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在嬴界感悟莽苍战法后,陆青山所经历的遭遇只能说是冷暖自知。

弑吴魔尊公然偏心,嬴界想要仗势欺人,赤黎则是要趁火打劫,还有无数人在幸灾乐祸,准备看他的热闹

很现实,也很赤裸裸。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嬴界暂时没有其它动作。

但陆青山也一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众人都明白,这件事随着时间发酵,只会越来越有爆点,而不会消弭瓦解。

不过在在这期间,有一件大事,暂时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嬴界感悟莽苍战法后的第十天,也是他放出风声,向青戈索要人族女童的第四天,王脉祭祖的日子来临。

…………

陆青山虽然从未参加过这祭祖典礼,但是由于无比关注此事,所以对此也并不陌生。

到了祭祖日,王族就会带着人前往圣地御剑台,祭拜‘魔’剑。

御剑台,位于内城之中。

所以,到了这时,内城魔修就会被要求不得出现在街道之上,只能闭门不出。

同时还会有剑罗军在内城不断巡视。

极其严肃且庄重的一个节日。

天还未破晓,血月将将要坠落的时候,一道雄浑肃穆的钟声就是传遍偌大的剑罗王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

所有人听到这一道钟声,都纷纷噤声,神色肃穆。

这是象征着祭祖日的乐声。

王城二十年一次的祭祖之日。

街道上阵阵凄寒的冷风吹过,裂面如刀割。

在不断回荡的钟声中,浩浩荡荡的人马开始动了起来。

参与祭祖的魔修,每一个身份地位都不简单。

即使只是观礼者,都有着身份地位的要求。

可以说,祭祖日当天,御剑台之外,将会集中剑罗王族五成以上的顶尖魔修。

陆青山凭借着杂血兵魔的身份,刚刚好是符合观礼的要求。

当然,观礼并不强制要求,去或者不去,都可以。

陆青山已经对这次祭祖典礼虎视眈眈许久,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在内城门口经过审查,陆青山正式进入内城之中。

一眼望去,此时内城之中的街道上,身穿黑色铠甲的剑罗军早已在各自的位置站好岗,巡视周围,维持秩序。

沿途,陆青山还遇到了不少同样是前来观礼的魔修。

这些人陆青山都不认识。

可是他们却是认识陆青山,至少是听过陆青山的名头。

他们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陆青山。

目光中隐含着莫名的意味。

大致是类似于看倒霉蛋的那种眼神,以及还有几分诧异。

“青戈”最近日子分明不好过,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观祭祖典礼?

而且不出意外,嬴界作为王城最近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必然是会参加这一次祭祖典礼的。

这是告诉莽苍圣祖,他们兵魔一族又出奇才的意思。

如今,嬴界与自己名义上的未来姑丈“青戈”不对付之事,在王城之中早已是无人不知。

这种情况下,“青戈”还来观礼,不是自取其辱,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这人脑子有问题?

他们表情怪异,心中暗暗想道。

在途中不时有人投来的或诧异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陆青山神色不变,不断前进着。

半晌过后。

王城圣地,御剑台,终于是呈现在了陆青山眼前。

他走向指定好的观礼位置。

那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中,早已是来了许多魔修。

其中有许多人是原本就住在内城之中,所以他们来得要比陆青山这种从外城赶来的早很多。

所有观礼的魔修都在静候祭祖典礼的正式开始。

四周有气息强大的剑罗军在警戒,维持秩序。

不出意料,这些人观礼之人,在看到陆青山到来的时候,眼中都是闪过不解。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

陆青山依然是一言不发。

他寻了个合适的位置,走了过去,站定,然后朝着御剑台遥遥望去。

参天的六尊战法碑矗立,无比雄伟。

它们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其上绘刻着六副截然不同,但都神异非凡的图案。

在战法碑所圈起的御剑台中心,一柄幽黑的长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剑尖朝着地面,周身翻滚着剑气风旋,无比神异。

那就是‘魔’剑,他此行的目标。

看着魔剑,陆青山心中一阵悸动,涌起异样的感觉。

很快,他就恢复平静,忍着心中悸动,不再去看‘魔’剑,转而将目光放在那六尊战法碑上。

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虽然对于那个猜想,他本就极有把握。

但他此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这不但干系着他是否能找回场子,还关乎着秦倚天的命运。

