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三位妖尊只剩两个是常识

侯爷一副干巴老头的模样,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气息内敛到极致,任谁第一次见了,都想不出这位爷也是一位大妖。

走上讲台站在正中,侯爷眯着眼扫视台下众人,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沉吟片刻后,侯爷开口道。

“那个,我今天说几件事哈,首先是这个关于冬菇谷的开发,我们怎么说呢,就是.”

一开口,就是老派的废话文学。

会场中许多太子城的老人都早已习惯,带耳塞的戴耳塞,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心里还有点正事的,则拿起自己是身前桌子上司仪小姐留下的会议纪要。

上面简明扼要且精准的提前提炼了侯爷的废话。

根据其上所记,这次会议的目的是希望太子城的各位借着这次骨影目击事件,将太子的东线这边的旅游项目做大做强,携手共进,把生意从真冬商行那边给抢过来。

为此,太子城侯爷的专业团队已经商议出了一套方案.

看着手中的会议纪要,小和尚叹了口气,不知是因室内太暖,还是身边这位阿亚西蛮族兄弟身上的味道太怪,小和尚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在谷中两次偶遇骨影,第一次骨影现身,小和尚被追得到处乱跑。

可第二次却仅仅是对了下眼,那骨影便悄然退去。

退去的速度快得吓人,快得侯爷和蛮子哥那一行的游客中,都没有一人来得及拿出小核桃拍照。

小和尚和手手都是干大事的人,在骨影退去之后,按理来讲就该随便打个哈哈与那群人就此别过。

却没想聊着聊着,他二人就被那精力旺盛的蛮子哥和这位太子城的侯爷给‘绑’到了太子城。

并非手手和小和尚暴露身份。

而是他俩成了侯爷和蛮子哥的宝贝,成了这次东线旅游企划的宣传核心。

蛮子哥名叫阿西,据说是来自西蛮某个部落的大人物,也是这次东线旅游企划的投资人,他当时就是在和侯爷在谷中实地考察。

现在,他打算把小和尚宣传成雪豹男孩儿。

并请千机阁那位写出《道途齐天》的神秘作家白日带伞不带刀先生,为小和尚著书立传,以骨影大冒险为蓝本,写一本《雪豹历险记》。

阿西大概是发觉小和尚看向自己,回头对他咧着大白牙,竖起了大拇指。

“雪豹!帅!朋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以后就是大名人,钱一辈子花不完!”

小和尚对着这西蛮土豪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别过头去。

他好想逃,离开这个破地方。

小和尚作为一个逃跑经验丰富的老登,连佛门都关不住他,何况那些年轻的妖族。

佛门有句箴言。

有些光头是关不住的。

只不过道理是道理,实操是实操,小和尚这次还是翻了车,翻车的根本不在蛮族土豪阿西,而是那位侯爷。

他看不透这人。

这位侯爷除了出剑,其余的时候从这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的强者气息。

小和尚试探过几次,但每次刚一有要偷偷跑路的念头,都会如转角遇到爱一般,碰到这位侯爷。

仿佛这位侯爷永远在盯着你。

‘要不再跑一次试试?’

正当小和尚琢磨着该如何离开时,手手的声音通过咒印传入了他的耳中。

“怎么回事?妖尊是怎么回事?”

语气有些焦躁,似乎这个问题他憋了好久。

小和尚没听懂,“什么妖尊?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人凭什么是妖尊?”手手道。

“妖族一帝三尊,白帝之位空悬,由历代东齐帝君代领。

“白帝之下妖尊只有三位,强梁早已不在,如今只余两位。”

“他这太子城妖尊又是从何而来?”

手手之所以从刚刚开始哈气到现在,就是一直是在想这件事。

小和尚斜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啊。再说了,就算你是皇帝,那也是脑子来管事,和你这个手有什么关系?”

手手不语,只是哈气。

小和尚说完,盯着手手,希望他再说些秘密。

类似妖尊只剩两位,强梁不在这种。

这事他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听说。

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手手的状态有些奇怪,对于许多事情的认知还停了他还称帝的时代,对当今之事知之甚少。

可在认路方面,除了在谷中受骨影影响那次以外,其余的时候他强的可怕。

仿佛他心中有一份详尽的北境地图一般。

怪哉。

面对小和尚的挑衅,手手却不予理会,他转过头,继续回忆着当年自己称帝的光辉岁月。

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吧,被手手以百象神功伪装成犬妖的小和尚对一位倒茶小妹招了招手。

“这位姐姐,小.”小和尚把那‘僧’字咽回去后继续说道,“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姐姐解惑。”

“您请讲。”那位狐妖姐姐为他倒了杯茶。

“小弟我生在东洲,并非北境妖族,这是第一次归乡,许多本家传承早已遗失。我听东洲的人族朋友所说,我妖族只有三位妖尊,这位侯爷他.”

小和尚礼貌的询问,那边的手手支起了耳朵。

狐妖姐姐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尴尬,她弯腰附身到小和尚身边附耳小声道。

“不怪小弟弟你不知,这规矩是去年才改的。

“也不知是王姐还是玉姐的主意,她俩去年改了章程,说是为显我妖族规矩,重新划分了各地主事者的职称。

“像侯爷这种一城之主,统一提干成小妖尊,一州之长改称中妖尊,王姐他们三位现在是大妖尊。”

小和尚&手手,“.”

