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7维伦的儿子在追求我的女儿?呸,他

第82章 37.维伦的儿子在追求我的女儿?呸,他配吗?【上架爆更40/50】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5/10】)

当凶悍的克罗库恩猎骑兵们冲入战场时,这场围攻泰尔莫城的战斗就戛然而止。

嚼骨氏族和嘲颅氏族看到对方援军到来的瞬间就选择了撤退,他们分成两路朝不同的方向突围,更狡猾的暮光之锤成员更是从未靠近过城墙,他们跑的更快。

唯一倒霉的就只剩下了城墙附近的基尔索罗氏族的术士和战士们。

尤其是在其酋长“巫婆”吉赛尔达被警戒者两拳干翻,随后被扑上来的伊瑞尔打晕俘虏之后,这个刚刚组建起的氏族几乎是立刻就崩溃了。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术士占大多数的氏族能有什么坚定的抵抗决心或者持续作战的坚定意志,当某一个组织的“术士浓度”过高时,只能打打顺风仗就成为了他们最显著的标签。

而且说白了,能把攻击一座城市的任务交给几个小氏族的联军,这本身就说明了这次行动不过是一次战术投机,估计连兽人指挥官都没想着今日一定能打下泰尔莫城,否则来的就不是这些打不了硬仗的小氏族,而是纳格兰草原的霸主战歌氏族了。

兽人们虽然是氏族制文明,但大氏族在遇到危险时的牺牲精神绝非这些游兵散勇可比。

比如霜火岭那边的兽人和刀塔食人魔打过的“血河战争”里,霜狼、雷神和白爪氏族联合起来对抗残暴的刀塔食人魔,那一战里光是三族兽人战死者就突破了数万人,但他们的敌人刀塔食人魔更惨,宣称高里亚帝国的继承者的混球们直接被一战打垮了体制。

连他们高贵的食人魔元首科尔戈洛克都被自己用魔法制造出的混血兽人莱欧洛克斯亲手杀死,直接导致刀塔食人魔失去了文明传承归于野蛮。

那打垮了刀塔要塞的一战时至今日还在被兽人们传颂,是兽人文明勇气和力量的象征。

值得一提的是,避世独居但实力强大的莫克纳萨猎手们就是在那一战里从食人魔奴隶主手中得到了自由。

总的来说,大氏族的兽人和小氏族的兽人在战斗作风上基本是两个极端,前者凶狠如猛虎,后者狡猾如狼群,一旦双方结合就能将兽人的战争潜力发挥到极致。

但在只有小氏族参战的情况下,兽人一方就很容易发生群体性的溃败。

这也是游牧文明的特征。

泰尔莫城下的战争余波很快平息,在猎骑兵们的追杀和击溃中,当最后一个兽人战士也被击倒抓捕后,光是德莱尼人抓住的俘虏就超过了四百人,兽人战死者更多,而按照警戒者的命令,这些残暴兽人的脑袋会被割下来堆放在战场边缘,以此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好战杂碎们。

德莱尼这边的伤者则被妥善照顾,牧师们对他们进行治疗,同时收敛战死者的遗骸在净化后送往奥金顿圣地。

以往这样的仪式是悲伤沉默的,但今日是个意外!

战场上的牧师和守备官们气势昂扬,喜悦压过了悲伤,甚至连城市中的平民们都不顾危险涌了出来,只为能亲眼看到他们传说中的圣人。

阿古斯之手的老兵们在过去两百多年中一直驻扎在泰尔莫城,这直接导致这座小城和伊瑞尔出身的安波里村一样,几乎都是警戒者的“狂热粉”。

他们扶老携幼的来到战场边缘,倾听警戒者充满温暖和抚慰的话语并接受那如晨光黎明般的圣光祝福,又在警戒者亲手洒出的圣水赐福中满意而归。

迪亚克姆也很无奈。

他还想抽时间和自己受伤的“女儿”聊一聊呢,但人民如此热情让他也不得不以牧师的庄严姿态不断的完成祝福仪式。

好在泰尔莫城是一座小城,这里的居民数量加起来也没超过五千人,所以仪式在数个小时后就结束了,感觉到手臂都有些酸的迪克终于能回到城墙边的军营中休息片刻。

在他进入军营时就看到了玛尔拉德正坐在床边安慰自己的妹妹。

莱兰是个典型的艾瑞达人“大小姐”。

她出身上流,从小被大家族出身的母亲严格要求仪态,在礼数气质方面表现完美,当然被娇生惯养肯定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小脾气,但从莱兰敢在兽人入侵时登上城墙与他们殊死搏斗,就能看出这确实是个并没有被惯坏的好姑娘。

和她那继承自父亲的勇气相比,这点小小的脾气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在迪克走入房间时,这还缠着绷带的姑娘正在给自己的哥哥撒娇呢,埋怨哥哥在卡拉波神殿待了那么久都没给她写信回来。

“放过你可怜的哥哥吧,孩子,卡拉波神殿最近几个月的局势可不安稳,更何况在我苏醒之后可是一直在指拨他做这做那,他几乎都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在那之前,玛尔拉德因为表现出色可是被阿卡玛大主教非常器重,相信我,你哥哥以后一定能成为杰出的守备官将军!

