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生米煮成熟饭?修罗场唯一受益人!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陈大人。」

许清仪来到两人面前,目光投向一旁的林惊竹,「林捕头也在。」

这位是皇后的外甥女,而且还经常往宫里跑,许清仪自然是认得她的,但她却不认识许清仪。

林惊竹有些好奇道:「这位是—」

还没等陈墨介绍,许清仪便主动说道:「许清仪,宫正司司正。」

「原来是许司正。」林惊竹微微颌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许清仪语气随意道:「二位这是结伴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恰好遇见了而已。」陈墨不想把长宁阁发生的事情扯出来,解释道:「林捕头对裕王案比较感兴趣,就随便聊了几句。」

「原来如此。」

许清仪并未再多问,说道:「说起裕王府的案子,我这里有份资料,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可能会对案情有些帮助。」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沓文书,递给了陈墨。

陈墨简单翻看了一番,发现这居然是宗人府的黄册。

作为皇室宗亲,裕王不必像皇帝一般,连起居如厕都要详细记录,但关于祭祀、朝会、功绩、过失等「大节」,都要定期进行汇总,录入黄册之中。

宗人府会对此进行审查,确保没有失仪违规的情况发生。

而这份文书虽不是原件,却将内容全都拓印了下来,甚至建筑规格、仆从数量、车马使用等细枝末节都写的清清楚楚。

「多谢许司正,这东西对我帮助很大。」陈墨正色道。

宗人府负责是皇族事务,内部戒备森严,为了弄到这些文件,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许清仪背着手,轻声道:「只要能派的上用场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宫里找我。」

「好。」陈墨点了点头。

林惊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两人关系显然非同一般,可一个宫中女官,为何会和陈墨走的这么近?

等会突然,她脑海中电光闪过。

「前段时间听画扇那丫头提过一嘴,说太子把一个女官赏赐给了陈墨,好像就是宫正司的人,也姓许来着——原来就是她?」

「怪不得会对陈墨的事情如此上心!」

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林惊竹顿时如临大敌。

不过许清仪也是在协助办案,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脚步悄悄挪动,站的离陈墨更近了一些。

许清仪似乎也有所察觉,眸子微微眯起,话锋一转,问道:「陈大人,不知你答应我的东西,可有准备好?」

陈墨疑惑道:「什么东西?」

「自然是话本了。」

「说好的每次五话,上次你就是空手来的,现在已经欠我十话了。」许清仪有些不满道:「你该不会是一话都没写吧?」

陈墨略显尴尬道:「最近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空。」

许清仪点点头,「确实,我也能理解。」

「那就好,等下次——」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许清仪继续道:「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既然这次遇见了,干脆就去我那里写吧,免得你老是找借口搪塞我。」

陈墨闻言一愣,「现在?」

「当然。」许清仪反问道:「怎么,陈大人不方便?」

「这—」

陈墨一时有些迟疑。

林惊竹眼神冷了几分,这是要直接抢人了?难道当她是空气不成?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陈大人毕竟是外臣,理应和宫人保持距离,贸然去宫舍的话可是犯了忌讳。」

许清仪神色淡然,说道:「林捕头可能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将我赏赐给陈大人了,

不需要保持距离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去掖庭了,上次在我那留宿,也没见有人说什么闲话。」

「上次—·留宿?」」

林惊竹纤手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虽然对此已有心里准备,但胸口还是有些堵得慌。

「即便如此,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她银牙紧咬,说道:「陈大人正要帮我疗伤,

许司正有什么事情,还是等结束之后再说吧。」

「哦?林捕头受伤了?」许清仪关切道:「这可不是小事,要不要我帮你叫太医过来?」

林惊竹摇头道:「我的问题,就连李院使都束手无策,只有陈大人能解决,就不劳许司正费心了。」

「这样啊—」」

许清仪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林捕头也一起来吧。」

林惊竹眉道:「一起?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正好林捕头需要个安静的环境疗伤,也省的我到时候再找不到他人。」许清仪淡淡道:「难道二位不只是疗伤,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隐隐有股火药味弥漫。

片刻后,林惊竹嘴角翘起,颌首道:「也好,那就请许司正带路吧。」

「二位这边请。」许清仪擡手示意。

陈墨:「...—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掖庭,宫舍。

卧房里,陈墨坐在床边,表情有些许茫然。

自己明明是要找娘娘汇报工作,怎么突然就被拐到这里来了?

