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为什么这样夸我?

忙完的时候,几人都累坏了,瘫坐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气。

阳云准备了夜宵,有水煮鱼,有红烧肉,还有水渍酸萝卜,一样一大洋盆。

菜很简单,但味道不错,分量也足。

吃了一天方便面的张宣,此刻正饿的心慌慌,屁股一落座就胡吃海喝了起来,压根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吃一块红烧肉就吃一块鱼,美味啊!吃一块鱼就喝一口鱼汤,舒服…

今次不止孙福成是干饭大王,张宣和辉嫂也成了饭桶。

风卷残云,看着每人至少吃了三碗饭,看着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旁的阳云和千千都傻眼了。

心说这是多久没开过洋荤了啊?

阳云忍了许久才问:“你们RB鬼子进村来了嘛,一天没吃饭?”

听他这话,只有孙福成抬头笑了笑。

张宣和辉嫂都没空搭理他。

急急匆匆糊涂了20来分钟,张宣打了个饱嗝,吃饱了。

伸个懒腰,意犹未尽地抻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没有一点空隙,叹口气,菜还有好多,但确实吃不下了啊。

望着孙福成这老货还在吃,还能吃。他默默在想,同样是人,人家还没自己高,为什么可以这样能吃?

用牙签剔剔牙,起身准备睡觉的张宣走了几步就对孙福成说:“老爷子,明早帮我个忙,帮我把那3000件衣服装上车。”

“行咧,没问题。”孙福成乐呵呵应一声,又盛了一碗饭。

唉哟,这个饭桶!

他服气了,不想看了,赶紧走人。

深更半夜吃饱喝足,很容易犯困,张宣头一着床,就熟睡了过去。

次日,天将将亮时,阳云就叫醒了他。

睡觉不到3小时,张宣脑壳还是晕的,半抬头看一眼还有月光的窗外,迷迷糊糊问:

“哥,几点了?怎么就把我弄醒了?”

阳云看一眼手表,解释说,“四点过八分,起来了。

现在有大货车去你们小镇收金银花,我帮你问了,你就搭这个车回家吧,中间不要到县城转车,省了麻烦。”

“唉哟,我的哥咧,有这好事你早说啊,我一点准备都没。”

原本犯困的张宣,一听到这事立马精神了,一骨碌做起来,赶紧穿衣服裤子。

阳云苦笑着对他说,“我昨天就试图帮你联系来着,打了几次电话司机都不在家,我就没跟你提这事。今早人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所以我就临时把你叫醒了。”

“嗯,谢谢哥。”

张宣套个凉拖直奔洗漱间,一边漱口一边往窗外探:“车子过来了没,在哪?”

阳云跟过来看了看:“你别那么急,车子在路上,估计还要十来分钟才到楼下。”

接着他嘱咐道:“这趟你不要付运费,那司机是我一朋友,到时候你给包烟就行。”

快速刷一遍,张宣把牙膏泡沫吐掉,又用清水漱一遍:“那不好吧,3000件衣服占地也不小,总得给点油费才像样。”

阳云坚持道:“不用,说了不用就不用,我平时没少关照他的生意,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4分钟后,车子提前来了。

拾掇拾掇的张宣赶紧下了楼。

一起下楼的还有刚爬起来的孙福成和辉嫂两口子。

几人手忙脚乱,把3000件衣服搬到车上,张宣给油腻司机递根烟,也是跟着上了驾驶室。

“哥、嫂子、老爷子,谢了啊,我走了!”张宣从驾驶室探头,滋个笑脸对几人表示感谢。

“好,慢走。”下面几人挥手致意。

司机个不高,挺个大肚子比较胖,头发卷卷的油光发亮,给人的感觉像几个月没洗过一样。

人家酷爱吸烟,还健谈。

这不,货车才离开火车站,上了国道,油腻司机就开腔了。

主动问:“你是阳云的亲表弟对吧?家是前镇的?这是打算做服装生意么?”

你一口气说的都对,上了车,停歇下来的张宣好困好困,好想睡觉,但又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只得强打精神说道:“对,叔你对前镇很熟悉吗?”