但你和他一样出色,都是玛尔德兰的好孩子。”

迪克如当年在奥罗纳尔城初见这孩子那样语气温和带着笑容,他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上下打量着莱兰的伤势,轻声问道:

“伤口还疼吗?”

“疼。”

她瘪着嘴对自己的叔叔说:

“那个邪恶的兽人好像点燃了我的心和肺,每次呼吸都带着焦灼的感觉,好难受。”

“‘暗影灼烧’这种邪能魔法的作用效果是这样的,你的感觉也不是错觉,肺部的伤势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你又是个奥术师,这种伤势会影响你诵念咒语。”

迪克伸出手将一个治愈术和驱散术施加在莱兰身上,他摇头说:

“多喝点圣水,我一会亲手给你做点,药剂师留给你的药水也要记得喝,唉,我本来还想斥责你几句,但看到你这可怜样子也就算了。”

“可是我们都两万多年没见过面了,迪亚克姆叔叔。”

莱兰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挺精致的蓝宝石头冠,她叹气说:

“结果见了面之后您就如此严肃,丝毫不见我小时候记忆中您的风趣和幽默,我还记得您给我们讲过那些笑话呢,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可是我给你带了礼物啊,傻孩子。”

面对这两万多岁的“小丫头”的吐槽和闹脾气,迪克哑然失笑,他从自己的奥古雷背包中取出一个盒子,郑重的递给了莱兰。

后者眨着眼睛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被用宝石点缀过的兽人颅骨。

“啊?”

奥术师一下子愣住了。

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迪亚克姆叔叔,又看了看手里的“礼物”,在几秒钟的迟疑之后,她小声说:

“那个.我知道您一觉睡了两万多年,叔叔,您的思维或许还停留在阿古斯时代,但请相信我,颅相学那种野蛮的学识早已经被我们德莱尼人抛弃了。

我知道在阿古斯时代,赠送给施法者精致的颅骨是非常高规格的礼物,但眼下.

我如果佩戴这个出门,会被同行嘲笑的。”

“那也分情况。”

玛尔拉德可是知道这枚颅骨的来历,他对自己的妹妹解释道:

“这是兽人暗影议会的首领古尔丹的颅骨,是迪亚克姆圣人在苏醒之后猎获的第一件珍贵战利品,他在卡拉波神殿找到了阿古斯时代的魔法珠宝匠专门为你制作了这枚法器。

按照阿卡玛大主教的说法,这枚法器中蕴含的强大魔能足以让一名高阶施法者暂时驾驭传奇者的威能。

虽然汲取魔能有些危险,但使用法器总比直接接触邪能安全一些。即便在阿古斯时代,妹妹,这样的法器也是足以放入圣物庭中的珍贵之物了。

还不赶紧对圣人说谢谢?”

“哥哥!这是我们的长辈!”

莱兰当即开心起来。

她将这枚用紫水晶点缀,还有艾瑞达符文铭刻的洁白颅骨拿在手中把玩,又很不满的对玛尔拉德说:

“母亲离世前反复叮嘱我们要把迪亚克姆叔叔视作父辈一样对待,她说迪亚克姆叔叔和父亲的战斗情谊让他们超过了血脉的羁绊呢,你不能老是将他称作‘圣人’,那可就显得生分了很多。

对吧?叔叔。”

“是啊,我一直想要对玛尔拉德说这些。”

迪克点头说:

“你们父亲曾叮嘱过我,如果他总之,在我心中,虽然我这一生可能也不会有孩子了,但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孩子。在外面当然不能搞特殊,但私下里可以更亲近一些。

称呼我为‘叔叔’就很好。”

“对吧?还是我看得明白,哥哥就是和我们记忆中的父亲一样刻板,遵守着家族的教条,但这也可以理解。”

莱兰小心翼翼的将叔叔送的珍贵礼物放在自己的施法包中,她咳嗽了几声,又笑语盈盈的说:

“哥哥毕竟以后是要继承家族的,他必须要稳重严肃,但我就没这个烦恼了,不过我一直在好奇,迪亚克姆叔叔,您和奈丽大主教之间真的有”

“莱兰!”

玛尔拉德呵斥了一声,迪克也有些尴尬。

心说这孩子还真是八卦,哪有当着长辈的面问这些私人问题的?他总不能直接回答已经“圣枪染血,私定终身”了吧?

“莱兰需要休息,玛尔拉德,让你的妹妹好好休息一晚吧,你随我来,我们要去战场上再看一看。”

迪克又和莱兰聊了几句,看到对方有些困倦之后就站起身,呼唤着自己的弟子离开。

不过就在两人走出军营时,就看到一个守备官打扮的德莱尼人急匆匆的赶往莱兰的房间,随后又听到房子里响起争吵声,还有莱兰委屈的哭声。

这让迪克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他看向玛尔拉德,后者有些尴尬的小声解释道:

“呃,那是莱兰的追求者,那小子死缠烂打很久了,但据我观察,两人关系其实不错。”

“不是,我是想问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迪克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面容,忍不住将其和自己记忆中的某张脸在一起对比然后得到了一个有点吓人的结论。

他问道:

“那是.老维伦的儿子?”