这边,一声更为雄浑厚重的钟鼓声蓦然响起。

原先还在轻松攀谈,甚至在议论陆青山的观礼魔修们,立即噤声,神色一正。

祭祖典礼正式开始了。

钟鼓声并没有停止,连绵不断响起。

祭祖的流程正有条不紊地往下走去。

很快,有一队人缓步走来,靠近御剑台。

队伍极其庞大。

走在最前方领头的三人,皆是穿金黄色长袍,神威如狱。

他们单论外表,看上去已经是与人族几乎无二,犹如年过四旬的中年人,无比神武。

赤尊、战尊、命尊作为如今焚月域中最强的三位魔尊,地位至高无上,已经很少抛头露面,更别说亲自参加祭祖典礼。

这三人是赤尊、战尊、命尊三系麾下的魔尊,是代表赤尊、战尊以及命尊前来参拜魔剑的。

在他们后方,皆是兵魔一族各脉的纯血,或家主,或继承人。

总之,身份都不低,最低也有八品修为。

足足有近两百人。

这还单单只是兵魔王族之中,五成左右的顶尖高手,甚至都不包括各王界中的兵魔。

而兵魔一族,虽然无比强大,但确实是焚月域中人数最少的魔族。

由此可见,焚月域的总体实力,是强大到何种地步。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这支队伍,专心观礼。

陆青山则是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第一次开始认真去观摩那莽苍魔尊留下的六尊战法碑。

他视线集中在碑面上那些奇异的图案上,试图去感悟其中的玄奥。

在他的心神沉浸之下,其中一尊名为血痕的战法碑上,也就是嬴界所感悟的那尊战法碑,有一缕血色的微光在碑面浮现。

混迹在参礼人群中的嬴界,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极为诧异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血痕战法碑。

但是那缕血色微光,夹杂在血日的光芒之中,完全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常。

要不是他感悟了血痕战法碑之中的战法玄奥,可能连这一点不对劲都感受不到。

“是错觉吗?”嬴界在心中喃喃道。

他刚刚好像是见到了血痕战法碑上的血痕莫名的动了一下。

但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变化,上面的血痕依然在原先的位置,好似死物。

“应该是错觉。”他想到。

若是那些血痕动了,那就表明又有人感悟到其中的战法玄奥了。

但是他分明在几天前才刚刚感悟的战法碑。

这种几千年都不一定出现一次的奇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出现第二次?

嬴界很快就恢复平静,将心神投入到当前的祭祖典礼之中,同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观礼人群中的陆青山,冷笑一声。

“胆子倒是大,明明知道我会在祭祖日中出场,竟然还敢前来观礼。”

“也是,若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又怎会在我大势已成的情况下,还敢跟我做对?”

到现在为止,对于他索要两个人族女童的要求,陆青山都还未做出回应。

“之所以这几天我先容忍你,只是因为我要找一个合适的发难时机罢了,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可以了吧?”

嬴界心思阴冷,有毒计滋生。

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发难时机。

还有什么场景,是会比祭祖日更宏大的?

在这种场所若是对青戈发难,狠狠羞辱他,他怕是会直接破防吧?

这边,陆青山收回放在血痕战法碑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旁边的那一座战法碑。

他的视线在每一座战法碑上都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将六尊战法碑全部看了一遍过去。

旋即,他面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跟我想得一模一样啊”

血日渐渐升起,日光越发强盛。

沐浴在血色的光芒下,陆青山心神逐渐轻松,视线最后转到典礼的正面。

此时此刻,分别代表王族三系的三位魔尊已经登上高台。

鼓乐声止,有魔修手捧祝文跪读。

读毕乐再起。

紧接着由三位魔尊领头,带着众人朝着御剑台中心的‘魔’剑行三跪九拜之礼。

嬴界也在其中。

陆青山垂眸,收敛所有情绪,隐藏自己心中所想。

到这,祭祖典礼才进行到一半。

他开始闲整以瑕,真如观众一般开始饶有兴致地观礼。

没有出现半点意外,也不可能出现意外。

祭祖典礼极为顺利地走完了全部流程。

随着一声再度传遍整座王城的雄浑鼓声响起,这一次祭祖典礼正式宣布收礼。

众人开始按秩序退场。

退场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就像学校开会讲话一样,最晚到的是领导,但在退场的时候,却只有等台上的领导全部离开之后,台下的学生才被允许离场。

祭祖典礼同样如此。

最先离开的是参礼的魔修。

只是今日的情景,却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陆青山皱起眉头,眼神微冷地看着前方。

果然来了

前方,嬴界正神色傲然地走向他。

他身穿参加祭祖典礼所要求的金黄色长袍,袍子上绣着许多金色花纹,看上去无比尊贵,有凛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不是冤家路窄,只是有人特地堵路。

