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大招

耳畔回荡着优雅的钢琴曲。

九点钟方向的水吧,提供中式饮茶,以及西式的雀巢咖啡、麒麟啤酒等新鲜玩意。

华电宾馆一楼一侧的这个休闲区域,蛮受欢迎。

研究院的许多研究员,工作之余都喜欢过来坐坐。

“那这事——”

“好!”

“我——”

“都听你的!”

李建昆:“……”

胡桃木小圆桌对面,黄茵竹眨眨眼睛道:“上楼,继续。”

继你娘嘞……

李建昆举起一根手指,斜指向窗外灿烂的艳阳,道:“大白天啊——”

“咋了,本小姐就喜欢白日宣淫。”

女人涩涩起来,基本没男人什么事了……李建昆一阵头大,组织着语言道:

“那啥、咱讲道理,这种事讲究一个气氛到了,不是说想什么时候搭弓射箭,就——”

“你别以为我不懂!”黄茵竹扬起小粉拳。

“你懂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经验。”

黄茵竹气势一泄:“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李建昆暗道好机会,赶紧起身,麻溜向外走,摆摆手说:“我还有工作,先这样,等哪天气氛到了再说吧。”

“你给我回来!”

那不可能,真男人绝不回头。

黄茵竹望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小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跺得咚咚响。

恨不得将张贵拎过来咬死!

……

……

特区开发委的钟主任,李建昆是老相识了。

坦率讲,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不过擅于钻营的人,也有优点——会来事。

一辆黑色大奔,一辆同色皇冠,一前一后驶入开发委大院。

远远便看见,主楼门前戳着几個人。

为首的正是钟主任。

啪!啪!

两辆车停稳后。

车门相继打开。

钟主任走上前,先和李建昆握了握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弟,感谢感谢。”

不待李建昆有所反应,他脑壳一摆,望向今天气场十米的黄茵竹。

不由怔了怔。

这么年轻?

还美艳不可方物。

黄茵竹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配一条同色长裤,一头青丝盘起。

粉嫩耳垂、白皙颈脖上,戴着同款的铂金珠宝首饰。

红唇似火。

妆容冷艳。

此刻双手插兜,一边打量着对面门头上拉起的横幅——

【热烈欢迎昆竹集团董事局主席黄茵竹女士莅临投资考察】!

余光扫过钟主任几人。

“黄女士,您好您好……”

钟主任做了几次想伸手的动作,却见对方并没有握手的兴趣。

脸上笑容更甚。

傲不怕。

有能耐的人才敢傲。

只要愿意投资就行。

招商引资,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

不多时,黄茵竹被热情邀请到一间妥善布置过的会客室。

罩着白丝网的软座沙发椅旁边,小茶几上摆着进口柑橘和巧克力糖果,招待小姑娘端着托盘走上前,送来咖啡。

尽管李建昆更喜欢喝茶,但这种待遇,他自己过来这边时,从没享受过。

昆竹集团,昆竹昆竹,他现在和黄姑娘排排坐,这帮人竟然也不联想一下……

看来哥们真不像个大老板,李建昆自嘲想着。

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大伙儿的注意力全在黄姑娘身上,他倒是乐得清闲。

“黄女士,听李经理说,贵公司有意在特区投资建厂,规模……不小?”

钟主任乐呵呵问。

黄茵竹点点头:“我要交通便利的地块,水运陆运都要考虑。”

“这好说。还想请问一下,项目大概是什么规模,我们也好作安排。”

黄茵竹抬起白皙莹润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抻开:“计划投资八千万。”

嚯!

钟主任等人皆是精神一振。

果真是大项目!

李经理诚不欺我!

然而,黄茵竹的话还没说完:“美金。”

瞎!

钟主任上身前倾,探长脖子准备搭话,听闻这个单位,差点没闪了老腰。

那就不是大项目

而是超级大项目!