“嗯,是的。”

玛尔拉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为了纪念故乡同时激励自己铭记世界誓言,所以改名叫‘艾瑞达斯’,在吉尼达尔号还在流亡时,他就加入了守备官阶层,但一直没有公开自己和大先知的关系,维伦大执政官也有意淡化自己的身份对儿子的影响。

这些年,艾瑞达斯一直很低调的在泰尔莫城担任城防官,今天他运送一批物资去奥金顿,错过了城市防守。

但怎么说呢,我同意他追求莱兰可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叔叔。

那小子和莱兰年纪差不多,经历也差不多,两人在吉尼达尔号上也是一起长大,实际上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挺看好这段感情,我也不好插手。”

“原来如此。”

迪克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说:

“那我也不插手了,这小子居然选择当了守备官,看来他心里对于基尔加丹统帅的崇拜并未有过消减,我还知道他小时候偶尔会把基尔加丹也称呼为父亲呢。

他的信仰坚定吗?”

“嗯,很坚定,甚至可以称为狂热。”

玛尔拉德说:

“他同时继承了基尔加丹统帅的勇气和维伦大先知的信仰天赋,非常被圣光钟爱,虽然战斗技巧差一些,但他确实是我们之中最有希望最快成为传奇者的潜力新星。

哈顿大执政官也很看好他,只是因为身份原因,导致艾瑞达斯数次申请加入克罗库恩军团都被拒绝了。

贾伊德将军不可能真的将维伦大执政官的独子送上战场,更何况克罗库恩军团向来要和战歌氏族的狼骑兵打交道,风险实在太大了。”

“但年轻人想为人民建功立业又渴望功勋的心情可以理解!”

迪克摩挲着下巴,说:

“或许阿古斯之手更适合他?帮我问问他,玛尔拉德,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和你们三个一起参加新兵训练。实际上如果莱兰愿意加入的话,你们刚好可以组成一个五人小队。

就如当年的法瑞娅他们一样。”

“这风险太大了!叔叔不!圣人,我不同意!”

玛尔拉德拒绝道:

“在维伦大执政官的妻子死于吉尼达尔号的坠落后,艾瑞达斯就成为了他唯一的亲人,我们不能”

“我们可以!他是德莱尼人的一员,孩子,你不能阻止他为自己的人民做出贡献。”

迪克挥手说:

“帮我去问他,如果他愿意的话,维伦那边我来搞定。

你要理解,玛尔拉德,被圣光钟爱不只是祝福还是压力,如果杰出的天赋不能被用在正确的地方,就很容易被邪恶趁虚而入,艾瑞达斯的未来遍布着黑暗的诱惑。

实际上,只有他在我身旁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那些狡猾的敌人是否有利用艾瑞达斯来打击维伦大执政官的计划呢?

他可是德莱尼人乃至群星中所有艾瑞达人的精神领袖,一旦大先知出了问题,对我们而言将是个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确实,您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玛尔拉德严肃起来,他说:

“我会询问他的态度,但我们接下要做什么呢?圣人,泰尔莫城的危机已经解除,如果我们要去纳格兰草原还得重返沙塔斯,这里连接着阿兰卡峰林的道路却无法转向那片草原。”

“我们要去一趟奥金顿,不过在那之前,泰尔莫城的防御必须重新调整。”

迪克带着玛尔拉德向军营指挥部前进,他看着被地狱火击碎的城墙,以及在城墙边的法师塔上闪耀的淡绿色光芒,他说:

“繁叶之影宝钻对于城市的遮蔽已经被兽人窥破,我刚听一些老守备官叫骂着‘杜隆坦’和‘奥格瑞姆’的名字,从他们那里,我了解到这座城市曾接待过两名遭遇危险的年轻兽人。

战士们普遍认为肯定是那两个兽人透露了泰尔莫城的防御部署。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这也暴露了我们防御上的漏洞,十几年的时间都遵循同样的防御模式,我要是兽人,我肯定也会利用这一点!”

“您说的是。”

玛尔拉德点了点头。

他没有强调阿古斯之手老兵们都被调往卡拉波神殿的客观原因,实际上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就算阿古斯之手老兵都在这,该发生的危险一样会发生。

德莱尼人民这些年确实有些过于懈怠了。

“泰尔莫城扼守着通往阿兰卡峰林群山中的道路,这里的防御力量有些薄弱,玛拉达尔大主教坐镇于奥金顿圣地,那里的守军应该分出最少一千人常驻于泰尔莫城,依靠繁叶之影宝钻赋予的隐匿优势,足以让这里成为一道不破之壁。”

迪亚克姆快步登上一段城墙,他观察着四周,说:

“让努波顿动起来,让他呼唤元素的力量尽快修复城墙破损,同时在城墙之外建立几座岗哨,留下几队塔布羊猎骑兵对周围展开长时间的巡逻和预警

我刚才在战场上看到了暮光之锤氏族的战旗,那个氏族现在在哪活动?”