“改制之事应为大事,为何我在东洲时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小和尚不解,因为在他看来,这事就和剑宗老大不叫宗主,改名巨山大剑侠一样。

狐妖姐姐的嘴角扯了扯,继续小声道,“小弟弟你别笑,因为这事不是头一回了。

“改制这种事,长则一年,短则几月,都会来一次。

“前年王姐她们还自称禁区大帝来的,你们东洲那边还没传开呢,这边称呼就又变了。

“很多事实就连我们都记不清,经常搞混。”

小和尚&手手,“.”

狐妖姐姐估计是觉得小和尚看着投缘,又和他说了好久,直到那边有人喊她看茶,她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临走时狐妖姐姐又多提了一句,“对了,这回的规矩多了一条。”她咬着好看的嘴唇沉吟片刻后说道。

“王姐说了,公开场合称职务,一会若是侯爷喊您上台的话,记得叫侯爷妖尊。”

说罢,狐妖小姐转身,尾巴一扫,一张纸条掉到了小和尚手中。

上面是一串地址,下面是她小核桃的联系方式。

但对于此等艳遇小和尚却并不在意,他看都没看,手轻轻一握,那纸条便化做了飞灰。

‘女人只会影响我搞事的速度。’

拍了拍手,小和尚重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侯爷继续在看台上这个那个的说着废话。心中继续盘算着逃跑和冬菇谷的事。

手手说走冬菇谷并非只是为了隐蔽和走近路,而是为了去找东西。

至于找什么东西,手手的嘴邦邦硬,一点有用的信息也不跟他说。

‘早知道之前装的听话点好了,可惜。’

‘不知他要找的东西,和那骨影有没有关系。’

正想手手和冬菇谷以及那古怪骨影,小和尚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小和尚睁眼,发现那位侯爷终于说完了废话,此时正拄着拐棍下台,在下了到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

目光空洞,莫得一丝感情。

小和尚心中一凛,赶紧收敛心神,礼貌的对侯爷笑了笑。

然而侯爷这时却已不再看他,背着手拄着拐离开了会场。

……

强侯走后,余下众人自然各自散去。

小和尚与手手也回到了侯爷府中的临时住所。

“我有命令与你。”刚一回屋,手手就以秘法对小和尚传音。

多少有点被雪豹同化的他跳到炕上,伸了个懒腰,寻炕头热乎的地方卧下,叼着尾巴看向小和尚。

“一入这府中,我便有所感应,我怀疑,那冬菇谷中的必要之物可能已经落入强侯手中,你替我去他的住处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小和尚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啊,你让我找什么?”

手手,“不告诉你。”

小和尚,“……”

“那我不干了,你自己去吧。”

小和尚觉得这人可能真有点毛病,他转过身侧卧在炕梢,只留给手手一个背影。

手手并不生气,他叼着尾巴继续说道,“我并非在戏耍与你,只是此物形貌我确实不知,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东西的表面上印有一道黑虎玄纹。”

随着手手的施法,一道古朴玄奥的黑虎纹出现在小和尚的脑海中。

看着眼前这道黑虎玄纹,小和尚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揉了揉胸口坐了起来。

“此物既然你都不甚了解,那必定是非比寻常。

“且那位侯爷水深得很,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东西如果落到他手里的话,肯定会被严加保管。

“你让我去可以,但得给我些帮助,如今的我可搞不定一位小……小妖尊。”

这称号念出口小和尚总觉得别扭,感觉这称呼又强又弱的。

“自然。”手手没有在意小和尚对小妖尊这个称呼的想法,他闭上眼睛,以咒印为根基将一部分力量渡给了小和尚。

“我曾打造十具帝兵,其中一具名夜妖帝铠,可化为无形,如今帝铠不在,我只能拟化其一部分威能。

“半个时辰,在这期间你不会被那强侯发现。”

手手说完,小和尚便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全身,同时咒印处也开始微微发热,小和尚闭上眼睛,与侯爷府中藏着的某物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去吧,且要记得,不要逃跑,也不要忤逆我的命令。”

“知道了。”小和尚摆了摆手。

离了住处,小和尚跟随着咒印的指引向侯爷府深处走去,一路上无一人察觉他的踪迹。

边走,小和尚边努力的回忆着,回忆着那个古朴的黑虎玄纹。

“我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东西?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一路潜踪匿迹,小和尚来到了侯爷的休息之处,北境风格的方格子小楼,三层带院,大门紧闭,只有二楼开着两扇窗户。

收敛心神,小和尚没敢使用遁术,他以身法悄无声息的攀到了二楼,准备从窗户进入。

只是刚一抬头,他就见侯爷那满是褶子的老脸出现在窗口,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莫得感情。

小和尚此时心中如何所想,强侯先生其实并不知晓。

因为他老人家根本就啥也没看见,他来到窗边,只是因为北境寒凉,今日又在谷中冻了一天,身子骨有些受用不住,想把窗户关上而已。

侯爷拉住窗户,向内关去,可关到一半窗户却被什么东西卡主,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扒在窗户沿上。

侯爷探身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到,窗户轴也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坏。

“破房子,鬼里鬼气的。”侯爷暗骂了一声,使大力气,咔吧一下关上了窗户。

关好窗户,侯爷背着手回到床边,有些无所事事,看着这屋中的精致陈设,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因为这根本不是他家。