众人纷纷看来。

对于“青戈”这号人,一开始,他们对“青戈”的态度就是呈两极分化。

有的欣赏他,想要结交他。

也有的则是对他不满,认为他过于骄横,不知天高地厚。

但嬴界感悟莽苍战法并且表现出针对青戈的动作之后,他们的态度终于是统一了。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想要结交青戈。

嬴界走到陆青山身前,停下。

“这不是我的好姑丈么?”他瞥了一眼青戈,淡淡道:“前几日我向你索要我花大价钱预定的血食,你也一直没给我答复。

我琐事繁多,暂时没能登门找你,现在既然看见你了,我想就索性在这跟你说个清楚吧,免得再多走一趟。”

“毕竟,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不想多浪费在你的身上。”

嬴界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笑意

这让陆青山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不叫的狗,咬人最是凶狠。

见陆青山沉默,一时没有回话,嬴界接着道:“你要是真舍不得还我,我忍痛割爱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

“你虽然也算我们弑吴一脉的人。

但是这两个人族女童,按人族的说法就是天赋异禀,灵气十足。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心魔圣族那边买来的,也不能白送你啊!”

顿了顿,嬴界图穷匕现,“你看要不这样,你拿血神砂矿脉来跟我换这两个人族女童。”

“这道血神砂矿脉原本就是我嬴家的,只不过祖父好心,看你背井离乡,上门娶亲不容易,所以将之作为嫁妆送给你.

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来换两个资质不凡的人族女童,你也不亏”

嬴界目光游离,好似这个交易,陆青山赚大了似的。

周围人神色各异。

血神砂那是何等价值不菲之物?

别说是两个资质不凡的人族女童,就算是一百个,都不值一道血神砂矿脉啊。

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

嬴界完全就是硬抢。

“唉,你不该来观礼的”

就在众人在心里为陆青山感到可悲的时候,他的心神中却是突然收到一个传音。

“现在你先别和嬴界起冲突,能服软就暂且服软吧,以他现在的地位,你们若是发生矛盾,没有人会帮你

即使是我都不好帮你,倒霉的只是你自己。”

陆青山抬眸一看。

不远处原本准备退场的参礼魔修,因为嬴界的动作,其中有相当一大部分人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准备看热闹。

赤黎也在其中。

这是来自赤黎的传音。

他向陆青山挑了挑眉。

在他看来,他这是善意的提醒。

虽然并没有太多实质的作用,可在这种难堪情境中,应当也只有他向“青戈”传达了这一点点小小的善意。

在他心中,青戈必然会对他感激不尽才是。

这时,同样是前来参加祭祖典礼的鸿烈魔主,也是随之靠近。

他只是站在嬴界身旁,一言不发,但却是有种无形的威压传来,让人压力倍增。

围观魔修们虽不至于开口嘲讽这般低能,但每个人心中皆是存着嘲弄之情。

他们想看看这位曾经在王城之中口放狂言,让许多人一时抬不起头的狂傲赘婿,今日是如何低头服软的。

一想到这场景,他们心中就生出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一个杂血,一个王界土鳖,在王城还敢这么跳?

跳不动了吧?

这一幕,陆青山就好似在与全世界为敌。

“横眉冷对千夫指”他心里突然浮现起了这句话。

随后,陆青山抬起头,毫无退避之意地直视着嬴界。

“你也知道我是你姑丈啊?”陆青山冷冷开口,“那你怎敢不顾王城禁令,不顾伦理道德,在王城之中指使人袭杀于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逐渐变大,转为怒喝。

嬴界显然没想到陆青山的反应会是如此,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陆青山不为所动,旋即一翻手,一枚墨玉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你手下的一部分死士名单,而当日袭击我的魔修,便在这份名单上,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他大喝道。

墨玉在日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吸引住众人的视线。

“唉,本以为他除了手段不凡,还是个心机城府颇深之人,没想到却是这般幼稚。”不远处的赤黎看到这幕,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对“青戈”的这个举动十分失望。

如此幼稚的人,可是很难在争夺王界界主之位中取胜。

因为陆青山的这个举动,赤黎已经是在心中开始重新权衡投资他到底值不值得。

其它人的目光,在陆青山手中的墨玉上凝聚了片刻之后,也很快就是散开,面上纷纷露出嗤笑之意。

“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吗?杂血果然是杂血,愚不可及。”

“当初敢放出那种狂言,早就说明他是不知所谓之人,如今会有这般举动,也不意外。”

他们在心中暗道。

证据确凿?

要是证据有用,还要血脉干嘛?还要身份地位干嘛?还要实力干嘛?

