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112章 终于等到“我爱你”

曹总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边老弟,上次咱们谈过的事情,你看……”

边学道看着曹总的眼睛说:“合作还可以搞,就是价格需要深入商量。”

曹总端起杯,喝了一口茶:“你说说。”

边学道没说话,他吸取了向斌的教训,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下:

A。20

B。10+10。

把纸推给曹总,曹总看了,抬眼看边学道。

边学道把手里的笔递给曹总,说:“单选。”

接下来一周,边学道用10万+10万模式,搞定了五家杀毒软件公司的相关负责人。

各家都是10万一年,相关合作条款也都一样,简直可谓童叟无欺。

即便有些人怀疑里面有猫腻,这个时候也撬不开所有相关人的嘴。一是因为边学道很小心,只写不说,写后立即销毁;二是就在几天前,济南的向斌出事了,被人举报多项经济问题,证据确凿,据传已经立案。

在贵阳,签好最后一家杀毒公司的合作协议时,东森大学已经开学一周了。

这些天单娆给边学道打了好多电话,询问他事情的进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电话里他只能说马上收尾,马上回家。

一口气逛悠了大半个中国,边学道确实有点想家了。

坐在贵阳直飞松江的飞机上,看着舷窗外面的云朵、山川、河流、森林、田野与城市,边学道像一个凯旋而归的战士,胸中满是得意和喜悦。

100万,搞定了国内排名前五的五家杀毒软件公司,让他们当自己的网上推广员,同时对所有其他同类导航网站进行压制,此消彼长下,边学道已经想象得到my123即将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期。

两家黑my123的杀毒公司已经让陈建传过话来,私下里适当补偿可以,公开道歉不行。

边学道想的跟他们想的正好相反,补偿可以不给,不公开道歉坚决不行。

补偿的钱能花几天?公开道歉等于替边学道在全国人民面前做广告,傻子都明白这个道理。

边学道已经想好了,如果手里的钱不够,就算卖房子也要跟对方把官司打得举国皆知。

今天回松江,边学道只告诉了三、四个人。

在红楼家门口,敲了几下门,单娆不在,没人开门。

拿钥匙开门进屋,沙发前的茶几上有单娆留下的纸条,说今天有两门不能逃的课,让边学道回来先洗澡休息,下课她再过来。

环视房间,跟边学道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窗台上的富贵竹长高了一点。

换了身衣服,从包里拿出在蜀都买给单娆的正宗桂花糕,一支陶笛,一本教材。

在飞机上时还精神抖擞的,可是回家简单洗个澡,看见自己的床,边学道忽然觉得特疲惫,趴在床上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单娆开门进屋,边学道没醒。

单娆鼓捣陶笛吹了几个音,边学道没醒。

单娆故意在他床前换衣服,边学道没醒。

单娆进厨房准备给边学道做饭,铲子和炒锅刚接触几下,边学道立刻惊醒了。

他麻利地从床上蹦起来,嘴里喊着:“你歇着,我来做!我来做!”

单娆撅着嘴,不高兴地把铲子交给边学道,说:“你不在家时我自己练习了,味道有进步的。”

边学道笑嘻嘻地说:“下次,下次!我出去这么长时间没机会自己做,手痒痒。你去客厅,茶几上是我给你买的桂花糕,正宗的。”

单娆问:“铁盒装的那个?”

边学道翻动着菜,说:“对。”

单娆说:“吃完了啊!”

边学道问:“再去吃两块,那玩意松江买不到的。”

单娆眨着眼睛说:“没了,都吃完了啊。你包里还有?”

边学道放下手里的铲子,把灶火调小,走到客厅一看,果然六盒桂花糕全空了,他回身看着单娆说:“姐,六盒,都吃了?”

单娆看着空盒点头。

边学道说:“我就在卖糕的摊儿前尝了半块……”

单娆不好意思地看着拖鞋说:“我当你包里还有呢……”

边学道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一看,果然,走之前放在那儿的体重秤又不见了。

单娆看见边学道的眼神,立刻把眼睛转向别处,然后若无其事地进了东屋,关门,上锁。

因为已经开学,单娆到时间就回寝,不再留宿红楼。

跟边学道想的不一样,他本以为自己出去这么久,单娆会表露一些小女儿情态,但单娆没有。

尽管两人之前在电话里互相关心的话说不完,可边学道真回来了,单娆又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边学道觉得也许这就是单娆的特点,善于控制感情,不会迷失自我。

