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瑟雷的爱情故事

暗淡的光芒透过玻璃落下,将遮掩的窗帘映照成一抹浅蓝色,伯洛戈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里传来些许的晕眩,看样子昨夜还是有些喝多了。

往一旁的床头桌看去,上面堆满了各式文件,无一例外,都标有特别行动组的标志,那滴被扭曲的鲁珀特之泪。

昨天他和帕尔默的度假结束了,两人离开边陲疗养院后,先回秩序局报告了一下情况。

有秩序局副局长、外勤部部长耐萨尼尔为自己背书,回去时列比乌斯什么都没有问,看样子暴风雨夜的突袭就这么过去了,所有的文件封档入库。

在关心完两人的身体与精神状态后,列比乌斯看了看日期,在耐萨尼尔的延长假期下,算上今天,两人还有两天假期可歇,随后他就拿来了一连串的工作文件。

伯洛戈与帕尔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们确确实实可以独当一面了,加上列比乌斯与杰佛里的回归,特别行动组完全运作了起来,繁多的工作需要他们完成。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负责区域的划分,在外勤部内,并不是每天都有要命的任务需要执行,没有任务执行的日子里,外勤部也不会养着这批闲人,为此每个外勤职员都有其固定的负责区域。

在没有任务需要执行的情况下,外勤职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巡逻,警惕潜在的超凡犯罪,抓捕隐藏在人群中的恶魔等等,其实就像一个超凡版的治安官。

在看到自己区域的划分时,伯洛戈才明白耐萨尼尔所说的“待打的仗”是什么,他觉得有些意外,想起耐萨尼尔的话,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可帕尔默就不这么想了。

“我们可是立了大功啊!”帕尔默在办公室里尖叫着,“不说升职加薪吧!但也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吧!”

“正是因为你们出色的工作能力,所以组织才放心委以你们重任啊。”杰佛里的口才十足,辩得帕尔默一时间有些还不了口。

“薅到一个好用的,就用到死吧!”

“你猜对了,这就是外勤部的优良传统。”

听到这,杰佛里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这就是在耐萨尼尔带领下,外勤部所拥有的优良传统,列比乌斯与杰佛里都经历过,当时两人还有着些许的使命感,觉得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如今回头看,更像是黑心公司对员工的极致压迫。

让杰佛里意外的是,帕尔默这家伙居然没那么好骗,该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机灵了不少吗?

帕尔默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就坐在一旁怀疑人生,伯洛戈则在此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片区域根本不需要维护治安,那我们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伯洛戈,混乱之地之所以混乱,是因没有人愿意来救赎此地,我们派你去,正是希望你能拯救这些人啊!”杰佛里说着胡话。

“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吗?秩序局控制着欧泊斯,但它却一直处于控制之外。”

伯洛戈知道更深层的意义,那里藏着妖魔鬼怪,还有图谋不轨的魔鬼,想要进军这样邪异混乱之地,介于黑与白之间的债务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以后大裂隙就是你们负责区域,当然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按照你一贯的信条去执行就好。”杰佛里鼓励道。

不是彷徨岔路,不是矿场,也不是秋伤镇,自己负责的区域是整个大裂隙,这感觉就像让一只牧羊犬,去管理一整片的草原,一时间伯洛戈居然有些无力感。

但伯洛戈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从各种因素来看,自己确实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自己还与僭主有了接触。

耐萨尼尔希望自己变成一位卧底,摸清楚魔鬼的秘密,伯洛戈觉得自己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而且他也需要魔鬼们的情报,来找到那个交易走自己灵魂的魔鬼。

僭主说过的,这片大地上远不止他一位这样的存在,说不定拿走自己灵魂的魔鬼,正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也不必担心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还有别的行动组常驻于大裂隙中。”

杰佛里没有说那些行动组在做什么,但常驻于其中,想必是某种长期任务了。

“大裂隙也没那么糟,只是比较乱而已,还是有很多普通人在其中生活的,他们也是需要治安官的啊!”

杰佛里随后就去鼓励帕尔默,但对于帕尔默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而言,这鼓励有些太苍白了。

离开秩序局后,两人直接就去了不死者俱乐部,准备在那痛快地喝上一杯。

伯洛戈原本就准备这么做,他有想过自己该如何感谢帕尔默的拔刀相助。

送他什么礼物?自己又没有多少钱,更何况作为克莱克斯家的公子哥,这家享受了大把的荣华富贵,应该没什么小礼物能打动他。

思前想后,伯洛戈觉得带帕尔默来喝一杯,刚好他自己也想庆祝一下,伯洛戈完成了他的复仇,该死的人都被他砸死了,他觉得这事直值得宿醉一宿。

大白天饮酒作乐不太好,但伯洛戈觉得不死者俱乐部这群人不会拒绝,事实也是如此,这些神经病甚至没有问伯洛戈庆祝的理由。

帕尔默玩的很开心,一回到不死者俱乐部,他就跟回到家了一样,重返弱智的海洋。

庆祝的最高潮,瑟雷神神秘秘地和自己讲,他弄了点新东西回来,在瑟雷双手的挥舞下,伯洛戈看到了那立于黑暗里的钢管。

还不等伯洛戈拒绝,瑟雷就穿着他那身领口开叉到肚脐的上衣,在钢管上欢乐地跳了起来,配合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瑟雷的动作有力且标准。