“先前听说他在王界之中韬光养晦许久,擅于隐忍,怎么这回又成了没脑子的莽夫了?”

也有少部分消息灵通,想得比较多的人,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嬴界大势已成的情况,任何脑子没问题的人,都懂得此时应该要安分一些,尽量避着嬴界。

可这青戈不但是大摇大摆来参加祭祖典礼,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难。

他不会以为这会有用吧?

还是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于陆青山的发难,嬴界不怒反笑,“何必呢?你乖乖服软,我还真不好直接杀你,可你非要搞这些幺蛾子,那就怪不得谁了。“

他环视四周,看向不远处站立的一个身形魁梧的魔修,突然喝道:“青戈公然诬陷于我,于情于理不容。

还请紫阎统领出手拿下他,关入黑水天牢,让他好好反省一段时间!”

鸿烈魔主微微点头,认可嬴界的想法。

周围众人则是一片哗然。

黑水天牢,是王城中极为有名的一座牢狱,其中没有一点生命气机,没有半点声音,死气沉沉。

它设置于黑水之中。

黑水是一种极为奇异的魔水,阴气森森不说,而且具有腐蚀性。

一旦被关入黑水天牢,就要受黑水侵蚀,承受肌肤骨骼撕裂之痛。

那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苦楚,不可想象的折磨,无法忍受之煎熬。

黑水天牢一般是用来惩罚犯了大错之人。

嬴界竟然如此心狠,要将青戈关入其中!

被嬴界叫到名字的魔修,适时走了过来。

他是剑罗军的统领之一,紫阎统领。

他对着嬴界以及鸿烈魔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冷漠地看向陆青山,“青戈!”

紫阎统领轻喝一声,旋即沉声道:“你伪造证据,诬陷嬴界魔主,按照规矩,应当接受惩罚,现在我押你去黑水天牢!”

这时,嬴界抬起手,先拦住了紫阎统领,不屑一顾地看着陆青山,又道:”虽然你诬陷我这个举动,让我很生气……

但我也不是心狠之辈,看在明月姑姑的份上,你若是肯给我好好道歉,并且将血神砂矿脉所有权交出来作为赔礼……

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追究你。“

他胜券在握,一副将陆青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高傲姿态。

“作茧自缚。”所有人都是摇了摇头,觉得大局已定,青戈必然只能选择顺着这个台阶下,吃下暗亏。

唯有陆青山十分平静。

这一幕,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看着嬴界,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我不会道歉。”

陆青山十分肯定,“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这人脑袋怎么长的,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这般不识好歹?这是要财不要命呢?”

“他不会真以为拒不道歉,被关入黑水天牢,就能保住他的血神砂矿脉了吧?”

很多围观者都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陆青山,觉得他思想出了问题。

陆青山还在继续,又看了一眼紫阎统领,开口质问道:“你们连我拿出的证据看都没看一眼,就认定它是假的了?认定我是伪造证据了?”

紫阎统领对于陆青山的质问,十分平静,“嬴界魔主如此身份,岂会枉顾王城法规,派人袭击于你,纯属无稽之谈。”

陆青山眼神逐渐变冷,“那也没有连证据都不看,便认定我是诬陷他人的道理。”

他边说着,脚步边开始移动,向着御剑台移动而去。

“为什么证据就在眼前都不看,就可以凭主观意见作出判断?

那是因为你们知道这证据是真的,一旦看了就不好理所当然地维护嬴界了。”

陆青山的声音凝聚成线,无比雄浑,“依照规矩,嬴界指使死士在王城之中对我下杀手,接受惩罚的应该是他,可如今,却要惩罚我这个受害者。”

“以诸位之手段,嬴界所做,你们应当十分清楚,可你们却是视若罔闻。”

“无非就是因为他是纯血,并且领悟了莽苍战法,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而我在,却只是一个杂血。”

“所以你们可以睁眼说瞎话,枉顾规矩,指鹿为马,搬弄是非,只为维护嬴界,维护你们眼中的无上天骄。”

鸿烈魔主,嬴界,紫阎统领,在场看热闹的所有魔修,此时都是皱起了眉头,露出不悦神情。

陆青山所言的确是事实。

规矩,向来都是强者限制弱者的手段。

它对强者是无用的。

但是,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拿到明面上来说,那就会引起众怒。

特别是在场之人,大部分都属于规矩的受益者。

“你想说什么?”嬴界不复平静,声音逐渐阴寒。

“你能得到他们这般无底线的维护,究其根源,是因为你感悟了一尊战法碑。”

陆青山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不过是感悟了区区一尊战法碑而已,便能得到如此待遇?”