回到松江的第二天,边学道请陈建、李裕、于今三人吃了顿饭,说了说自己这次出去一趟的心得。

难得的四个人都没喝酒。

这顿饭标志着以边学道为核心的圈子正式形成,他们四人接触的世界与909寝另外四个人生活的世界已经有了较大的不同。

法律这块儿,边学道从陈建手里接了回来,但陈建依然是他的半个法律顾问。

就在边学道详细咨询精于名誉纠纷案件律师的看法和意见,准备以诽谤罪起诉两家杀毒软件公司时,转机出现了。

转机的源头是边学道求严教授帮着发表的评论稿终于在一家重量级报纸见报了。

找到报纸读了一遍,边学道看出稿子经高人修改过,虽然篇幅缩小了,但观点深度和用词锐度都有很大提高,让整个稿子的战斗力几乎翻倍。

边学道立刻给在燕京SH观摩期间认识的门户网站新闻和观点频道责编打电话,请求帮忙转载一下署名严合生的评论稿子。

他在电话里许诺,近期会在my123上增加这几位责编签发稿件的推荐力度。

网站的编辑靠什么活?点击率。

边学道深知这一点,所以他给出了几个责编无法拒绝的条件。

要知道,my123的推荐位,至少能让一条稿子的点击率放大30倍以上。

再说稿件发布源一点问题没有,绝对不属于禁止转载范畴,而且稿件作者严合生现在已经算半个经济领域知名专家,虽然这篇稿子有点跨界,但名字还是能拉点眼球的。

只要不是观点相左,人为介入,即便是网站总编也挑不出转载这篇稿子的毛病。

因为不仅仅是单方面帮忙,而是互换互惠,两家门户的责编都很上心,在更新位置和时间上用了心思。

见稿子已经转了出来,边学道立刻让于今的水军到两家门户该稿件跟贴区集中跟帖,形成有利于自己的舆论场。

然后把已经盖楼的网民跟帖原文,截图到各大论坛,形成二次舆论冲击。

这次的攻击点不仅是两家杀毒公司的行为欠妥,更指出里面存在利益纠葛和输送,是一次有预谋的同行中伤。

如此操作,加上跟边学道签了合同的几家杀毒软件公司已经正式在自己软件上捆绑my123,彻底站到了my123一边,几天下来,坚持不道歉的两家杀毒公司服软了,在边学道指定的松江、燕京、广州等五家报纸上登报道歉。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庆功宴,虽然度过了一关,但边学道的钱包也瘪了。

对边学道来说,my123一天没找到买家,一天就不踏实。

而且他现在真心觉得江湖险恶,还是大学校园待着轻松。

边学道轻松了,单娆却一点都不轻松,边学道也是回来几天后才知道,单娆正在努力争取留校名额。

本来以单娆三年来的考试成绩,在校表现,学生会职务,以及相关荣誉,是完全够格的。但极不凑巧的是,东森大学年初的高级别校务会议上刚刚决定,将毕业留校的学历线从本科提到了硕士。

单娆是很优秀,但跟她竞争有限岗位的几个研究生同样不简单。

学历成了单娆争取毕业留校的短板。

在此之前,单娆从没跟边学道说过她想要留校。边学道能猜到原因,但他不敢确定。

直到他亲口问单娆为什么想留校,单娆咬着嘴唇看他,轻声说:“为你。”

边学道第一次跟她说了“我爱你”。

他不知道,单娆等他这句“我爱你”等了好久。

一脸幸福甜蜜的单娆抬头问边学道:“说了这句话,你要负起很多责任,你怕不怕?”

边学道说:“有了你,无论未来怎样,我的心里没有畏惧,只有喜悦。”

边学道看得出单娆是真的决定留校了,那些她已经看了两年多的公务员考试教材都被她放到了一边,有几本还借给了刚决定考公务员的室友。

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单娆都陪在边学道身边,两人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游泳,一起晨跑,一起在家看电影,一起逛条石大街,一起坐在江边的台阶上看落日,一起跑到主楼楼顶,拿着陶笛练技法。

除了那句“我爱你”,两人不曾海誓山盟,也不追求轰轰烈烈,更没有很多校园恋人乐此不疲的“本垒打”。

他们就这样,比柏拉图更有欲求,却又能保持住最佳距离。

113.第113章 提前跳出打击视野

每次单娆全身而退,边学道都会在心里呐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说我现在是个纯纯的君子?

