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与心月狐的交易,北方丰收(第2更)

京师,依旧是天下罕有的繁华喧嚣之地。

一座名为极乐楼的所在,宛如一颗镶嵌在市井中的神秘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吏部尚书王巩,平日里在朝堂之上端庄持重,此刻却神色略显紧张与隐秘。他悄然来到极乐楼,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回廊,绕过笑语盈盈的人群,最终抵达一个极为隐秘的雅间。

雅间内,氛围暧昧而旖旎。心月狐变幻成一位极为美貌的豆蔻少女,身着暴露大胆的服饰。其精致脸庞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若能勾人心魄。下摆裙纱轻轻飘动,藏于其中的雪腻肌肤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她优雅地敲了敲手中的烟斗,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嫣然笑道:“徐青,事我已经帮你办了,好处快给我。”

话音刚落,王巩忽地凝立不动,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上涌出一条黑影,瞬息之间,竟化作徐青的模样。

原来,此次捉拿的六尾狐当场反水,这一切正是徐青精心策划的结果。而利用王巩和心月狐的交易,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心月狐,身为天下万狐之王,神通广大,在妖族地位尊崇。有了它的暗中相助,徐青才得以顺利策反六尾狐,让其在关键时刻当场揭露张氏的罪行,使张氏恶行无所遁形。

徐青之所以能与心月狐搭上关系,还得靠已经化身血菩提树的红发衍空居中联系。这世间之事,皆是人情世故。

徐青与心月狐、红发衍空虽曾为敌,但彼此间的了解比寻常狐朋狗友更为深刻,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良好的合作基础。

如今心月狐开设的极乐楼,已然成为京师权贵豪族趋之若鹜的销金窝。这座楼阁声名远扬,里面不仅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奢华装饰,更有许多能使人沉迷的好玩意儿。

哪怕京师的许多纨绔子弟,平日里见多识广、吃过见过,一旦踏入极乐楼,也难免会被其独特氛围吸引,陷入那纸醉金迷的世界难以自拔。

不过,心月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并未做出谋财害命之类的极端之事,总体上还是以娱乐为主。这也正是极乐楼能够在京师稳稳立足的原因。

徐青自然没有让心月狐去对付京师权贵的打算,但借助它的身份,开展一些其他方面的合作,或者打探消息,却是再合适不过。而且,以王巩吏部尚书的身份出入极乐楼,既能掩人耳目,又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心月狐也自是乐得有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成为极乐楼的强力后台,双方一拍即合,达成默契合作。

“这是灭情天书斩情丝的法门,可以助你斩断和本体的联系。这样一来,你也不用背着要救出本体的沉重包袱了。”徐青声音沉稳有力,缓缓说道。

心月狐的本体被镇压在龙虎山的炼丹井里,那里面的封印极为强大,只有老天师才有能力打开。

然而,如今老天师已然尸解转世,根本不可能帮心月狐解开封印。何况,徐青也并不乐意放出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妖魔。

于是,他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心月狐脱离本体,如此一来,也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

而且,一旦心月狐的本体逃脱出来,作为化身的心月狐,恐怕最希望本体死去的就是它了!

因为一旦化身独立,双方必然会陷入不死不休的争斗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完整的自我,迈向更高的层次。

这也是化身的弊端所在。除非本体绝对强势,能够掌控一切,否则化身长期在外,慢慢地就会诞生独立自主的意识。

徐青拿出十足诚意,心月狐随即欣然笑纳。若是在它刚诞生之时,或许不会接受这件事,但如今它已经诞生了一定的独立意识,本能地想要脱离本体的控制。

而且,心月狐从红发衍空给的太乙神雷咒中推演出了更低版本的太乙神咒的修炼之法,凭借着太乙神咒,它成功屏蔽了和本体的联系,这也给了它彻底摆脱本体控制的绝佳机会。

徐青做事还是十分敞亮的,没有像红发衍空那样搞小动作。

收获之后,心月狐很是满意。那一双美目流转,若不是徐青此次是以幻影的形式出现,心月狐都不吝于和这位文曲星春风一度。

文曲星的味道,对于哪个妖魔鬼怪而言,不是充满诱惑,谁不想试一试呢。心月狐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然而,徐青却很是不解风情,交易完成之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巩也不敢与心月狐久处,这狐媚子,实在是太具魅惑力了,他一把年纪,可是禁不起这般折腾!

