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8章 浪潮与群星

我从不曾畏惧黑暗,但我害怕那些黑暗中招摇的东西。每一分犹豫与不安都在滋养着黑暗,阴影如浪潮般席卷而来,深渊也会随之入侵。

……

在巨神峰的西边海域,有一个瓦斯塔亚的部族被称为鲛人族。很久以前,这些生物发现了一道在海底深渊里的裂缝。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里,有着令人恐惧且不断向外蔓延的黑暗,要把所有生物灭绝。

在鲛人族村落的中心,鲛人放置了一颗散发光芒的月石。传说这颗月石拥有天堂灌注的星辰魔力,它圣洁的光芒能够击退深处的黑暗,守护着鲛人的安全。每过一百年左右,月石会开始逐渐暗淡。在那时候,族人会挑选最强的战士,赋予他唤潮者的名号。

想要获得唤潮者的称号,必须要潜入寒冷刺骨的深渊,克服种种可怕的障碍,带回一颗深海珍珠。如果成功,唤潮者就会代表鲛人族到海岸,与来自巨神峰之巅的光辉浪游者交易,以珍珠交换月石。对唤潮者来说,这是一场艰巨的过程,他背负着所有族人的命运,为遏止黑暗中的生物付上全力。

过往鲛人族曾派出精英部队去深渊收集珍珠,但他们发现派遣越多人的时候,那些黑暗生物就越难缠,仿佛它们会因应对手的力量调节自身强弱。

娜美一直以来的志向是成为唤潮者,她是个强悍的战士,但太年轻鲁莽了。她在族中是出了名的固执,因此尝过不少苦头。当她成年时,月石在一百年间首次变暗。

她参加了唤潮者的选拔。但由于她过分冲动的性格,最后,长老们却挑选了一个名叫拉夏的战士,他为人谨慎,在战争里能保持冷静,是他们理想的唤潮者。

拉夏潜入深渊后,整整一个月都再没有了音讯。历史上从来没有唤潮者失败的例子。在等候中,月石的光芒快将消逝了,长老们起了争执。娜美知道,这时候必须有人挺身而出,担起唤潮者的任务,否则,大家会一同步向灭亡。

娜美拿起母亲的魔杖,毫不犹豫地潜入深海。小时候就听母亲讲的故事,唤潮者是他们鲛人族的英雄,保护着他们不受深渊的的恐怖侵蚀。

当初深渊侵蚀之际,鲛人族尝试压制周围的海域,依旧没能阻止深渊怪物的出现,鲛人族为此牺牲了很多同伴。直到一个陆行者交给鲛人族一块特殊的月石,特殊的月光能保护他们不受侵蚀。

深渊的怪物们在月石的光芒照耀下退缩回了深渊裂缝,但这并没有完全消灭它们。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鲛人族都必须派人潜入恐怖的深渊,寻找那最美的珍珠和陆行者交易月石。

鲛人族在拉夏失去联系后迟迟没能挑选出下一个勇士,娜美觉得为了鲛人族,总有人责无旁贷,毅然决然潜入海底深渊中。

娜美在深渊里看到了拉夏,宛如干尸的拉夏,他,不,也许是它的额头上出现一颗暗紫色眼珠模样的宝珠。

见到娜美的拉夏是这么说的:“你无法想象我看到了什么样的奇迹。我亲眼目睹了死亡,却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的力量,更不了解我们的力量……”

“你们?”

“珍珠根本毫无意义。我们可以将这个力量带给我们的族人,他们就再也没有必要恐惧。”

没了恐惧,又谈何勇气?娜美不再理会已经被深渊侵蚀的拉夏。她在怪物的包围下,成功拿到了深渊珍珠,回到了鲛人族,成为新一任的唤潮者。

这还没有结束,他们鲛人族需要的是月石,而不是深渊珍珠。她上升到地表世界,驾着潮浪到岸边与光辉浪游者见面。

但是,岸上并没有浪游者的踪影。只有一个老妇人站在沙滩上等待。老妇人说自己的祖父母曾目睹过上一次唤潮者的交易。她来是为了告诉鲛人,这次没有月石了。唯一能用魔法变出月石的皎月星灵已经不知所踪。

娜美对这个消息不敢置信。为了拯救族人的性命,她立譬要找到皎月星灵,寻回月石。透过操控海潮的神奇力量,她在鱼尾下凝聚了一池永不干涸的流水,首次踏上陆地继续她拯救鲛人族的任务。