相较于城主府中精致的陈设,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那村口的老窝。

老爷子是强侯,但是强侯又不太可能。

因为他真名侯强,虽然长得和城主强侯一模一样,但却并非一人。

半年前,家在下西口的侯老爷子被人绑到了这里,开始了为期半年的神秘替身特训。

侯老爷子不理解,都说仙人大妖可以化身万千,若要替身自己变一个不就好了,找他这个老头干嘛。

不过老爷子也没问,一来是这边管饭,二则是那位真正的侯爷治好了自己的老寒腿。

所以替身就替身吧,大妖大仙的事,小老百姓别随便打听。

这替身的工作倒也不难,听那位城主大人讲,核心点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时,那就不说话装高手。

第二,做城主要自信,没事你就高深莫测的眯着眼左右看。别管有没有东西,反正你看就对了。

至于修为的问题,也不用慌,强侯留了一根拐棍给他,只要握着那拐,就没人能看出他是凡人。

若是遇到危险,也不用慌,拐棍别松,平时怎么打狗,就怎么打人,剩下的交给拐棍来处理。

往常,那位侯爷离开基本只有一日两日,但这一次却离开了好久。

久得侯老爷子有些装不下去了,什么旅游开发企划,什么蛮部圣子,他哪懂啊,这些天他一直都慌得一比。

“唉。”

侯老爷子捡起拐棍,开始在屋子中的溜达起来。

他现在根本不敢到处乱逛,因为一出门就全是事,一堆人找他问东问西,还问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问题。

一边转圈,侯老爷子一边拿着拐棍碰碰的敲着地面,假装自己正在拿锄头种地。

这样能让他舒坦一些。

不过,侯老爷子舒坦了,小和尚却舒坦不了一点。

在侯老爷子拿窗户夹他手的时候,他没有离开,而是大着胆子钻了进来。

他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分析下侯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至于手手吩咐的事,早就被小和尚丢到了一边。

时间不知不觉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侯老爷子沉迷假装锄大地,小和尚则沉迷于跟空气斗智斗勇。

半个时辰后。

侯老爷子放下拐棍,坐在桌边,正准备拿起茶杯喝水时,他看到了正以蜘蛛人形态趴在墙上的小和尚。

四目相对,二人都挺尴尬的。

小和尚作为一个莽子,他反应很快,他并没有跑,而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口袋向侯老爷子罩去。

小和尚的本意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好借机脱身,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位侯老爷子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他装了进去。

从墙上跳下来,小和尚捡起袋子,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完啦?

然而还不待小和尚多想,侯爷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阿亚西,我的老爷子朋友,你.”

欢乐的阿西愣在门口,和小和尚四目相对。

“唉,我的新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老爷子呢,我”

阿西话没说完,也被小和尚给装进了袋中。

小和尚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挠了挠脸,问自己,“这样对吗?”

就在他准备回去和手手摊牌自己惹了事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干嘛?”

小和尚下意识的一口袋向身后罩去。

然而这一次罩了个空,一只雪豹敏捷的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一尾巴将小和尚的口袋给抽到了地上。

“半个时辰已过,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城主的气息,他人去哪了?”

小和尚指了指地上的口袋,“在这里。”

手手,“?”

在短暂的迟疑后,手手怒道,“废物,现在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至于此事,先嫁祸到那西蛮蛮子的头上,我”

小和尚,“嫁祸不了,因为他也在袋子里。”

手手,“.”

看着小和尚,手手忽然想咬人。

但还没等他下嘴,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大地震颤,天摇地动。

城中顿时乱作一团。

一小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到二楼,“老爷,啊,你们怎么在这?”

小和尚见状还要抬手装人,但却被手手打了一巴掌。

“走!别搞了!”

说完便化作一团黑风,带着小和尚离开了城主府。

除了那个小侍女以外,手手的离开无人在意,也无人阻拦,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方,在那地动的源头。

北境长城。

北境山摇地动,张泽那边却是岁月静好。

留影仙镜再次被启动,重新换回了那白帝千古情的录像,表演白帝接引仪式的队伍无声的在雾霭中走着,在前带路。

张泽带着咩咩身穿黑色变态紧身衣,跟在真正的强侯身后,与这些幻影一同,在雾霭中穿行。

“你在想什么呢?”咩咩忽然小声传音道。

“我在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白帝?”张泽说道。

“啊?”

咩咩一副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的表情。

“没逗你,我是说真的。”张泽开始给咩咩摆起了证据。

“我有本上辈子的日记,在上面我吹过牛逼,说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开个飞舟行,名叫哪都通。

“你办公室里那个存放我上辈子遗物的箱子便是证据。

“而听你所说,和在阿璃肚中的发现,可知哪都通飞舟行的第一家总店就白帝城。

“当今三位大妖尊,玉姐和强哥我不认识,但王姐我上辈子真抱过她。”

“所以,我上辈子我最后的归因处很可能就在白帝城。

“证据可以说是确凿,那以我的英明神武,我当个白帝不过分吧。”

咩咩,“.”

咩咩鄙夷的盯着张泽的大脸,片刻后她对张泽说道。

“所以我伟大的白帝,哪都通的大老板,您能告诉您是从哪弄来的老东西,又为什么要让它折磨到如今的吗?”

张泽两手一摊,“我不道啊,我们去北方不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吗?”