完成交易之后,徐青便开始和雄禅带着一票道佛高人,全身心地投入到编撰武经和道经的工作中。

这对于林天王而言,亦是一次难得的机缘。在编撰武经的过程中,诸多高手汇聚一堂,交流探讨,哪怕他不能借此机会直接突破武圣境界,也能大大提升他突破武圣的可能性。

不知不觉间,季节的车轮缓缓驶入了秋天。北方大地,在大力推广高产作物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收获的喜悦。

九月的河西走廊上,广袤的戈壁滩仿佛被大自然施了魔法一般。南洋薯藤如一条条翡翠蟒蛇,肆意地爬满了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它们生机勃勃,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老农赵铁柱,这位朴实憨厚的庄稼汉,此刻正跪在龟裂的田垄间。他的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已,此时正颤抖着扒开砂土。

随着砂土被一点点拨开,一个个婴儿臂粗的薯块映入眼帘,它们滚进了旁边的柳条筐中。紫红色的表皮上,沾着祁连雪水凝成的晨露,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祖宗显灵啊!”赵铁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掰开薯块,塞进自己豁牙的嘴中。乳白的浆汁顺着他黧黑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破旧的羊皮袄上。

二十步外,他那刚娶亲的小儿和媳妇儿,正忙碌地把薯秧扎成捆。这些看起来喂骆驼都嫌扎嘴的藤蔓,如今在敦煌集市却能换三张胡饼,这对于生活困苦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玉门关外,那古老的驿道上,被往来的粮车压出了三尺深的沟壑。车辕上,“徐”字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驼把式马老三,手中甩着红穗鞭,清脆的鞭声在空中回荡,惊起了正在啄食的沙雀。

忽然,头驼跪倒在地,它的驼峰被五尺长的神仙稻穗压得渗出血珠。“卸两捆!给畜生喘口气!”押粮官的话音未落,道旁那些蓬头垢面的流民便已蜂拥而上。

他们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有个独眼老汉甚至不顾一切地撕开粮袋,把脸埋进金灿灿的稻谷里,稻芒刺破眼皮,他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这难得的粮食带来的喜悦之中。

凉州城东,新筑的徐公祠前,热闹非凡。青铜浇铸的五尺稻穗雕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农妇们正小心翼翼地将羌绣系在雕塑上,为其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百岁高龄的萨满婆婆,眼神中满是虔诚,她摘下祖传的狼牙项链,轻轻地挂在稻神像颈间,口中喃喃自语:“徐公赐的仙稻穗,比雪山女神的长发更耀眼!”

孩童们在一旁欢快地追逐着,他们将谷壳抛向天空,那一片片谷壳宛如金雨般飘落,落进香炉之中,仿佛也将人们的希望一同带入了未来。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从来没有做过的美梦,如今却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张掖官仓地窖深处,一片忙碌的景象。新麦正被碾成粉,那细腻的粉末仿佛是丰收的象征。

陇西将门李氏的账房先生,手中拨动着蜜蜡念珠,每一声脆响,都对应着密室中一柄淬火的陌刀。“徐少保的南洋薯出粉率比青稞高五成。”他轻声说道。

李氏族长摩挲着粮垛,掌心沾到的不是麦香,而是硝石粉。有了粮食,有了硝石,他们这些边镇的实力,必将与日俱增。

京师,玉亲王府邸之内。

玉亲王正端坐在书房之中,满脸欣喜地翻阅着从北方各地如雪花般纷至沓来的奏报。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那光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此时此刻,他的心中颇有一种受命于天的强烈感觉。

他暗自思忖,若不是上天庇佑,为何自己刚一接管北方大权,全力推广高产作物,便能够迎来这样一场意义重大的丰收呢?

“王爷,如今有了充足的粮食,诸多棘手之事都能够迎刃而解,咱们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干一番事业了!”