“好好好,”钟主任表情狂喜,连声道,“一定给贵公司安排最合适的地块——”

“稍等下。”

黄茵竹抬手打断他,扫扫开发委的人说:“不过这件事,我希望有个熟悉的人来和我谈。”

“哦?”钟主任等人下意识看向李建昆。

这小子也不够资格呀。

黄茵竹继续说:“我在特区有个朋友,叫胡自强,我希望和他交涉。”

“胡自强?”

钟主任眼皮一跳,有句话没敢说,胡自强好像出事了吧:“不是……黄女士,招商引资这一块的事,主要由我们开发委负责。”

“这我知道,你都说主要了,据我了解,特区还比较关心招商引资的事,鼓励任何单位任何人积极参与。”

黄茵竹端起咖啡杯嗅嗅后,又放回去: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公司在东南亚许多地方都可以建厂,我之所以过来这边,伱们要感谢胡自强的多次邀请。”

“这样啊……”

钟主任想想后,站起身来:“黄女士请喝点东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开发委的几人跟随他出门。

廊道里,钟主任望向左右:“胡自强呢?”

“关着了。”

“啥?!”

了解完情况后,钟主任狂拍大腿,骂骂咧咧:“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八千万美元的投资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特区……不对,全国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制衣厂。

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或许能带动几万人的就业。

往后能带来的利益、创汇……都是无法估量的。

甚至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创汇!

很大一个功绩。

“把人弄出来,让他过来帮忙。”

“这……好像事挺严重,还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

“你们没听黄女士讲嘛,他们公司去哪投资都行,人家现在认准了胡自强!咋地,这么大个外资项目,不要了?”

钟主任皱眉道:“算啦,我亲自去,谁要是反对,我就问问八千万美金外汇扔过来,要是不要!”

近年来,由于大力发展新型产业。

各大工厂使出浑身解数搞外汇指标,然后进口设备。

外汇家底都快被掏光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建昆此举也不完全是为强哥。

昆竹集团有这个需求。

正如黄姑娘所言,港城地价和工价年年上涨,已不适合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

产业转移势在必行。

只是按照黄姑娘原本的意思,是打算先小投试试水。

而她的顾忌到了李建昆这个开挂的家伙这边,就根本不算个事了。

要知道,眼下国内大街上,主要还是黑白蓝的色调。

好比王十抓住的办公设备更新潮一样,全国人民的服饰,也面临着一场革新。

即使抛开国外市场不谈,内地的需求都够够的。

李建昆也想乘着这股东风,让昆竹集团的业务拓展到内地,首先生产力得搞起来。

……

……

朱志辉戳在一张红漆五屉桌前。

桌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所以说,胡自强并没有收受房产,塞在烟盒里的那五千块钱,也有可能是人家栽赃陷害他。”

“是这样的。”朱志辉点点头。

“行吧,放人。”

“嗯?”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调查。”

“啊?”

“特事特办,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他牵扯到一个很大的招商引资项目,我们等不起。这样吧,给他降一级处分,敲记警钟。”

“……是。”

……

……

胡家。

傍晚时分,格外热闹。

厨房里热气腾腾,胡家老两口又是包饺子,又是炒菜。

胡家大哥揣上钱票,特地去供销社,买回两瓶董酒。

这酒搁这年头,与茅台齐名,还有一款叫全兴大曲。

五粮液都差点火候。

不多时,饭菜上桌,满满当当。

胡家人挨个给李建昆敬酒。

胡自强也提了一杯,没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哥们明显有些郁闷。

可以理解,自认没犯错误,莫名其妙降一级。

有些话饭桌上不好说,吃饱喝足后,李建昆将他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刚才叔叔阿姨,还有你哥敬我酒,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李建昆摸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根,抛过去一根。

胡自强一瞅烟盒,本已捧起的手,触电般缩回去。

烟掉在地上。

李建昆:“……”

胡自强:“为啥?你脸皮没那么薄。”

“事情我查清楚了,人家要搞的其实是我,但我显然不好搞,所以——”

唰!

