性不大,除了有点恶心人。

这两年东南时不时就有小股倭寇侵扰,抢劫村落,只是没伤害到百姓,朝廷对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备倭指挥司也不是没防过,这些倭寇仿佛多了一只眼,总能绕过大明的卫所兵力。

他们当然是不敢和大明正面作战的,莫说现在东南倭寇还没泛滥,就算到嘉靖时,东南倭寇也不够明军打的。

从始至终他们和明朝的军队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朱厚照笑着道:“儿臣想明白了!”

弘治皇帝狐疑的看着他,问道:“想明白什么了?”

朱厚照道:“东南的倭寇可能是汉人假扮的,也可能汉人中就有内奸!”

这倒是个新奇的角度,本来弘治皇帝对朱厚照的‘高谈阔论’一直不怎么上心,这个理论倒是吸引了朱祐樘,他问道:“何以这么说?”

朱厚照换了一个坐姿,绘声绘色的将陈策的倭患不在倭在汉的理论和盘托出。

弘治皇帝听完后,手上还保持着捧着茶杯的姿势,惊讶的看了一眼朱厚照,狐疑的目光一闪即逝。

杨廷和的执教能力真是日渐长进!

寻日太子可从不爱学这些东西的,现在居然开始对政事感兴趣了?

而且他这个观点不是没道理。

他不在乎朱厚照是否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只要太子能学习爱学习,他这个做父亲的就足够欣慰了!

杨廷和执教水平真不错……嗯,也有可能是靳贵,只有这两个年轻人才能对太子说这些。

费宏焦芳那些老学究意识形态已经成形,有着儒家的执拗,不会对太子说这些,弘治皇帝很了解太子的这些老师,每一个人的性子他都了解。

“呵呵,吾儿长大了,见识越来越卓越,要赶上父皇咯。”

听着弘治皇帝淡然的话……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父皇为何没有过多惊讶?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激雷面如平湖?

果然!父皇能做大明皇帝,这心里素质可真是厉害了!

我以后也要学父皇,不能任何风吹草动就吹胡子瞪眼,这样显得我很拉。

“哈哈,父皇我厉害吧?伱以后不要在揍我了。”

弘治皇帝:“朕什么时候揍你了?”

朱厚照瘪嘴道:“我那天在老太太佛像前面撒尿你就揍我了。”

弘治皇帝狠狠瞪他一眼,道:“你还有脸说!”

朱厚照招招手,起身道:“好啦,我不打扰你批奏疏了,我去玩了。”

“学习!”

“学完了。”

“那也要继续学!”

“玩!”

“学!”

“玩!玩!玩!”

弘治皇帝面色痛苦,最后妥协道:“不要玩太晚。”

等朱厚照离开后,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太子约束太狠了,似乎又想到什么,对外道:“去将靳贵给朕叫来。”

“喏。”

等靳贵抵达养心殿后,弘治皇帝便问他是否在教太子东南事,靳贵摇头表示最近课业是四书五经。

弘治皇帝点点头,又对外道:“再去召杨廷和来。”

很快杨廷和便抵达养心殿,抱拳道:“微臣参见皇上。”

弘治皇帝微微笑了笑,对杨廷和道:“杨春坊,你是否在教授太子东南倭事。”

杨廷和不卑不亢的抱拳道:“回皇上,这是微臣昨日留给太子的课业。”

果真是杨廷和,和自己料想的没错。

是杨廷和在教太子这些学问,弘治皇帝和蔼的笑道:“介夫,朕这个儿子生性顽劣,你要耐心点,给朕好好教他。”

杨廷和受宠若惊,他资历还很浅,皇上竟然如此亲昵的唤自己的字,一时间让杨廷和红了眼,抱拳弯腰,发誓道:“臣,万死不敢辜负皇上期许,定以浑身之学传授太子,绝不敢藏私!”

果然是年轻人啊,还没有磨平棱角,说话也不圆滑,什么叫不敢藏私,若是这儿还有旁人,你又要遭人惦记了。

“好,好,好!”

“来人,赐杨春坊田三亩,丝绸二十匹。”

杨廷和忙不迭道:“皇上,臣惭愧啊,无功不受禄。”

弘治皇帝微笑道:“教好太子,就是你最大的功,何谈无功呢?”

杨廷和依旧有些惭愧,他感觉自己也没教太子太多东西,都是太子自己悟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抱拳道:“臣涕谢皇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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