“我刚刚和本地的城防指挥官聊过,他已完成了那名被您生擒的兽人术士的拷问,对方坦白说,这附近的暮光之锤只是分支。”

玛尔拉德如杰出的副官那样回答道:

“暮光之锤的主力目前被他们的酋长,邪恶的双头食人魔术士古加尔带领着驻扎在纳格兰大草原西部的破碎悬崖周围,作为支援力量协助战歌氏族进攻高里亚食人魔帝国最后的都城悬槌堡。

据说古加尔曾经是那座城市逃出的罪犯,格罗姆·地狱咆哮显然需要他作为战争顾问。

不过,您对暮光之锤氏族这么看重,是因为您觉得古加尔很危险吗?”

“危险?不,你不能用这么温和的词语来形容古加尔。”

迪克眯起眼睛,说:

“在我看来,那个双头食人魔术士和他的导师古尔丹一样是真正的祸害!我们必须抓住一切可以使用的机会除掉它。

以及如果食人魔帝国的都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即将灭亡的程度,那么如果我们在这时候对高里亚食人魔伸出援手的话玛尔拉德,以你的见识和判断,你觉得那些曾建立过广阔帝国的食人魔巫师们,会愿意成为我们对抗恶魔和魔血兽人的盟友吗?”

“嗯?和食人魔结盟?您没开玩笑吧!”

玛尔拉德惊叹道:

“您要知道,在德莱尼人进入德拉诺世界后,我们唯一一次大规模用兵就是和食人魔的战争,那些家伙欺负我们立足未稳,就打算攻下沙塔斯城作为他们的第三座城市,结果被贾伊德将军带领克罗库恩军团用了一次集群冲锋就击溃了。

我们和食人魔之间从来都不是朋友!”

“但我们也不能坐视高里亚食人魔被战歌氏族屠戮殆尽,玛尔拉德,他们曾建立过文明,他们是德拉诺世界除了兽人之外的原住民之一。”

迪克沉吟着说:

“我相信悬槌堡的食人魔元首马尔高克能分清楚真正的威胁来自何方,而且我们也正在寻求和传统兽人的联合,我说过,我们得团结德拉诺世界的所有种族才有可能对抗恶魔的全面入侵,我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只是高里亚食人魔,阿兰卡峰林的高阶鸦人和堕落鸦人一样是可以团结的对象,但它们的问题显然要更复杂一些。

还有遍布德拉诺世界的刃牙虎人,戈尔隆德大地上隐藏起来的神秘林精甚至是那些远古巨人玛戈隆和它们的戈隆后裔。

我们必须团结起它们!

这个弱小的世界从未见识过恶魔的威能,但我们知道恶魔会对它们做什么。

我们应该成为预言危险的先知并团结大家共渡难关,而不是坐视他们被兽人逐个击破,孩子,在此时,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们要在德拉诺再打一场‘阿古斯大决战’,坏消息是这一次不会有星魂帮助我们,好消息是,这一次我们不会孤军奋战!”

他转过身,对陷入沉思的玛尔拉德说:

“其实在我离开卡拉波神殿前,我已经把类似的想法转达给了奈丽,她会在主教议会中帮我游说其他人的支持,但我也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支持。

我们不能空口白牙的说出计划要求其他人给予我们信任。

我们要拿出成功案例,只有这样才能吸引那些不愿意臣服恶魔的战士们归于那杆大旗之下!

恶魔不是无法战胜的,玛尔拉德,我要对你说出那句实话,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德莱尼人的两万五千年的流亡,但我已经不打算逃跑了!

德拉诺就是德莱尼人流亡的最后一站!

我们会在这里吹响反击的号角,我们会在这里赢得一场胜利随后踏上返乡之路。我会回到我的故乡,我也会带着你们这些阿古斯的孩子们回到故乡!”

“这就是您在此行的计划吗?”

玛尔拉德感叹道:

“你其实早已做好介入高里亚食人魔和战歌氏族战争的打算了,对吧?甚至在你苏醒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有了类似的计划.您要团结这个世界,就如您曾在阿古斯的最后三十日中做的那样。

您已下定决心要让恶魔们再次品尝一场苦涩的失败。”

“是的,我不会向你隐瞒这些,孩子。”

迪克摆手说:

“我们要挽救的绝不只是我们的族人,我们要挽救的是这个将陷入战火地狱的世界!反过来说,如果连德拉诺这个小小世界都拯救不了,我们又凭什么回应那古老的世界誓言,宣称自己一定能找到挽救故乡的办法呢?

你愿意协助我吗?玛尔拉德,我必须有信任之人的帮助才能做到这一切。”

“当然,迪亚克姆圣人!”

玛尔拉德沉声说:

“我会像我父亲那样信任您并协助您,您的渴望或许也可以成为我的理想,我的道义,我的誓言。

重返阿古斯.

我时至今日都无法忘记我在奥罗纳尔城中度过的童年!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我的妹妹与我一起熬过两万五千年的流亡时光,虽然并未有真正落魄的苦楚,但成为流浪者依然是每一个有尊严的灵魂都不能允许自己得到的结局。

我不希望莱兰的孩子过上和我们一样的生活。

他们要回到阿古斯!

