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败邀月!

冰冷,抖动。

这是此时此刻,邀月的状态,她不仅是手在抖,连眼皮都在抖动。

“当年我看到的,应该是怜星宫主。”

顾青瞥着邀月,用一种发颤的口音说道:“只是我看到了怜星宫主后,念念不忘,询问旁人的时候,却听说移花宫邀月宫主天下无双,我便一直以为,那画中仙子,就是邀月宫主。”

邀月在这一刻,彻底的冷了下去。

顾青在这一路而来,百般示爱,为了邀月还放弃了原则,从一个仁义双全的豪侠,成为了发动阴谋,任人拼杀的阴损歹徒,到了这洞庭湖上,更是甘愿舍弃性命,也想换见她一面。

只要见一面,就能心甘情愿的自杀。

这是对邀月魅力多大的肯定!

但是现在,你认错人了?

“你在耍我?”

邀月冷寂问道。

“岂敢岂敢。”

顾青连连认错,说道:“实在是认错人了,现在想想,那个人说邀月宫主天下无双,也不全对嘛,至少您是能和怜星宫主相提并论的。”

我和怜星相提并论?

邀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邀月的心中,她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和她相争,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现在听到了顾青主次颠倒的话,声音不含任何的温度说道:“所以,你不死了?”

顾青点点头,说道:“如果我不能见到怜星宫主,死不瞑目。”

顾青已经迅速的转换了阵营。

“那我呢?”

邀月冷漠问道。

“呃……”

顾青看着邀月,想了想,说道:“爱过?”

“唰!”

邀月迈步挥掌,刹那间就掠过了两丈距离,来到了顾青的面前。

移花宫的武学,出手之时就眼花缭乱,邀月这刹那的挥掌,繁复华美,掌势中暗蕴吸摄之力,将顾青团团包裹其中。

摧坚神爪。

顾青刹那间运用九阴真经里面的功夫,双手交错,爪影重重,左三右三,上三下三,摧坚神爪化为了十二个小圈,前前后后的同邀月拆招。

顾青和邀月,是此时此刻站在世间绝峰的人物,两个人的招式甚疾,变化精妙,蕴含的暗劲已经足以开山劈石,但是两个人所在的舟船,始终四平八稳,没有一点崩毁的迹象。

在这交手中,顾青所学的诸般招式一一在心中闪过,随拿随用,掌劈指戳,抖肩出肘,变化无端,而邀月宫主的武学更是变化莫测,就这一套移花宫的掌法,掌力或吐或吸,蕴含无尽奥秘。

“着!”

邀月宫主和顾青对掌,一道奇力传来,想要引动顾青的真力反攻自身。

这正是移花宫的移花接玉。

顾青在多情剑客世界的时候,曾经凭借乾坤大挪移搞了一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并且此时此刻,顾青身怀嫁衣神功,先天功,易筋经等等武学,自身的真气最为凝练,变化最为无端,同邀月宫主这一对掌,奇力未曾引动顾青的真元,反倒是顾青的真元借势打过去,惊的邀月宫主往后一掠,回到了船头位置。

借力打力,在江湖的许多套路中都有,但是能用到顾青这种层次,并且反击移花接玉,已经算是出神入化了。

“嫁衣神功。”

邀月衣袂携风,飘飞若仙,神色有些惊疑。

移花宫的明玉神功傲世当代,能够和明玉神功内功抗衡的,唯有嫁衣神功,除却嫁衣神功之外,内功越高的人,就越受移花接玉的克制。

“如果不是嫁衣神功,我又怎么敢和移花宫主相配呢?”

顾青言语温和,目光纯净,对着邀月拱手,说道:“邀月宫主,敢问怜星宫主在不在移花宫里面。”

邀月只是冷漠的看着顾青。

之前邀月想要宰了顾青,是因为顾青知道邀月的计划,而现在邀月要杀顾青,那就夹杂私人恩怨了。

在移花宫中,只有邀月处处抢先的道理,而顾青在她面前,先是不顾名声,不顾性命的表示浓烈爱意,然后又说挚爱为怜星,这是在扫邀月的脸面。

江枫当年恋上花月奴,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已经让邀月无可忍受,顾青这种满江湖宣告,然后又说一直爱的是怜星等等,比起当年的江枫可恶十倍,百倍!

江枫当年和花月奴离开,让邀月恨的锥心刺骨。

但是顾青的这种行径,让邀月恨意狂涌,若非明玉功有内敛特性,邀月一口血都喷出来了。

“唰!”