而且还是三个人一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林惊竹询问道:「我的问题比较特殊,疗伤的过程也有些不同,许司正确定不回避一下?」

许清仪关上房门,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林捕头不介意就行。」

「那就好。」

林惊竹本就是洒脱的性格,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她伸手解开腰间革带,利索的脱下武袍和长袜,露出了欺霜赛雪般的冷白肌肤。

淡粉色肚兜下能隐约看到圆润轮廓,虽然不算特别丰腴,但胜在挺拔盈润,玲珑有致,下面穿着同样颜色的小裤,纤细腰肢和修长双腿一览无遗。

平坦小腹上马甲线清晰可见,紧致柔韧的身材散发着青春朝气。

走到陈墨面前,直接依靠在了他怀里,说道:「陈大人,可以开始了。」

许清仪眼脸微微跳动。

本以为林惊竹作为外戚贵女,多少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却如此露骨!

「林捕头,你确定要这样?」陈墨传音入耳道林惊竹脸颊也有些发烫,却不肯在「情敌」面前跌份,冷哼道:「既然她想看,那我就让她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拉起大手,伸入了肚兜之中「陈大人,这次咱们还是从心脉开始吧?」

掌心充斥着盈盈一握的完美触感,望着那唇红齿白的娇艳脸庞,陈墨嗓子艰难的动了动。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下去了。

他催动气血之力,伴随着生机精元,缓缓渡入了经脉之中。

深藏于根髓的寒毒被牵动,不断逸散而出,在灼热气血的冲击下被逐步瓦解,化作蒙蒙雾气自体表蒸腾。

很快,整个房间就变得好似桑拿房一般。

「原来是真的疗伤?」

许清仪眸子微凝。

哪怕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好似万古不化的坚冰一般。

她对这位林家小姐的情况早有耳闻,却没想到竟如此严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愧疚。

「我真是昏了头,居然在跟一个病人争风吃醋?」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就在许清仪准备离开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表情僵在了脸上。

随着寒毒不断除,林惊竹体温忽冷忽热,凝结着水珠将肚兜浸透,紧紧贴在了身上,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老公,我好难受——」

林惊竹眼波迷离,红晕在双颊蔓延。

陈墨宽慰道:「再坚持一下,就快要好了。」

林惊竹身子不安的磨蹭着,红唇嘟起,「可是人家坚持不住了嘛,身为大夫,可是有义务来安抚病人的。」

明明是雷厉风行的六扇门神捕,怎么变得越来越痴缠了·陈墨勉强压下燥热的心火,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林惊竹扬起首,羞怯的望着他,「往常毒的时候,都是可以亲、亲嘴的——」

陈墨提醒道:「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嘴长在你身上,难道还要经过别人同意吗?」林惊竹伸出藕臂,挂在陈墨脖子上,不点而朱的唇瓣主动凑了上来。

细腻,莹润,带着微微的凉意。

紧接着,一抹柔软试探性的主动伸来。

陈墨知道,林惊竹是在和许清仪较劲,但这个时候要是把她推开,小柚子捕头肯定会伤心的,只能任由她胡来。

「......」

许清仪呆呆的望着两人。

说好的疗伤,怎么一言不合就啃起来了?

一股酸涩的滋味在胸腔中蔓延,好像整颗心脏都被浸泡在了梅浆里。

她用力咬着嘴唇,想要冲上前把两人分开,当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冲动,犹豫片刻,转身向衣柜处走去。

良久过后,两人缓缓分开。

林惊竹胸膛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那只大手还按在天池穴上,酥麻的感觉让她提不起力气,软绵绵的依偎在陈墨怀里。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几次就能将寒毒除干净,解决了这个麻烦,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陈墨出声说道。

林惊竹脸颊埋在他肩头,默不作声。

这个问题困扰她多年,就像悬在头顶的侧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如今即将摆脱寒毒,按理说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还伴随着些许不安。

陈墨有所察觉,问道:「林捕头,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她闷声闷气道:「陈大人,要是我痊愈了,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陈墨闻言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秀发,「这话说的,当然可以了,你不是还要当陈家的儿媳妇吗?」

林惊竹脸颊发烫,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愿意的啦,但小姨一直都反对咱俩在一起,以前还能用治病作为借口,现在连借口都没了,只怕—」

说到这,她神色越发忧虑。

陈墨无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很难办,想要让皇后接受两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惊竹片刻,说道:「其实我有个主意———」

陈墨好奇道:「什么主意?」

林惊竹俏脸红扑扑的,凑到陈墨耳边,吐气如兰,「要不,咱俩将生米煮成熟饭吧?