一旁的戴先生,向来沉稳冷静,宛如一座沉默的大山,此刻也不禁微微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尽管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困难数不胜数,但有了这沉甸甸的粮食作为底气,足以让玉亲王看到继续前行的希望曙光。

玉亲王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先生,根据目前收到的奏疏来看,即便其中可能存在些许水分,这粮食的产量也已经远远超过北方历年的最高纪录。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咱们对漕粮的依赖程度将会大幅降低。”

倘若只是单纯地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仅仅致力于维护大城镇和军队的供给,那么这些粮食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可是自太祖朝以来,北方难得一遇的能够摆脱对漕粮严重依赖的绝佳机会。

“现在才仅仅是第一年,等到明年后年,这个粮食产量的数字还会持续增加。王爷,一定要戒急用忍啊。”戴先生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玉亲王强压下内心的兴奋,那兴奋如同汹涌的潮水,他努力将其压制在心底,缓缓说道:“本王明白。此外,光是朝廷便能清点出如此多的粮食,更不用说那些权贵豪绅手中还藏着大量未被清查出来的土地所产出的粮食。咱们如今有着堆积如山的银币,完全有能力光明正大地将这些粮食收购过来。如此一来,军粮便再也不会成为困扰咱们的难题了。”

戴先生微微颔首,回应道:“这毕竟是经济方面的事务,还是交由王尚书来处理比较妥当。”

“可是我听闻,如今王家和徐青走得很近。”玉亲王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戴先生神色沉静,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如今您身边皆是北方大族,朝中的重臣也大多出自北方,唯有王尚书是南方人,仅凭这一点,便足够您重用他了。”

玉亲王听后,心中不禁猛地一凛,连忙朝着戴先生拱手致谢:“先生,多亏您的提醒,否则本王险些误了大事。”

戴先生心中暗自叹息,王爷都已人到中年,可有时候考虑问题还是不够周全。想当初陛下登基时不过十几岁,却已然能够将朝廷一众老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徐公明也是如此,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但戴先生心中早已下定决心,宁愿功败垂成,也绝不会做出出卖玉亲王的小人行径。

他继续说道:“王尚书此前担任户部尚书,由他来负责此事,必定能够让您高枕无忧。若是王爷实在放心不下,我亲自去走一趟,向他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必定不会让王尚书拖王爷的后腿。”

“那就有劳先生走一趟了。”玉亲王感激地说道。

“唯。”戴先生恭敬地应道。

王巩听闻戴先生前来拜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大开中门相迎。

宾主二人来到私密的书房,分宾主落座。书房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戴先生冷冷地笑了一声,开口说道:“王大人,最近做得好大事啊。”

王巩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与徐青暗中往来的事情被察觉了,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戴先生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极乐楼主绝非善类,王大人与其相交,可要小心遭其连累啊。”

王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听闻王爷手下的血滴子无孔不入,没想到我这点小事,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哎,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朝堂重臣之中,只有我一个南方人,不得不事事谨慎啊。”

如今徐青的恩师吴大人担任辽东巡抚,可谓是身处风口浪尖。

除此之外,徐青的岳父也在云州,以协办军机大臣的身份巡视边镇。这两位与徐青关系亲近的人,都身处北方,处于被孤立的艰难境地。

不过老冯和老吴这次都毅然拒绝了徐青将他们接回南方的好意,决心扎根北方。老冯倒也罢了,吴大人居然有如此坚定的决心,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但戴先生心里清楚,吴大人本就是北方人,他若是轻易跑了,家族又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好在两位现在都是地方官,倒不至于在京师被人肆意欺凌。而且玉亲王考虑到暂时不能和徐青彻底撕破脸皮,也就默认了两人在地方任职的事实,只是在军粮供应上,对他们进行了封锁。

不过徐青借助商队,暗中给予了不少支持。对此,玉亲王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说来实在好笑,他现在的正牌王妃的娘家都在和徐青做生意,这让他如何去制止?要不是他儿子在应天府,玉亲王恨不得直接废了王妃,让侧妃凤氏上位。可谁能想到,凤氏她爹还是徐青的人呢。

因此,玉亲王总是有些疑神疑鬼,看身边的人,总觉得谁都像是和徐青有勾结。好在血滴子并没有查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否则玉亲王也绝不会手软。

另一边,王巩诉说了自己的委屈,声称自己为了防止被孤立,只能前往极乐楼与北方权贵豪绅设法打成一片,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戴先生对此表示理解,并说明了此次前来的来意。

王巩听说是要用银币收购军粮的事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先生回去告诉王爷,切不可直接用银币收购权贵豪绅手中的粮食,否则定会引发大祸。”

戴先生闻言,露出不解之色。

王巩随即详细解释,称这样做会给权贵们操纵粮价的可乘之机。

戴先生恍然大悟,说道:“还好先来向大人请教,不然真的就要误了大事。”

王巩拍着胸口保证道:“此事交由本官来处理,绝对不会让王爷失望。”