咩咩叹了口气,不再搭理张泽。

咩咩不再说话,小老头强侯却一路上絮叨个不停,跟张泽交代着自己的情况。

他说自己是龙须口的商人,在哪都通工作,几年前哪都通福利团建,来这边考察旅游时,他自己瞎溜达,被一骨影抓住,给关进了这里。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靠自己储物法器中的辟谷丹续命,并寻找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个地方除了那头顶脚下的坚冰以外,最难以对付的便是那些雾霭。

听小老头强侯说,经过他的肉身探索。除了心中无垢,无任何肮脏念头的纯洁之人以外,只有影子才能自由的跨过那片雾霭。

他鼓捣那留影仙镜也不是为了吓唬张泽,而是想靠那些影子找到出路。

多年下来,他也确实有所收获。

这里被雾霭相隔的房间无数,他虽没有全部探查完毕,但还是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出口的地方。

如今来了这么一位肌肉大汉,小老头便想请他看看,看看他能不能找到离开的路。

那个地方正好在张泽刚刚捡琉璃球的房间相反的方向。

强侯,“就在前面,马上就到。”

听着小老头强侯的絮叨,咩咩小声对张泽传音道。

“他在说谎。”

张泽,“我知道,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本以为咩咩会说,她和老东西对哪都通内部了如指掌,把全部员工都记在心中,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会忘记。

然而咩咩的理由多少有些不同。

咩咩,“因为老东西抠得要死。

“我们哪都通根本就没有福利团建旅游这种东西,最多去城中搓一顿烧烤,还都是我掏钱。再说了,要是真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

张泽,“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其实真来过,但是没有告诉你,或者你也来了,但记忆被老东西给洗了。”

咩咩,“.”

沉默了片刻,咩咩强硬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不提这个,那老头说只有纯洁无垢之人才能在这雾霭中自由穿行,这肯定也是假的,不然你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迷路。”

咩咩继续小声逼逼。

张泽,“我倒觉得这事强侯没有说谎,我确实是东洲第一纯情,你去东洲东洲打听打听,把六宗的地皮翻个遍,你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纯洁单纯又纯情的男人。”

咩咩,“呵,谁家纯情的人兜里会揣着《桃色合欢宗》的驻影石。”

“那是艺术,艺术懂吧,而且我还没来得及看,但哪怕我看了,我也是用批判的纯洁眼光去看。”张泽狡辩道。

咩咩,“呵。”

见咩咩不信,张泽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咳,我知道他说谎,是因为我听说过他的名字,这人是太子城的城主。

“出发之前,白桃曾跟给我看过这些人的影像照片,说遇到问题可以凭着那枚琉璃球当信物,去找这些人或者当地的真冬商行帮忙。”

“那既然这位爷在说谎,那我们还跟着他吗?”咩咩问。

“跟着呗,妖族不正常才是正常”张泽无所谓道,“至于这位爷为啥说谎,大概是闲的吧。”

二人说话间,雾霭散尽,接引白帝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小老头强侯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

这一次雾霭之后的房间有了颜色。

淡蓝色的冰晶折射出琉璃色的光,将此地的一切都染了一层迷幻。

在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尊古怪的法器。

(本章完)

第364章 师兄,你畏罪潜逃吧。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件法器,法器形制古怪

像是某种长明灯盏,但是像长明灯盏又不太可能。

法器分为上下两个部分。其下是厚重的底座,底座上描刻有浪涛花纹。

中间浮空连接,底座的上方飘着一模样古怪的箱子。

箱子的形状并不规则,上面覆盖着一层铁锈一类的物质,让人看不清其真实面目。

远远看去那仿佛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礁石。这‘礁石’上有两处‘破损’,一处在最前端,一处在中部靠后的位置。

靠后的那里有个小小的缝隙,缝隙做工精巧,似乎是某种东西的插槽。

而在前端的破损处,则露出一小小的黑虎玄纹。

小老头强侯拄着拐,围着这法器转着圈,那模样多少有些做作。

“好汉,好汉,就是这个东西,小老儿我才疏学浅不知此物为何,您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只要启动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一副无情的任务npc模样,演技拙劣,不如自家千机阁地下城中的专业员工一根。

悲哀。

张泽没有回话,而是控制着自己的金丹肌肉怪人上前,拍了拍那法器的保险杠。

那金丹肌肉人的滑稽脸上,很神奇的出现了某种名为操蛋的表情。

张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博学之人,虽然这东西此时蒙了一层锈,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是啥。

这是一台托马斯小火车。

嗯,还是投币就能摇起来的那种。

张泽摸着小火车的投币口,看着那被铁锈遮盖,温柔中带着鬼畜的笑脸,一时间心中充满了生草感。

他哪怕是用屁股想,也猜得出这东西肯定跟自己有关。

可,可为啥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张泽的金丹肌肉人手很不老实的扣着那火车车头侧面的黑虎玄纹。

这花纹也挺眼熟的。

自己在哪见过来的?