」」

陈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生米煮成熟饭?」

「没错。」林惊竹强忍着羞郝,一脸认真道:「反正我都已经被陈大人看光了也摸遍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其他人,干脆把清白交给你,这样小姨也只能被迫妥协—.」」

「」......

陈墨嘴角扯了扯。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武官,倒还有些可行性。

但问题是,他和皇后已经互诉衷肠,光是团建都举行了不止一次!

要是真这么干,皇后把他大卸八块都是轻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

「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小姨也无计可施,为了维护我的清名,只能给咱俩赐婚,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林惊竹眼睛亮晶晶的,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靠谱。

陈墨清清嗓子,道:「林捕头,你听我说——」」

话语戛然而止。

林惊竹手掌已经探了下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不过这饭应该怎么煮来着?我记得之前在《洗冤录》中看过相关的案例,好像是要先把这个抓住,然后」

陈墨打了个哆嗦。

怎么一言不合就捕头啊!

「咳咳。」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看样子,治疗应该是结束了吧?」

许清仪走了过来,掀开纱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林捕头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方才太过投入,差点忘了这屋里还有个人—

「陈大人,时辰也不早了,可以准备动笔了吗?」许清仪语气淡然道。

「好。」

陈墨站起身来,来到桌前,上面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刚准备落笔,却听许清仪说道:「陈大人稍等片刻。」

「怎么了?」

陈墨扭头看去,表情顿时凝固。

只见许清仪解开衣襟,缓缓褪去长袍。

精致锁骨下,红色镂空小衣将沉甸甸的白团儿托起,露出大片雪腻肌肤,腰部鱼骨线条陡然收窄,将臀跨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腿上裹着两条黑色丝袜,边缘勒入肉中,形成淡淡的凹痕。

「我记得陈大人说过,写作是需要灵感的,为了保证作品的质量,我还是和上次一样配合你吧。」

说罢,许清仪直接擡腿跨坐在了他身上。

两人此时是面对面的姿势,只隔着单薄衣衫,触感极为清晰,甚至能感受到那润·——·

「许司正,你这是——」

「女人的事情你别管,好好写你的书。」

许清仪看向林惊竹,见她脸蛋时红时白的样子,嘴角挑畔似的微微翘起,双手抱得更紧了一些。

陈墨脸颊陷入云朵之中。

这两人居然轮番投怀送抱?

本来以为会是惨烈的修罗场,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唯一受益人?

「唔·....」

「你、你咬我干什么?」许清仪打了哆嗦。

陈墨声音含糊不清,「你挡住我视线了·

第284章 陈大人巧施妙手,许司正眼泪汪汪!

许清仪低头看去,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抱得太紧,陈墨整张脸颊都埋在胸前,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没办法写字。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把腿分开———」

陈墨依言岔开腿,怀中娇躯缓缓下沉,两人几乎毫无间隙的贴在了一起。

这样倒是能看到桌面,但却被夹成了热狗,根本静不下心来·陈墨嗓子动了动,低声道:「许司正,没必要这样吧?」

许清仪咬着嘴唇,说道:「我只是为了帮助你完成艺术创作而已,你千万别误会·...」

「......

陈墨无奈的摇摇头。

他也没想到,女人的攀比心会如此严重。

林惊竹倒是还好,毕竟本身就是混不吝的性格,两人也早已坦白心意,虽有故意挑畔的嫌疑,但也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可许清仪平日里一丝不苟、沉稳持重,如今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怎么样都是他占便宜,也不好多说什么「嗯~」

许清仪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轻哼出声,「你别乱动。」

陈墨摇头道:「我没动。」

「那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蛋雾时涨的通红。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毕竟饱读湿书,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隔着单薄衣衫,触感极为清晰,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就想要起身逃离。

不过看到一旁的林惊竹,想起两人方才亲密的样子,一股醋意涌上心头,顿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双腿反而还夹的更紧了一些。

这下轮到陈墨绷不住了。

「坏了,看来这是真较上劲了。」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一个是娘娘跟班,一个是皇后外甥女,搞不好要被大卸十六块。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陈墨默念太上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稍微酝酿了一番,就开始奋笔疾书。

大致剧情脉络早就记在脑海中,只要勘酌一下用词即可,很快就将第十一话写完了。

林惊竹这时也走上前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行楷。

「第十一话,潘银莲激打孙雪娥,西门庆梳笼李桂姐—」

只是扫了一眼,就被那简练的文字给吸引了。

作为林家小姐,她不止是会断案,也读过不少诗书,起码的文学素养还是在的。

可陈墨写的东西,却和此前看过的书本全然不同,那些略显粗俗却十分贴切的市井厘语,和普遍还在追求辞藻华丽的话本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起来十分新奇。