戴先生拱手致谢,随后两人又商谈了一阵,才各自分别。

分开前,戴先生意味深长地说道:“王大人,在其位,谋其政。这也是徐少保所提倡的,切勿自误。”

王巩目送戴先生远去,后背突然涌出一层冷汗。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老小子到底知道多少事啊。

现在王巩更是怀疑,先前戴先生表示对经济事务不通,其实是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没有站在玉亲王的角度深入考虑,怕是……还好他事先得到徐青的提醒,要全力协助玉亲王改革,不然的话……

(本章完)

第297章 天魔开大道,金丹为正法(第1更)

北方大地上,玉亲王正投身于一场疯狂的改革浪潮之中。

他的身影在各个衙门与府邸间穿梭忙碌,政令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从他手中发出,试图以雷霆手段重塑北方的格局。

每一道指令的下达,都伴随着各方势力的震动与博弈,整个北方仿佛一个巨大的棋局,玉亲王在其中奋力布局,试图掌控全局。

甚至于玉亲王新军操练时,在慕容太师、雪域活佛的暗中帮助下,三千甲士的杀气竟在夜空凝成贪狼星相。

这无疑给玉亲王增添了极大的信心。

而此时的南方,徐青却悠然自得,全身心地投入到道经和武经的编撰工作里。

他周围堆满了古籍善本,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对于南方变法的进程,他已然无需过多操心。因为那些曾经横亘在变法道路上的明显阻碍,早已被他以非凡智慧和霹雳手段一一扫除。如今,他只需将后续的具体事务,放心地交给底下那些得力的下属去操办。

在徐青的心中,大治天下有着非凡而深远的意义。

一方面,这有助于他的天魔修行。众生的百态、世间的万象,都如同养分一般,滋养着他的修行之路。

另一方面,这是在为铸就仙朝的凡界基础添砖加瓦。

人类,本就是极为聪慧的种族,当人口日益增多,生活愈发富裕,自然会激发无数智慧的火花,在这片土地上激烈碰撞。

而这些由智慧碰撞所产生的成果,最终都会成为徐青修行路上的宝贵助力,源源不断地为他所用。

甚至对于徐青而言,来自人族的智慧,其实远比什么灵果、仙药更有作用。

因为天魔的修行,本身是以众生为根底的。

他将自身如镜,映照众生种种,若不迷失,镜中众生,迟早有一天也可为真实。

届时他于镜中众生而言,是天魔,还是道祖,根本无甚区别。

甚至还能将镜中众生投影现实,彼此交汇。

不过这是很遥远的事。

现在的徐青,连皮毛都沾不上。

徐青深深知晓宇宙的广袤,眼下的世界,比起浩瀚星空,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别说他,便是黑山老妖,甚至重阳真人等前辈天骄,比起宇宙算得了什么,微尘罢了。

简而言之,徐青的心胸格局越是浩瀚,越是觉得黑山老妖无足畏惧。

他要心怀……宇宙!

“徐少保,你这一段文字太高深了,连我等武圣境界都理解困难,何况普通人。”雄禅做事还是极为细心和负责的。

既然编撰武经,面向广罗大众,那就得实事求是。

徐青搞这些神神叨叨的文字,纯粹是侮辱他们的水平吧。

简而言之,既然是基础教学,那就得通俗易懂。

真诚点,坦白点,不行么?

徐青咳嗽一声,“不弄一点高深文字,凡人会觉得大道太容易修证,反而轻视正法。”

雄禅闻言一怔,微微沉吟:“这倒也是,难怪本寺佛经虽然不少通俗易懂,却也会间杂几段不明所以的高深文字。”

“方丈师叔,倒不是这样的。主要是以前的高僧翻译经文时,对佛理解释不清楚,才会弄点模糊不清的文字糊弄过去。”一名出自心禅院,辈分低雄禅一辈,却白须白眉的老师侄向着雄禅解释。

他是大禅寺公认的学霸,寺中典籍,无所不通,无所不晓。

就是有点书呆子。

雄禅禁不住老脸一黑,这老师侄,怎么把本寺最高机密随便泄露出去。

他随即打个哈哈,将此事糊弄过去。

不过这次编撰道经、武经,确实群英荟萃,乃是古往今来的一大盛事。众人思维火花的碰撞下,徐青发现自身的太始魔炁竟然无端增长了不少。

妙啊!