“那当然,我经常跑前镇的啊。你们镇上的有钱人杜克栋你听说过没,我就是经常给他拉货的。什么金银花啊,农药啊,化肥啊,种子啊,杂七杂八的都有拉。”

巴拉巴拉一通,临了油腻司机炫耀说,“我都给他拉了五六年货了,都成哥们了。”

你说的杜克栋我认识啊,他是我媳妇的爹,张宣默默吐槽,也没想到把关系绕进这里了。

也不拆穿,张宣捧场说:“杜克栋我有听说过的,镇上的名人,你是他哥们,这几年肯定没少挣吧,真是羡慕呢。”

“还好,还好哈,挣得都是几个辛苦钱。”油腻司机口头笑哈哈谦虚着,脸上却尽是嘚瑟。

两人聊了一路,什么淡都扯。

最后扯着扯着,油腻司机突然说:“听说你们镇出了个作家,靠写文章一年挣了十多万,现在还打算建别墅来着,你有听说过没?”

嚯!

娘希匹的!

这怎么说的像老夫啊?

张宣瞬间懵圈了,我的名声这么大了吗?都传到邵市了么?

张宣带着疑惑试探道:“这事啊,我还真有听说,但就是不知道真假。你不是在邵市吗,怎么知道的?”

油腻司机哈哈一笑,就表示:“我也是旁听杜克栋和我老乡说了一嘴,我老乡他是建房子的,杜克栋跟他说可能要建两栋别墅,其中一栋就是这个大作家的。”

讲到这,油腻司机就发感慨说:“据说这个作家还蛮年轻,今年刚考上大学。看看,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人家还没读大学就用知识挣钱了,也不知道他的脑瓜子是怎么做的?咋就这么聪明哎。

我家那小子读到5年纪,连个分数三分之二换算成小数点都不会,昨天被我用皮带着实抽了一顿。哎,我要是有个那样的作家儿子,就算减寿我都愿意啊。”

“……”

张宣偏头看向窗外,那个老脸呀,是火辣辣的烫!

心说你别夸了,别夸了,再夸我以后不好收场了。

听着油腻司机还在聒噪羡慕年轻作家,老男人心里有些得意,也有虚荣,还有些人生豪迈。

但更多的是惆怅。

年纪轻轻的就把作家名声传出去了,要是自己将来在写作道路上没有一番成就,那不就成了伤仲永了么?

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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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章 ,吉人自有天相

这一刻,张宣又深深体会到了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恶意。

也对“风声”这本书的公开发表有了紧迫感。

不为其它的,就为阮秀琴和阮得志两位同志的殷切期盼,就为杜克栋把自己当荣耀到外面宣传,自己就得争这口气。

必须争这口气!

思绪兜转一番,张宣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油腻司机虽然嘴巴子多,但开车技术真不是盖的。150里乡土路,将将3个小时就进入了小镇。

路过小镇汽车站时,油腻司机问:“你要到哪里卸货?”

张宣指路说,“你再往前开点,我到邮局旁边卸货。”

油腻司机听完就乐了:“哟,那蛮巧的哈,邮局过去就是杜克栋卖化肥的门店,我正好开到那停车。”

老男人心想,确实是蛮巧的,你都夸我一路了。

车子停到邮局旁边时,杜克栋和杜双伶闻声从化肥门店走了出来。

张宣同杜克栋打完招呼,转头就问杜双伶:“你今天怎么在这啊?不在乡下老家?”

杜双伶双手交织在腹部,抿嘴笑意吟吟地凝望着他,目的不言而喻。

得,张宣知道自己刚才问了个傻问题,于是换个话题说:“你去帮我给阳永健和孙俊分别打个电话吧,要他们来拿货。”

“嗯。”女人轻嗯一声,却站着没动:“这么早,你吃早餐了没?”

张宣摇头:“还没。”

杜双伶安静问:“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去弄些。”

张宣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要吃馄饨,“钱跃进”馄饨店的馄饨。”

“好。”

见她转身要走,张宣又嘱咐:“要大碗的,加辣。”

杜双伶回头抿笑着看某人一眼,走了。

这边张宣在聊吃馄饨,那边的油腻司机在聊他。

此刻只见油腻司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问杜克栋:“那是你家亲戚?”

杜克栋说:“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

接着他好奇问司机:“你怎么这个表情?”

油腻司机猛地吸口烟,打个哈哈尬笑道:“刚才在车上,我一直跟他吹嘘说我认识你,他还一脸羡慕来着,现在想想好像被他当猴耍了。”

杜克栋听得笑出了声,揶揄道:“你被他涮很正常,人家可是个作家,脑子灵泛着呢。”

油腻司机拿手的烟一滞,两眼立时瞪圆:“他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大作家?”