单娆更厉害的地方在于,她总是能向边学道传递出任君采撷的意思,同时她也从不拒绝边学道的不老实,但她总能激发边学道对她的怜惜,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对,觉得下一次可能会更完美。

渐渐的,边学道也有点沉醉于跟单娆之间的这种有趣的关系,他甚至觉得,现在碰一碰就能颤抖到灵魂深处,回味好几天,一旦本垒打,就玩不出这种情调了。

反正单娆已经千肯万肯,并且准备留在学校陪他,何必急在一时?

边学道仔细分析过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

按理说,像他这样一个有过婚姻生活,已经食髓知味的中年男人,不太应该被单娆这样的小女生牵着鼻子走,但单娆偏偏做到了,这是她的独特魅力。

…………

又是一年新生入学季。

不过今年909寝去校门口看学妹的热情并不高,原因很简单,全部名草有主。

边学道就不说了,他和单娆是909口中的神雕侠侣,新学期一开始,两人就像要成仙一样,不管不顾地四处野……

陈建和苏以、李裕和李薰、艾峰和南娇、于今和周玲、童超和夏宁、杨浩和外地女朋友、孔维泽和……老板娘。

就算刨除外人拿不准的于今、杨浩和孔维泽,909寝的恋爱率也是相当高的,更别提909寝的家属,个顶个拿得出手。

其实,交往之初,夏宁的所有室友都认为童超坚持不了两个月,因为她们知道夏宁这个女生有多特别。

909的人要乐观一点,认为最多三个月童超就会没了热情。

结果大家全想错了。

这两人活脱脱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写照。

之前追夏宁的少说五、六号人,全部折戟沉沙。之前童超追了三、四个姑娘,全部给他发了好人卡。

谁知道这两人往起一凑合,天天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玩得那叫一个投机。

最吊炸天是,有人看见夏宁居然来给童超送早饭。

之前追求夏宁失利大为折面儿的几个心里呐喊:当初在我面前那么拽,现在还不是蹲人家楼底下等着,哼,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然,到了人前说起这事,用词会变成:一物降一物。

孔维泽跟老板娘的事儿,909的人也大体猜到一些。

本来除了边学道是没人知道的,但孔维泽的***使用率实在太高,而且有时候回寝,身上会有股香水味。

过来人都知道,五姑娘是用不上套套的,更摩擦不出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和长头发丝儿。

结合这家伙见天往小饭馆跑,这事儿还用费脑子想么?

杨浩的口才大有改观。

大三新学年开学第一周,他一节课也没缺。

有几个教授毫无新意地让大家上前面做一下简短的自我介绍。

结果杨浩一个人说了十三分钟。

当他用十三分钟介绍了自己的童年,喘一口气,说:“下面我再简短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初中生活”时,差点没把教授气晕过去。

虽然杨浩从闷骚变成了话痨,但他与女朋友的感情大家还是很佩服的。

松江与蜀都的遥远距离,并没有让两个高中情侣感情变淡,各自大学校园里的优秀异性也没有让他们心生悸动,他们始终如一地在电话里关心对方,激励对方。

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毕业之后一起到沪市发展,他们期待自己能在中国第一大都市站稳脚跟,在那里建立自己的事业和爱巢。

时间如水流过,月亮偷偷改变。

上课、陪单娆之余,边学道找了几次王德亮,两人一起分析被算计了之后,陶庆有没有寻找线索和报复的迹象。

虽然暂时王德亮没观察出什么特别之处,但两人都没有放松对陶庆的戒备。王德亮已经彻底上了边学道的船,跟陶庆共处一室的他,比边学道更想快点弄走陶庆。

几次向边学道献计,边学道没有采纳后,他知道边学道是在等什么时机,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在寝室里,更加刻意与陶庆交好,更加留心陶庆的一举一动。

托王德亮的福,三个月后,边学道连陶庆爷爷奶奶叫什么名字,陶庆初中时暗恋过哪个女老师都知道了,由此可见王德亮结交人、观察人的功力多深。

尽管十分相信徐尚秀的品性,但当王德亮告诉他,陶庆还远没有彻底拥有徐尚秀后,边学道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

九月的第三个周末,随着一些留学生的回归,英语沙龙的气氛比假期时活泼了一些。

在两人常坐的老地方,边学道第一次提醒温从谦,国家几部门可能会对外挂工作室采取行动。

边学道建议温从谦主动让出一些市场份额,免得因为做得太大,成为第一批重点打击目标。

温从谦对边学道这个说法有点理解不了。

温从谦说:“我已经观察一阵子了,相关立法还没跟上,就算想整治也不能这么快,更不会是全国规模的。”