徐青对于太始魔炁的修行,一直以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想到集合众人的智慧来编撰道经、武经,竟然无意中契合了太始魔炁的修行玄奥。

他心中虽欣喜万分,但在天魔身的表象上,却没有显露丝毫。

另一方面,徐青对雄禅的老师侄极为看重。

不愧是学霸高僧。

这位心禅院的高僧,如今甚至兼任了达摩院的首座。达摩院是大禅寺专门研究天下各派修行之妙的地方。

论博文广知,老师侄可谓是天下前例。

就是有时候有点拘泥不化。

这是小毛病。

徐青最擅长化了。

但有一点不好,无论徐青如何用太初魔炁窥视老师侄佛心,皆是无功而返。

要说老师侄的境界也不高,既不是武圣,也不是鬼仙。

偏偏一颗佛心坚韧剔透,毫无破绽。

徐青的天魔功首次遇到这样的人。

好吧,也不是首次,另一个是方阁老。

不同于方阁老的是,老师侄属于食而不化,有点低配了。

但毫无疑问,老师侄在徐青眼中是高端人才。

大禅寺不愧是实质上的天下第一修炼圣地,真有东西。

伴随武经和道经的编撰进程逐渐收尾,如今齐聚一堂的高人们都产生一种共识。

“武经筑基,道经炼炁,炁血合一开紫府,炼金丹,成元神,直指天仙大道。”雄禅悠悠道来,众高人皆颇以为然,有种多年在修行界聚集的乌云,一下子散开的感觉。

其实这条道路,不出重阳真人、紫阳真人等开辟的修行藩篱。

但经过众人智慧,这条道路更加明晰起来。

“筑基,炼炁,紫府,金丹,元神,绝对是最正宗的修炼道路,如同将自身视作道炉,阴阳为炭,造化为工,熔万物为铜,直指天仙大道。”徐青对于元神正宗的道路越发清晰明了,恨不得转世自己来一次,印证所得。

这次的盛举,无疑是将紫府元神之道扩展出许多细节,降低了元神正宗的修炼门槛。

别说徐青,连雄禅都想转世了。

可惜他不是鬼仙,胎中之迷是必定过不去的。

当然,要是有晨钟暮鼓唤醒前世记忆,那又是另一回事。

众人明晰大道,多少有些默然。

如果仅仅是公布武经、道经,也足够天下人修行了,能使一些有天赋的人脱颖而出。

但多少会走一些弯路。

“徐少保,这该如何做?”雄禅饶是一向胸怀广大,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徐青沉吟良久,说道:“道院、讲武堂依旧保留,不过可以在其中设置一道考验,出类拔萃者可以参加仙门考试,若是通过,将得以授予正法。”

他这法子不新鲜,就是将道院、讲武堂视为外门,择优选取出类拔萃的弟子进入仙门,授予真传,是为真传弟子。

这些人可以看作是将来仙朝的核心预备力量。

徐青又提出,此次参与编撰道经、武经的人,一旦转世,将来可以引渡一次,授予正法,无须通过考验。

若是非鬼仙转世,一旦得到类似晨钟暮鼓的法宝,仙朝有义务帮他们唤醒前尘。

他算是抛砖引玉,其他人也跟着补上细节。

说白了,这又是一场分赃大会。

而且有这个核心利益存在,众人的联系更紧密了。

除此之外,哪怕有如今开辟出的金丹正法,实际上也需要不断试验完善,才能起到比现在修行法更好的效果。

说白了,修炼之法不光是要正确,也需要不断摸索开拓,并适应时代。

没有仙朝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出现,没有足够的凡人基础,也诞生不出许多来试验金丹正法的修道天才,那么金丹正法最终的效果肯定是不如预期的,更会因为修炼的难度太高,被其他速成的修行法淘汰。

说白了,没有底蕴,根本玩不动金丹正法。

这对修行的资质和悟性都有极高的要求。

假如没有足够的识字人口,那就绝无可能诞生出足够多的修炼金丹正法的天才。

没有足够的试验,结果也不会太好。

甚至出现劣币驱良币的现象。

譬如全真道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重阳真人收的全真七子没一个家境普通的。

因为家境普通,根本没有修道的基础。

财侣法地,不管是哪条修行道路,都缺不了这些。

延年宫的重檐斗拱在烟霞中若隐若现,青玉地砖上浮动的七色丹气如同活物般游走。

老皇帝枯瘦的手指划过眼前经文的鎏金封皮时,指节间竟有星辰虚影明灭,那是他自身的帝王气运与修行正法产生的玄妙共鸣。

“这筑基九转的法门,倒是暗合《周易》的乾卦。”老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如青铜编钟震荡,“只是朕不明白,为何要将'观想北斗'与'吞吐朝露'并列为筑基要诀?”