邀月如箭一般,向着顾青飞射而去。

顾青人已经在船尾了,在此时此刻,身子一摇,居然向着后面飞去,当空掌势连环,和邀月宫主连连相对,两个人也在这对掌之中,离开了船身,直接掠入洞庭水面。

“啪!啪!”

顾青的脚尖在水面一点,炸出水花,再度翻身而起,而邀月轻功绝代,人在水面一点,若冰面滑行,掌势翻飞,夹杂水箭,向着顾青汹涌而去。

在这诸般水花之中,顾青只看邀月双手所在,其余水花等等,任其打在身上,这嫁衣神功的护体之能,自然而然就将其隔挡在外,手掌凝凝,顾青再一次的运用了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

履霜冰至。

在这水花之中,顾青辨别邀月掌法虚实,在洞庭湖的水面上,顾青掌势独真,在邀月那百花缭乱的掌势中,往往能以掌相对,也凭借这一门道家的掌法,顾青将邀月拖入到了持久战中。

明月皎皎,水面涟漪。

两个人在洞庭之上卷起浪珠,又被嫁衣神功的炙热所蒸腾,如此对招渐久,在顾青和邀月的作用,升起了薄如云,白如银的雾气,环绕在两个人的左近,益散益凝。

“啪!”

顾青再一次的点水而起,而邀月在此时此刻,水已及膝。

在轻功方面,移花宫主确实是轻功无双,但是顾青却拥有两套的轻功体系,一者是正常轻功,另一者是经外奇穴,两套轻功互切,让顾青一者气息不足之时,往往能用另一套轻功暂为弥补,互相争取时间,是以这飞来飞去,顾青依旧飘摇自在,而邀月却是一套内息打到了现在。

轻功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掌势相对,顾青的手中忽然间画出十多个大圈,在这大圈之中,绞到了邀月的手臂,一掌往前推出。

邀月在此时此刻,目光满是恨意,在这两个人手臂相绞之时,任由这内功轰到了身上,移花接玉,让这内劲在体内游动一圈,拼着受内伤,也要一掌重重的打在顾青胸膛!

这也是邀月在劣势之中,筹划出来一击毙命的手段。

“砰!”

此掌过后,邀月的轻功已经顶不住了,腿上一软,人也往洞庭水面一躺,瞧着顾青在这一掌之下面色巍然,而脚下却骤升浪花,人在此时此刻,借此掌势,居然再一次的飞身而起,然后一手在前,按上了邀月那天下无双,无人敢直视的容颜,将她狠狠的按在了水中。

“咕嘟嘟嘟嘟……”

邀月遭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彻头彻尾的失败。

(本章完)

第177章 明玉难藏泪!

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光。

真元在体内节节贯通,而后明玉功自行运转,邀月身子一顿,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往船侧倾斜,张口吐出清水,越是吐,越是咳,在这咳嗽中,背心抚上一手,真元传来,协助邀月调匀气息,才让邀月止住吐水。

邀月回过身来,瞧见了为她推血过宫的顾青。

诸般记忆涌上心头,邀月不假思索,就要动手。

“砰!”“砰!”

顾青的手本来就在邀月的背上,此时指尖用力,在邀月背心两点,就封锁了邀月的穴道,正要动手的邀月身子一软,反而向着顾青扑了过去。

仓促之下,咫尺之间,顾青一个蛇行狸翻,在这手脚都难以伸展的逼仄之地,居然翻了出去,而邀月则重重的摔在了甲板上,脑袋甚至撞到了船舱一侧,让邀月更是目眦欲裂。

顾青在此时,老神自在的回到了船尾,身子半躺,和邀月遥遥对望。

“你应该让我死的。”

邀月眼神含恨,虽然被顾青给救了,但是邀月不承这情。

该找顾青算账,还是要找顾青算账。

“你毕竟是怜星宫主的姐姐。”

顾青洒然说道:“看在怜星宫主的面子上,我怎么也得救你一救。”

之前的顾青,一口一个愿意为邀月而死,现在所作所为,就都是看在怜星的面上,邀月,真不熟。

邀月冷哼一声,微微垂眼,准备冲穴,但是瞧着自己的衣衫,忽然愤怒睁眼,恨恨的盯着顾青。

“人在落水之后,必须要让衣服宽松,这样有助于呼吸。”

顾青说道:“我也就是松松你的腰带,拿掉了你的束胸,别的什么都没做。”

顾青说的义正言辞。

“呵……”

邀月脸面苍白至极,自小到大,邀月就对江枫一个人动过情,身子什么的清清白白,从未被什么人触碰过,但是被顾青按着头淹个半死,然后捞出来后,邀月感觉身子有些不清不白了。

拿掉了束胸,还能什么都没做?