“让我想想。”张泽对强侯敷衍道。

张泽的本体站在角落之中,在暗黑深邃的黑色秋衣遮蔽下,开始了思考。

片刻后,他想起了这黑虎玄纹的来历。

自己的棺材。

这次和师妹出门,张泽的第一站去了自己这辈子的出生点一趟,那处坐落于龙虎山祖师墓附近的阴沟地穴。

而这北境之行的第一站,除了炸了个终极蟑螂窝,并祸水东引把双马尾全部引到了龙虎山祖师墓以外,几乎堪称完美。

张泽找到了两口棺材,一口曾装着自己,另一口装着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初始装备。

还找到了小和尚上辈子被自己棺材压死的尸体。

而这黑虎玄纹,就印在自己两口棺材的棺材盖上。

那纹路的图案和眼前小火车身上的防伪章一模一样。

关于这个图案张泽当时并没有在意。

毕竟棺材这种东西上面的图案大多都是图个吉利,逮着牛逼吉祥的图案往上画就是了。

那黑虎玄纹在张泽眼中差不多和窗帘绣的牡丹花是一个意思。

只有阿璃对那东西百般的在意,一直念念不完。

甚至在道爷他们来到龙须城后,还特意拿着拓印后的图案前去询问。

当然,什么也没问出来,因为道爷不认识。

张泽捏着下巴,心说这次阿璃可能猜对了,这黑虎玄纹确实不简单。

但为求保险,张泽决定还是再对照一下。

他悄咪咪的把手从黑色秋衣的袖子中退了出来,接着整个脑袋都缩进了秋衣之中,最后他伸手向下摸索着。

被挂在张泽胸口的咩咩见张泽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一些很猥琐的事情,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嘘,别动!我没想干你想我干的那个,我在摸百宝袋。”张泽小声传音道。

百宝袋顾名思义,只要张泽认为是宝贝的东西,都可以往里面装。

比如去年小师妹亲手所做,吃完还剩半盒的月饼,就被张泽放在百宝袋的角落,和千机雷流星锤等投掷武器堆在一起。

月饼算是宝贝,那棺材自然也算。

张泽一使劲把手从身下掏出,一同带出的还有他的棺材盖。

随着棺材盖的出现,这名为夜妖帝铠内衬的秋衣被拉伸到了极致。

如果解除隐形,那张泽现在的模样活脱脱是一黑暗深邃的燕子风筝。

“你有病吧?被发现了怎么办?”咩咩愕然道。

“无需多虑,你要相信秋衣的实力,俗话说得好,弹力无极限,质量看得见,给我一件秋衣,我能装下整个世界。

“而且你放心,这个东西我实验过,两个人穿一件,在里面剧烈运动并不会影响这东西的威能,我们不会被人发现的。”

咩咩,“?”

咩咩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不干净的东西。

张泽没有在意咩咩的表情,他一边安抚着咩咩,一边对照着那两道黑虎玄纹。

经过仔细辨认之后,张泽发现二者除了大小以外,几乎一模一样。

这东西也和自己有关?

要不启动下试试?

张泽控制着金丹肌肉人,肌肉人手中五行轮转,金气汇聚,不多时一枚圆圆的硬币出现在张泽手中。

他比量了一下大小,确定和投币口一般大小后,就把硬币投了进去。

然而片刻后,那手搓的假硬币就被弹了出来。

“嗯,不吃假币?”

秋衣里的张泽低头看向咩咩,“咩咩,你带钱了吗?”

咩咩摇了摇头。

张泽又点开系统,“统统,发个任务,借点钢镚花花。”

系统没叼他。

张泽手搭在自己棺材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想着该去哪里搞钱。

想着想着,还真被他想到了。

所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解药就在他兜里。

“嘶,难道是那个东西?”

脑子通路以后,张泽把自己的棺材盖收起,随后把那口装自己初始装备的棺材掏了出来。

这口装初始装备的棺材因为也大概率出自张泽之手的原因,其内也和他的百宝袋一样,装着许多的破烂。

在弹力秋衣的笼罩下,张泽一手托着棺材,一手轻轻探底,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枚硬币。

那硬币面值不明,材质不明,通体银白色,正面刻了一个帅字,背面刻着另一个帅字。

咩咩看着张泽手中的硬币好奇道,“这是什么?”

张泽,“传说中的大帅币。”

咩咩,“.”

张泽对比了一下托马斯摇摇车上的硬币口,发现大小果然一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张泽对于以自己的英明神武是很有自信的。

说不定这瑶瑶车就是自己上辈子研发的终极武器,里面藏着自己留下的惊天秘密。

所谓的摇摇车只是假象。

张泽通过金丹转移大法,将这枚大帅币送到了自己的金丹肌肉人手中。

大帅币入洞,托马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位抽抽巴巴的小老头强侯跳了起来,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跳入了托马斯的坐舱中。

尘埃扬起,混沌无名的尘埃形成一道气障,将张泽的金丹人从托马斯身旁推开。

张泽反应很快,将自己的金丹收了回来。

而坐进摇摇车中的强侯,这时仿佛变了个人,他本相半露,身形暴涨几圈,化作虎首人身模样。

白眉瘦虎。

“桀桀桀,虽然不知你是那两个老女人谁的手下,但还是感谢你的愚蠢,你以为你骗了我,但其实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其实早就迷失在了我的万象之域之中。”

强侯的老脸面露凶相,屁股只塞进去一半,两腿都在外面,大马金刀的坐在摇摇车上,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

也不等张泽回话,强侯手捏法诀,双手高举,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先祖啊,为我赐福吧,强梁既出,”

在强侯的吟唱声中,托马斯小火车上的锈迹尽去,并开始缓缓的摇了起来。

来自远古的呼唤从托马斯的口中传出。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

没有超古代终极兵器,没有来自过去的秘密,只有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场面忽然变得既吵闹又安静。

吵闹是因为这摇摇车的声音真的很烦人,安静则是因为张泽和强侯都没说话。

强侯的眼中的阴狠渐渐被迷茫所取代,这头两米三的白眉廋虎随着摇摇车舒缓的节奏,摇啊摇,摇啊摇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嘛。

而张泽不说话,一是在自我检讨,二是在思考这个位爷到底怎么了?