徐青的蟒纹官靴轻轻碾过地砖缝隙钻出的魔藤,青烟升腾间显化出农耕景象:“陛下请看,北地农户寅时初刻便要汲水浇田,此时天地阳气初升,恰似北斗摇光。”

他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出万千农人劳作的光影,“若将修行比作稼穑,这朝露便是天地赠予众生的第一缕灵气。”

老皇帝微微颔首:“有趣,此是以众生为田么?”

徐青:“圣明无过陛下,所以臣才要设仙门九试,这第一试'观星辨气',便是要筛去那些只会闭门造车的迂腐之辈。”

他说着在虚空勾画,顿时显现出天工院某位成员仰望星空的场景。有个麻衣少年突然周身绽放青光,竟是误将《道经》中的“紫薇引气诀”化作了改良水车的灵感。

接下来,徐青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实际上,徐青心中的构想,是将仙朝和仙宗的概念巧妙融合。在他看来,仙朝是承载着无数人美好憧憬的宏大愿景,象征着一个超凡脱俗、充满神秘力量的梦幻世界;而仙宗则是更为现实的存在,是修行者们汇聚、修炼和传承修行之法的重要组织。

在当下这个阶段,这种融合是打造仙朝必不可少的过程。

对于老皇帝而言,仙朝的出现,为他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统治模式。他可以通过掌控仙朝,间接地掌控凡间的一切。并且,他能够退居幕后,成为那个高高在上、操控全局的关键人物。

当然,老皇帝心里也明白,要一个人完全掌控仙朝的所有权力是不切实际的,分权给各方势力是必然的选择。但只要巧妙地将各方利益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共同体,那么寻常凡人王朝的兴衰交替,就难以撼动仙朝的根基。

甚至,还可以巧妙地利用王朝的兴衰来调节凡间的局势,使其始终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此外,仙朝的建立还有一个重要的好处,那就是即便日后大虞朝走向衰落乃至灭亡,对老皇帝自身的影响也会大大减小,他依然可以凭借仙朝的力量,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

而对于徐青来说,仙朝内那些修炼金丹正法的真传弟子,无疑是他天魔修行的绝佳“养分”。他们的智慧、修行感悟,以及对徐青的态度,无论是认可、崇敬,还是怀疑、仇视,都能成为徐青修行道路上的助力。

如今,徐青在修行之路上不断精进,普通的修炼资源和修行感悟对他的提升作用越来越有限。打造仙朝,就是在打造一个更高层次的修行环境,让自己能够接触到更多顶尖的智慧和修行成果,从而实现自身的突破与飞跃。

同时,这也有利于将天下间那些顶尖智慧者纳入仙朝的体系之中,就如同科举制度稳固王朝统治一样,仙门考验和金丹正法的推行,能够稳固仙朝的根基,让仙朝在修行界和凡间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徐青深入研究历朝历代的兴衰得失,从多个角度、多个层面深入考证了仙门考试的重要意义,以及金丹正法推行的必要性。他深知,金丹正法在初始阶段必然需要大量的实践和反复试错。理论上的完美并不等同于实际的可行,在实际推行过程中,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挑战,需要不断地调整和完善。

老皇帝静静地聆听着徐青的阐述,他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时而流露出一丝认同的神色。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徐青的方案。

随着修仙时代的逐步到来,以大禅寺为代表的各大修炼圣地,都迫切需要在新的格局中站稳脚跟,获取更大的话语权。

仙朝的出现,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绝佳的平台,它就像是一个更为紧密的修行联盟,将各方修行势力汇聚在一起。若不将这些强大的势力纳入仙朝的体系,他们很可能会另立中枢,形成新的、难以掌控的势力。

而且,仙朝的建立,还有利于瓦解旧有的大贵族、豪绅势家对大虞朝地方的控制和影响,打破旧有的利益格局,实现新旧时代的交替。

在这场新旧交替的变革中,老皇帝、徐青、雄禅等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都在暗自较量。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谁能活得更久,谁就能在最终的角逐中笑到最后。这与凡人时代的政治斗争本质上并无不同,生存,就是最大的胜利。

