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明哲保身

最终,赵来峪还是将王氏一门的王泫请到了他所居住的别院。

赵来峪的这个小别院,清新风雅,院子里瞧不见有什么珍贵的树木或花夲,皆是些很普通的植物。

倒不是赵来峪的三个儿子不舍得给老父亲花钱,而是赵来峪自己的要求。

说句实在话,人活到赵来峪这个岁数,虽说对权利的向往依旧炽烈,但是像金钱财帛这种物质上的东西,早已被他们所看淡。

相比较奢侈的享受,这类贵族老人们,更多的则会考虑如何给后代儿孙留下更多的东西,如何使自己这一支血脉传承下去。

这是王泫第二回来到赵来峪的别院。

记得赵来峪刚刚来到安陵的时候,他曾与大哥王瓒还有三弟王伦一同前来拜府,来过一个这个别院,当时王泫还与赵来峪喝了几杯。

或许当时,赵来峪的三个儿子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心中对父亲被赵弘润逼得不得不离开大梁一事稍有猜忌,暗自认为这是父亲已经年迈的缘故,因此只想着每日好吃好喝供着父亲,但家中的事物,却不再告诉赵来峪。

然而王泫却很尊敬赵来峪。

毕竟赵来峪曾在宗府宗正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余年,赵弘润的父亲赵元偲还未成为魏天子时,赵来峪就是宗府宗正,而后来,赵元偲当上了魏天子,赵来峪还是宗府宗正。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赵来峪能在宗府宗正这个位置上稳坐两朝之久,甚至于,就连魏天子赵元偲亦一度忌惮此人,可想而知他的城府与权谋。

可能这也是赵来峪决定接见王泫的原因。

在府上仆人的指引下,王泫径直来到了该别院的那间木屋。

赵来峪居住的木屋构造十分简单,迈过门槛便是厅堂,厅堂两侧,东边是书房,西边是卧室,仅此三间而已。

这让人很难想象,当初执掌宗府权柄的上代宗正,居然能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住下去。

“王泫拜见赵氏叔叔。”

在书房内,王泫见到在坐在书桌后的赵来峪,恭恭敬敬地对其拱手行礼。

因为赵来峪的年纪比王泫他爹小几岁,因此,王泫尊称其为叔叔。

“王氏二郎多礼了。”赵来峪笑呵呵地说道。

『注:其实这个时候赵来峪应该称呼王泫的表字,这样才是最为妥当周全的礼数。但表字这玩意实在太烦了,一旦加进去就意味着作者对同一个角色要想好几个称呼,而这本书的角色,何止几百个?因此作者可耻地忽略了,仅将表字给予书中重要角色,诸位书友只要了解就好,请勿见怪。』

王泫又低了低头,做全了礼数,随即这才抬起头来,望向站在书桌一侧的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忍着心中的惊疑,与三人相互见了礼。

礼罢之后,王泫苦笑一声,对屋内四人说道:“赵叔,还有三位兄长、贤弟,王泫此番前来的原因,相比你们也已经听说了吧?”

他没有说『猜到』,而是用了『听说』这个词,因为在他想来,赵氏一门显然是听到了有关于他们王氏一门眼下处境的消息,因此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兄弟三人才聚在其父赵来峪的别院,向这位见识过大场面、大阵仗的老人请教。

听闻此言,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三人表情讪讪地笑了笑,因为就在方才,他们皆被赵来峪训斥了一遍,被父亲骂做『给肃王赵弘润那个混账跋扈的小子提鞋都不配』。

王泫没有在意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兄弟三人的沉默,在片刻的停顿后,苦涩地对赵来峪说道:“眼下,我王氏一门的主宅被赵弘润派人所砸,我三侄(王郴)亦被鄢陵军所掳走,那赵弘润更是在王泫面前,毫无顾忌,直言说要整治我王氏一门……此祸,燃眉之急,望赵叔看在我王氏兄弟以往对赵叔还算恭敬的份上,帮我等指一条明路。”

“……”赵来峪捋着胡须,目视着王泫。

说实话,眼下他也还未考虑好这件事该如何善后,但是最稳妥的办法他还是有的,那就是对王氏一门的事撒手不管。

赵来峪与赵弘润打过交道,很了解这位年轻的肃王的脾气,眼下安陵接二连三发生枉法之事,真以为那位肃王会轻易离开安陵?

