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李二,你这叫自掘坟墓

既然要做魔王,那肯定要把邪王踩在脚底下,而佛门与道门的人明显不会坐视他在武林乱来,跟宁道奇和宋缺这两个舔狗的战斗自然无法避免。

又过数日,上丹田的品红真气越来越浓,内视之下几乎呈现水流一样的波动时,楚平生只觉神魂一震,竟似离窍而出,进入一处神秘所在。

幽暗的石洞里荡漾着一种非常古怪的能量,能量的尽头是一颗色泽金黄,隐有光辉流转的珠子,放置珠子的祭台对面是一条玄武石长道,长道那边坚冰耸立,透过微弱的光照可以看到一张颇有几分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的面孔。

“这应该是邪王墓的情况。”

楚平生没有惊讶,因为双龙曾多次通过金丝甲上附着的邪帝舍利能量窥探到邪王墓的情况,他也有此遭遇实属正常。

邪帝舍利么……

这个还是得拿一拿的,毕竟黄易武侠四大奇书中《长生诀》和《慈航剑典》都无破碎虚空的先例,而《战神图录》只闻其名,不见实物,据说藏于战神殿内,可战神殿在哪,怎么去,楚平生毫无头绪,只知道每七十年会出现一次。

除四大奇书之首的《战神图录》外,有破碎虚空实例的就是《天魔策》里的道心种魔大法了,黄易武侠中,向雨田,庞斑、龙鹰都是以这套功法破碎虚空的。其中向雨田就是在邪帝舍利的帮助下未历太多磨难便神功大成。

这些念头解释起来慢,实际转得很快,不过楚平生还是因为短暂的分心而神魂归体,邪王墓中的景象跟着消失无踪,可让他意外的是,他又“看“到另一幅画面。

唐国公府一间书房内,身穿便服,散着头发,看起来有些随意的李二公子微微偏身坐在扶手几乎盘出包浆的红木圈椅上,正在同一个背门而立的人谈话。

“柴绍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练长生诀?”

“没错。”

“难不成他也能修炼长生诀?进度怎样?”

“这个……不知道,柴绍不让任何人进入房间,饭菜都是送到门口。”

“他有没有变得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武功进步飞速什么的?”

“小的没见。”

“也是,这才不到半月,就算柴绍能参悟出一点东西,也没可能练出名堂。”

“二公子,有一个情况……”

“别吞吞吐吐的,说。”

“之前柴绍由成平湖回来,曾让小的去书房收拾断成两截的金丝楠书案,看切口平整光滑,应该是利器所致,可当时他手里既无刀也无剑。”

“这就奇怪了。”

李世民眉头深锁,做沉思状,手指不断地敲打椅子扶手,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密切注意柴绍的情况,如有异动立即回报。还有,小心点儿,别被柴家的人发现了。”

“是。”

那人应声转身,往外面走去。

楚平生终于看到了这个向李世民通风报信的人的脸,怪不得他觉得声音好生熟悉,原来细作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伴读书童金安。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瓦岗寨的二当家李密和大当家翟让这种有过命交情的人都要相互提防,安插眼线,何况是李家和柴家。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柴绍不是一个没有争霸之心的公子哥,李世民会和他成为朋友么?

话说回来,这长生诀的灵觉简直惊人。

数日前还只是能感应院子里的人针对他的强烈情绪,如今感应范围竟扩大到数里外的唐国公府了。

这岂不是说,以后有人要暗算他会变得非常困难?

如此效果,就算是阉割过的顺风耳、千里眼也很牛了好吧。

楚平生打量一眼放在双腿间的金丝甲,犹豫片刻后暂时放弃了参悟第五幅画的想法。

如今第六幅图和第七幅图还未大成,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贪多嚼不烂?

贪多嚼不烂!