在已有的线索指引下,娜美来到巨神峰下,找到了一个拉阔尔族的村落。村民被娜美的无畏打动,但很遗憾,这些拉阔尔族人也不知道皎月星灵的位置。

巨神峰上。

在黑暗的雪原上,一群狼围着雪中蜷缩的块状物。一道身影大步走进夜中,昂首挺胸。月亮已经升起,看上去出奇地大,这是巨神峰上常有的景观。

这道身影的家安在通向峰顶的途中,东面是崎岖的山腰平地,西面陡峭悬崖下是望不到底的迷雾。一股冰冷的山风常年将一切吹向西。冒着风沙吹打穿过那片平地的野生动物并不稀奇,但它们在这里找到猎物的情况就很罕见了。

狼群转了过来冲她怒吼,黄色的光透出圆顶帐篷的窗,映出它们半荧光的眼睛。与此同时,那块状物翻倒了。那是一个女孩。一双惊恐的眼睛回应索拉卡的注视,一双颤抖的手中紧握着一杆木质长矛。只有一件事能让人来到这通向圣山的傍崖僻径,那就是登上巨神峰峰顶。

索拉卡驱赶走狼群,只有那个女孩还在。她的眼神不时向上闪烁,偷瞄着索拉卡的角,索拉卡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是不是……那个?”

“哪个?”

“恶魔。我曾经听说……”

闻言,索拉卡笑了出来。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女孩就先虚弱地陷了下去,长矛的尖也放了下来。这个时候索拉卡才终于感觉到来自女孩的巨大痛苦和异常,她的双臂肘关节以下全都呈黑色,像是被某种未知力量所侵蚀。

索拉卡用她可以给予的所有力量注入死去的血肉,驱走疼痛。一环环翡翠色的光芒蜿蜒着爬上女孩的双手。长矛掉落在地。索拉卡使用力量的同时,看到部分皮肤的颜色渐渐从黑色褪回红色。这部分是被冻伤的原因,而还有部分,侵蚀到手臂的黑暗力量并未消散,只是被抑制了许多。

过了一会,索拉卡问道:“你要登顶主峰。为什么?”

女孩不假思索地说。“我们……我们拉阔尔人都是武士。我的母亲,她是最强壮的武士。你不知道身为唯一一个不能战斗的人是什么感受。那种……弱小。”

索拉卡:弱小,那确实没感受过。

不过索拉卡还是挥一挥手,指向女孩刚刚走过的那条土路,那条通往巨神峰山脚的路。“你已经走了这么远,还觉得自己弱小吗?”

“我的弱小很快就要到头了。”女孩回答道,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等我攀到峰顶,我将走上最后的山峰,走进天空,就像古老的故事中那样。然后他们就不得不承认我的强大。”

(本章完)

第2289章 接触

索拉卡头顶上的星空在漆黑天穹的衬托下,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更明亮。它们在唱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歌。这是她的家。虽然不是最初的家。但这是她营造的家。

“来!”索拉卡呼唤道。她举起一只手,指尖的轨迹划过天界。随着她的动作,云雾被绣在月光的画布上,勾勒出一个个女孩从故事中听说过的面庞。一个头发苍白的年轻女子。与她相对的,一个面如骄阳的女子。还有一个武士,他手中的长矛和女孩的长矛相差无几。

“所有这些凡人都登上了峰顶。但他们是全心全意选择的那条路。”索拉卡转过身对女孩缓缓地说,言语之中没有任何愉悦。“你没有真正选择山峰。巨神峰也不会选择你。你会走向死亡。别这么做。”

在索拉卡引动群星的力量时,蕾欧娜和黛安娜同时心有所感,朝着索拉卡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毕竟索拉卡借用群星的力量召唤出来的投影中,其中两个就是她们。

“太阳告诉我,能成为助力的潮汐和群星现在都在巨神峰。”林久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画面中出现的是鲛人族的娜美和众星之子索拉卡,可以看到她们周围的环境,都是在巨神峰。林久没想到很久没有动静的太阳启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太阳启示Lv.Max(被动):当心存疑惑时,太阳或许会给出提示。

可以看到他们现在所在位置还是月夜环境,能触发太阳启示,得益于巨神峰上独特的天幕情况。巨神峰的另一面上方就是太阳投影,不管林久是不是在黑夜,在巨神峰上都有概率触发这个能力。

“分头行动,都去接触一下吧。既然你们感知到了群星的召唤,那么那边就由你们去接触,我去潮汐那边。”林久很快分配了一下小队的行动,一方面林久直接告诉他,娜美那边或许会有更加重要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蕾欧娜、黛安娜这两个星灵宿主更适合接触索拉卡。