胡自强瞬移一般冲过来,掐住李建昆的脖子:

“搞半天,我是被你坑了?”

“啊……对吧。”

“那我敬酒你就好意思的,你刚才可没说!”

“草,这么咬文嚼字吗?”

胡自强掐住他脖子摇晃几下后,放开,一脸晦气问:“到底咋回事?”

李建昆也没隐瞒,同时希望他以后多留个心眼,遂将交恶青蓝会的事娓娓道来。

胡自强听罢,勃然大怒:

“徐庆有这个王八羔子!

“都弄到老子头上了!

“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屁股都比他们脸干净!”

现在定居在南方,又是场面上的人物,关于这些二代的“事迹”,强哥也算有所耳闻。

“不行!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我踏马过来特区这些年,也就混上去一级,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话有些夸张,他只是降一级,职位没变。

或许现在有人对他的作风问题,产生怀疑,但他这些年的功绩和能力,倒是没人质疑。

李建昆皱眉道:“你别乱来,你搞不过他们的——”

“那也要搞!”

强哥一阵火大:“当老子吃素的,我从现在开始,一口水都不喝人家的,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不是赌气的事。”

李建昆摇摇头道:“你如果不在这条道上,我不拦着你,但问题是你在,还得为以后考虑。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他们现在肯定比你还气,想通过搞你,让我难受,结果白费劲一场,你的位置既然没变,那一级很快会提回来的,别急……”

李建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容易才将强哥拉扯着坐下。

但他没留意到。

强哥听着他的话时,眼睛里根本没有焦距。

(本章完)

第971章 一发不可收拾

一成不变的那不叫人,那叫物件。

不同于当年在燕园时。

如今的李建昆富可敌国。

胡自强也不是那个贫困出身、靠咋咋呼呼博人眼球的少年。

他的级别虽然不算高,但他在特区的知名度,一点不小。

现如今特区的大型商场、高档宾馆、高端写字楼,不少都出自他的手笔,并取得不错的效益。

他也爱面子了。

同时,更受不了一心想办实事的他,被人如此栽赃陷害。

差点蹲进去。

愤怒!

尤其是,只要一想想,罪魁祸首是那些生来什么都有了、却不知感恩,净添乱子的家伙。

怒不可遏!

有股超出这件事之外的更猛烈的怒火。

这个满腔热血的小伙子,准备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和他们刚一把!

最惨不过下海。

大不了跟着昆子混,曲线报国。

最坏的结果他已想好。

他无所畏惧。

……

……

羊城。

是夜。

一群大檐帽突袭红玫瑰舞厅。

作为举报人的胡自强,一点没有藏匿的思想觉悟,大摇大摆冲在最前面,甭管谁过来挡路,裹挟着身后的气势,直接撞开:

“快快,往里往里,猫腻都藏在里面!”

迅疾如电。

在台球厅的阁楼上,收获满满。

逮住不少赌客。

查获大量赌资。

“嘿嘿嘿……”

胡自强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哼着小曲,噔噔噔地从木质楼梯上走下来。

下方台球厅内,一群青年男女盯着他怒火中烧。

“咋地,想打我啊,来来,往这儿。”

胡自强环顾四周,指指自己的头顶。

没人敢动。

遂往地上啐一口道:“你们有个啥能耐?仗着老子耀武扬威,一群废物!”

有些人握着台球杆的手咯吱作响,但终究没有出手。

不提现场到处都是大檐帽。

这人是谁他们还没搞清楚,白衬衫的胸口兜上别着徽章。

这类二代或许嚣张,或许不够聪明,但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是他们打小便开始掌握的本领。

啪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某个卡拉OK包厢里传出来。

门没关,一行人从里面缓缓走出。

“胡处好威风啊。

“哦不对,副的。”

领头的人穿着港版服装,西装笔挺,蓝色条纹的衬衫胸口兜内,塞着一条斑马纹口袋巾。

胡自强咧嘴:“用我家昆子的话说:孙砸,好久不见啊。”

徐庆有脸上的笑容不减:“这是你该有的用词?”