等等……

他张开五指,伴着一闪而过的青光,记载着龙象般若功修练法诀的小册子出现在掌心,翻开发黄破烂的扉页,上面是一行行蝇头梵文。

此次闭关的第一天,他尝试着修练龙象般若功,但反馈不是很好,【大乘极乐天魔体】并没有响应他的期待,加速龙象般若功的修练进度。尽管对比一般人,他练这个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可若要大成,也得四十年以上。

其实这已经是绝世天才的水准了,毕竟金轮法王七十多岁,练了六十多年龙象般若功也才练到第十层。这套功法的特点是越到后面,需时越长,即便没有时间限制,金轮法王这等奇才,要想练到十三层,也得二百年左右,而他只需四十年就成。

只是站在楚平生的角度,还是觉得太慢,慢到无法忍受。

而就在刚刚,他想到了破局之道。

……

一个时辰后。

蝉咽幽幽罗衫薄,夏风凉透竹夫人。

穿着墨绿小衫和白色襦裙的侍女彩月将新剥的荔枝肉投入冰桶,端至书房,放到案上。

“公子,天热,吃点冰镇荔枝消消暑吧。”

“知道了。”

楚平生挥挥手,彩月躬身退下。

“等等。”

“公子?”

“金安回来了吗?”

“奴婢来时见他在和图安说话,应是刚刚回府。”

“叫他过来见我。”

“是。”

彩月退出书房,不一会儿,就见脸颊贴着一层薄汗的书童金安由前院走来,看到书案后面的主子,欣然道:“公子,你出关了?”

“嗯。”

楚平生轻哼一声,指指房门。

金安会意,走到门口,探出脑袋看看左右,将门板小心掩上。

楚平生觉得好笑,这货一副提防隔墙有耳的样子,岂不知他才是最可恶的奸细。

“说说吧,我闭关这段日子外面都发生了哪些大事。”

“长生诀落在公子手里的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这两天晋阳城内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我瞧着来者不善,已经吩咐夏何增派人手,加强府内戒备。”

“还有么?”

“李家三小姐和侍女红拂离开晋阳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

“知道她们去干什么吗?”

金安瞄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寇仲和徐子陵呢?”

“昨日也出城了。”

楚平生沉吟不语,李秀宁和红拂,寇仲与徐子陵,四人相继离开晋阳,想来是去扬州见东溟派……不对,这里应该是东溟号的二公主了。

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李家为了反击宇文化及在杨广面前的献谗行径,打算盗取东溟号上记录有宇文阀采购武器的账册,重重地参宇文化及一本。

而寇仲和徐子陵担心李秀宁无法说服东溟号主人,本着为李家效力就是为自己谋前途,为傅君婥报仇的心思跟了过去,最后在沈落雁的帮助下成功拿到李阀、独孤阀、宇文阀三家的账册。

这事儿……自己要不要在下面添把火呢?

金安微躬身体立于堂下,不时瞟楚平生一下,眼珠子转来转去,似有想法。

“公子……”

“嗯?”

“还有这个。”金安一面说,一面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小的这次出门就是去驿馆取信了,是家主写给公子的。”

楚平生接在手中,拆开信封看了几眼,冷冷一笑。

柴慎的意思很简单,杨广知道长生诀在他手上,已经下了圣旨,着他将长生诀上交朝廷。

嗤……

金安听得一声轻响,急抬头看处,便见柴慎寄来的信在主子掌心烧了起来,暑热与火热一起涌来,明晃晃的光焰映入他的眼瞳,脸上满是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公子爷一没有拿火折子引火点燃信纸,二没有使用蜡烛、火盆一类器具,那这封信是怎么烧起来的?

难不成是……内力?!

不可能,这不可能,要多强大的内力才能不依靠外物点燃信纸啊,反正他认识的武林高手没有一人能够做到。

这该不会是长生诀的效果吧?

金安的心嘭嘭直跳。

“金安,回答我一个问题。”

“公子请问。”

楚平生的话将他惊醒,语气更令他头皮发麻,肌肉发紧。

“一个时辰前你在哪里?”

