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特效，一定是特效！”
“搞了半天你把大家当猴子耍？”
“这是武功，你怎么不干脆点说自己在修仙？”
“大佬，还收徒吗，会暖床的那种。”
“哥~哥，加一下人家嘛！”
“罡气？”
“神意！”
“陆地神仙！”
面对世界观的崩塌，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事情也在进一步发酵。
冲击已经完成，但影响还未体现。
红书酒吧外，聂海龙眉头紧皱，再难舒展。
虽然并非武者，但身为联邦安全局的高层人员，对于超凡力量中最为普遍的武道体系，他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武道一途，初炼气血，打熬肉体修行，直至气血雄厚，内力暗自而生，便算小有所成。
内力更进一步，化为纯真之气，那就是登堂入室，算得上一方好手，配合武学招式，能够将真气外露，肉眼可见，例如之前陈天英所使用的鹰爪气芒。
真气再进一步，便是凝真成罡，俗称宗师境界，相比真气，罡气更为凝实，质量也更高，无论进攻，防御，或是其他效果，都数倍于真气。
但除非修炼某些绝顶武学，否则就是罡气有成的武道宗师，也无法正面抵御现代枪械，至多就是抗个几发手枪弹，像这样屹立于枪林弹雨之中，还展出金钟之势与真龙之影的，只有一种人可以办到。
那就是罡气之上，更胜于武道宗师的神意强者！
只有神意凝罡，令其根本蜕变，武学招式才能拥有如此炫丽的光影效果并抵挡现代枪械的密集打击。
也就是说，这武狂徒，是一名神意强者，在这凡俗之中可谓“陆地神仙”的存在。
很棘手！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神意强者，虽然强悍，但以联邦机关的实力底蕴，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最棘手的是这个人！
战神殿！
武狂徒！
他，不，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聂海龙眉头紧皱，百思不解，心中更是不安。
助手在旁，也做推断：“这人的实力，已到这种地步，寻常的欲望追求对他已经没有太大吸引力，他这么做要么是追逐名利，获取精神上的满足感，要么就是这样的做法，能够令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他发布视频，搅动全网，引起各方各面的关注，将这些种种全数摆放到公众面前，是想获得大众的认可，还是……”
“根据他最后的表现，陈安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开场他就可以直接将他秒杀，或者像之前一样一拳轰死。”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给了陈安泰展示武功的机会，随后才以力巧并用的方式将之击败。”
“这是在……炫技！？”
“他似乎有意将自己，还有武功的力量展现给大众。”
“除此之外，他还为自己的行动谋取正义性，无论是之前在红书酒吧针对性的杀戮，还是在直播镜头前用肉身抵挡子弹，从而救下人质的做法，以及最后面对陈安泰之时，对其恶贯满盈的判定……”
“从头到尾他都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谋取正义性！”
“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话语最终，助手面色，也是一般沉重。
正义？
公平？
听起来或许有些天真可笑，充满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甚至心灵毒鸡汤的味道。
但那只是一些不谙世事，又自认觉醒，看穿世界的无知者眼光。
正义绝不天真！
公平绝不可笑！
这世上或许有些英雄主义者与理想主义者，会为个人的道德需求与精神满足，做出追寻这两者的行为。
但那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另一种人。
纵观历史，从古至今，只有这一种人，会如此积极的为自身谋取正义性！
那就是行王道者，或者说……反贼！
这种人谋求正义与公平，不是为个人的心理需求，或者说不单是为个人的心理道德需求，还是为名，为利，为邀买人心，为谋略天下！
联邦机关，可以容忍一个奸淫掳掠，无恶不做的黑恶势力存在。
但绝不能容许，这个拥有相当武力，人力，物力，影响力，组织力的黑恶势力，在哪一天突然转性，变得光明正大，乐善好施，甚至为国为民起来。
因为这样的做法，是在为自身谋取正当性，建立稳固的统治基础！
做这种事情的人，无不是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的大反贼。