边学道告诉温从谦:“咱们现在其实就是在游戏公司身上割肉,咱们赚得越多,游戏公司越疼。到了现在的局面,游戏公司无论花多大本钱,都一定会想办法震慑住成规模的工作室。就算一些部门不想动,但如果有人推动,又能成为主动作为的政绩,就很不好说了。”

末了,边学道跟温从谦说:“这些信息是我前阵子出去,跟一些杀毒公司的人聊天,从他们话里的一些蛛丝马迹猜出来的。要知道,IT圈子,无论做新闻,做杀毒,还是做游戏,其实人是交织的,信息是流通的。”

见温从谦依然犹豫不定,边学道说:“咱们现在还不用太紧张。我已经跟我在游戏公司内部的眼线要情报了,他们那边一有动作,我就能知道,到时再撤离应该也来得及。不过,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别到时措手不及。”

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哈里带着廖蓼走了过来。

温从谦跟两人都不认识,以为是边学道在沙龙里结识的朋友,起身换座,跟工大的同学聊天去了。

哈里走过来,拍了边学道一下说:“边,见到你真高兴,假期我去燕京,还跟那里的朋友说起过你,我从你的身上看见了伟大的希勒的影子。”

边学道很客气地说:“你踢的也很棒。”

哈里把身后的廖蓼拉到身前:“边,你可能不认识,廖,你的校友,我在你们学校比赛时认识的,她非常渴望有一个优质的英语交流环境,我就把她带来了。她像带着露珠的兰花一样美,不是么?”

边学道看了廖蓼一眼,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笑。

“对了,边,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廖,是我带来的,她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下两次的沙龙我有事可能来不了了,请你照顾一下你的校友,好吗?”

边学道笑着点头:“没问题。”

哈里看着廖蓼,廖蓼大方地向边学道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边学道握了一下廖蓼的手指尖:“我也一样。”

哈里的女朋友走过来,拉着哈里到另一桌玩传统的扑克游戏。

哈里身体已经被拉走了,还不忘回头给边学道一个照顾廖蓼的眼神。

廖蓼很自然地坐到了刚刚温从谦坐的位置,看着对面不远处被人簇拥着的哈里,问边学道:“单娆没跟你一起来?”

边学道说:“她不好这个。”

廖蓼说:“要是单娆知道他男人在这儿又跟我遇上了,会不会不高兴?”

边学道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廖蓼也不知道边学道说的“我们”,是他跟单娆,还是他跟自己,话锋一转,问边学道:“你为什么来这儿?”

边学道想了想说:“想学英文歌。”

边学道的这个回答显然把廖蓼震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轮到边学道问她了:“你为什么来这儿?”

廖蓼想都没想说:“我要留学。”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开始各自想着心事。

廖蓼想的是自己选的那所英国大学门槛很高,边学道想的是怎么才能彻底说服温从谦,在十月底终止工作室业务,提前消隐于相关部门的打击视野。

边学道看得出,温从谦已经被钱蒙住了眼睛,让他听自己的话,主动放弃几十万、上百万的收益,绝非易事。

可是边学道不能不劝,他不能看着温从谦真的成为首轮打击目标,让工作室灰飞烟灭。

边学道刚大手笔置了房产,又花了100多万为my123铺路,这段时间四处奔波,人吃马嚼,开销很大。

工作室是他最大的收入来源,边学道决不能在提前知道的情况下,还看着它被人连根拔起。

廖蓼悄悄看着身旁的边学道,莫名地,被他蹙眉时专注而成熟的刚性风格吸引住了。

见边学道似乎要脱离思考的情境,廖蓼赶紧移走自己的目光。

离开沙龙时,廖蓼跟在边学道身后走出咖啡屋,见边学道和温从谦在路口道别,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廖蓼站到边学道右边,问边学道:“我没零钱,介意捎我回学校吗?”

边学道眯着眼睛看廖蓼:“我借给你二十?”

廖蓼摇头:“我不喜欢欠别人钱。”

边学道说:“那一起吧。”

在出租车上,廖蓼问边学道:“下周你来吗?”

边学道说:“看情况。”

在东森大学正门,边学道告诉司机停车,回头跟廖蓼说:“你到了。”

廖蓼下车后,边学道告诉司机:“去后门。”

司机看着车外的廖蓼,又怪怪地看了边学道一眼,心说这么有性格的伙计很久没看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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