他们理应和我小时候那样在自己的故乡过上平静的生活!

是的!

我已选定了自己的圣光誓言,这就是我的誓言,我要和您一样,将带领人民重返阿古斯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

我们一定会夺回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能拿回我们的遗产。”

“很好,现在总算有了男子汉的气势。”

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的父亲和母亲,还有我都会为你感觉到骄傲的,走吧,去战场上和士兵们待在一起,你要从现在开始学着成为一名统帅了,孩子。

而我

我也要做好准备和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古加尔完成那一次注定让人‘激动’的会面了,悬槌堡在这个时代里不会沦陷。

我也不允许它如此软弱的沦陷,它还要肩负更伟大的使命呢!”

(本章完)

第83章 38怎么刚见面你就骂人啊?阿古斯,你

第83章 38.怎么刚见面你就骂人啊?阿古斯,你学坏了!【上架爆更41/50】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6/10】)

圣人在泰尔莫城待了一夜,他召见了这座城市的指挥官并下达了新的防御指令,跟随他一起过来的克罗库恩猎骑兵们留下了一百人在此协助防守,而且圣人承诺会尽快从奥金顿圣地派出一支守军填补泰尔莫城的防御缺陷。

这里是塔拉多进入南部阿兰卡峰林的两条山路之一,亦属于相当重要的战略位置,在警戒者已经决定介入德拉诺各区域的战事的前提下,这样的战略位置必须被掌握在德莱尼人手中。

在完成以上部署,于第二天上午时分用过早饭后,迪亚克姆圣人便重新启程,与他一起前来的猎骑兵们护送着昨日战斗中光荣战死的同胞遗骸前往奥金顿。

这本就是德莱尼人在德拉诺世界的死亡祭典的一环。

所有死者在可以找到尸体的情况下,都应该被尽全力殓尸后送回神圣的奥金顿墓地并在那里接受玛拉达尔大主教麾下的奥金尼祭司的慰灵仪式,随后才会被埋葬在圣地的墓穴中。

从艾瑞达人的时代开始,这些蓝皮肤的蹄子人很尊重“死亡”这个概念。

因为他们是永生者,在无法以正常方式拥抱死亡的情况下,那些发生在同胞之中的生命消逝自然就被赋予了某种更高规格的“意义”。

一些极端的族人甚至会认为这种非正常死亡是一种命运的启示或者“祝福”。

而长达两万五千年的漫长流亡让他们停靠过很多世界也遭遇过很多意外,那些死于旅程中的族人们大多都是为了保护氏族和族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死亡往往会和“崇高的奉献”绑定在一起。

因此在德莱尼人如今的文化中,尊重死亡是一条基础社会道德,甚至这种尊重并不只是停留于道德层面。

奥金顿圣地虽然在用途上只是一座墓穴,但它被德莱尼人营造的恢宏程度丝毫不亚于沙塔斯城的主城区或者卡拉波神殿的神殿区,可以说,这座圣地本身就是一座城市,也是德莱尼人在塔拉多地区的两座大城之一。

它同时还是那条“朝圣之路”的终点。

每个月都会有很多德莱尼人平民踏上这条路,前来圣地悼念自己的父辈、友人或者拯救了自己的英雄。

正因为奥金顿圣地对于德莱尼氏族意义重大,所以主管这里的“死者代言人”玛拉达尔才会被任命为身份尊贵的大主教,虽然他和他的奥金尼祭司们一般会被划分到“牧师”阶层,但实际上根据迪克的观察,这些奥金尼祭司更像是掌握着圣光的通灵师。

他们可以和奥金顿圣地中的德莱尼灵魂交谈,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唤醒”死者。

仅从表现形式和承担的社会职责来看,奥金尼祭司们和影月氏族的兽人通灵师们地位相等,都是很受人尊敬的阶层。

遗憾的是,之前在卡拉波神殿揪出的“叛徒”已经证明了这支本该身份崇高的队伍也已经出现了污浊,在迪克护送那些死者的棺椁抵达奥金顿圣地外围时,就看到一队守备官正押送着几名被带上镣铐的祭司离开。

“玛拉达尔大主教的执行力很强,他已经开始了对奥金尼祭司的内部审查,这很好,在叛徒造成更大破坏前清理掉他们,毫无疑问可以增强我们的内部团结。”

骑在神圣战驹上的迪亚克姆一眼就看出那几个被囚禁的祭司身上有浓重的暗影力量,和之前试图“刺杀”他的缚魂者尼娅米一样,这些是已经坠入阴影之道的牧师们。

虽说并非每一个暗牧都是大坏蛋,但凭心而论,普通牧师确实没有足够意志力抵挡那些来自虚空之中的婆娑低语,所有自信满满可以驾驭暗影的人最终都会沦陷其中,唯有那些心怀警惕又有光芒指引着才能走到彼岸。

暗影牧师这个职业重要的不是“暗影”,而是“牧师”。

深入阴影,驾驭黑暗的本心是为了更好的痛击邪恶,守护光明!