“小的在驿站,在驿站取信,就是公子刚刚点燃的那封信。”金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才有多恭敬,现在就有多恭敬,可以说掩饰得相当好,是一个成熟的,合格的细作。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长生诀已有小成的楚平生。

(本章完)

第500章 婠婠初体验

但见一点寒芒闪过,金安便觉一股十分古怪的劲气钻入身体,最开始冰冰凉凉的,夏日里还挺舒服,身上那种黏糊糊的暑热也消了不少,然而几个呼吸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只觉全身奇痒,如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时钻进骨头缝,一时啃食心肝脾肺肾。

“公子……公子……我真的在驿……站……”

楚平生从冰桶里捏起一粒雪白的荔枝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冰冰凉凉,甜汁满溢,感觉爽极了。

“你刚才中的毒名唤生死符,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解,发作起来可以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公子……公子……”金安在地上滚来滚去,手乱抓,足乱蹬,鼻涕眼泪横流。

“我……我说……我是去……去见二……二公子了,我是他……他派到柴府……监视公子你……你的细作。”

“你看,早点说实话不好么。”

楚平生剑指一点,金安便觉一缕阴柔内劲渡入中庭穴,体内麻痒与刺痛如遇烈焰的冬雪,很快便消失不见,整个人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赶紧跪倒在地,嘭嘭磕头。

“公子,小的该死,小的错了,求你饶过小的。”

楚平生吐出一枚荔枝核,随手丢进右手边的字纸篓。

“饶你?我为什么要饶你?”

金安一听,满脸苦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公子,求你看在小的服侍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小的一命,求你了……”

楚平生无视他的卖惨,往地上丢去一枚解药:“刚刚只是帮你缓解痛楚,这才是生死符的解药,不过药效仅能维持半年,这半年里你若老老实实地帮我糊弄李世民,我自会赐下解药,你若敢耍花招,呵……刚才的折磨,你应该不想再尝试了吧?”

“公子,小的一定乖乖听话,再不敢欺瞒公子。”

金安一把抓起,和着眼泪鼻涕吞下生死符的解药,又邦邦邦磕了几个头。

啪。

楚平生将刚才翻译好的,记载有龙象般若功秘籍内容的册子丢在他的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话。

……

数日后。

扬州。

月黑风高,夜深不见五指,偶闻独狼啸月。

李秀宁找东溟号公主索要李家采购武器的账本未果,还因此打草惊蛇,令东溟号有了防备,不得不带着红拂打道回府。

寇仲与徐子陵没有气馁,在被独孤策欺负的沈落雁、陈老谋及婠婠的帮助下潜入东溟号,顺利地拿到了宇文阀、李阀、独孤阀、宋阀四家的账册。

不过俩人并没有履行约定,将独孤阀的账本交给沈罗雁和陈老谋。

“仲少,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这次可以说九死一生才把东西拿到,那个沈落雁和陈老谋,不仅把我们捆在树上折磨了整整一夜,如今又拿我们当枪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如愿以偿?”

寇仲一面说,一面将四本账册埋在做有记号的柏树下,拍拍手站起来,冲徐子陵挑了挑眉,满脸得意。

“现在我们拿到了四大门阀找东溟派采购武器的账本,立下这样的大功,我就不信李渊还看不起我们这两个穷小子。”

“我看你是想秀宁嫁给你,都快想疯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

寇仲拍拍手上的泥土,刚要招呼徐子陵离开,就听树林前面的便道上传来陈老谋的声音:“寇公子,徐公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夫教给你们的破解机关的法子很好用吧?”

俩人对望一眼,急忙迎上去:“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放账册的箱子里也有机关,要不是我们两兄弟跑得快,搞不好已经死掉了。”

“你们说这话……莫不是没有拿到账册?”

“废话,你告诉我怎么拿?是命重要还是账册重要?你那什么眼神?不信是吧?不信来搜。”

“仲少,陈老,先离开这里再说,万一宇文化及追上来,咱们仨一个别想跑。”

“对,对,对,快走,快走。”

咯吱,咯吱,咯吱……

伴着轮毂碾过地面的声音,陈老谋急驾马车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几人走后不久。

身穿黑色劲衣,蒙着脸面的楚平生由一株老松落下,看看马车离开的方向,走到寇仲埋藏账本的柏树下,用手拨了拨,露出四个有青色封面的线装书册。

这两天他一直在跟踪双龙,并怀有恶意,按照长生诀的设定,那两人应该察觉到他的存在才对,然而并没有。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修练长生诀的人能够屏蔽同样修练长生诀的人的灵觉?不然如何解释眼前一幕?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就在他拍打账册上沾附的泥土时,后方传来一道声若幽谷莺啼的娇叱。