他在检讨自己的疏忽。

他不是没有防备,而是真的没有想到。

大概是因为妖族实在是太欢乐,自己又和他们混得太久的原因,张泽确实没想到这位爷会来这一出,他没有一点心里准备。

他本以为这位侯爷是跟老唐一样,点子来了修炼修出了岔子,修出一个废物分身。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爷他……他会和自己抢摇摇车?

还有他说的那两个老女人应该是王姐和玉姐,那两位不是在放春假吗?

他们直接有矛盾?劳务纠纷?年终奖没发?

没办法,你让张泽想妖族之间的矛盾,他只能想到这个。

再往深处想,白桃,咩咩,等等妖族朋友的大脸就会在他面前转啊转,转啊转。

难道说……

张泽又想起一个可能。

这位爷狂犬病犯了?

大概吧,张泽不懂。

张泽对咩咩做了个嘘的手势,没有打扰坐在摇摇车上思考人生的强侯,他后退了两步加到了安静的角落。

先查查那个叫万象之域的法术是啥,他之前根本没听过。

点开系统,张泽进入功法兑换界面,开始搜索名为万象之域的法术。

可惜,这个功法好像是妖族专有的法术,自己这系统中并未记载。

张泽低头看向了咩咩。

咩咩很爽快的把自己的那本大书给掏了出来。

秋衣超弹力,容得下棺材,自然也容得下区区一本大书。

因之前趁老东西不在,薅了许多羊毛的原因,咩咩她现在根本不缺积分,查起东西来相当的豪横。

【万象之域是什么?】

准备好大把积分的咩咩问道。

然而没了老东西,只剩自动应答的系统相当的听话。甚至连积分都没收,就给出了答案。

【万象之域:妖族无生万象道途特有的法术,可乱人心智,敌人踏入其中后,只需稍加诱导,就可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只有强梁一族可以修炼。】

“龟龟。”二人赞叹道。

并非是感叹这无生万象道途的法术,而是在感叹系统。

这白版系统也太好用了吧!

面对咩咩这爽快的系统,张泽和咩咩对视一眼,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要不老东西就别回来了?

打消这个不礼貌的念头,张泽看了眼强侯,发现他还在摇摇车上安静的摇啊摇后,就再次撺掇起咩咩。

“你再查查别的,直接问问大书北边冰原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咩咩哦了一声,按照张泽的指示继续询问。

但因此事很可能是系统底层逻辑的原因,这次二人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回应他俩的只有一片空白。

也不全是空白,至少关于张泽的部分,大书还是给出了回应。

【张泽,剑宗弟子,在清河会上战胜光腚裸男的男人】

张泽,“……”

而在二人仗着隐身等于无敌,在这边寻求场外援助时,那边的侯爷还在沉默。

很显然,这摇摇车单纯的摇起来这件事,并不符合这位侯爷的预期。

他是来干大事,来寻找白帝留下的隐秘的,不是来这里玩的。

自己辛辛苦苦无数年,才从那两个老女人口中套出了这个线索。

趁着那两个老女人沉睡,自己才有机会悄悄潜入了这里,找到了这先祖留下的黑虎玄纹,还遇到了这个身上一股狐狸味(琉璃球的味道)的蝼蚁。

白帝的秘密就在眼前,先祖之仇即将得报……

这么多快乐的事情碰在一起,本该是……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侯爷随着摇摇车的节奏,身子一前一后的摇着,环视周围。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靠何法门藏了起来,但他知道那人并没有离开。

强侯口中念念有词,他开始加强着万象之域的威力,随着他的施法,凝如实质的漩涡渐渐开始在这个房间中汇聚。

那些漩涡诱导着人的意志和思维。

若是常人在此,这时大概已经跪下自裁在侯爷面前。

但张泽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咩咩也一样。

没感觉,根本没感觉。

别说诱导他俩自杀了,就连让他俩犯困都做不到。

侯爷那无敌的万象之域,不知什么原因在这张泽和咩咩面前,变成了做戏给瞎子看。

而仰仗于秋衣的延展性,躲起来的张泽和咩咩现在正在里面围炉煮茶。

边喝茶边试探着咩咩那白版系统的底线。

咩咩捧着茶杯小声传音道,“不是,你不慌吗,那好歹也是个大妖唉,和你师父一个级别的,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尊重他。”

“很尊重啊,这叫以不变应万变。”张泽吸溜了一口茶水。

咩咩还是有些慌,“可你这秋衣虽然潜行无敌,但却不防刀剑吧,万一那老头刀你怎么办?咱不是分分钟被斩为齑粉。”

“不怕啊,我有这个。”

说着,张泽撩开了衣服,如数家珍的给咩咩介绍起自己身上的宝贝法器。

“这枚,是阿璃从巨龟逐洛前辈那毛来的。”

“这枚,是我师父从我师爷正一阁主那毛来的。”

“这枚,是小师妹从我丈母娘那毛来的。”

“.”