在赵来峪看来,赵弘润就算要最终离开安陵,离开前,也会动手打落安陵众贵族几颗牙齿,将其收拾地服服帖帖,然后才会离开。

至于王氏一门,单看赵弘润指使鄢陵兵打砸了王氏一门的主宅,赵来峪便知王氏一门此番凶多吉少。

用最通俗的解释来说,倘若赵弘润决定最终还是会绕过王氏一门的话,他又岂会叫人打砸了王氏一门的主宅?这清算下来,确认王氏一门无罪,这之后要赔多少钱?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将王氏一门整死,杀鸡儆猴,用王氏一门的下场来震慑安陵其余的贵族。

在看穿了这件事后,事实上赵来峪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王氏一门是安陵首屈一指的豪门,声势比他赵氏一门还要大,若是充当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绰绰有余,实在没必要再拖一个贵族下水。

简单的说,若是确认王氏一门必定要遭殃,那么相对的,他们赵氏一门的处境就会好得多:想来赵弘润也不会闲着没事,一口气将王氏、赵氏这两个安陵城内首屈一指的豪门整到家破人亡。

一个王氏一门,已经足够他赵弘润震慑安陵的其余贵族。

换而言之,只要他赵氏一门从现在开始安分守己,顺从那个赵弘润,那么这场祸事,十有八九不会牵连到他们赵氏一门。

只不过,王泫亲口向他请教解决的办法,这让赵来峪微微有些犹豫,毕竟王泫向来对他十分恭敬,这份情面赵来峪抹不开。

思忖了片刻,赵来峪沉声问道:“王氏二郎,那赵弘润,果真在你面前直言不讳,要整你王氏一门?”

王泫苦笑着点点头,将他带着城内大大小小的名医前去拜会赵弘润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着重讲述了“受伤”的赵弘润在他面前根本连装都不装一下,以及,宗卫周朴又是如何威胁那些城内有名的医师,使后者“诊断”出『肃王遇袭重伤』的结果。

这一番讲述,只听得赵文蔺、赵文衢、赵文辅三人目瞪口呆,毕竟赵弘润那般行为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嚣张地不能再嚣张,跋扈地不能再跋扈了。

已活了三四十岁年纪的兄弟三人,自忖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

反观赵来峪,他的面色仍然很是镇定,甚至于呵呵轻笑出声。

“还是老样子啊……”

他摇了摇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赵弘润在宗府时的态度,要知道,那可是当着他们姬姓赵氏老祖宗赵泰汝的面,相比较当时的情景而言,今时今日赵弘润在王泫面前所表露的,只不过是其嚣张跋扈的一角而已。

捋了捋胡须,赵来峪沉声说道:“王氏二郎,老夫有一席话,听不听在你。”

“请赵叔示下。”

“莫要与赵弘润斗,你王氏一门斗不过他的。……认下这份罪,拿出一笔钱来补足县仓,推出去几个替罪之人……赵弘润的脾性老夫很清楚,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你王氏一门能做到逆来顺受,赵弘润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这……这就是明路?』

王泫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赵来峪。

而此时,与王泫关系不错的赵文衢闻言皱眉说道:“父亲,您这话,未免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愚子!”赵来峪不悦斥道:“明知不可敌而敌之,此乃取祸之道!”说罢,他转头望向王泫,沉声说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王泫听了这话,不由地心中一沉。

他算是听出味来了,显然,眼前这位安陵赵氏的老太爷,并不希望再与那位肃王较量上。

『逆来顺受……』

王泫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赵氏一门的府邸,一路上都在考虑着这四个字。

回到主宅,王泫看到兄长王瓒正站在府邸们外,一脸焦急之色。

“二弟。”瞧见王泫,王瓒赶忙将不久前他们府邸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王泫,比如主宅被砸,他小儿子王郴被鄢陵军抓走等等,临末,还附加了他对赵弘润伤势的猜测:由于卫骄当时底气十足,以至于王瓒怀疑有人假冒着他们王氏一门的名义行刺了赵弘润。

而赵弘润受没受伤,王泫还不清楚么?

于是,王泫摇摇头,将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告诉了兄长:“赵弘润并无受伤,他是存心要整我王氏一门。”

听闻此言,王瓒心中大怒。

然而,府上的家仆又启禀了一桩让他更加愠怒的事:他二子王邯,已被此县的尉佐李力带着,押运往大梁刑部去了。

“好,既然赵弘润果真要将我王氏一门逼上绝路,我们就索性与他斗!”王瓒愤愤地说道。

『真的要斗么?』

王泫心中闪过几丝犹豫,他忽然想起了赵来峪送他走出别院时,私底下对他所说的几句悄悄话。

(本章完)

第580章 放长线

不过最终,王泫还是没有听取赵来峪的建议。

原因是赵来峪的建议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他居然建议王泫明哲保身,毕竟无论是『贡氏之祸』,还是『县仓亏空』之事,与王泫他那两个内向的儿子并无关系,何必因为侄子牵连到自己呢?