楚平生回头打量,就见树林里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因夜色浓重,难辨细节,不过仔细打量,可见肌肤细腻,欺霜赛雪,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手绕缎带,足下无靴,赤脚而立,仿佛暗夜里的妖精,美丽又危险。

没错,来人正是魔门阴癸派的继承人,阴后祝玉妍的亲传弟子婠婠。

“你不是在跟宇文化及交手么?来得挺快啊。”

婠婠心头一惊,那双充满狡黠,又带点狐媚与乖戾的眼睛迸出两束寒光,表情凝重不少。

寇仲和徐子陵在她的帮助下成功盗走几大门阀找东溟派采购兵器的账册,却也触动了箱子下面的机关,警醒了东溟号公主和上船谈判的宇文化及,为了帮双龙解围,她一力挡下后者的追击。

眼下蒙面人一口道破她的行踪,说明什么?说明她和宇文化及在东溟号战斗时他就在现场,只不过没人发现而已。

对方能够瞒过她这个魔门年轻一辈最强者,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废话少说,把账册交出来。”

楚平生摸着下巴想了想:“交出来?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拿你的身子换。”

那张娇媚的脸上怒色只一闪,便被呵呵轻笑取代。

“我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苛刻条件呢,原来竟是这个。”

楚平生说道:“这还不苛刻吗?”

“当然了,如果是慈航静斋那些尼姑,这话就是羞辱,八成已经嚷嚷着要除魔卫道,送你去见佛祖了,而我……可是魔门之人,魔门嘛,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顾忌的,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其实不重要。”

她一面说,一面往前走,手上的天魔缎带在身后飞扬,戴在手腕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响声。

“少侠,让奴家瞧瞧你的脸好不好?”

楚平生沉默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这人好生不解风情,又要人家的身子,又不想人家看你的脸,那跟一块木头亲热有什么分别。”

红唇轻启,她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令人沉沦。

可就在她温柔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楚平生的脸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难道你不知道,保持神秘感也是一种男女相处之道么。”

“哎呀……”她轻蹙柳眉,眼波艾艾,痛呼一声将手挣脱,又三分嗔怪七分娇羞地“凶”了他一眼:“你好粗鲁,弄疼人家了。”

嘴上说着诱人犯罪的话,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如果对方是真正的好色之徒,在银铃与温言软语夹击下,早就魂不守舍,失却分寸了,怎么可能抓住她看似轻抚,实际暗含天魔舞招式变化,想要摘掉他蒙面巾的手。

“是么?可我很喜欢你吃痛的叫声。”楚平生说道:“你会满足我的,对么?”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婠婠伸出手指,点了他蒙住嘴唇的黑布一下,另一只手往后一翻,掌心多了一支玉箫。

“如此良夜,人间吉时,婠婠给公子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她的手缓缓下移,由嘴而颈,由颈而胸,葱葱玉指也变成了纤纤柔荑,一边爱抚他的胸口,一边以挑逗的目光仰视。

“请吧,我洗耳恭听。”

楚平生按住她放在胸口的手。

婠婠轻轻一点,抽手而回,两手把握玉箫,红唇微张,贝齿轻含,奏响夜曲。

旋律悠长,如泣如诉,像海上的女妖对月悲歌,又似山渊清泉汩汩流淌,时而缓,倏而急,缓如扬絮,急似骤雨。

楚平生听得痴了,两眼怔怔,身挺如松。

那吹箫的人儿面露得意,一面注视着男人的脸继续吹奏,一面慢慢前行,右手缎带无风自起,如蓄势待发的灵蛇,于腕间吞吐不定。

可就在二人距离不到半丈,缎带将发未发,要取其性命时,耳听得一声“好萧艺”,便觉眼前一花,有黑影掠过。

她不敢怠慢,忙荡缎带去拦,谁想那只手若无骨骼,轻轻一扭,便由缎带中间缝隙钻过,往她握在手里的玉箫一抓,屈指划过,她只觉虎口一麻,后力难继,再回过神来,玉箫已经落入对方之手。

指功?

“一指头禅?你是佛门三论宗弟子?”

“呵呵。”楚平生不承认,也不否认,手持玉箫,轻按音孔,隔着蒙面巾吹响:“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一曲奉送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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