“真是可笑!”

“你们都认为我这个来自王界的杂血没见过世面……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高贵的王城中人才是真正的没见过世面!”

紫阎统领开口回应道:“在我焚月域十数万年历史中,仅有十四位魔修能够领悟莽苍战法。

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成就非凡。

而嬴界魔主是时隔三千年后的,第十五位感悟莽苍战法的人。”

“你根本不知道感悟莽苍战法这代表着什么!”

鸿烈魔主在这时也是冷笑出声,“果然是来自王界的土鳖,连这都不清楚,也敢口放厥词。

我弑吴一脉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丢脸。”

“感悟莽苍战法就一定能代表着什么吗?”面对讥讽,陆青山收敛神色,淡淡问道。

“当然,”嬴界脸上露出自傲的神情,“感悟莽苍战法,那就是等于得到莽苍圣祖的认可。

莽苍圣祖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它比任何人都明白,怎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才是魔族的希望!”

“原来如此,”陆青山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御剑台外侧,身处嬴界所感悟的血痕战法碑之下。

碑面晶莹的光泽照在他的脸上。

然后,陆青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因为感悟了一尊战法碑,所以你便整日像只虫子一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回事。

就因为你感悟了一尊战法碑,所以这么多人都是站在你这边,跟着你一起鸣叫害人,惹人生厌。”

“大胆狂徒,你在说什么!”紫阎统领终于动怒。

陆青山此言,把他也囊括在内,在说他是只臭虫。

一个六品杂血这般侮辱他,他可忍不了。

陆青山站于战法碑下,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庞上扫过,“今日,我就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

最后,他道: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7200字大章,补更(2/2)超额完成

(本章完)

第582章 历史第三人

焚月域,御剑台圣地。

六尊上古年间就存在的,数十万年一直流传下来的战法碑高高耸立,流淌着晶莹玉润的光泽。

碑面上,绘刻着众多玄异的图案。

血痕,星辰,妖魔,山河,种种不一而同。

每一尊战法碑上的图案之中,都蕴含着莽苍魔尊留下的一种战法感悟。

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就算是把眼望穿,也无法从中看出任何东西。

在焚月域漫长且悠久的历史中,能感悟莽苍战法的魔修,每位都是一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成了同代最耀眼的几颗星辰之一。

今天,陆青山就这么站在这意义非凡的战法碑下,环视众人。

然后,以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出了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火冒三丈的狂言。

“他在说我们是臭虫?”

在场的魔修哪一个不是地位颇高。

他们平日皆是颐指气使之辈,何时被这么形容过?

陆青山这种打击面极广的群体攻击,瞬间引起众怒。

所有人脸色不一,有的人面上还能保持冷静,但是无一例外,心中都是无比愤怒,极为不爽。

紫阎统领最先忍不住,不再留情。

他准备出手拿下青戈,将其关入黑水天牢,让他承受黑水蚀体之痛。

可这时,陆青山已经是伸出手,轻轻贴合在血痕战法碑之上。

也就是赢界所感悟的那尊战法碑。

这让紫阎统领的动作一滞。

嬴界的神情变得无比怪异起来。

如果说先前他还不知道陆青山为何那般大放厥词,现在看他这个动作,哪能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感悟莽苍战法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吧?

嬴界心中生出嘲弄之情。

物以稀为贵。

要不是感悟莽苍战法实在太过艰难,他们焚月域也不会是如此看重感悟莽苍战法的魔修了。

但凡出现有魔修感悟莽苍战法,都可以称之为奇迹。

而他,则是三千年来的唯一奇迹。

陆青山想效仿?

奇迹若是能效仿,那还能叫奇迹吗?

“紫阎统领还请出手,拿下此等狂徒!”嬴界喝道。

紫阎统领闻言终于坚定决心,不再犹豫,伸出大手,手中魔气凝结,欲要镇压陆青山。

下一刻。

血痕战法碑上光褶猛然闪烁。

不同寻常的变化发生了。

碑面上勾勒的那些无规则的血痕开始移动起来。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许多人震撼失声,一颗心猝不及防地剧烈颤抖起来。

紫阎统领正欲从手中飞出的魔气陡然一滞,旋即散去。

他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

战法碑异象出,这表明,青戈他引动了战法碑之变,正在感悟莽苍战法。

奇迹,正在他们面前上演!