『终归是庙堂走出来的……』

王泫暗自想道。

尽管他敬重赵来峪,但此时亦不得不承认,赵来峪不愧是从庙堂走出来的老狐狸,亲情在其眼里,远不如家族的延续更加重要,这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

但是王泫在回府的路上想了很久,终归还是不忍抛弃兄侄。

不可否认,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贵族间亲情,是天底下最为稳固的关系,为了家产而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在魏国终归只是少数。

更多的,则是兄弟相帮、叔侄相帮,以至于贵族的问题是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为朝廷所忌。

正因为这样,如今王瓒决定要与赵弘润撕破脸皮,王泫看在兄弟的情面上,自然而然会站到王瓒这边。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决定与兄长一臂之力,但如何与赵弘润斗,这却是个难题。

平心而论,此次带着城内大小名义前往县衙拜见赵弘润,可以说是给王泫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与打击,从而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位肃王,根本就没有将他们王氏一门放在眼里。

换而言之,既然要决定与赵弘润斗,单靠他们王氏一门,显然是不足够的,除非拉上安陵众多贵族,再将安陵赵氏也拖下水,或许这才有几分胜算。

想到这里,王泫将赵来峪的意思告诉了王瓒,只是略去了赵来峪私底下对他所说的话,临末他对王瓒说道:“兄长,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让大妹劝说赵氏大爷,将赵氏也拖下水。”

他口中的赵氏大爷,即赵来峪的大儿子赵文蔺。

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有四个妹妹,皆嫁给了安陵当地的名门望族,而其中,王氏长女,便是赵文蔺的妻子,因为此女给赵文蔺生了二子一女的关系,赵文蔺很敬重这位妻子。

再者,王氏长女在过去十几年里,也一直操持着安陵赵氏一门的家计,因此在赵氏一门中颇有地位,就连赵文衢、赵文辅,也很敬重这位大嫂。

“……”王瓒想了想,说道:“为兄派人去请小妹,请她去赵氏将此事告诉大妹。”

“善!”王泫点了点头。

于是,王瓒派人将早已出嫁的二妹、三妹、小妹请到府里,将他们王氏一门当前的祸事告诉了几个妹妹,并以兄长的身份诚恳地请众妹妹帮衬,三女一听,纷纷回各自夫家,劝说其夫婿。

别以为出嫁的女儿就不会在意娘家,事实上,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女子在夫家的仗持,就只有两件,其一,看她儿子是否出息,在家中是否有话语权;其二,就看娘家的势力,娘家的势力越强,夫家里的公公婆婆就不会对该女有过多的指责。

因此,若是王氏一门倒了,对于出嫁的王氏众女而言,也绝不是一件好事,正因为这样,当王瓒恳请几个妹妹相帮的时候,那几个妹妹一口答应下来。

王氏这边,紧锣密鼓地拉帮结派,邀请盟友,准备与赵弘润死磕,只可惜,此刻安陵城内遍布青鸦众,城内有丝毫风吹草动,岂能瞒得过赵弘润?

这不,王瓒、王泫等人才刚刚将三个妹妹请到王氏一门的主宅,赵弘润那边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有意思,看来王氏这回是打定主意要与我死磕了。”

在从青鸦众头目段沛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后,赵弘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果然不在意安陵城内的贵族联合起来对抗他么?

说实话,他还真不在乎。

要知道,这两日趁着他“遇袭”的这件事,他可以顺理成章地调集五千商水军进驻安陵,接管安陵的城防。

什么?不合规矩?

别忘了,安陵县令严庸眼下可是站在他这边的,有了这位县令的首肯,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这件事闹得太大。

打个比方说,若是赵弘润召来商水军,借机将全城犯禁的贵族给屠了,朝廷那边就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只要别弄到这种地步,相信大梁朝廷那边,礼部尚书杜宥会出面给赵弘润兜着,设法引开御史监的注意。

要知道,礼部从去年四月就开始负责缓和国内魏民与楚民之间的矛盾,为此出台了一项项缓和彼此矛盾的奖励政策,比如,魏民或与国内的楚民结合婚娶,当地官府会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并且日后这户人家生儿生女,当地官府都会给予补贴。

不可否认,为了这件事,礼部也是豁出去了,不惜与户部的官员打嘴皮子架,好不容易申请了大额的款项,投入了大量的钱款。

没想到去年七八月,安陵与鄢陵居然爆发了两县县民的械斗,致使千余人丧生,一下子就让礼部大半年的辛苦工作打了水票,真以为礼部心中不气?