索拉卡和诸多星灵一样,也是天界的一员,而和皎月、烈阳不同的是,她属于真身下界。星灵为什么要寻找契合的宿主,还不是因为真身下界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个众星的孩子披上了血和肉的形态,纵使血管中流淌的强大魔法从内而外烧灼着这副新的身躯,但索拉卡知道,只要能够帮助治愈符文大陆上的那些残破与不全,自己所受的苦难就不值一提。

很快索拉卡就领教了符文之地上的人们能容得下多少残忍。无论是在不可避免的冲突战场上,在庞大城市的肮脏地下,还是在远方未被驯服的荒野边疆,索拉卡都见证到了似乎永无休止的斗争、背叛和苦难。

在乱麻、纠缠和死结之中,凌乱的破碎展露出伟大的图样,索拉卡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出乎意料的宏图:交织错落,复杂错综。

从上方的天界领域看去,似乎只有纯粹的混沌,但站在新的视角,索拉卡看到了一种近乎无瑕的美。正如凡人能容得下最深重的残忍,他们同样也拥有无尽的潜力展现善意,以及敢于对抗群星间任何事物的斗志。

索拉卡意识到她应该做的不是修复或重复天界的规律。如今的索拉卡寻求的是给人以鼓舞和指引,而非教导,她要见证每个凡人自己用自己短暂却光辉闪耀的生命点亮一条未知的蹊径。

数千年以来,索拉卡走过了许多地方,留下无数传说。弗雷尔卓德部落、祖安、艾欧尼亚……都有着关于众星之子的记载。

目前,索拉卡把家安在巨神山脉最西边的山峰。她守望着一个与世隔绝的瓦斯塔亚部族,传授他们治疗的方法,同时静悄悄地解决她自己的目标。只不过究竟何事让她来到山脚下这么近的距离,以及她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只有索拉卡自己知道。

从刚刚娜美所在的画面来看,是位于巨神峰下的村落,林久小队迅速朝着巨神峰下赶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是来找皎月星灵的,只要能见到对方,就能轻而易举将其拐走。

林久小队下山的路线完全不同于上山,这跟巨神峰的奇特之处有关。巨神峰可以被分为几个区域,由不同的岩石排列方式、越发极端的气候条件、攀登山峰的难度和逐渐升高的死亡可能分割开来。

山峰高处如同生物一般扩张或收缩,使得绘制地图的努力尽是徒劳,因为山峰奇异地变化着。对于那些想要攀登巨神峰的人来说,有些攀登过程可能会持续好几个月,而有些人的登顶却只是一日之功。

“要是把这个湖泊融化了,会怎么样呢?”林久他们的下山路径正好经过了一个完全被冰封的湖泊,这个湖泊并非一开始就在半山上,是被巨神的力量抬到了这里。林久这个掌控太阳之力的存在,想要融化湖泊的冰层,还是很简单的。

相较于上山时走的拉阔尔族开凿的山道,下山的道路颇为崎岖。路上的岩石排布和形制仿佛来自异界,地形更是嶙峋古怪。

路上能感知到这里的残魂着实不少,都是曾经攀登失败的人的残魂。而他们的尸体更是化为巨神峰上的一个奇观,名为死者之形。

若是登山者受了重伤,或者在山道上筋疲力竭,没有任何救援的可能,就等于走向了死亡。登山死者的遗体在这样的高度上不会腐败,但看起来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随着山脊蜿蜒回环的岩石缓缓地扭曲。

就像是冰岩层上镶嵌着一具具尸体标本般,这些尸体上还尽是冻疮,能看得清面部的尸体,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这个场景放在恐怖片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画面。

林久路上也在思考娜美出现的意义,首先就是他们鲛人族和皎月星灵本身就有着一直不断的联系,再者就是鲛人族的唤潮者象征着潮汐,而潮汐与月亮息息相关。这也是为什么从天幕投影上可以感觉到潮汐的力量抵御侵蚀月亮的那股力量。

娜美这边,林久是挺重视的,因为在鲛人族生活的海域下方,存在着一个深渊裂缝,他不确定这个深渊裂缝,和侵蚀到符文大陆的深渊衍生力量有没有关系。

回想符文大陆的大概情况,林久觉得深渊力量通过虚空生物侵蚀到这个世界的可能性最大。毕竟虚空生物对于深渊的侵蚀,可以说得上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也非常契合深渊侵蚀带来的畸变、异化之类的状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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