嬴界惊骇欲绝,呆呆地看着那尊图案动起来的血痕战法碑,

“这个杂血也感悟了莽苍战法?”嬴界难以接受此事,神情微微扭曲。

在此之前,他分明是唯一感悟莽苍战法的人,如今又有一人出现,抢了他的风头。

不说他与陆青山本就有间隙,就算是毫无矛盾,嬴界都会对他感到极为不满,恨得牙紧紧。

须臾之前,广场上,许多观礼的魔修还在为陆青山的嚣张无度所恼怒,还在斥责他,想要看他倒霉。

紫阎统领已经是准备出手镇压此獠。

嬴界和鸿烈魔主胜券在握。

赤黎在暗自摇头,为陆青山的不识抬举感到可惜。

不少参礼的强大魔修,虽然在有条不紊地退场,表现出对这场闹剧不关注的样子。

但不可避免地眼角余光时不时瞄向这边,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到了这时,不论是谁,都极为统一地停下了脚步,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看着那尊不断变化的战法碑。

以及,那在战法碑下显得无比渺小,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陆青山。

血痕战法碑上,血痕不断交织,移动,如蛇如蛟,开始上下翻滚,速度快得幻化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残影。

一股泯灭一切的可怕气息,在这时蔓延开来。

“不会错的,真的是在感悟,弑吴一脉竟然在不到十天之内,连出了两位感悟莽苍战法的奇才。”

代表赤尊前来祭祖的钟河魔尊突然出现,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暗道。

弑吴一脉,依附他们赤尊一系。

也就是说,弑吴一脉连出两位奇才,他们赤尊一系同样是受益的。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当是十分高兴才对。

可是

钟河魔尊感觉自己牙槽有些疼,“怎么偏偏是他啊,换任何一个人都好啊。”

连出两位奇才,这是弑吴一脉的幸运。

可这两位奇才,偏偏是互相仇视,极为不对付。

这又何尝不是弑吴一脉的不幸呢?

钟河魔尊心中思绪万千,同时反应极快,通知手下,“将青戈感悟血痕战法碑的消息,迅速通报给赤尊以及弑吴魔尊。”

他吩咐道。

手下连连点头,很快身影离去。

他则是继续站在原地,继续看着血痕战法碑的异动。

陆青山凝神观望着眼前晶莹的玉碑。

这巍峨战法碑上,血痕遍布,乍一看有些潦草,就像是随意涂鸦的一般。

但他注意力一集中于碑面之上,战法碑中就好似出现了一个漩涡,将他的心神尽数卷了进去。

陆青山所有的精神意识,瞬间是完全沉浸于其中,物我两忘。

在外人看来,那些血痕只是以一种他们看不懂的姿态不断变化。

但在陆青山的意识中,这些血痕却是化为了一道道剑光,不断的进行组合,组合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狂潮。

莽苍魔尊留下的并不是直接的技能,而是蕴含妙理的战法感悟。

何为战法感悟?

它并不是一门战法,不会直接告诉你各种技巧以及施展方式,所以无法是让感悟者直接掌握一门战法。

它只是一种感悟,是一种思想,一种启迪。

人不同,看到的情景也不同,在获得战法感悟之后,最终化生出的东西也不同。

它不像一门战法,可以在修行者修习成功后,给之带来直接的战力增益。

战法感悟,是长线且广泛的作用。

其中蕴含的玄奥,可以不断引导感悟者去参悟,去提升,去运用到每一个方面中。

就像一旦学会了极限的思想,在各个学领域都可以用到。

这也是陆青山对参悟莽苍战法一直没有太大把握的原因。

——莽苍战法只是一种感悟,也就代表它并不是一门技能,是无法通过‘深蓝’神通直接学习的。

而且,就算莽苍战法是一门技能,他的‘深蓝’大概率也是无用的。

因为,许多技能都是有学习条件的。

譬如《葵花宝典》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莽苍战法,作为焚月域中没有争议的最强战法,毫无疑问,其的学习条件必然是极其严苛的。

系统只是能让他快速掌握一门技能,但并不会霸道到未满足条件的战法也能硬生生掌握。

隐含着这种担忧,一直到嬴界感悟战法之后,他在府上闭门不出的那几天时间里,在翻阅完各种典籍,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兵魔一族由于“炼炉”神通会孕育出一柄极其顺手且亲近的魔兵,所以兵魔都会将这柄魔兵作为主战武器。

而战法,就是战斗之法。

它与人族修士的法术神通一个概念,只是换个名字罢了。

所以,就如剑修修习的法术必然与剑相关,兵魔一族的战法,肯定也是与自身的魔兵戚戚相关。

而莽苍魔尊的魔兵,为‘魔’剑。

那他留下的莽苍战法,实际上应该也就等于.