如果这种最基础的自我定位出现了问题,那么在黑暗中迷失就是必然的结局了。

“这样的审查会让奥金尼内部人心惶惶,难怪他们最近几天关闭了朝圣者们进入圣地的道路,虽是以‘检修圣地’的名义,但我听说很多远道而来的人都被隔离在了英灵庭院那边。”

在迪亚克姆身后除了三名新兵之外,此行多了两个“新人”。

伤势还没好利索的莱兰主动要求追随自己的叔叔,她这会穿着紫色的奥术师长袍背着自己的紫水晶法杖轻声说:

“如果这样的审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或许我们应该更妥善的安置那些被滞留的平民?”

“英灵庭院有专门的接待者,莱兰,那些都是受过训练的牧师们,他们知道该怎么安抚人心,如果人数越聚越多,他们会采取行动的。

眼下我们应该先将这些勇士的遗骸送入圣地之中,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那是艾瑞达斯。

穿着重甲,佩戴宝石剑盾的守备官,同时也是老维伦的好大儿。

这家伙的容貌和迪克记忆中阿古斯时代的维伦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没有黑色的茂盛胡须之外,光这相似度超过70%的脸就足以证明老先知的血脉之强大。

迪亚克姆真的很怀疑艾瑞达斯是怎么顶着这张脸的情况下还能完成长久隐藏身份的挑战的?话说任何一个在阿古斯时代见过先知的人,都会一眼认出这是他的儿子吧?

但很快,迪克就注意到了艾瑞达斯放在塔布羊挎斗里的作战面具,或许是因为这孩子在大部分时候都会佩戴面具的缘故?

好吧,真是粗暴简单的解决方式,但这却是很有用。

“我和迪亚克姆叔叔当然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不用反复强调。”

面对艾瑞达斯的劝说,莱兰表现的有些不满,她反驳了一句又将脑袋扭到一边,和伊瑞尔聊起了安波里村的事,让艾瑞达斯一脸无奈。

但好在他和莱兰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最少几千年,人早适应了,没准还乐在其中呢。

如果莱兰真的讨厌他,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和艾瑞达斯一起组队。这只能说明玛尔德兰准将的女儿是个无可救药的傲娇,而老维伦的儿子则早早领悟了舔狗之道。

啧,这辈子有了。

但考虑到这孩子如果不走这条路,大概率就要按照正史中的恐怖命运跑去追随基尔加丹,然后给自己起个“拉基什(屠夫)”的糟糕名字,在未来的某一天对自己老爹行阿尔萨斯之故事,所以,迪克在每次看到艾瑞达斯时都会劝说自己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幕。

舔狗就舔狗吧,总比堕落成开邪能刚大木,还喜欢听纳鲁悲鸣的变态曼阿瑞好多了。

人家年轻人之间的相处,迪克这个老年人不好插手,于是他扭过头对自己的“副官”问道:

“我听说,奥金尼圣地还是族人们制作不朽保卫者的地方?”

“是的,因为灵魂核心的制作涉及到一部分通灵术的缘故,所以只能在奥金顿圣地完成。”

玛尔拉德为自己的长官和长辈认真解释道:

“奥金顿圣地有个专门的区域,我们称之为‘不朽之厅’,只有那些受了重伤已无法继续作战,但依然希望自己在死后继续保护人民的勇士们才会被允许进入其中。

玛拉达尔大主教麾下的缚魂者们会使用秘法妥善照看勇士的灵魂,然后与哈塔鲁大主教麾下的匠师们一起将那灵魂封存入独特的阿肯尼特水晶匣中,那就是不朽保卫者的心脏和大脑。

只要水晶匣不被破坏,那些勇士之魂就能驾驭钢铁之躯永远保护我们的族人。

这是德莱尼人的新传统,圣人。

沙塔斯、奥金顿和卡拉波神殿都有这样的不朽者,我们认为那些勇士之魂与我们同在。

不过遗憾的是,要完成这个过程需要承受极大的压力和痛苦,那些勇士之灵会在其中遗失一部分记忆和情绪,因此并非每个高洁的灵魂都能如愿。”

“我们现在有多少不朽者?”

迪克感怀于这种崇高的牺牲,在下了坐骑,亲手护送棺椁进入奥金顿圣地的灵魂走廊时,他轻声问了句。

玛尔拉德沉默片刻,说:

“一千四百七十台,这是所有的数量,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保卫者型号,如坐镇卡拉波神殿的‘警卫’夸拉姆大人那样的精锐不朽者只占其中的七分之一。

它们配备着独特的机械模组,因此也会被视作不朽者的指挥官。

另外在奥金顿中也有一位精锐不朽者,就在不朽之厅中守护圣地。

它拥有和您一样的称号,警戒者凯萨尔,它曾在一颗星球上拯救了数千名陷入危机的巡查游侠,在那次战斗结束之后,已经身受重伤的他自愿进入不朽者中继续作战。”

“凯萨尔,我记得这个名字。”

迪克闭上眼睛,叹气说:

“那曾是一名新兵,在安托兰战场上他渴望加入阿古斯之手军团却没能完成自己的新兵试炼,我至今还记得那孩子在战斗后擦拭着泪水的失望表情。

他不是因为自己没能通过试炼而落泪,仅仅是因为他没能救下自己的同伴而自责。

但他证明了自己!