「陈大人,你还会写书?」林惊竹好奇的问道。

「林捕头才知道这事?」

许清仪淡淡道:「他的作品被城中各大书局刊刻,刚刚发售就引起巨大反响,短短两天便销售一空,现在正通宵加印呢。」

听到这话,林惊竹黛眉微,有些不爽,好像她比自己更加了解陈墨似的。

「那这和你坐在他身上有什么关系?」

「林捕头有所不知,从他写第一话开始,我就陪在旁边他可是亲口说过,我是他灵感的源泉,必须要这样才能保证质量呢。」

说着,身子还轻轻磨蹭了一下。

陈墨眼脸跳了跳。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许司正还有这种本事?

林惊竹酥胸起伏,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火气了,但她也知道,越是这样,反倒越容易被对方拿捏。

深深呼吸,冷静下来。

伸手拿起一旁装订好的书籍,转身走到床边,背靠着床头坐下,默默翻阅了起来。

许清仪也没想到林惊竹养气功夫这么好,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显得自已没有格局了。

陈墨摇摇头,传音道:「林捕头虽然是皇后的人,却也帮过我不少忙,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许清仪咬看嘴唇,臻首低垂。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变了味道。

尤其是前两次的亲密接触,陈墨侵略性十足,让她心慌意乱,可睡在他怀里的时候又觉得很安心这种矛盾的感觉好像抹了蜜糖的毒药一般,明知不该再继续下去,却还是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而这次见到陈墨和林惊竹如此亲密,便莫名有些吃味,嫉妒心作票,行为愈发出格「陈大人,我这样是不是很讨厌?」许清仪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许久,没有回应。

只能听到笔尖在纸面划过的沙沙声。

她眼神黯淡了几分,有些心灰意懒,颓然的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揽住腰肢,将她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个方向,重新放在自己腿上。

「嗯?」

许清仪刚开始还有些茫然,直到看见桌上的白纸,顿时愣住了。

只见不知何时,在书稿旁多了个人像,画法十分特别,只用简单的线条,便将神态勾勒的淋漓尽致。

眉清目秀,明眸皓齿。

身着一袭白衣,上半身看起来十分端庄得体。

然而被微风掠起的裙摆下,却隐约可见包裹着双腿的丝袜,柳腰髋摆,曲线丰,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是我?」

「没错,我准备放在书里做插图。」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并不觉得讨厌许司正,相反,你吃醋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

骗人的吧!

可要是能一直骗下去就好了许清仪双颊透出嫣红,好似天边弥漫的晚霞。

望着那张画像,心如鹿撞,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她挥手弹出一道微风,将纸上的墨迹吹干,然后小心翼翼的卷起,避免形成折痕,收进了桌下的木匣中。

陈墨故作疑惑道:「我还准备拿去一并刊刻呢,你收起来做什么?」

许清仪俏生生的白了她一眼,娇哼道:「把人画的那么羞耻,我才不要给别人看呢!

陈墨本来就是逗她玩的,虽然这画像并不暴露,除了双腿以外,其他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但他也不想让许清仪成为其他男人幻想的对象。

「那许司正怎么还愿意给我看?」他笑眯眯的问道。

许清仪下意识的回答道:「你又不是别人—」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瞧着陈墨那玩味的表情,她脸蛋滚烫,羞恼道:「你不是别人,你是坏人!简直要坏死了!」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可陈墨却抱着她的腰肢,浑圆曲线紧紧贴在怀中。

「你、你不要乱来——」

「咱俩到底是谁在乱来?」

「而且是你说了要帮我找灵感,现在才刚写了一回,就要选挑子不干了?」

「那你说什么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我研墨吧,尽量弄点墨汁出来,把毛笔也润一润。」

「哦。」

「咳咳,你搞错了,我让你研的不是那个墨。」

「...—.嗯?」」

翌日,天蒙蒙亮。

伴随着悠扬的钟声,群臣走过金水桥,踏入了金銮殿中。

金色龙椅依旧空空荡荡,竹帘后方,端坐着的明黄色身影隐约可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行跪拜之礼。

竹帘后传来皇后淡然的声音:「众卿平身。」

「谢殿下。」大臣们站起身来。

金公公托着拂尘,声音尖细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按照往常,这话还没落地,六部和言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撕了。