得承认瑟雷这钢管舞有点东西。

事后瑟雷说,作为不死者,他在漫长的时光里,学习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钢管舞是他跟新结识的一位女性好友学的,现在他晚上还有了兼职,是在一个夜场里跳舞,吸引了不少贵妇人。

他还说自己现在有个新称号,叫什么“午夜贵公子”。

瑟雷确实算得上贵公子,作为夜族最古老的几位领主之一,这世界上应该没几个活人比他更有资历了,只是现在这位夜族领主沉溺于酒精中,这些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遗憾的是,我只能和她们午夜相会。”

瑟雷几分遗憾道,这便是他称号里午夜的来源,这位夜族领主只能在黑夜出没。

“你已经几百岁了?还是几千岁了,那些女人对你而言就像小女孩一样,有意思吗?”伯洛戈问道。

“肉体的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心理的年龄,我自认为我永远是充满热情的十八岁,当然,她们在我眼里也永远是年轻美丽的十八岁。”瑟雷哄人有一手的。

“那当她们年老了呢?皮肤皱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年老、死亡的臭味时呢?”伯洛戈继续问道。

“你觉得我会抛弃她们?”

“不然呢?”

瑟雷没有回话,而是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伯洛戈以为自己说赢了他,结果瑟雷返回卧室,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回来。

这家伙带着几分醉意,就这么和伯洛戈看起了相册。

“这是玛丽,我第六任妻子,这家伙命苦的很,是个穷姑娘,但我挺喜欢她的。”

上面的照片记录了玛丽的一生,从她年轻、结婚、老去,但她身旁一直有瑟雷的身影,而瑟雷也一直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最后一张是瑟雷将头靠在她的怀里,夜族领主依旧年轻,可照片中的玛丽则老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我的第二任妻子,只是那时照相机还没发明,不过我还蛮有钱的,就请人画了几张画。”

那是一张张被拍摄下来的油画,画面有些模糊,但仍能勉强看清上面的轮廓。

“有些画太大了,就放家里了,有些小的,被我搬到不死者俱乐部了。”

伯洛戈想起瑟雷卧室里的油画,那画上之人正是他和他的妻子……妻子们。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伯洛戈,但请放心,我虽然看起来蛮风流的,但真的结婚了,我这人可是忠一不二的啊,出轨这种事放在我们家里,是要被拖到太阳底下晒上几分钟的。”

瑟雷真的很看重这些,他甚至拿维勒利斯家的荣耀起誓,不过维勒利斯家究竟还有没有荣耀可言,这一点是存疑的。

“我亲手为她们戴上戒指,共度美好的时光,然后将她们埋葬、离去。”

瑟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怀念,合上了相册,眼神里居然还有那么几分湿润。

“你可能想说,我娶了这么多任妻子之类的事,但怎么说呢……”瑟雷的情绪罕见地低落了起来,“不死者的寿命终究还是太长了,漫长的时光里,我们难免需要一些精神寄托。”

“那你现在没有结婚吗?”伯洛戈问。

“没有,我上任妻子已经去世快一百多年了,生死别这种事经历多了,难免觉得心烦,相比之下忍受孤独,反而轻松了许多,所以我就不再结婚了。”

本来是为了逃避孤独而选择了爱情,现在却因离别的痛楚选择孤独,听着瑟雷的话,伯洛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带着歉意道。

“抱歉。”

“没什么,是个正常人看到我这样的花花公子,都想踩上一脚吧,顺便痛骂什么‘玩弄感情的混蛋’!”瑟雷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伯洛戈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举杯,和瑟雷用力地碰了一下。

(本章完)

第142章 初封之王

“伯洛戈,这种事你早晚也会遇到,大家都是不死者,没有人能陪我们走到最后,到最后只有我们自己。”

瑟雷低落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这位不死者在漫长的时光里,早已学会了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他总是一副过度欢乐的模样,生怕悲伤追上自己。

看了眼伯洛戈,瑟雷把话题转移到了伯洛戈身上。

“你呢?成为不死者也有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我还好……至少我现在觉得自己蛮幸福的。”伯洛戈说。

“你这话说的,就像一个乞丐得到了些许的吃的,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瑟雷一眼看透了伯洛戈,“如果有人爱你,那她应该希望你会更幸福一些。”

更幸福?