莽苍剑法!

别的战法,陆青山心里是没底。

但是,假如是剑法的话……

这不是桃花吃矿,小菜一碟吗?

【天生剑种】所赋予的满值剑道天赋加成下,理论上,世间上是不可能存在他悟不透的剑术。

……

当然,这些判断,一开始也只是他的猜测。

虽然他自认有九成九的把握,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许担心的。

直到刚刚亲眼见到了这六尊战法碑后,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是落下了。

千真万确的莽苍剑法。

六尊战法碑,都是!

魔族的剑术体系,与剑修的剑术体系截然不同。

然则一切殊途同归。

而且,莽苍魔尊留下的不是写死的战法,而是最为灵活的感悟。

这让陆青山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汲取其中精髓,结合化生出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像同样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在不同的土壤上将会结出不一样的果。

在华夏这片土壤上,结出的果就是最契合这片土壤的特色社会主义。

…………

在陆青山的眼中,那每一道血痕都化生为剑光,好似带他穿越了万古时空。

他心神游荡缥缈,如化为一缕不可明见的幽魂,来到了天地无垠的上古时代。

魔域苍茫,衣着古朴的魔修,持剑纵横。

剑光通天,乱天动地,在虚空中勾勒出无尽的血色剑痕,久久不散。

每一道剑痕,尽皆玄妙不可测。

这种剑术直指心海。

“好强大的剑术。”陆青山喃喃道。

他百般揣摩感悟,静下心来,一步步研究,琢磨这兵魔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尊留下的无敌剑术奥秘。

越是推演,他越是觉得心惊。

天地开合,虚空留痕,气魄惊人。

难怪莽苍魔尊当年能神威震世,当真是惊才艳艳,才能开创此等剑术。

陆青山心头震动,不禁感慨。

莽苍魔尊不过是以剑为兵,便能演化出如此强大的剑术。

那真正一生修剑,以剑为侣的剑仙,他们的剑术又将是如何显化乾坤,分合天地,蔚然大观呢?

想到于此,他的心中不由生出无限的憧憬。

陆青山专心推演,想要参悟个透彻,不肯错过每个细节。

他逐渐入迷,忘记了外界之事,截取剑术中的精华,强大己身,增强积累。

他眉心识海中的元神开始发光。

启灵圣光。

难以想象的大造化。

弑吴魔尊府邸。

管事正跟弑吴魔尊汇报消息。

“青戈参加了这次祭祖典礼,并且在典礼结束后,与嬴界发生了冲突?”弑吴魔尊皱起了眉头。

“他在做什么?”

“青戈看上去不像如此不智之人啊。”弑吴魔尊若有所思道。

他虽然偏向嬴界,但对于青戈,还算是有些许好感。

青戈虽然不如嬴界,但怎么着也称得上天骄了。

有这样一个女婿,谁又会不满意呢?

所以,可以的话,他想得还是全都要。

只是,若是青戈和嬴界真的产生了不可磨平的冲突,他也只好将青戈当做弃子了。

“冲突严重吗?”弑吴魔尊问道。

管事道:“还挺严重的,嬴界殿下似乎十分生气。”

弑吴魔尊指尖轻扣桌面,觉得事情有些难办,在思考要如何处置青戈。

就在这时。

府上一个侍卫以极速从外赶来,赶到门口,说道:“魔尊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弑吴魔尊抬起头,“进来说吧。”

侍卫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面上,大声道:“禀魔尊,钟河魔尊派人传来消息,青戈他在御剑台,触动了战法碑之变!”

弑吴魔尊猛然一怔,旋即平静的面上出现了异色,“你说什么?”

侍卫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潮红,吞了吞口水,声音颤抖道:“青戈他触动了战法碑,和嬴界殿下一般,感悟了莽苍战法!”

管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猛地抬头看向弑吴魔尊。

“魔尊大人,这.”

弑吴魔尊沉默了。

他的眼中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光,心情尤为复杂。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三千年不出的奇才,短短几天时间内连出两个。

一个是他的祖孙,一个是他的未来女婿。

可这两人又偏偏是互相不对付。

而在他的偏袒之下,两人的矛盾已经进一步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原本这还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就是将青戈当做弃子。

虽然放弃这样一个女婿有些可惜,但和嬴界相比,青戈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如今,青戈竟然给自己加了一份这样举足轻重的筹码!