胡自强摊摊手:“我今晚只是個热心群众。”

徐庆有哦了一声,向身后的房门做了个邀请手势:“那不知道这位热心群众,敢不敢进屋坐坐?”

胡自强撇撇嘴:

“昆子都不爱抽你了。

“你个垃圾,能拿我怎么样?

“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老子还不是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废物一个!白瞎了你父亲的英明。”

说罢,大步流星向房门走去。

徐庆有拦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准提我父亲!”

“知道丢脸?

“那就对了。”

胡自强好像赶着吃大席似的,撞开他走进房间,悠哉地往黑色真皮沙发一坐,静待下文。

老实讲,他希望这帮龟孙打他一顿。

然后他往病床上一躺,不省人事。

嘿嘿,这个节骨眼上,美丽的茵竹姑娘那边,合同还没签。

真有人会来收拾他们。

门外,提及父亲,徐庆有所有的城府土崩瓦解,一张脸变成猪肝色,双拳紧攥,手臂上青筋暴露。

他万万没想到,几年未见,连胡自强这家伙都变得这么嚣张。

颇有……李建昆的几分意思。

该死的李建昆!

前两天阿彪带话回来,说李建昆讲:一个礼拜内会让胡自强大摇大摆走出来。

他们一群人哄堂大笑好几分钟。

结果这还不到一个礼拜……

八千万美金!

真踏马敢砸啊!

唯一能给徐庆有带来慰藉的是,这证明他的计划是对的。

李建昆的最大弱点就是——重感情。

……

……

宿舍的红漆木茶几上。

摆着两瓶苏格兰威士忌,外加一箱蓝带啤酒。

黄茵竹的保镖刚拎来的。

然后被她打发走,回宾馆休息了。

咔!

穿着火辣小短裤的黄茵竹,反锁上房门,笑嘻嘻望着李建昆,遂踱步到床边,坐上去蹦了几下,露出还算满意的笑容。

李建昆:“……”

“不是说要气氛到吗?”

黄茵竹抬起小手指向茶几:“和那天一样的酒。

“要是还不够,我包包里有道具。”

神他妈道具!

李建昆怂得一批,下意识望向房门。

“你要是敢跑,就说明你前两天的话是骗我的,别怪我、发飙!”

黄茵竹含羞答答地说。

“我先问一下,你现在啥酒量啊?”

“人送外号,千杯不醉。”

李建昆:“……”

“要不、直接来?或者,一边喝一边来?”

“喝酒喝酒,先喝酒。”

李建昆悲愤地将桌面上的酒全起开,这得喝一阵儿,希望在此过程中能想到对策。

如果还不能。

那么……只能把自己喝醉,喝吐,喝得烂醉如泥!

不信她还有性趣。

长夜漫漫,黄茵竹倒是并不着急。

两人坐在沙发上,也没个下酒菜,干喝,一杯接一杯。

李建昆苦思冥想,苦不堪言,苦汁倒流……眼神不时瞥向腰间的BB机,不时望向窗边五屉桌上的红色座机。

‘来个响儿吧!’

黄茵竹再次斟好两杯酒,递过来一杯:“来,干!”

李建昆接过酒杯,欲哭无泪。

咕噜!咕噜……

叮铃铃!

嚯!

李建昆精神为之一振,立马放下酒杯,准备起身去接电话。

却发现身上有个秤砣。

黄茵竹抱着他一只胳膊道:“没事。”

“有事!”

李建昆抚抚她的小脑瓜,安慰道:“乖,这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肯定有紧急事。”

黄茵竹从屁股下抽起拿来当坐垫的枕头,狂朝自己的脑门上砸。

李建昆嘿嘿一笑,起身走向窗边。

叮铃——

铃声戛然而止。

李建昆:“!!!”

黄茵竹扔掉枕头,叉起小蛮腰:“哈哈哈哈!”