当初赵来峪还在宗府的时候,或许礼部尚书杜宥心中还有顾忌,不敢彻查此事,毕竟一旦彻查此事,难免就会将安陵赵氏牵连进来,从而引起赵来峪的不满。

可今年,赵来峪已被赵弘润挤出大梁,杜宥还有什么顾忌?二话不说就趁着赵弘润离开大梁躲避谣言的机会,诓他到安陵来出面解决这件事,难道不是想着趁机打压王氏、赵氏等安陵豪族?

因此,只要赵弘润别弄得太过火,礼部尚书杜宥那边都会给赵弘润帮衬着,毕竟说到底,这次算是这位肃王殿下给他们礼部打白工,还是没有酬劳的那种。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心中并无顾忌,既然王氏一门决定邀请安陵的贵族与他死磕,那就死磕呗,偌大的一座安陵城,总不至于所有贵族都会被王氏一门说动。

而说到借机铲除半城的贵族,赵弘润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唯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也不知怎么的,他三叔公赵来峪那一支,即安陵赵氏,至今都还未有任何动静。

这让赵弘润有些没趣:即便他在来安陵之前,曾几次预测着他那位三叔公会动用家族的实力与他死磕呢,没想到就算是他叫鄢陵兵打砸了王氏一门的府邸,他那位三叔公依旧毫无动静。

“可能是赵来峪怕了。”

宗卫长卫骄对此分析道。

听罢这个分析,赵弘润的表情十分古怪。

毕竟据他的了解,他那位三叔公赵来峪,那可是个脾气十分火爆的人,当初在宗府时,与他赵弘润对骂地最多的,也恰恰就是此人。

怎么才过了几个月,这老家伙的火爆脾气就改了呢?

听闻赵弘润的疑问,宗卫周朴笑着说道:“殿下怎么忘了,当初是因为赵来峪仍在宗府执掌大权,而如今,他位高权轻,何来底气与殿下斗?……此老终归是久浸庙堂几十年的老人,自然懂得进退。”

赵弘润听罢恍然大悟,随即便感觉有些无趣:若赵来峪避而不战,就算挑翻了王氏一门,也没啥成就感嘛。

“唔,总之,先盯着王氏一门的动静。”赵弘润对青鸦众头目段沛说道。

别看王氏一门在安陵首屈一指,但在赵弘润眼里,却还谈不上称作对手,毕竟他随手几招就让王氏一门在安陵颜面大损,由此可见,这王氏一门中,应该也没有什么足智多谋之辈,因此击败这种对手,说实话并不能让赵弘润感到有多愉悦。

除非……

『除非王氏有办法将赵氏拖下水……』

“要不然,再给王氏几日时间?”赵弘润暗自嘀咕道。

就在他小声嘀咕的时候,宗卫穆青来到了屋内,笑嘻嘻地说道:“殿下,那王郴果真是个窝囊的家伙,他招了,贡婴、贡孚兄弟二人还未被害,只不过被关在王郴他妹夫侯灿的府上,关在地窖里,这些坏小子,时不时地过去毒打其一番……”

“哼!”

赵弘润闻言轻哼一声,转头望向宗卫吕牧,说道:“吕牧,你走一趟,将贡婴、贡孚兄弟二人解救出来,至于那个侯灿,就以私设囚笼、妄用刑罚的罪名,将其抓捕,关入县牢。……不得探监。”

吕牧抱拳说道:“殿下放心,卑职这就带人前往。”

当日,吕牧带着百余名鄢陵兵,来到了王郴其妹夫侯灿的府上,将贡婴、贡孚兄弟二人从地窖里救了出来。

只见贡婴、贡孚兄弟二人,浑身被棍打鞭抽,伤痕累累,但其眼神依旧坚韧,据说至今为止都还未求饶,就连吕牧在听说这件事后,都忍不住称赞一句“汉子”。

当日,贡婴、贡孚兄弟二人被吕牧带到县衙,并请来城内的名医为兄弟二人诊治,至于王郴他妹夫侯灿,则被宗卫周朴投入县牢,整个侯氏一门,以及其名下的店铺家产,亦因此被赵弘润下令查封。

而在安陵城内贵族看来,这或许就是赵弘润准备打压他们安陵一众贵族的讯号,因此,城内贵族纷纷汇聚到王氏一门这边,企图合力与赵弘润抗争,设法将这个肃王逐出安陵。

却不知,他们正在图谋的一切,均被隐藏在暗处的青鸦众看在眼里。

赵弘润与以王氏一门为首的安陵贵族们的交锋,就此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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