“对,怎么样,年轻吧?”杜克栋点头。

油腻司机充满怨念地看一眼往这边走来的张宣,立即说:“我去上个厕所,等会聊…”

馄饨回来了,张宣确实有点饿了,接过就开吃。

稀里哗啦的…

埋头一口气干完一大碗,却只吃了个5分饱,真他娘的被孙福成那老梆子给传染了啊,现在都成饭桶了。

还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欠嘴呗!

老男人直直看着女人碗里还没吃完的馄饨,望眼欲穿。

见他这个样子,杜双伶本能地想给他匀一些,可是瞅一眼不远处的父亲和油腻司机后,她又矜持住了。

于是安静起身说:“你等会儿,我再去给你打一碗。”

“行,你去打吧,我先吃你的饱饱肚子。”说着也不等她同意,就把人家的碗端了过来,开吃。

“德性~”

坐这么远的车,中间还晕车吐了一次,实在是饿了啊,他是真不想管那么多了。

矫情什么的,忒没劲!

反正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杜克栋早就心知肚明了,还装什么装呢?

见他没脸没皮地端着自己碗吃,杜双伶静伫着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亲爸,没想到刚好迎接到了杜克栋的眼神。

父女俩彼此默默凝视三秒…

“唰”的一声。

杜双伶脸一下就挂不住了,好看的像喝醉酒了的玫瑰。

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强装镇定,就在老父亲的注视下,像个没事人儿样的,赶紧出了门店。

上午9点左右,孙俊来了,骑着一辆三蹦子来的。

一见面,张宣就问:“你哪来的车?你们家新添置的?”

孙俊拍拍三轮车说:“不是,这车是我大伯的,他以前用来卖肉的。他前段时间杀牛被牛踩断了肋骨,如今在家休养,我就借过来用用。”

“这也是天意啊,你们得感谢那牛,打瞌睡都能碰到枕头,看来这回摆摊你们能成。”说着,张宣就他商量:

“我看3000件衣服就放你们家吧,这样方便你们去县城出摊。”

“行,我们家离县城近些,不用来回倒腾。”孙俊喜滋滋地围着衣服看一圈就问:“这进货一共花了多少钱?”

“5000多点,我从深城拿的出厂价。”和卖给辉嫂的衣服价格比,只有一半。

张宣本想不要钱的,但不现实,阳永健那性子是不可能接受的。

而且这个价格还不能报的太低。

因为怕给的价格太低了,阳永健和孙俊到时候心里没底,没太当回事了,然后摆摊卖的价格也低,那样就亏大发了。

而且这样很容易影响到辉嫂批发门店声誉的。

虽然说是说只在县城卖。但对县城的服装生意人来讲,县城离邵市也并不有多远,平时都是从邵市进货的,一来二去难免会有交叉和冲击。

而且价格太低了,要是阳永健和孙俊嘴巴一个没把门,传到了辉嫂耳朵里,就算表面不说,心里也会滋生龌龊。

所以5000块,这是他细细权衡一番后才给的价。

“5000块?怎么可能啊,这不是跟捡一样吗?”孙俊看着3000件衣服,听到这个金额,头皮都炸裂了,满脸不敢置信。

见对方困惑,老男人谎话张嘴就来:“你还真猜对了,差不多就是捡的。这家服装厂倒闭了,破产清算时,这些积压的库存不就得像垃圾一样处理么,这次我和我嫂子也是在朋友介绍下捡了个便宜…”

嘚吧嘚吧忽悠一通…

临了,孙俊总算信了,板个牙高兴坏了说:“看来阳永健吉人自有天相哈,这种好事情都能赶上了。”

可不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嘛,老夫就是这“天”,

张宣默默吐个槽,接着又解释道:“这些衣服的市场总价在3万多。我对你俩的要求也不高,按照我给你们的定价,卖2.5万左右还是很轻松的。”

“你不去卖吗?”孙俊抓住了重点。

张宣看着他说:“我家里要建房子,得帮忙;我还要写稿子,没太多时间的。

而且衣服就这么多,你们两个暑假肯定卖的完,到时候少个人,你们俩分的钱也多些不是?”

说到这,张宣挤眉弄眼道:“孙俊同志,我现在可是给你创造绝佳机会。要是这两个月你都没拿下她,或者没留下进一步的深刻印象,我觉得你可以回家种田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杜双伶率先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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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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