在我沉睡的长久时间里,他用自己的勇气代替我保护了族人,凯萨尔显然比我更配得上‘警戒者’的头衔。”

“每次听到您讲述这些,我都觉得您的人脉太夸张了。”

跟在身后的伊瑞尔感叹道:

“这些在历史中留下痕迹的英雄们或多或少都和您有关系,我觉得我已经不会再因为您波澜壮阔的人生而惊讶了。”

“这才到哪啊,小伊瑞尔,你没有经历过阿古斯时代的最后三十日,你自然无法理解迪亚克姆叔叔在那个时候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

拄着紫水晶法杖的莱兰在这圣地中压低声音,对伊瑞尔说:

“我和哥哥当初在奥罗纳尔城的安全区中,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前线的战报,而几乎每一份和迪亚克姆叔叔有关的战报里都写满了各种夸张的战绩和胜利的消息。

以至于那段人心惶惶的岁月里,我们都会把迪亚克姆叔叔视作‘不败’的象征。”

“确实。”

艾瑞达斯一边向灵魂走廊两侧的先贤雕像施以礼节,一边附和道:

“那时候我最崇拜的守备官自然是我的养父,但迪亚克姆大人是我第二崇拜的守备官!我一直以他为目标在锻炼自己。”

“可是你锻炼了这么久,现在却连一个恶魔的斩获都没有。”

莱兰撇嘴说:

“你甚至还没拿到属于你的阿古斯之心呢。”

莱兰这句话就属于“Aoe”了。

不只是艾瑞达斯,五名新兵里只有她手里有一颗来自玛尔德兰准将的阿古斯之心吊坠,但说实话,她这继承来的世界神器也不算是自己通过了某种“试炼”,所以,莱兰说这话其实也有些信心不足。

“别担心,你们都会在今日拿到属于自己的‘誓言之证’。”

迪克挥手打断了新兵们的讨论。

他今天带他们来这里除了要送勇士安葬并检查奥金顿圣地内部防御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为自己麾下的新兵们求取“星魂意志碎片”并拿到阿古斯之心神器。

莱兰、玛尔拉德和艾瑞达斯都是当年撤离者的一员,他们三个在离开阿古斯时身上就背负着一块星魂意志碎片,但伊瑞尔和努波顿是在流亡中出生的孩子,他们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世界契约”。

至于阿古斯之心.

在离开故乡之后,神器就只剩下了自带的元素祝福,但在迪克这样的老一辈人看来,想要成为杰出的人民守护者那就不能缺少这个东西。

“圣人,您终于来了,我已在这里等了您两天。”

在众人走入神圣墓地的拜谒大厅时,玛拉达尔大主教便亲自出面迎接。

他知道迪克今日过来的目的便没有寒暄,一边让缚魂者们将战死者的棺椁送入停灵大厅,一边亲自带着警戒者踏入圣地最深处的密室中。

五名新兵在这里暂时等待,他们的仪式要等到迪克做完重要的事情之后再说。

“圣地中保存着多少星魂意志碎片?”

在前往圣地深处的阶梯上,迪克问道:

“我从先知维伦那里得知,在我们坠入德拉诺之后就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传承仪式,而是转以个体成人礼的方式进行传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方面是因为进入德拉诺后,我们的人口增长放缓,短时间很难凑齐足够的年轻人举行大型仪式。即便两位大执政官将成年礼从300岁提前到了250岁,但我们坠入这里毕竟才200年多一点,完全不够那些新生儿成年。”

玛拉达尔叹气说:

“另一方面唉,我很难用语言解释那些在勇士死后被剥离的星魂意志碎片,在这些年里发生的奇怪变化,您一会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那些宝贵的碎片发生了变化?”

迪克的眉头皱起,他说:

“可是我感觉我精神层面承载的星魂意志很平静。”

“是的,大多数同胞都感觉不到那种异样,实际上,我们觉得可能只有在它脱离精神载体之后才会发生转变。”

玛拉达尔解释道:

“这种变化没办法判断是好是坏,但事关故乡的根基,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奥萨尔那个叛徒一直试图介入这件事,但我阻挡了他们接近这里,如果之前真被他们得手,我不敢想象那些疯子会对这圣物做出什么亵渎之事。

我们到了,就在前面。”

大主教取下一把水晶密钥放在魔法之门上,随着沉重的机械音回荡,厚重的封印大门被开启,在眼前那大厅中摆放着一根展台一样的立柱,其上的石质托盘中放满了这些年被回收的阿古斯之心。

那些古老之物维持着它们被制作时的形态。

戒指、吊坠和饰品,没有太多装饰但仅仅是堆放在那里就能汇聚出一种沉重的气场,迪克甚至能感觉到这些阿古斯之心的历任主人就站在这大厅中注视着他。

“不是您的错觉。”

玛拉达尔低声说:

“这里确实有很多灵体存在于另一个相位中,而且都是手持阿古斯之心战死的勇士。”

“为什么不让他们安息?或者进入不朽者中继续保卫我们的人民?”