遂勾勾手指:

“来吧,宝贝,回来。”

这年头的座机还没有来电显示,伱不能找借口说,我拨回去,没法拨的……

李建昆瘫回到沙发上。

“干!”

继续造。

黄茵竹靠在他肩膀,很明显地身上越来越烫。

她倒是融入气氛了。

李建昆全身拔凉拔凉……

叮铃铃!

坐过过山车的人,大抵上能理解李建昆的心路历程。

这次他跑得飞快,在黄姑娘抱住他之前,生怕铃声又歇菜。

“喂?”

是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哦,大哥啊,第一次往我宿舍打电话吧,没错没错,是这个号码……”

电话那头,胡家大哥云里雾里:“是、我知道是这个号码,你的所有号码都记在本子上,搞不错的。”

李建昆心想,难道刚才那通电话不是他打的?

却也没在意。

接到电话就好。

他收敛笑容,语气沉重道:“大哥,是不是出大事了?”

“嗯!”

李建昆:“……”

“建昆,强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总是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策划什么。”

李建昆抬起手腕扫一眼:“大哥,这还早呢,他事情多,说不定应酬去了,你们别太担心,要不然你——”

“我呼了,呼他传呼机好几次,没反应。

“后面我又打他公司电话、找他公司的人,有个人说,他去羊城了。

“建昆,你说他去干嘛呀?”

李建昆皱起眉头:“去羊城了?”

“对,都没和家里打招呼。”

坏事了!

“哦,没事没事大哥,我知道他去做什么,去找个……老同学,他们多年未见,一时兴奋,可能忘记和家里说了。

“我今晚正好要去趟羊城,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这样啊,好好好,建昆,那麻烦你了。”

“嗨,没事。”

电话挂断。

李建昆眉头紧锁,转过身,望向沙发上道:“这酒不能喝了。”

“装?”

“我装个什么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强哥这王八蛋,一个人冲人家老巢去了!”

黄茵竹盯着他眼睛看几秒后,差点没将手上的玻璃杯捏炸,气鼓鼓道:“走!”

不多时,一辆黑色大奔在楼下启动,遁入夜色中,直奔羊城。

百来公里,说远不远。

……

……

“怎么,坐不住了?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怂了?”

红玫瑰舞厅里,大檐帽们拷着赌客,拎着赌资,准备收工。

8号卡拉OK包厢里,徐庆有瞅着胡自强一脸讥讽。

刚准备起身的胡自强,又躺回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脸上写着“你能奈我何”?

徐庆有并不理会,慢悠悠嗦着健力宝。

“一身脂粉气,你还是个爷们吗,连酒都不会喝。”强哥嘲讽。

徐庆有仍不理他。

大约十分钟后,有人过来汇报,说大檐帽全走了,并勒令舞厅关门整顿。

徐庆有放下健力宝,瞥一眼胡自强后,笑笑道:“那正好啊。

“关门,打狗。”

胡自强蹭地站起来:

“你敢动我?

“整个白云所的人都知道,我今晚在这里,我要有个好歹,你们脱不了干系!”

“NO,NO,NO。”

徐庆有伸出一根食指摆摆道:“你在红玫瑰出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徐庆有跺跺地面:

“首先,这家舞厅的经营者,名叫张家德,羊城道上的一个老油子。

“记住了吗?

“不过你也甭惦记他,他现在在所里,自首。

“另外,你今晚害这么多人被抓,损失那么多钱,有人要报复你,在路上敲闷棍,或者……

“乱刀砍死。

“是不是动机明确,逻辑严谨?”

徐庆有笑容灿烂:

“跟我们,半点关系没有。

“跟我,就更没关系了。你看我,我都不打算在这待。

“主要吧,我这人怕血。”

说罢,徐庆有拿着健力宝起身,摆摆手向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门外走来几名彪熊大汉,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刀片子。

胡自强全身瞬间湿透,身体止不住抖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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