船上一片安静,顾青坐在船尾,静静的欣赏月色波光。

邀月闭上眼睛,运用明玉功冲穴,但是顾青的点穴手法,是逆九阴,邀月这种正面的冲穴方式,求脱反固,让她反而是动弹不得,只能平心静气,推动气血,慢慢解穴。

“邀月宫主。”

顾青忽然说道:“我想去移花宫走一趟。”

邀月明了,顾青想去移花宫,是因为怜星在宫中,但是此时此刻,邀月带着几分残酷的笑容,明知故问道:“你要去移花宫?”

倘若顾青的女神是邀月,邀月自认为自己完美无瑕,但是顾青的女神是怜星,那么手足残疾的怜星,会让顾青多年的期盼完全落空。

一想到这里,邀月就想笑。

已经开始恨顾青,邀月就希望看到顾青倒霉,看着顾青的希冀落空。

“半醉半醒问诸黎,竹刺藤梢步步迷,但寻牛矢觅归路,家在牛栏西复西。”

顾青身子半躺,念了一首苏东坡的诗句。

这首诗是苏东坡在六十二岁的时候,于儋州所作,讲述的就是苏东坡喝了酒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径,最终低头寻找牛屎,要沿着牛屎回家,因为当时他所居住的家在牛栏以西。

“你才是牛粪!”

邀月面色冰寒,冷冷说道。

苏东坡是低头寻找牛粪回家,而顾青这么一念,好像是他找不到梦中女人,要摸着邀月过河一样,也将邀月给比作牛粪了。

顾青呵呵一笑,目光看向了天上的月亮,星辰,就算是偶然看向了邀月,那目光也是平平静静,视若路人,和之前对邀月的狂热态度,全然不同。

船在这洞庭湖上飘摇,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邀月重开了穴道,没有去袭击顾青,而是盘膝而坐,默默调息。

顾青也在船上躺的差不多了,感觉兴致尽了,转过身来,开始划船,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这回去的路上,顾青和邀月都没有答话,等到船至岸边,顾青焚烧松香末引起的纷乱已经消散,不过在这岸边,顾青看到了两个人正在对峙。

一个是小鱼儿,一个是花无缺。

铁心兰横在两个人的中间,守护着小鱼儿。

顾青纵身飞掠,一下子来到了铁心兰的身侧,也横在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正中。

邀月见此,面色立变,脚步轻盈,几乎和顾青同时落下,面色阴沉,冷冷的盯着顾青,生怕顾青嘴快,坏了她的计划。

之前的顾青,是在狂热的爱着“移花宫主”,愿意为了移花宫主做坏事,现在的顾青可不一样了。

“顾大哥!”

小鱼儿看到了顾青之后,松了口气,连忙叫道。

这一次让铁心兰挡在面前,小鱼儿感觉自己的脸面丢尽了,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脑子在有时候是不顶用的。

“大师傅!”

花无缺对邀月又敬又畏,老实行礼,然后又对顾青行礼,说道:“师公!”

顾青给移花宫送去聘礼,要娶邀月,邀月同意了,邀请顾青前往洞庭湖,顾青来了,现在顾青和邀月一并从洞庭湖上回来……

在花无缺看来,这就是成事了。

邀月冷冷喝道:“你乱叫什么?”

花无缺知晓师傅喜怒无常,立时闭嘴。

“顾大哥,那我们和移花宫也是一家人了呗。”

小鱼儿站在顾青身后,目光在花无缺和邀月身上打量,问道:“那花无缺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我呀!”

这件事对小鱼儿来说就离谱,两个人见面还好好的,彼此通了姓名之后,花无缺就立刻翻脸,还不死不休。

“这件事呀。”

顾青笑了笑,瞧着邀月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嘴唇,似乎一句话不对,就要立刻动手,不由好笑,说道:“归根结底,这是一个明玉难藏泪的故事。”

明玉功虽然有内敛的特性,但是藏不住外流的泪水。

邀月听到这话,气的面皮发红,在去洞庭湖之前的顾青,那是豁出一切都要为了邀月,对邀月的一切都能理解,但是发现认错人后,立刻换了一幅面貌,对她的伤心事恣意调侃,好像是在看乐子。

“明玉难藏泪,入目皆是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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