伯洛戈有些茫然,以他的经历来看,这种事对于伯洛戈而言确实太遥远了、太陌生了。

一年前才出狱,过了一段勉强安宁的生活,然后便踏上了复仇之路,直到这一刻伯洛戈才能歇歇脚,来这里喝上一杯放松心情。

仔细想想伯洛戈的生活还蛮繁忙的,几乎没怎么歇息过,即便有闲暇时刻,他也只是在家里躺着,听音乐、看书,在这座阴郁的城市里,伯洛戈的朋友并不多。

见伯洛戈也搞不懂自己,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瑟雷便没有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而是说回了之前的。

“但是啊,不死者中也有些例外,比如有另一位不死者,愿意与我们走到最后呢?”

“你想找个不死者妻子?”伯洛戈这时才意识到他的意图。

“这种事只是想想了啊,毕竟两者相爱是很难的事,更不要说还是不死者之间的了,大家都是活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心境早就不一样了。”

瑟雷嘴上这么说,但伯洛戈相信这家伙肯定付诸过行动,结果也显而易见,他现在只能在这个弱智乐园抱团取暖了。

伯洛戈还蛮想听一听这段故事的。

“老妖怪们没法坦诚自己那糟糕的内心,但做朋友,一起搭伙过日子还是不错的。”瑟雷总结道。

酒局又进行了一段时间,伯洛戈没有喝太多,他这人即便是庆祝也不会过度放纵自己,喝了几杯感受到醉意后就停下了,倒是帕尔默又以一副酒精中毒的方式倒下了。

到了晚上,瑟雷带着一身酒气去兼职跳钢管舞了,伯洛戈不知道帕尔默家在哪,但他和这些不死者相处还蛮融洽的,伯洛戈就找了一间客房把帕尔默丢了进去,自己回了家。

时间回到现在,伯洛戈洗了把脸,清醒之后穿好衣服,看了眼日历,今天便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重返岗位,所有事情最好都在今天解决。

伯洛戈没有立刻出门,而是打开收音机,听着杜德尔熟悉的声音,以及阵阵乐曲,他坐到了桌子前,然后拿起阿黛尔送给他的日记。

或许是把日记当做自己与阿黛尔之间的联系,伯洛戈写起日记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

看着日记,伯洛戈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在伯洛戈看来这里算是他的纪念品收藏柜。

复仇期间没抽完的半盒香烟,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羊角锤,这东西上头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还有……还有一张门票。

《徘徊之鼠》的门票。

伯洛戈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算不算是故事的结局,但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想到这,伯洛戈由衷地感谢后勤部。

暴风雨夜下,伯洛戈砍了个痛快,但却留下了遍地的狼藉与堆积成山的尸体,等天亮雨停,这势必会引起全城的恐慌,好在一大早这些就被摆渡人们收拾干净,他们还编写了新闻,声明这是多个帮派之间的冲突。

但无论怎么掩饰,终究还是死了这么多人,市民们对着报纸评价来评价去,有人觉得死了这么多人很悲伤,有人觉得死的都是坏人,欧泊斯的治安要变好了,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

伯洛戈估摸着有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在秩序局的管控下,这种真相也只能在大裂隙内流通。

相比这些的新闻,柯德宁的死倒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了他的死,在摆渡人的处理下,他的死因被归于意外,大雨冲倒了年久失修的雨棚,在等车的途中他和他的妻子都死在了乱石下。

伯洛戈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几天之后柯德宁的新闻又迎来了一次高峰,随着他的死,《徘徊之鼠》这一次真的成了绝唱,那些亲眼目睹过最后一幕的评论员们,纷纷在报刊上夸耀作品的杰出,将他称作绝世的奇才,遗憾的奇才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柯德宁知道这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将崭新的门票夹在日记里,伯洛戈没有继续关注评论员们的话,他很清楚,有些事没必要究其真相,最好就让它这么消失在大雨里。

伯洛戈收拾好了自己,穿上了一身正装,头发也被梳的整齐,一丝不苟。

这身衣服是杰佛里给自己买的,他说自己以后总会参加一些重要场合,不能总去借别人的衣服穿,那不仅很麻烦,还很不合身。

将十字的项链塞进衣领内,伯洛戈取出“曲径之匙”,拉开一道前往不死者俱乐部的门。

……

伯洛戈推开白色的木门,随后清脆的铃声响起,一阵芳香扑面而来。

这还是伯洛戈第一次走进花店内,墙壁被粉刷成白色,木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女孩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如精灵般从花丛里探出头,在看到伯洛戈的脸庞时,阿菲亚显得有些惊喜与意外。

“早上好!阿菲亚。”