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魔尊大人,要去御剑台看看吗?”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嬴界感悟莽苍战法的时候,弑吴魔尊是亲自到场静候了许久的。

这是表明对嬴界的器重。

弑吴魔尊沉吟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道:“我有些疲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管事不再言语,却是心知肚明。

假如真的只能二选一的话,弑吴魔尊还是更倾向于嬴界。

这也很好理解。

感悟莽苍战法,这是两人都有的条件。

但对比其它,一个是未来女婿,一个是祖孙,亲疏有别。

一个是杂血,一个是纯血,虽然血脉并不是无法改变的大问题,但为什么要放弃一个现成的纯血,去选择一个可能的纯血?

最后,弑吴魔尊已经做出了偏袒嬴界的姿态。

如今若是因为青戈也感悟了莽苍战法,突然易帜,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魔尊是要面子的。

不过,管事也明白,虽然弑吴魔尊心中更偏向嬴界,但从现在起,断然不会再将青戈视作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而是会尽力调和两人的关系。

就算不能让他们握手言和,但至少会给出足够利益,让他们不再针锋相对。

御剑台圣地。

那些原本准备退场的参礼魔修,感受到了这边的异变,脚步一致,纷纷回返。

他们难掩脸上震惊。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并没有参加祭祖典礼的人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御剑台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他们还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嬴界和鸿烈魔主。

可见这对父子,虽然在强忍情绪,但眼中的阴翳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了。

“有意思了啊。”有人悠悠感叹道。

这局面,一下子从原先的碾压之势,变成了近乎平分秋色。

引发了血痕战法碑之变后的青戈,在身份地位上虽然与嬴界还有差距,但也只是极小的差距。

嬴界再无法像先前那样肆意打压刁难他了。

望着血痕战法碑上不断变化的血痕,将旁人的窃窃私语听在耳中,嬴界面无表情,心中却有无穷的愤怒。

他手掌紧握,因为大力,略显尖锐的指甲甚至是刺进了掌心之中,带来一阵并不明显的疼痛。

这时,血痕战法碑上的神光渐渐淡去,张牙舞爪的血痕恢复到原先的位置。

“结束了啊,”见此,钟河魔尊喃喃道:“比嬴界快太多了。”

同样是感悟血痕战法碑,嬴界足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陆青山,却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场的魔修也注意到了这个差别,下意识开始议论起来。

那一句句议论声飘到嬴界的耳中。

虽然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没有人会直接说他什么,更不可能贬低他。

但在他听来,每一句话却似乎都是在说他不如青戈。

“他感悟了血痕战法碑,我也感悟了血痕战法碑,他比我快又如何,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嬴界冷声道,好似自语,其实是在回复众人。

“是这个道理。”钟河魔尊也听到了嬴界所言,默默点了点头。

再说,也从没人说过,感悟战法碑的速度快,能代表什么。

摇摇头,不再多想,钟河魔尊迈开脚步,准备与刚刚回过神来的“青戈”说几句客套话,代表赤尊一系表示善意。

但是下一瞬,他的脚步再次一滞,目光剧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御剑台,“他想干什么?”

只见战法碑下,陆青山刚刚将贴合在血痕战法碑上的手放下。

他的目光神采奕奕,显然收获颇丰。

可是,在原地只是静立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他便是抬起眼眸,看向血痕战法碑旁的另一座战法碑。

其上绘刻着密密麻麻的无数星辰,正中心是一轮猩红之月。

这尊战法碑被他们命名为红月战法碑。

陆青山迈开脚步,朝着红月战法碑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嬴界与鸿烈魔主,在此时都不可避免地集中到了陆青山的身上。

在万众瞩目中,陆青山走到了红月战法碑之下。

然后,他一如先前那般,伸出右手,紧紧贴合在红月战法碑上,感受着碑面那冰凉的触感。

须臾后。

“动了,动了,红月战法碑也动了!”人群中有位魔修,激动到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起来。

可事到如今,却没有人还有心思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了。

众人目光凝聚,微微颤抖。

那绘刻着无数星辰与红月的战法碑,在这一刻,陡然亮了起来。

中心的那一尊红月的光芒尤为耀眼,无比璀璨。

它闪烁出无穷的月芒,牵引着周围的星辰不断变化星位,互相勾连,列出一个又一个奇妙的星阵。

陆青山站立于红月战法碑之下,身体被那璀璨的月芒完全覆盖,无比夺目。

“加上嬴界,我焚月域历史上,总共十五位感悟莽苍战法者,也仅仅只有两人是触动了两尊战法碑。

而这两位前辈,后来都成就了魔尊!”

“青戈,他是第三位!”

“历史第三人!”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魔修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了。

5700字,算是小爆更啦(没毛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