可今天两边却安静的出奇,一个个低着头闷不声,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要是没事的话,就都散了吧。」皇后出声说道。

站在最前排的庄景明双手拢于袖中,眼脸低垂,眸子隐晦的扫向一旁的内阁学士傅白易。

傅白易心领神会,踏出一步,高声道:「微臣有事启奏!」

「讲。」

「微臣要弹劾天麟卫副千户陈墨,闯入裕王府肆意屠戮,私自羁押世子,徇私枉法,

公报私仇,罪不容诛!」

紧接着,两名胸前绣有孔雀的文臣站了出来。

「天麟卫屠杀王府侍卫,已是犯下谋逆之罪!陈墨违背八议规定,将裕王世子打入诏狱,更是大不敬!」

「数罪并罚,应当即刻收押,严惩不贷!」

「微臣附议!」

「臣附议!」

数位大臣纷纷出声附和。

面对群臣的攻计,陈拙面无表情,默然无言,好像这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呵,往常朝会上闹开了锅,内阁都是作壁上观,今天倒是活跃很啊。」皇后笑了一声,隔看竹帘都能感受到那摄人的自光。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臣们有些心慌,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庄景明手指轻轻敲了敲板,兵部侍郎雷修文眸光一闪,踏步而出:「启禀殿下,据微臣所知,事发之时,东城兵马司收到王府的求援信号,指挥使蔺俊贤第一时间带人奔赴现场,正好撞见了天麟卫的恶行!」

「与之理论的时候,被陈墨一枪捅成重伤,至今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望殿下明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局势俨然是一面倒的态势。

庄景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对付区区一个天麟卫副千户,还不值得这般大动干戈,他的目标其实是皇后。

上次太子突然临朝,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干极宫对朝局了如指掌,并没有丧失东宫的控制权。

皇后虽然摄政,但也只是权力的代理人,皇帝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其打回原形。

这次天麟卫缉拿楚珩,他必须得表明立场,把扣在身上的黑锅摘掉,同时也是在向皇后传达姜家的态度,不要妄想和家族划清界限!

「好,那就一件件来处理吧。」

听到皇后那平静的语气,庄景明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先从强闯裕王府,屠戮王府侍卫开始说起,本宫这恰好也有一份影像,想要请诸位看看。」

「金公公。」

「是。」

金公公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真元后,将影像投射在大殿上空。

其中是天麟卫执法的全过程,从进入王府开始录得一清二楚,陈墨亮出公文和令牌后,王府侍卫依然持刀抗法,最终双方才爆发冲突。

当画面来到书房内,看到密室中的景象后,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后兵马司到场,见到是蔺俊贤先动的手,雷修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皇后询问道。

方才跳出来的大臣们,这会面面相,全都偃旗息鼓。

傅白易清了清嗓子,说道:「即便裕王世子有罪,也该先调查清楚后决定是否抓人,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便将宗室打入诏狱,这既不合规也不合法!」

「本宫说过,此案干系重大,特事特办,不必拘泥于形势。」

「是否要抓人,是三司共同的决定,天麟卫只是负责执行罢了。」

「至于你说的证据—

皇后擡眼看向严沛之,问道:「据本宫所知,三司已经进行了初次会审,严大人应该也参加了吧,不知结果如何?」

众人扭过头来,目光聚焦在严沛之身上。

严沛之侧身出列,拱手道:「回殿下,楚珩已经招供了。」

「招供?!」

「真的假的?!」

「即便真是他做的,也不可能承认啊!该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等会,还不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应该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群臣一时议论纷纷。

「肃静!」金公公振声道。

待到殿内安静下来,皇后继续问道:「既然如此,可有供词?」

「有,不仅有供词,还有审讯当日的影像,还请殿下过目。」严沛之从袖中取出宣纸和圆石,一并呈了上去。

金公公上前接过,准备转交给皇后,却听皇后淡淡道:「诸公对这案子都挺上心的,

干脆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吧。」

「是。」

金公公激发留影石,画面映在大殿上空。

哗啦-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看到楚珩那凄惨的模样,众人神色有些惊骇,没想到陈墨胆子这么大,把诏狱那一套业务全用在了世子身上!

这可是皇帝的亲侄子啊!

庄景明暗暗摇头。

「自寻死路。」

「我说过,这小子太过年轻气盛,终究是要摔跟头的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声,却让他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是谁?】

【—楚珩。】

【犯了什么罪?】

【杀人。】

【杀了谁?】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

【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

现场雾时死寂无声!

ps:电脑坏了,只能手机码字,实在是不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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