等全介绍完后,张泽给咩咩倒了杯茶,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看那位爷还能整什么活。

在被侯爷的突然犯病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张泽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对于这位侯爷的变化,他也有了些许猜测。

东齐之前的大部分妖族,皆嗜杀如命,唯我独尊,这些妖族与生俱来便带着一股融入神魂的恶心味道。

这味道他当年没少品鉴。

此时随着眼前这头瘦虎的施法,他又一次闻到了那种味道。

他怀疑这位侯爷很可能因某些原因‘返祖’,只是具体是何原因,他现在还并不知悉。

张泽盯着在摇摇车上念念有词的侯爷,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抓活的。

不提这位侯爷的身份,张泽觉得他的症状就很有科研价值。

妖族在东齐之后的漫长岁月中,经过了某种转变才成了如今这全族逗比模样。

但不管是仪式也好,还是教化也罢,没人能证明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

如今的侯爷的‘返祖’若是突发,那还好说。可如果是早有预谋,甚至有着传染性的话,就会变得相当麻烦。

搞不好的话,说必定会再来场东北大战,然后如当年一样祸及整个四洲.

张泽觉得还是该把这位侯爷交给那些大佬来处理。

自己这个半拉元婴去抓和自己师父差不多的小妖尊……

嗯,应该不难,办法总比困难多。

张泽听着摇摇车中传出的儿歌,继续数着自己的底牌。

“妈妈的爸爸叫什么?”

“妈妈的爸爸叫外公。”

儿歌还在唱着,托马斯还在摇着,找不到张泽的强侯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个小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算计了,这冰川秘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秘密。

那位白帝似乎只是在这里丢了一件会唱儿歌的垃圾而已。

而那两个老女人却把这垃圾伪装成了至关重要的秘密。

那自己这些年的谋划又算什么?

罢了……

强侯放弃了思考。

不管那个偷偷进来的人是谁,是否是那两个老女人的人也好,误入这里的游客也罢,都毁灭吧。

妖族命中注定要回归原初,卸掉白帝施加在我族肩上的枷锁。

自己不该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强侯从摇摇车上站了起来,黑色的骨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而出。

这是从先祖强梁之处传承来的秘法,是他们的一脉先天具备的权能,但因那脖颈之上的枷锁,许多强氏一族的族人甚至根本不知此事。

而知晓内情的自己,也无法将真相说出。

先祖在这冰川中遗留的伟力,如今却变成了鸽子的影子?

去你妈的影子。

随着强侯的呼吸,一头黑色的骨影之虎从强侯身后走出,骨影之虎每迈出一步,周围的气息就变得沉重一分。

周围的冰川开始颤抖,似乎是那潜伏于冰川中的强梁之影在回应这他的呼唤。

混沌之气蔓延,强侯找到了张泽。

是张泽主动现身,他此时手持长剑,肩抗咩咩,身周金光灿灿。

那模样,就差把我是剑宗的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奶奶的,剑宗的杂碎。”强侯看向张泽的方向,伸手一指,身后的骨影之虎向张泽扑了过去。

为了保密,他没有破坏这处秘境,而是将力量凝于一点,只求速杀。

周围的冰川仍在颤抖,甚至变得愈发的剧烈,似乎是那位先祖强梁的影子在为自己的子孙助威。

强侯的骨影之虎从张泽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透体而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泽连一点皮都没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强侯,“.”

张泽看着强侯,“就这?”

他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真心实意的发问。

张泽一时间又有些怀疑,心说不会这个侯爷没返祖犯病,而是真的是在和自己玩吧?

这里其实是某个妖族新开发的密室逃脱场地,为了寻求逼真,才演了这一出戏?

不然这是要搞哪样?

然而不管张泽如何去想,强侯的法术都如雨点般向张泽袭来。

然后又如雨落水中般消失无踪。

他毫发无损。

张泽拿出小马扎坐了下来,双手拄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头老瘦虎。

他想到一个离谱的可能。

那就是一切由这位强侯先生所释放出的法术,都对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强侯的骨影之虎在自己的身体里穿来穿去,毛用没有。

而他的其他法术,则在接触到自己身周的剑阵前,就诡异的消弭于无形。

就跟有人给自己套了个魔免一样。

“要不,您歇会?过来喝杯茶。”

张泽又把他那套茶具拿了出来,摆在身前,然后真的给强侯倒了一杯。

面对张泽的‘挑衅’,瘦虎模样的强侯冲了过来,脸啪的一下撞到了张泽面前的剑阵之上。

虎瞳竖目恶狠狠的盯着张泽。

张泽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不过这不重要,张泽也不再是当初那初出茅庐的剑宗弟子。

他现在是成熟的剑宗弟子。

他没有骂街而是平静的看向眼前这位瘦虎。

“您到底要干嘛?”

张泽问话时,那台摇摇车仍然在唱着儿歌。

“妈妈的兄弟叫什么?”

“妈妈的兄弟叫舅舅”

“……”

强侯听着这不和谐的声音,额头大筋直跳,他恶狠狠的瞪了张泽一眼,然后回身向那摇摇车斩去。

“妈的,烦死了!”