迪克问了句,大主教摇头说:

“并非我们不愿意,而是我们做不到,他们似乎被阿古斯之心‘束缚’了不,这么说不准确,这些勇士之魂是自愿驻留凡尘的,他们不和我们交谈,但却守卫在各自的神器旁,就像是守护着某些东西。

这也是我要给您看的那种‘变化’.”

玛拉达尔捏动手印,释放出一个特殊的技巧。

随着通灵师的法力扩散,将“灵魂世界”的场景暂时暴露在迪亚克姆眼前,当那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住前方圣盏时,迪克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星魂意志碎片.融合了?”

他发出了惊呼。

随后快步上前查看那团由很多块星魂意志碎片汇合在一起形成的特殊光球,依然是他熟悉的世界之力的环绕飘散,那绚丽的光芒中点缀着幽蓝色的光斑,完全不是现实世界能够塑造出的奇妙色彩。

但这个光球的体积有些过于巨大了。

迪克清晰的记得他见过阿古斯星魂将自己的意志承载于艾瑞达人躯体中的场景,每个个体只有一小块,那也是凡人精神可以承受的极限,而眼前这团光球这么大

“所以,过去两万五千年中所有死去的同胞精神中承载的星魂意志碎片都在其中?”

迪克回头看着玛拉达尔,他若有所悟的说:

“所谓‘传承仪式’.只是个幌子,对吧?

难怪维伦不和我谈起这件事,难怪我们的人民会在两百年的短暂时光里就遗忘返回故乡的愿景,他们会遗忘阿古斯是因为他们身上已确实没有了那份世界契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清楚原因,实际上在流亡的前一万年中,传承仪式还能顺利进行。”

玛拉达尔大主教叹息道:

“但不知道从哪个时刻开始,当同胞的个体死亡,他们承载的星魂碎片被用阿古斯之心抽取后就会不受我们控制。它们会主动融合在一起再难分彼此,就像是‘回归’一样。

最开始这样的情况只是偶尔发生,但很快它就变成了常态,直至我们的飞船坠入德拉诺后,星魂碎片就变成了如今这样浑然一体的状态。

一旦有族人在其他地方死去,他们精神中的星魂碎片也会以不符合空间规则的方式瞬间回归到这枚碎片中。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传承了,我们连触碰它都很难。

大先知亲自来试过,但即便是他那样强大的艾瑞达人也难以承载如此沉重的力量。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一切,这是和星魂有关的事务,凡人的智慧在它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我们只能尽量避免承载着星魂碎片的族人遭遇不幸。

这也是主教议会在德拉诺施行保守主义的重要原因之一,我们要避免刺激到星魂碎片的持续融合。”

“原来如此.看来我对你们的指责过于严苛。”

迪克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悬浮在这一堆阿古斯之心上方的世界之魂碎片,他问道:

“那么,这个碎片到底融合了多少?”

“保守估计,三万人左右。”

玛拉达尔回答道:

“那是我在观测到星魂碎片不受控之后开始统计的死者数量,只统计那些自阿古斯世界逃离的同胞,在旅程中新生的同胞不算在内。”

“三万生灵共同承载的世界之重,难怪普通人承担不了这种压力,这是星魂思维的重量,这是阿古斯的重量。”

迪亚克姆长叹了一声,他摆手说:

“封锁这里,玛拉达尔,你也在外面吧,我要尝试着和这星魂碎片沟通,最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您确认吗?”

玛拉达尔严肃的说:

“如果大先知都做不到,或许您也不该如此冒险?”

“不,我是第一个与阿古斯星魂缔结世界契约的艾瑞达人,玛拉达尔,我是真正意义上的‘阿古斯之手’。”

迪克摘掉了自己的手甲,他抚摸着左手的尾戒,说:

“如果群星中还存在一个可以和祂交谈的生命,那也只能是我,去吧!这场交谈不能被打扰,在我呼唤之前,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

“遵命,圣人。”

玛拉达尔大主教眼看警戒者心智已定,他只能离开这里并亲手封锁了这隐秘大厅。

他守在通道之外,手中紧握着自己的阿古斯之心饰品,虽然没有参与过阿古斯决战,但他从父辈那里听闻过故乡的一切,他精神上也有来自母亲的星魂碎片传承。

对他而言,返回阿古斯绝非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

可惜,物是人非,很多人都已经不再这么想了。

玛拉达尔握紧了手中的神器,他在心中说:

“圣人啊,若无法在此时点亮那归家的灯火,我们就只能和故乡渐行渐远了,凡人已技穷,只能寄希望于您能力挽狂澜了。”

与此同时,迪克在数次深呼吸后也伸出手,用带着尾戒的左手触碰到了那团跳动的光芒中,在接触的那一瞬,他便看到周围那些护卫的灵体一个接一个的“鲜活”起来。

他们怒视着迪克。

他们将迪克包围在中央。

他们似乎在等待某个残忍的命令。

在双方连接的精神世界里,迪亚克姆又一次回到了觐见星魂的场景中,然而这一次在他抬起头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便是严厉且愤怒的斥责:

“你!德莱尼人.弃誓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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