这武狂徒是前者还是后者？
必然是后者，就算是前者，联邦机关也要认定为后者！
因为他们赌不起，不敢赌，不能容忍这种可能，这种隐患存在。
以他“陆地神仙”的武力，联邦机关可以容许他杀人放火，接受他奸淫掳掠，但不能放任他这样“行侠仗义”，为自身的所作所为谋取正义性。
因为这样放任下去，终有一天，这个“侠”会掀起滔天大势，将他们一口吞没，半点不留。
但不放任又能怎么办呢？
通缉他，抓捕他？
怎么抓，谁去抓？
女助手陷入沉默，聂海龙更是无言。
就在此时……
平板之上，画面一跳，又是更新提示。
聂海龙眼瞳一缩，随即惊醒，连忙点开视频栏目。
果不其然，又有更新，第三条视频紧随发布。
他又做了什么？
聂海龙心头一跳，急忙将视频点开。
随后便见……
“死者共计四十八人，身份已经调查清楚，全系安泰集团职工与其帮派成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无辜牵连者。”
“安泰集团的成员共八十一人，有四十八人被凶手直接格杀，二十一人受到不同程度伤害，还有十二人除惊吓外没有任何损伤……”
“我们调查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与犯罪记录，发现这四十八个死者有统一特征，那就是都有参与命案或者重大伤人事故的嫌疑，受伤的二十一人，也有过犯罪行为，且伤势轻重与其犯罪程度似乎对应。”
“毫发无伤的那十二人则为红书公司招聘的网络员工，并未参与安泰集团的犯罪行为。”
“也就是说凶手的这场行动，带有惩戒犯罪的性质！”
“……”
一瞬之间，面如猪肝酱紫，聂海龙惊怒而起，汹汹扫视周遭。
助手见此，也是面色大变，即刻打开通讯：“技术部，马上排查现场，对方安放了监控设备。”
说罢，便看向聂海龙：“局长？”
“走！！！”
聂海龙面沉如水，二话不说，便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这个武狂徒，当真是法外狂徒，灭了安泰集团还不够，还要利用联邦机关，为他的所作所为背书定性。
这下好了，他成正面人物，联邦机关则成反面角色，他这安全分局的局长更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了“网红！”
开什么玩笑，安全局长成网红，这不是要断送他的职业生涯与未来前途吗？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又没招你惹你，用得着来这一手？
聂海龙满腹憋闷，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但……
视频直播间内。
“我去，又更了！”
“大佬威武，大佬牛逼！”
“要是X点的那帮家伙跟你一样，也不至于有那么多扑街！”
“这……”
直播画面之中，红书酒吧之前，满地尸体摆放，两人对话清晰。
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很快就交代完毕。
“卧槽！”
“红书直播原来是借贷公司？”
“这尼玛哪是红书，分明就是青楼啊。”
“我早说了，那什么狗屁红姐，就是个逼良为娼的老鸨子！”
“难怪之前红书TV签约的那些主播要么无故失踪，要么下海卖艺……”
“红书TV只是小角色，关键还是安泰集团！”
“大佬杀得好！”
“杀杀杀杀杀！”
直播间内，眼见“官方”背书，将红书直播与安泰集团定性，观众反应更是激烈起来。
但如此还不足够，仍要火上添油！
随着视频推进，聂海龙二人对话结束，又有诸多资料放出，都是堪比缅区的血腥暴力画面。
“我草！”
“那是……宝儿？”
“尼玛的缅区那帮人都没这么狠！”
“我干你娘的红书，敢这样对我女神！”
“我说宝儿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播了，原来是……”
“杀杀杀，打死这帮有妈生，没妈教的狗杂碎！”
“难怪大佬下手这么重，换我怕是要给他们挫骨扬灰。”
“联邦机关什么意思，他们明知道安泰集团的所作所为，但却放任不管？”
“他们自己不管就算了，别人来管他们还不让，什么叫凶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
不知从何处渠道，搜罗来的各种资料放出，将红书直播与安泰集团的内幕全数呈于人前。
顿时，群情激涌，有人声讨安泰集团，更有人将矛头转向，直指联邦机关。
事件发酵，影响加深，愤怒与质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只要有充足的养分供给，那很快就会破土而出，成长为一颗无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与此同时，许阳家中，罪魁祸首正在清点此行收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