老皇帝显然自认为他有资格活到最后。

徐青则是觉得他肯定不会死。

雄禅认为他一旦能进入大雷音寺,获取释迦牟尼的秘藏,肯定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尽管大家各怀心思,但在当前的局势下,他们也有着共同的目标——对抗黑山老妖。如今的仙朝尚未诞生真正的造物主,面对强大的黑山老妖,各方势力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应对这一巨大的威胁。也正是因为这个共同的敌人,使得他们在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在徐青的积极推动下,捉妖司继续认真履行着维护世间秩序、对抗妖魔的重要职责;道院和讲武堂不断用心培养着新一代的修行者和武者;道经、武经的推广工作稳步推进,让更多的人有机会了解和学习修行之法;仙门考验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一项项举措,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深刻地改变着大虞朝的根基。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或许并不完全理解这些变革背后的深层含义,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的变化。尤其是在吃饭这一方面,大虞朝推广的高产作物,使得粮食产量大幅增加,百姓们再也不用为温饱问题而发愁。

同时,大虞朝的万寿银币在海外市场上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源源不断地从海外获取粮食。海外的许多土著豪族,为了购买茶叶、丝绸、瓷器等高档奢侈品,对银币有着强烈的需求。而获取银币最便捷的途径,便是出卖粮食。尽管他们治下的平民、奴隶可能吃不饱肚子,但这些土著豪族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依旧热衷于贩卖粮食。在他们眼中,平民和奴隶不过是可以随意驱使和买卖的“猪仔”,实在不行,还可以购买西洋人贩卖的黑奴来补充劳动力。

曾经,在大虞朝水师力量薄弱的时候,许多沿海豪族为了谋取暴利,竟然做出贩卖大虞朝人口给南洋的恶行。但如今,这种情况几乎已经绝迹。徐青深知贩卖人口罪行的严重性,他将其视为等同于造反的大罪,一旦发现,绝不姑息,直接诛九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同时,徐青还明文规定,大虞朝境内永远禁止福寿膏之类的致幻事物。一旦发现有人涉及此类事物,格杀勿论。这些生意虽然利润巨大,即便不卖给本国,也可以销往外国,但徐青坚决禁止。许多朝堂官员认为徐青的做法过于苛刻,难以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然而,徐青深知人心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一旦让这些致幻事物在大虞朝有了生存的土壤,人们尝到了其中的暴利甜头,必然会有人铤而走险。天下万国之中,大虞朝最为富裕,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大虞朝必将成为这类事物最大的倾销市场。

徐青在颁布严令的同时,也苦口婆心地向官员们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且,他还将此事与仙门考试紧密挂钩。一旦有家族出现涉及贩卖人口或福寿膏的事情,三代之内,其家族子弟不得参加仙门考试。这一规定,对于那些渴望通过修行改变家族命运的人来说,无疑是断了他们的仙途,具有极强的威慑力。

应天府的道院和讲武堂,作为大虞朝培养修行者和武者的重要摇篮,此刻正经历着深刻的变革。

在道院和讲武堂的大门外,皆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鼎,鼎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武经》与《道经》的经文,被精心刻在鼎身之上,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个神秘的符号,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鼎腹之上,浮现出一幅璀璨的北斗星图,每一颗星位都对应着一条独特的修炼要诀。“筑基者观北斗以定周天,炼炁者采紫薇以养真元。”

这句修炼要诀,简洁而深刻地揭示了筑基和炼炁阶段的修行奥秘。

道院和讲武堂的学员们惊喜地发现,往日那些晦涩难懂的吐纳口诀,如今竟被拆解成了农谚般通俗易懂的歌谣:“立春吞朝露,惊蛰震雷音,霜降藏精血,冬至抱阳生。”

这些歌谣,将修行的方法与自然节气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读起来朗朗上口,易于记忆。学员们在日常的修炼中,只需按照歌谣的指引,便能更好地把握修行的节奏和方法。

这些变化,让学员们对道经和武经的研究热情空前高涨。他们深知,来年的仙门考试,将是他们人生的重要转折点。通过仙门考试,他们将有机会接触到更高深的修行法门,成为仙朝的核心力量,实现自己的修行梦想。

许多大家族也敏锐地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他们明白,仙门考试的意义,完全可以与科举的诞生相媲美,甚至更为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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