爽朗的声音响起,帕尔默一只手搭着伯洛戈的肩膀,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一夜的宿醉后,帕尔默本想一觉睡到下午,但一大早就被伯洛戈破门而入,然后拖到了这里,即便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但面对自己这位行动力爆表的搭档,帕尔默还实在没什么办法。

“帕尔默?”阿菲亚更惊讶了。

在伯洛戈来之前,帕尔默的搭档是丘奇,丘奇显然对阿菲亚有所好感,每周都要和帕尔默过来买花套近乎,久而久之,他们几人就这么熟悉起来了,但在帕尔默成为债务人后,他就和丘奇散伙了,除了上次来找丘奇外,帕尔默几乎不怎么来这了。

“你们……认识?”

阿菲亚看着伯洛戈和帕尔默,她又想起之前常和帕尔默一起来的丘奇,阿菲亚意识到自己在酒吧的猜想是正确的。

“差不多,都是同事,”伯洛戈说着伸出手,介绍道,“伯洛戈·拉撒路。”

“你好你好,叫我阿菲亚就好了。”

阿菲亚介绍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对伯洛戈道谢,“在酒吧时真的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自身恪守的底线,不允许我坐视这种事情的发生。”伯洛戈开朗了不少,居然还有那么几分健谈的意味。

可一旁的帕尔默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在心里嘟囔着,“幸好那些人只是混混啊,如果他们想要做更恶劣的事,姑娘你就有幸见到他们血溅当场了。”

“你们需要什么?”阿菲亚问。

“我想去悼念一位朋友……我不太懂花,你能帮我挑挑吗?”伯洛戈请求道。

“好的,稍等一下。”

阿菲亚转头扑进了花丛中,为伯洛戈寻找合适的花。

伯洛戈和帕尔默坐在了一旁,阿菲亚在空隙时,还为两人端来了咖啡,这么热心的服务让伯洛戈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端起咖啡,伯洛戈觉得这地方还蛮不错的,阴郁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角。

伯洛戈发着呆,可很快他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在暴风雨夜上面刻满了罪人的名字,但随着第一缕阳光的落下,这些名字也都消失不见。

但伯洛戈的记忆力还是蛮不错的,他记得那些名字……准确说是最后一个名字。

在杀死桑代克后,仍有一根光柱位于天地间,只是他离伯洛戈太远了,远到伯洛戈难以触及,而这名字所代表的身份,也并非伯洛戈现在可以猎杀的。

想到这,伯洛戈突然问道,“帕尔默,你知道这个名字吗?瑟维斯·科加德尔。”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帕尔默一惊。

“没什么,他也在我的狩猎名单上……但遗憾的是,我不太了解这个名字。”

伯洛戈只能从姓氏上判断出这人属于科加德尔王室,但除此之外,他对于科加德尔王室了解的并不多,乃至科加德尔帝国的历史,知晓的也不多。

作为国王秘剑的直接统治者,科加德尔王室一向以神秘为名,少有人知晓王室的全貌。

“狩猎名单?那可太遗憾了啊。”

帕尔默知道伯洛戈的那份名单,他没把这个往魔鬼那一类去想,而是觉得,这是伯洛戈表演人格的自我娱乐。

每个变态杀手,都该有那么一份罪人名单。

“遗憾什么?”

“遗憾是,那家伙已经死很多年了啊,”帕尔默对于伯洛戈历史知识的贫瘠感到悲伤,“你总不能去杀一个死掉了的家伙吧?”

看着伯洛戈那双疑惑的眼瞳,帕尔默摆摆手。

“好吧,好吧,这段历史确实有些隐秘,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和伯洛戈这个为了大学学费而去当兵的穷小子不同,作为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帕尔默从小享受的便是精英中的精英教育,很多鲜为人知的历史隐秘,对于他而言只是应该了解的基础知识。

“初封之王·瑟维斯。

他是科加德尔帝国的第一代君主,也是科加德尔王室血脉的起始点,而现在,这家伙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多半连灰都不剩下了。”

帕尔默搞不懂伯洛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对于世人而言,这已经是被彻底埋葬的历史了。

“有意思的是,作为初代国王,瑟维斯好像在科加德尔王室里被视为禁忌,在外界几乎没有关于这位国王的记述,也只有我们这些古老的秘密结社,有所了解。”

伯洛戈算是问对了人,这种古老的隐秘,只有同样古老的超凡家族,才有所了解。

“哦,这样么?”伯洛戈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好意思!能帮我一下吗?”阿菲亚的声音从花丛里传来。

“好嘞!”帕尔默当即放下咖啡,直接跃了出去。

看着那欢腾的背影,伯洛戈轻松的神情逐渐凝固了起来,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复杂的思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他不会骗我的……”

伯洛戈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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