他的骨影之虎化作一刀利刃斩向托拉斯小火车的大脸,但却在接触的一瞬间轰然碎裂。

托马斯小火车毫发无损,仍在摇啊摇,儿歌还在唱啊唱。

出手的并非张泽,而是那一直徘徊在此地的强梁之影,那强侯祖宗的惊鸿一瞥。

强梁之影从冰川中扑出,挡在了摇摇车面前,强侯的骨影和祖宗的相比如同一只猫咪。

强梁之影无声低吼,它没有攻击张泽,而是扑向了同族的子嗣。

时间在那一瞬间几乎静止,强侯低头看去,他发现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道透心的伤口,灰白色的气从他的伤口中散溢而出。

再抬头时,强梁之影已经张开巨口向他吞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呆立着站在原地不动,在即将被强梁之影彻底吞噬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强侯转头看向了张泽,眼中只有难以置信。

“你是……”

话没说完,强侯便被强梁之影吞入腹中。

在强侯被吞噬后,强梁之影原地转了个圈,随后转身扑向了张泽。

这一次它没有去偷张泽的珠子,也没有伤害张泽,而是直接钻进了张泽的身体之中。

不管是剑宗的法阵,还是张泽身上的法器全部都没有发动,就仿佛那强梁之影本就是张泽的一部分一般。

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举着茶杯的张泽人还是懵的。

这就完了?自己什么也没干,这人就这么没了?

本打算化身多宝仙人,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氪金越级打怪的张泽有些失落。

他低头向自己的胸腹看去,那里没有伤口,什么也没有。

“那玩意儿真钻进我身体了?”张泽转头看向咩咩问道。

“是吧,是好像进去了。”咩咩人也是懵懵的。

张泽心里泛着嘀咕,开始在自己身上摸上摸下,最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自己体内的变化,片刻后,他眉头一皱,把自己的那颗最大的大白金丹掏了出来。

此时的大白丹出现了变化,黑色的虎纹遍布其上,浑然天成。

强梁之影融入了大白丹之中。

所以,现在这颗应该改名叫白虎丹?

可是,为啥啊?

自己是人,也不是妖啊?

张泽的思绪又开始跑偏,串到了上上辈子看过的动画片。

小虎还乡。

而咩咩见张泽又在发呆,伸手捅咕了张泽一下。

咩咩,“喂,你先别美,这还一堆烂摊子呢。”

张泽,“什么烂摊子?”

咩咩掰着手指说道,“第一,你怎么跟妖族解释,他们忽然死了个城主的事?”

张泽,“就直说呗,我就说他……”

张泽话说一半就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这番说辞好像没人会信。

哦,出去跟人说,自己来北境旅游,路过当地景点时,被景点给抓了起来。

然后又在一个秘境中遇到了太子城的城主。

那位城主其实是个大坏蛋,最后巴拉巴拉,那位城主因为要拆摇摇车,所以就被景点给干死了。

完了这景点现在又跑到了自己的身上,跟自己的金丹融为了一体。

先不说这事说不说得明白,就是说明白了,说出去估计只有小师妹会相信。

自己说啥,小师妹都信。

要不,这事也和龙虎山蟑螂事件一样给捂住?

张泽思来想去,最后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事太大,不能捂着,不管别人信不信,自己都得把这事说出去。

而且因这位强侯的突然袭击,自己身上的谜团好像也变得更多了。

自己当年到底在北境干了啥?

在张泽陷入沉思的当,咩咩也没闲着,她从张泽的肩膀上蹭了下来,跑到了那台摇摇车旁边,寻思着怎么把它给停下来。

这东西太吵了。

不过找了一会,咩咩就不再找了,因为她已经爬到了座舱中,跟着摇摇车摇了起来。

咩咩此时的大小正好,坐在摇摇车里不松也不窄,晃晃悠悠的好不自在。

她觉得这东西是没有无保护跳伞来的刺激,但是却意外的好玩,有种妈妈的感觉。

“嘿,嘿嘿,嘿嘿嘿……”咩咩边摇边在那傻笑。

张泽看了眼咩咩,心说被洗去记忆啥也不记得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此时因为强梁之影的消失,这处秘境也开始崩解,阻碍与覆盖冰层的灰白之色开始褪去,秘境变成了普通的冰窟。

张泽拿出小核桃寻思着跟师妹报备一下,再跟白桃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可他才刚一开机,小师妹的联络就打了进来。

“师兄你去哪了?怎么一个月都不见人?”小师妹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又犯什么大事了?”

张泽闻言一愣。

一个月?

且不提这个,小师妹为何会知道我又犯了事情,难道她竟有未卜先知之能,连这种事都能预判。

“嗯…嗯。”张泽支支吾吾道,“是犯了点小事,我一会就打算去自首。”

小师妹,“哇,师兄你还敢自首,既然事情真是你干的,那你还是赶紧跑吧,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潜逃路线,你……”

张泽忽然意识到陈沁可能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师妹你先等一下,外面到底怎么了?还有一个月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你失联了一个月?北境这边现在已经乱套了。

“北境长城坍塌一半,极北之地被极光封闭,靠北的半数妖族城市都成了空城。

“这些全都是你干的?”

张泽,“……”

面对突然出现的超展开,张泽挠了挠头。

说好的轻松惬意的北境之旅呢?

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跟这些事一比,区区一位城主的陨落,好像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要不自己真跑了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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